缘定你-第9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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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颐知道,初师爷所谓的文化释放后一个星期来见他,必然会提出与文化视频通话,确认顾颐是否真的将人释放了。
现在的首要问题是,怎么能保证文化在羁押期间的安全?
返回的路上,顾颐接到闫主任打来的电话,“初亮的确是死于脑溢血,但却是一种药物引起的脑血管破裂!”
这愈发让他不敢将文化继续留在看守所了。
可如果连看守所都不安全了,要么跟初师爷一样,送到虹路看守所,要么释放。
虹路看守所并非什么人都能进得去的,那里的一应消费需要家属承担,就连以后枪毙时的子弹费用也要由其家属购买。
一个初师爷就已经废了好一番力气才弄进去,不可能再将没有家属的文化也给关押进去。
初亮的死并未引起看守所的重视,现在他们大概还在以为初亮是病死,而非意外死亡。
这样一来,文化的生命将受到很大的威胁。
斟酌再三,顾颐将电话拨到公安局大局长的办公室,将这些情况简要地对他讲了下,让他直接对看守所下达戒严的指令。
顾颐这边在忙着保人性命,而司华悦这边却在谋划杀人。
袁木二审判决死缓,保住了一条命,已经随春节前最后一批投狱人员送达了监狱。
司华悦自知自己的力量无法做到杀死一个在监狱服刑的犯人,便将初师爷对她说的话讲给了司文俊和司华诚听。
她没想到,司文俊和司华诚居然早就知道了袁木并非司家人。
当初之所以帮袁木请律师,只是因为刘笑语的临终嘱托,尽管袁木不是司家人,但却是刘笑语的孩子。
他们是看在刘笑语的面子上才帮袁木的。
现在听了司华悦的讲述后,司文俊和司华诚均沉默了下来。
怎么说都是一条命,就算袁木不在监狱里服刑,他们也不可能说杀就把人给杀了。
“你刘阿姨人已经走了,她的遗书已经没那么重要了,该知道的我们都已经知道了,遗书就跟遗像一样,只是留给亲人的一个念想。”
司文俊斟酌再三后,说:“所以,这件事,我们不能答应,我们有能力保护袁禾,将来即便袁木出狱了,我们不认她,她根本就没有能力对袁禾做出什么事情来。”
“至于你的那个植物人朋友,爸爸会想办法找到最好的医生来救治她。如果说闫主任都没有办法救活的病人,那个初光照样不行,不要上他的当!”
听司文俊这样说,司华悦一时之间有些拿不定主意。
却又无计可施,如果监狱里有能为她所用的人就好了。
假设仲安妮现在还在监狱里,司华悦只需一个暗示,她就会为她铤而走险。
可现在唯一一个跟她铁的人却变成了植物人躺在病床上。
走出家门,正在准备发动重机时,袁禾跟唐老爷子买菜回来。
见到司华悦,袁禾将手里的菜递给唐老爷子,走到司华悦身边跟她打招呼。
“华悦,有件事我一直没有找到机会讲给你听。”
“啥事?”司华悦拿下头盔问。
“你还记得余小玲吧?”袁禾小声问。
“记得,榆木疙瘩,那个杀死自己新婚丈夫的女人。”
司华悦上一次去监狱见袁禾的时候,还在大门口遇见余小玲跟另外一个女犯一起出去送垃圾。
“她管我要你的电话,我没给,她想让你帮她翻案。”
“我又不是律师,我怎么能帮得上这个忙?”
司华悦说完,猛然间想到了袁木,续道:“成,改天我去监狱里见她。”
第一百六十九章 万事俱备
疾控中心的保安都是在正规的保安公司里精挑细选选出来的。
这些保安都曾受到过专业的培训。
只可惜,再凶猛的老虎被拘在动物园里,与宠物无异。
到疾控中心来上班就跟进了养老院一样,几年如一日的太平,让他们浑然忘记了自己的本职工作是保卫治安。
上班时间人手一部手机,拉帮结伙争夺最强王者。
经过瘦猴男一事,司华悦这段时间没事就召集所有的保安进行集训。
虽然心下抱怨,但他们没人敢当面对司华悦进行质疑。
“想在这里上班,就把手机里的游戏全都删了!”
上班时间不让玩,他们就改成下班时间玩,没有休息好,就导致他们上班时无精打采。
闫主任听说了这件事以后,给所有的保安开了个小小的会议,对他们下达最后通牒。
直至开除了两名保安以后,余下的人才惊觉疾控中心老大这一次动真格的了,纷纷将隐藏起来的游戏默默卸载。
疾控中心再次扩招保安,由司华悦亲自把关,然后亲自训练。
有些不明就里的人,感觉被一个女人压制心里挺不痛快的,可当他们跟司华悦交上手以后,全部折服并听命行事。
听说疾控中心招聘保安,李翔将他的爱徒李石敏给遣来了。
司华悦对这个假皇帝倒没什么恶感,只是总觉得他曾跟随初师爷来打杀过自己,心里有些芥蒂和防范。
李石敏管司华悦叫司教头,这是从毛盾那里听来的。
他这一叫,其他那些保安也跟着叫开,司华悦好不容易混来的“大队长”又被打回了原形。
不过自打李石敏来了以后,司华悦轻松了不少。
李石敏人看着呆板木讷又内向,但工作起来一板一眼地非常认真。
毕竟能进事业单位上班,工资待遇、福利待遇都高高的,能不珍惜吗?
而且有他在,司华悦可以偶尔开个小差,由李石敏去教授那些保安武功。
上班时间,司华悦没法总往仲安妮的病房跑,林护士尚未找到踪迹,她始终不放心,便把笑天狼用车给运了来。
笑天狼不喜欢疾控中心,吃的没有家里好,天天待在地下让它感觉自己快变成遁地鼠了。
虽然笑天狼不会说话,但它有一个最大的优点便是不怕毒,而且身手一般的人来他三两个还打不过它。
这样一来,司华悦便可以放心做她该做的事。
袁禾的身份已经公开,司文俊将她的户口迁到了他的名下,并给她更名为司华禾。
但叫了三十年的袁禾,一时之间很难改口,所以,这个司华禾的名字也仅限于户口本了。
平日大伙还是习惯叫她袁禾,司文俊和褚美琴则像刘笑语一样喊她的乳名小禾。
当初褚美琴将司华悦的通讯录小本子没收,就是因为发现上面有袁禾的名字。
现在袁禾成了一家人,那个小本子也就没必要成为点燃褚美琴和司华悦母女之间战火的导火索了。
家里成员增多了,但跟她有血缘关系的,只有司华悦,所以,褚美琴对司华悦的态度在逐日改变。
当司华悦提出要回那个小本子时,褚美琴仅问了句:小禾都出来了,你还要那个本子干嘛?
“在监狱里,我朋友不止袁禾一个,还有其他的人,是她们的友情让我支撑了十年。”司华悦语气诚恳地说。
褚美琴从来没有听司华悦说过这样感性的话,她突然感觉自己对这个孩子了解得太少,给予的母爱和关心也太少。
于是,司华悦顺利地要回了本子。
回到房间,她迫不及待地将本子打开,在倒数第三页,她找到了余小玲的名字。
当初将余小玲记到本子里的人不是她本人,更不是司华悦,而是司华悦的联号,一个叫谢天的年轻女孩。
监狱里每个人必须得有一个联号,这是为了杜绝犯人违反监规,让她们互相制约,互相监督。
袁禾的联号是杨大胖子,而司华悦的联号则是谢天。
谢天的性格开朗乐观,是一个嫉恶如仇、乐于助人的女孩。
在听说了余小玲的事情后,她对司华悦说,凭女人的直觉,她认为余小玲极有可能就是一起冤假错案的受害者。
她将余小玲的名字记到司华悦的本子里,是希望有朝一日司华悦能够帮余小玲一把。
上面详细地记载着余小玲家的地址和联系电话。
看了眼电话号码,不是手机号,也不大像是座机号,司华悦试着拨了下,居然通了,还是彩铃。
“喂,你谁呀?”对面一个大舌头女人接的电话,听声音年龄应该不小了。
“你好,我是余小玲的朋友,请问你是余小玲的什么人?”司华悦问。
“我啊,我是她妈呀,她不在家,你找她有事儿吗?”对方的信号不是很稳定,一卡一卡的。
“你好阿姨,我是余小玲的狱友,我想问一下,您什么时候去监狱里见她?我想随您……”
谁知,还没等司华悦的话说完,对方直接就挂机了,再打就拒绝接听。
“什么人啊?!”司华悦气呼呼地将手机丢到床上。
看来只有想办法自己去见她了。
可这没个伴终归不好,袁禾现在属于保外就医的“重病号”,不能到处乱跑,以防被人告发重返监狱服刑。
找谁去呢?这个人还必须得会开车。
袁禾已经出狱了,唐正阳以前每次去监狱见她都是管单位请假,现在肯定不能再找他。
这事还不能让司文俊和司华诚知道。
拿起手机翻看通讯录,还别说,真让她给找到了一个合适的人——高师傅。
当初高师傅为了陪她去单窭屯被文明踢伤了手腕,后来大昀有点小道新闻还通过微信及时告诉她。
再之后刘笑语去世,作为老邻居的高师傅还带着他老婆赶来奉舜帮忙。
可以说,司华悦从出狱到现在认识的朋友里,高师傅最可交,也是最可信任的一个人。
拨通电话没一会儿,高师傅就接听了,“诶,小司,你咋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要用车吗?”高师傅乐哈哈地在电话那头问。
“嗐,别说,还真要用车,”司华悦受高师傅情绪的感染,也笑着说:“这两天我想去趟监狱见我一个狱友,可我不能一人儿去,得有个伴,就想到您老人家啦。”
“成,定好哪天去提前给我老人家来个信息,我立马到位。”高师傅爽快地答应下来。
不能让司文俊和司华诚知道,也不能让褚美琴知道,可总得有人帮她走走监狱的关系。
于是,司华悦便给顾颐发了个信息:后天礼拜天,帮忙给走下监狱那边的关系呗,我想去见个狱友,给她捎点东西去。
等了快一个小时了也不见顾颐回信儿,就在司华悦准备给他打电话时,顾颐发来一个信息说:已经打好招呼了,你后天直接去就行,去之前,给宁监狱长打个电话,号码是xxx。
想到宁监狱长,司华悦便忍不住联想起在监狱里抓捕初师爷那晚。
虽然仅照了一面,虽然当时场面比较混乱,但同为女人,司华悦一眼便看出宁监狱长对顾颐的心意。
没想到顾颐这个大冰激凌竟然能得到宁监狱长那个大美女的青睐,司华悦忍不住在心里吐槽。
给高师傅发了个信息,告诉他后天早上八点过来接她,并把她家的位置发了过去。
估计高师傅不会要她的钱,司华悦跟单位请了半天假,骑着重机去商场。
给余小玲买了一些日用品和内衣裤、鞋子之类的,再买一些真空包装的即食零食。
见过高师傅的老婆,司华悦还记得他们夫妻二人的身材,便买了好几套衣服。
然后又去找一家全国连锁商场,办了一张五千元钱的购物卡,放进新买的衣服兜里。
万事俱备,只等高师傅的到来。
第一百七十章 请照顾我儿子
“小司,你这是要去监狱?”看着司华悦把一袋袋的衣服往后备箱里塞,高师傅疑惑地问。
“是啊,”司华悦将送给高师傅夫妻的衣服放到后备箱,给余小玲的东西放到后座。
“我记得你说去监狱是为了去见一个狱友的不是吗?”高师傅帮着司华悦一起往后座码放东西。
“对呀。”司华悦不明白高师傅怎么问来问去的。
“我这咋瞅着你像是要去监狱里贩卖衣服呢?”
司华悦带来的衣服太多了,高师傅虽然不识货,但从包装也能看出这些衣服价格不菲。
知道高师傅是误解了,装好东西上车后,司华悦解释说:“后备箱里的衣服是我给你和嫂子买的,后座的那些东西才是带给我那个狱友的。”
“看吧,见外了吧?今天出门的时候我老婆还一个劲地嘱咐我说,千万不能要你的车钱,你倒好,这是要拿衣服抵车钱吗?”
“嘿嘿,那些衣服不值钱,你和嫂子不嫌弃就好。”实则那些衣服花掉了司华悦五万多块钱。
“行,等回头没衣服穿了,我就给你打电话。”高师傅知道司华悦定然不会买便宜东西,心下感激,却更心疼她乱花钱。
二人说笑着启程,路上高师傅告诉司华悦说,单窭屯的归属问题已经定给了大昀,听小道消息说,很多开发商都在削尖了脑袋想拿下那里的开发权。
“我听说啊,开发权最后会让你爸拿去。”高师傅一脸热忱和兴奋,仿佛开发权是被他拿去了似的。
“小司,有发财的小项目你可一定要帮忙给盯着一两项,我去干。”
高师傅这句话不是说笑,作为家里的中流砥柱,上养老,下养小,他的负担太重。
出租行业被滴滴冲击得不好干,没以前那么挣钱,高师傅很早以前就想转行了,苦于找不到门路和人脉。
“成,回头我跟我爸打声招呼。上次刘阿姨葬礼你去参加过,他有印象,我爸是个记恩的人,他应该会帮你。”
“小司,其实我挺希望你能来大昀,以你的魄力,帮你爸搞事业没问题。要不回头你也来单窭屯吧,那里可有不少你的粉丝。”高师傅打趣。
司华悦闻言扑哧一笑,“高师傅你太抬举我了,我哪里有什么魄力,我根本就不懂经营管理,去帮我爸打架还行。”
二人一路说笑着,不觉间到了监狱大门外。
出发前,司华悦给宁监狱长打过电话,所以,当她将自己的身份证出示给门卫看的时候,值班的狱警直接给她和高师傅放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