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厚爱:靳先生情深手册-第208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ap;……这是哥哥的意思吗?ap;
靳玉卿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语气迟疑地问出声,她从前年轻气盛,总指责哥哥处事不择手段,咄咄逼人,却从来没想过,哥哥对自己一直都是宽容和疼爱居多。
哥哥说过的,靳家人的枪口,从来都只对外人。
可是现在……方管家是靳家人,那她呢?
她已经算是外人了吗?
方管家还是恭敬地弯着身子,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一板一眼地转述:ap;老爷说,当靳家人的确没什么好的,生来就身不由己,玉卿小姐向来最爱自由,不被这个靳字困着,是件好事。ap;
闻言。
靳玉卿不知不觉泪水就盈满了眼眶,她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握起,恍恍惚惚听见耳边有一道声音在反复重复着。
ap;当靳家人有什么好的,从一生下来,就被那些莫须有的条条框框圈禁着一直到死,与其守着这虚无缥缈的门楣荣耀,倒不如一走了之来得洒脱……ap;
这些,都是她当年离家时所说的话,一字一句,似乎还言犹在耳。
可这里的一切,却早就物是人非。
……
靳玉卿离开靳家老宅的那一年,靳承寒刚刚才十九岁,已经记不清是为了一句什么话,靳老骤然雷霆大怒,说什么也要将靳承寒送到美国去。
美其名曰,靳承寒作为靳家财团唯一的继承人,各方各面都还差得太远,出去历练历练不是什么坏事。
历练?
靳老口中的历练,别人不清楚是什么意思,靳玉卿可明白得很,她想都没想就连忙阻止:ap;哥哥,阿寒现在年纪还小,财团这么重的担子,于他而言,是不是过于重了些。ap;
靳颐年那个时候身子骨还算硬朗,他身影笔挺地坐在书桌后,手里捏着丝帕擦了擦金丝边框眼睛,又抬手不紧不慢地将眼镜遮在眸前。
一双深如幽潭的眼睛里看不出什么心思。
靳玉卿从记事的那一天起,就向来最不乐意在靳家每一个人脸上,看到这种晦涩难懂的情绪。
她性子直来直去,总觉得有什么话不能开诚布公说明白呢,为什么非要摆出这么一副难以捉摸的威严脸色,让人心里直犯怵。
父亲是这样。
哥哥也跟着不出其右。
ap;总之哥哥,阿寒现在的情况,不适合一个人去美国。ap;
靳玉卿毫无畏惧直直地望向靳颐年的眼睛,她漆黑漂亮的眼眸里满是坚定和果决,言语之间或多或少能听出不满和指责:ap;哥哥不能因为自己不想听到什么话,就剥夺了其它人说话的权力,这根本没有道理!ap;
ap;呵,道理?ap;
靳颐年不以为意地冷哼一声,他缓缓从书桌前站了起来,眼底攀上若有若无地笑意,声音却冷淡到了极点:ap;玉卿,看来我这些年是把你保护的太好了,你现在才会不自量力地跟我说出这些话……ap;
ap;那只是哥哥自己的想法,我从来不需要任何人的保护!ap;
靳玉卿还不等他把话说完就抬声打断,她觉得父亲和哥哥都太过自以为是,他们总喜欢把自己心中认为对的,应该的东西都强硬地砸在别人怀里,也不管对方到底需不需要。
这样一厢情愿的所谓馈赠。
她不需要!
也不接受!
ap;我也相信,如果有可以选择的机会,阿寒未必就会想成为什么靳家财团的继承人。ap;
靳玉卿言之凿凿地脱口而出,半点没有要退步的意思,她对于靳颐年这一年多来的所作所为,反正早就看不下去,索性一次说个痛快:ap;甚至,如果不是哥哥想法设法布下这么一场戏,阿寒可能一辈子也不会蹚进靳家这一池浑水。ap;
ap;那是他的命!ap;
靳颐年脸上的表情遽然冷沉下去,他一头发丝往后梳起,一丝不苟又利落生硬,偶尔能看到几缕白丝:ap;我能容忍他在这个世界上存在,原本就已经是最大的仁慈,如今我把他接回靳家,还让他跟了我的姓,他难道不该对我感恩戴德!ap;
ap;说谎,哥哥你根本就是在说谎。ap;
靳玉卿不假思索就反驳了他的话,她转身快步走向一旁的书柜,又从最醒目的位置上拿起一个白色的相框,义正言辞地继续开口:ap;哥哥你敢不敢,看着嫂嫂的照片把刚才的话再说一遍?ap;
ap;……ap;
靳颐年定定看着照片上笑意嫣然的女孩儿,他唇角几不可察地动了又动,像是用尽力气想要说些什么,最终却是一个字也没有说出来。
ap;我就知道会是这样……ap;
靳玉卿笑容艰涩了然地轻笑一声,她小心翼翼地将戚纾蓝的照片重新放回原位,清澄的目光忍不住黯了又黯。
全世界唯一一个可以让哥哥剖心剖肝对待的人,以后就只能安静地留在棠山山麓,那一方小小的青碑下了。
而那碑下埋着的,却不止一个人。
嫂嫂走了,哥哥也半点没给他自己留后路。
ap;哥哥难道直到现在还是不明白吗,嫂嫂终其一生想要的,根本就不是这些。ap;
靳玉卿眸光缓缓地转回靳颐年脸上,声音有些悲切,面前的人即使再固执,再冥顽不灵,也是她从小就爱缠着黏着的亲哥哥。
她心疼他的深情,也痛恨他的深情,那种孤注一掷,近乎疯魔的执念就像烈火,足以让四周所有的一切都成为灰烬。
害人害己。
得不偿失。
闻言。
靳颐年阴冷的脸庞上恍惚有片刻迟疑转瞬即逝,但也只是须臾,下一秒,他就熟稔无比地换上了那一张威严肃杀的神色,无悲无喜地开口:ap;她想要什么,人活着的时候我就管不了,现在更是管不上。ap;
ap;可是我想要的却很简单,她戚纾蓝既是我明媒正娶的妻子,就无论生死都该是我的人。ap;
靳颐年清冷的眸光不动声色地落在面前那一方相框上,她一双剑眉紧拧,喜怒难辨:ap;她心高气傲不争不抢,从来看不上我的一切,那我就非要把她最不屑一顾的东西,都死死压在她儿子身上,她气我也好,恼我也好,最好是能变成怨魂一辈子缠着我!ap;
ap;哥哥难道非要连赎罪都这么高高在上吗?!ap;
靳玉卿再也听不下去她的话,她听过了太多靳颐年的言不由衷和口是心非,也眼睁睁看着他为自己的强势逼人不得善终。
惨淡收场。
ap;这些年来,哥哥但凡能有一次,不把自己的好心善意伪装成毒药利刃送到嫂嫂面前,事情都不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ap;
靳玉卿是这个故事里彻头彻尾的局中人,关于情节里的起承转合,她比任何都看得清楚:ap;哥哥明明比任何人都想要嫂嫂爱上自己,却怎么都不肯承认自己先动了心。ap;
认清自己的心意,承认自己的心意,就又那么难?
靳玉卿怎么都想不明白,哥哥那么精明睿智的人,为什么就总是看不透这一点:ap;就像现在,哥哥用自己一辈子的心血来弥补遗憾,费尽心思把阿寒接回靳家,却还是口口声声都在逞强,荣辱输赢在哥哥心里难道就那么重要吗?!ap;
重要到可以用一生来试错?
难道不是已经错得很彻底了吗!
第473章 就当他是逃命吧
ap;我有什么可遗憾的,又凭什么要赎罪!ap;
靳颐年原本就阴沉的脸色霎时间更是难看了几分,他遮在眼镜背后的眼眸里布满阴翳,鼻翼因为气愤而微微颤动着:ap;靳玉卿你的礼仪教养呢,我是你的亲大哥,你就这么跟讲话,到底是谁三心二意对婚姻不忠,又是谁与旁人纠缠不清珠胎暗结,难道是我吗,难道居然是我吗?!ap;
靳玉卿被他骤然拔高的声音吼愣了半秒,此时此刻她丝毫不怀疑,如果不是因为亲生兄妹之间的血缘关系,自己恐怕早就是一具尸体也说不定。
ap;哥哥自己又好到哪里去呢?ap;
靳玉卿有些失望,又有些不敢置信地摇了摇头,她一瞬不瞬地望向靳颐年,掌心紧握字字句句说得清晰:ap;那位顾家小姐,还有那个早早夭折的孩子,这一桩桩,一件件,哪个不是一把刀,刀刀都鲜血淋漓地落在嫂嫂心上,事情做到这个份儿上,我真是不明白,哥哥到底还在期望什么回心转意?ap;
心死了,还怎么转?
ap;同样的事情,凭什么她就做的,我就做不得!ap;
靳颐年却好像突然被人点燃引线的火药,怒气滔天地大声吼道,他的权势和地位从来不需要他发这么大的火,他看上的东西,只要一个眼神,就会有人立马心领神会的拱手送上。
唯独一个戚纾蓝。
唯独一个戚纾蓝!
除了沉默寡言的冷眼相向,她对他,什么时候有过其他的回应。
她看不上他的钱,看不上他的一切,哪里还会在乎什么顾曼,他身边有多少女人,生了几个孩子,她何曾在意过?
所以……
ap;别说只是一个顾曼,哪怕我在外面有再多的女人,又有什么关系。ap;
靳颐年的嗓音微微有些沙哑,他的脸色很难看,继续一字一句咬牙切齿地逼出声音:ap;至于戚纾蓝,她除了以死相逼还有什么能耐,有本事她就当着我的面,再死一次试试……ap;
砰——
靳颐年的话还没说完,门外就突然传来一声东西砸地的声响,争吵对峙的两个人闻声同时向门口望去。
ap;对不起对不起!ap;
吴妈手指颤抖地拿着一个托盘,一脸惊恐地连连弯腰道歉,她脚边两个陶瓷茶杯砸碎在地,滚烫的茶水一滴不剩地浇在地毯上,冒着热气。
吴妈继续如临大敌地慌乱解释:ap;老爷,玉卿小姐,真的对不起,我不知道您们在谈话,只是按照时间来给老爷送杯热茶。ap;
至于为什么会端了两杯。
那不是给靳玉卿的,原本是给靳承寒的。
吴妈从小侍候着戚纾蓝长大,家中又深受戚家恩惠,戚纾蓝离世后,她就把心里那一份感激,转移到了自家小姐唯一的孩子身上,竭尽全力对靳承寒颇是照顾。
靳老要把靳承寒送到美国的事情,最开始在靳家传开的时候,吴妈心里就只有一个想法,一定不能让小姐唯一的孩子去以身赴险。
她不懂靳老口中的历练是什么意思,但她却知道靳老发怒后,绝对不会作出任何宅心仁厚的决定。
所以。
吴妈第一时间就在靳家的湖畔边找到了靳承寒,她晓之以理动之以情地劝了好久,才终于说动他去跟靳老低头服个软,却怎么也没想到会听到这一切。
靳老理所应当地说自己三妻四妾也没什么大不了。
还说……小姐哪怕再死一次……
她错了,是她错了,她不该来的,更不该劝少爷跟她一起来。
吴妈眼泪忍不住就往下砸,她低头弯腰死死地盯着地面,脚下是价值不菲的羊绒地毯,身后是富丽堂皇的靳家大宅。
可是。
这个地方到底有什么好的啊,竟然能让那么多人趋之若鹜,这里到处都住满了吃人不吐骨头的魔鬼。
老天爷你不长眼啊,你活生生把一个女人困死在了这个墙里,她以为自己能以死换来清白,结果到头来,在别人口中不过是没什么能耐的胆小鬼。
吴妈越想眼泪越是留不住,她想哭却还不敢哭出声,整个人颤颤巍巍地站在门口,眼泪一颗接一颗,不要钱一样。
靳玉卿是最先反应过来的,她连忙褪去一脸的仓皇,牵强地扯出一抹微笑向靳承寒走去:ap;阿寒来了啊,怎么不进来,姑姑刚才还在四处找你来着。ap;
靳承寒沉默着没有说话,少年一身白色衬衫站在书房门口,月牙般清朗的侧脸紧紧绷起,一双黑曜石般的眼眸嵌在清瘦的脸庞上,只是不动声色地打量着站在书桌前的靳颐年。
就像是看着陌生人那样,连发丝都不肯放过地,细细打量着。
不知道过了多久。
靳承寒这才仿佛总算看明白了什么,他忽而抬头望向靳玉卿,声音不大不小地问:ap;这里……真的是我的家吗,他真的……ap;
说话间。
靳承寒下意识地伸手指向靳颐年,他似乎有什么难以启齿地顿了顿,这才继续问:ap;……是我父亲吗?ap;
靳玉卿显然被他这一句问愣了,她漂亮温和的脸颊上似乎有一刹那的犹疑,但还是重新端上了笑脸,轻声说:ap;当然,阿寒,刚才的事情姑姑可以解释……ap;
ap;吴妈。ap;
靳承寒却根本不等她把话说完,少年高挑修长的身影在阳光里明亮到有些耀眼,他幽黑如墨的眼眸里满是坚定和决绝,倔强地望向靳颐年阴沉的脸色,声音淡淡地说:ap;你去帮我准备行李吧,我去美国,现在就去。ap;
太恶心了。
这个地方,他真的一刻钟都不想再待下去。
有些事情是谣言的时候,也许还没那么刻骨铭心。
但真的亲眼所见,亲耳所听时,真够人记一辈子的。
ap;阿寒!ap;
靳玉卿一听他的话立时就急了,她着急忙慌地想要上前,竭力温声温语地劝说:ap;你先冷静一点听姑姑说,美国有什么好的,离得那么远不说,你一个人姑姑怎么放心,万一有什么危险……ap;
ap;姑姑,我现在很冷静,也很清楚自己在说什么。ap;
靳承寒却几不可见地扯了扯唇角,他看上去在笑,眼底的寒意却让人望而却步:ap;但是,不会有哪里,比这里更危险的。ap;
论危险,还能有什么事情,是比知道自己身体里一般的血液,来自于面前这个铁石心肠的男人更危险呢。
薄情寡义。
令人发指。
他甚至词汇贫瘠到不知道该怎么来形容自己的所听所闻,一心只想着,如果以后的日子在这个四面围墙的地方度过,自己会不会也变成这样冷血残酷的怪物。
就当他是逃命吧。
美国,远吗?
似乎还好吧。
第474章 不过是生老病死
紧紧关起的房门,始终都没有打开。
一门之隔,隔断了所有。
靳玉卿嗓音轻颤着深深叹了一口气,她知道靳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