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厚爱:靳先生情深手册-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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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曼看了一眼面前绣着蓝紫色桔梗花的手帕,就像是看到了什么直击心扉的毒针,一击致命,直直刺在她的心尖上。
她隐忍了大半生的怨气,让她失去了所有的理智。
顾曼倏地站起身来,她丝毫不顾及形象地哭喊道:ap;是我先遇到的你,是我从一而终地相信你,是我不顾性命为你生下孩子,而她呢?!ap;
ap;她除了跟你有一纸婚约外,还做过什么身为人妻应该做的事情?ap;
顾曼撕心裂肺地大声质问着,她说着忽而停顿了下,毫不留情地冷笑一声,极尽嘲讽地继续说道:ap;哦对,是我忘了,她做过的事情也不少,红杏出墙在先,珠胎暗结再后,最后还故意死在你面前,靳颐年,这种求而不得的滋味不怎么……呃……ap;
顾曼的话还没有说完,额前就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上,鲜红的热血刹那间就如同细长的小蛇,蜿蜒着从额角淌下。
ap;是我高估了你,哪怕这么多年过去了,也不应该对你抱有什么期望。ap;
靳颐年站立不稳地扶着沙发站起身,他的掌心此刻空无一物,那一根沉木拐杖正静静躺在顾曼脚下,结节处还沾着湿淋淋的鲜血。
靳颐年对于这些全部都视而不见,他微微弯曲着脊背,有些吃力地走到顾曼面前,目光冷冷地看着她痛苦狼狈的模样,眯起的眼里没有半点儿怜悯和同情,只冷声冷气地问:ap;我只问你一句话,你最近没做什么不该做的事情吧?ap;
ap;什么叫不该做的事情?ap;
顾曼狼狈难堪地跌倒在厚重的地毯上,她好似自暴自弃般冷然一笑,额上的血迹就像开在最阴暗潮湿处的曼珠沙华,令人不寒而栗:ap;我最近做的事情可多了,你想听哪一件?ap;
顾曼不依不饶地咄咄逼人,可她从前不是这样,她也曾经温婉动人,是不少人钦慕的顾家小姐。
可是,直到一个叫靳颐年的男人出现,她就开始变得面目全非。
还记得第一次见面,他也是这样,不紧不慢地走到她面前,那个时候的他,比现在要温和得多,她也不如今天这么难堪。
第443章 放手了,不争了
ap;顾听白的身世。ap;
靳颐年言简意赅冷言冷语地开口,他半点没有犹豫就喊出了这个名字,似乎口中的人原本就不该跟他有半点关系:ap;你当初答应过我,这件事情你会带进棺材里,我才会同意帮你从绑匪手里救出那个孩子。ap;
他说得那么理所当然,对待自己的亲生骨肉,就好像陌生人一般冷眼旁观。
顾曼绝望地闭了闭眼眸,鲜血和泪水一起从她清瘦的侧脸流下,模糊了脸上原本精致的妆容。
她忽然觉得自己就算过去有过怎么样的希冀,这一刻也都该破灭了罢。
她心有不甘地跟眼前这个男人纠缠了大半辈子,耗尽了一生中所有的倾慕和热烈,可是到现在还不如一个死人的分量重。
ap;放手了,不争了?ap;
顾曼深深自嘲地勾了勾唇角,她摇摇晃晃地从地上站起身来,用尽所有的力气将身上青紫色的旗袍扯下一角,满是悲戚地开口,像是用尽了毕生的勇气:ap;靳颐年,就是这一条裙子,二十岁那年,你用它换走了我的一辈子,现在我还给你,还请你下辈子换个人骗,别再找上我了。ap;
顾曼声泪俱下地将手里的布帛扬在空中,就像是扬掉了一捧握不住的沙,她抬手用力擦了擦眼泪,坚定决然地继续说:ap;听白的事情你这辈子都不必担心,我们母子过得很好,他永远也不必要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薄情寡义的父亲!ap;
说完,她转身就走,半点儿没有留恋,曼妙的身姿笔挺且高傲,就跟来时一样。
直到走出靳家大门的那一刻。
顾曼才忍不住靠在路边的树干上大声哭了起来,从靳颐年遇到戚纾蓝的那一天开始,她这一辈子原本就是不值得,看了大半生的眼色,小心翼翼地匍匐着生活,却还是不得安稳。
ap;靳颐年,我这辈子还没留给过你背影吧?ap;
顾曼细长的手指紧紧抓着身后粗糙的树干,她通红的双眼里满是遗恨和不甘,仿佛终于做了多么大的决定一般,自顾自喃喃地说着:ap;这一次,我一定比你先走一步,你再也别想遇见我了!ap;
靳颐年对顾曼的话是从来不会质疑的,倒不是对她有多么的信任,而是坚信她没有那个胆子跟自己作对。
可既然不是顾曼,靳承寒又是怎么会知道这件事情的?
英国伦敦——
ap;抱歉靳总,直到现在,还是没有任何关于靳太太的消息。ap;
靳承寒已经不记得自己是第多少次听到这句话,他手上昨天划破的伤口已经开始结了痂,一道又一道狰狞的盘旋在修长好看的手掌上。
残阳如血,伦敦的黄昏马上又要来了。
ap;继续找!ap;
靳承寒英俊无俦的脸颊上没有任何表情,低磁的声音已经沙哑到了极点,他正找到一处海湾边,翻涌的白色浪花疯狂冲击着岸边黑漆漆的礁石。
偶尔有海鸟飞过,划过整个天空的宁静。
靳承寒撂了电话就从车子里拿出一瓶苏打水,他拧开瓶盖,不由分说地喝了大半瓶凉水下去,原本苍白干涸的薄唇终于恢复了一些血色。
他已经两天粒米未进,却也半点感觉不到饿,等到胃里抽搐疼痛的时候,他就自虐一般再喝瓶凉水。
让它彻底疼到麻木。
靳承寒身上只穿着一件单薄的衬衫站在岸滩,大衣外套不知道早早就被他丢到了什么地方,他一个人孤零零地望着广阔的海面,黑色的衬衫被海风吹得鼓囊囊的。
ap;沈言渺!ap;
靳承寒倏然嘶哑着声音大声吼道,他从前总不可一世地以为自己无所不能,可是现在,他所有的本领都派不上半点用场,只能用这么愚蠢且无能的方法,固执地找遍了伦敦一个又一个地方。
……
ap;沈言渺,你跟我说说话!ap;
ap;沈言渺,你别吓我!ap;
ap;沈言渺,你到底在哪里!ap;
……
ap;……靳承寒……靳承寒。ap;
沈言渺隐隐约约觉得自己好像听到了靳承寒的声音,他声嘶力竭地问她跑去了哪里,又问她为什么还不回家。
ap;不是的……我没有……ap;
沈言渺下意识地动了动手指,她一双眼眸紧紧地阖着,只觉得整个人都好像浮在云朵之上,脑袋里空空茫茫,半点儿使不出力气。
耳畔的声音却依旧没有消失,一声比一声更坚决。
靳承寒拼命扯着嗓子,他坚定不移地大声喊:ap;沈言渺,你听着,你要是死了,那我就陪你一起死,到时候,我会把骨灰撒遍全伦敦,天涯海角,我一定不会再让你走丢!ap;
ap;沈言渺,你一定要相信我,相信我,我一定会找到你……ap;
说到最后。
靳承寒几乎已经再喊不出声音来,他如琢如磨的脸庞上憔悴得根本不像他,整个人都沉浸在深深的无力和绝望中。
不可以!
不可以!
沈言渺迫不及待地想要反驳他的话,她想告诉他,她没有死,她还活着,而且,就算她死了,他怎么可以也跟着她一起死。
闹闹怎么办?
她今年才三岁,没了妈妈又没了爸爸,她要怎么活下去。
ap;靳承寒,我活着,你不可以……ap;
沈言渺似有若无地轻声呓语着,她白皙的额头上不禁渗出一层薄汗,俏丽的脸颊上看上去痛苦极了。
咸涩的海风,轻轻掠起白色的窗幔。
一幢白蓝两色相间的洋楼,被重重椰林遮挡,悄无声息地伫立在一出海岛上。
ap;老师,她看上去快要醒了。ap;
一道温和和煦的男声蓦然响起,中断了一屋子聒噪又毫无章法的钢琴声。
一架黑色的钢琴就这么摆在房间靠近窗边的地方,跟一旁的摆满各类药品和理论书籍的书桌对比起来,简直格格不入到了极致。
钢琴面前坐着一个身形高挑的男人,他身上穿着一件苍青色的毛衫,金色蜷曲的头发在阳光下显得有些稀薄。
男人抬手看了一眼腕表,而后语气淡淡地开口,听上去似乎还有一些遗憾失望:ap;比想象中要早一点。ap;
ap;是的。ap;
回话的依旧是那一道温和的男声,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挺括的医师袍,手里拿着一本样本夹,严肃认真地继续说:ap;老师研制的镇定剂,一般人闻过后至少会沉睡三天,她似乎是个特例。ap;
ap;醒了也好。ap;
那个被称做老师的人倏然掀开凳子站起身来,他回眸淡淡看了一眼躺在长椅上的沈言渺,湛蓝色的眼眸里情绪隐晦不明,只交代说:ap;你好好照顾她,尽量满足她所有的要求,除了让她离开这里,以及和外界联系。ap;
ap;好的老师。ap;
年轻人仍然声音和煦地点头,他就像一台永远积极待机的机器,只会听话地服从所有指派。
第444章 景先生什么意思
ap;醒了?ap;
沈言渺迷迷糊糊听见了一道温和如春风般清澈的男声,她觉得自己好像闻到了栀子花盛开的淡淡香味,一片片白色纯洁的花瓣,在她眼前不停地闪过又凝聚。
慢慢唤醒她所有的意识。
沈言渺不由自主缓缓张开了一双水晶般的眼眸,靳承寒棱角分明的脸庞就这么直直映入眼帘,他表情淡淡地望着他,身上穿着一件很陌生的白色医师袍。
ap;靳承寒!ap;
沈言渺想也不想倏然就从长椅上坐起身,她身上搭着一条白色的毛毯,一半长度堪堪悬在空中:ap;我刚刚好像做了一个很奇怪的梦,我梦见……ap;
ap;那不是梦。ap;
男生温润如玉的声音听不出半点起伏,他黑白分明的眼里波澜不动,只是在简单地讲述一件事实:ap;我们先前在香林广场碰过面,不过后来你晕倒了,我没有其他办法,就只好把你带回了家。ap;
不是梦……
这个跟靳承寒长相十之八九相似的人,其实不是她做的梦?
沈言渺似乎用了好久的时间才勉强回忆起先前的事情,她强忍着脑子里一阵一阵的空白,以及针扎一样的刺痛,立刻从光着脚从长椅上站起身来,像是确定什么一般,迟疑地问道:ap;你叫景黎南?ap;
对方双手抱在身前几不可见地点了点头,又转身从一旁的橱柜里拿出一双崭新灰色拖鞋,俯身放在她脚边,不咸不淡地开口:ap;天气凉了,光着脚容易生病。ap;
鞋子很大,很明显是男款。
沈言渺几乎下意识地就往旁边退了一步,她就像是看到了什么洪水猛兽一样,一双水眸里满是戒备和质疑。
ap;这位先生,如果我没有记错,我们并不相熟,也算不上什么朋友。ap;
沈言渺此时此刻根本没有任何想要报答他出手相救的想法,她的知觉和理智一起告诉她,这个男人不仅长着一张并不平常的脸,就连他的出现都那么刻意且巧合。
她根本无法说服自己不去重视,不去追究:ap;如果景先生真的只是乐于助人见义勇为,那你可以直接送我到医院,或者干脆只打一通急救电话,而不是这样随随便便把我带回你家!ap;
ap;所以,沈小姐是觉得我多此一举了吗?ap;
景黎南似乎也并没有因为她的话而变得多么不开心,他明明顶着那么一张无比熟悉的面容,但也仅此而已,他根本就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目光平静地从她垂在身侧的手掌上扫过。
ap;早知如此,那我就应该直接让你一个人躺在那个空无人烟的老公园,等到天黑了,你或许还能等到一个流浪汉,或者附近出来觅食的野兽什么的当个伴儿。ap;
ap;简直不可理喻。ap;
沈言渺心里快要后悔死,好端端地跑去那么偏僻的公园做什么,她自己的鞋子也不知道现在丢在什么地方,只能不情不愿踩上了景黎南送过来的拖鞋。
沈言渺一声不吭地走到一旁书桌前,她从一大堆英文资料书籍里翻出一张白纸,又拿起笔飞快写了一串数字:ap;鞋子,还有我受伤擦伤的医药费,你可以直接联系我的助理。ap;
景黎南并没有立即接过她递来的纸张,他只是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纸上的数字,平静地说:ap;我怎么知道这号码是不是真的。ap;
ap;好……ap;
沈言渺无奈地点了点头,她将手里的纸条折好然后攥进掌心,退了一步又提议:ap;我记得我当时是带了手机的,景先生要是不放心,可以把我的手机拿给我,我现在就可以让人送钱过来。ap;
她很确定,自已的大衣口袋里此刻空荡荡一片,手机很显然并不在她身上。
ap;是吗,我没注意。ap;
景黎南微微眯起眼眸似乎是在回忆,他好像还十分认真地回想了几秒,而后淡淡地说:ap;也许是有的吧,但我当时急着救人,可能忘记帮你捡起来了,抱歉。ap;
ap;你……ap;
沈言渺根本没能从他的话里听出半点愧疚,她气恼地瞪了面前的人很久,最后还是只能竭力让自己冷静,牵强地扯出一抹假笑:ap;那能不能麻烦借用一下景先生的手机,我现在至少应该给家人报个平安,顺便让他们还钱给你。ap;
沈言渺记得很清楚,她在晕倒之前接到了靳承寒的电话,也不知道她昏迷了多久,依照那男人的性子,估计快把伦敦城都翻个底儿朝天了。
重要的是,她必须得告诉他,她没事,她很好,不然真怕他会做出什么傻事儿,刚才那个梦里靳承寒说的话,让她现在还心有余悸。
ap;对不起啊,可能要让沈小姐失望了。ap;
景黎南依然只是淡淡地说了声抱歉,眉眼间却丝毫看不出半点儿真诚:ap;我这个人比较喜欢清静,没有用手机的习惯。ap;
你是山顶洞人吗?
沈言渺差一点就将靳承寒曾经用在她身上的形容脱口而出,不过到底还是忍住了,她深深叹了一口气,又试探性地问:ap;那座机呢?ap;
就算没有手机,那座极总是有的吧,否则他是只活在自己的世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