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厚爱:靳先生情深手册-第2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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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晚舟诊查出身患重症的那一年,沈言渺才不过五岁,那个固执坚强的女人,哭着跪在言老教授面前,请求将孩子交付给母亲照顾。
她信不过沈廷松,一个连婚姻誓言都可以作废的男人,在她这里,根本没有任何信任可言。
“所以,我从小就在外婆身边长大。”
沈言渺轻轻说着,又接过靳承寒怀里那一束还沾着露水的白色洋甘菊,俯身郑重地靠在墓碑前。
那是母亲生前最喜欢的花,不过寓意并不怎么美好。
在困境中坚强,重要的不是坚强,而是困境。
“我不知道爸爸后来是不是后悔过?”
沈言渺抬手轻轻抚过照片上女人温婉似水的眉眼,忽而自嘲地轻轻笑出声:“我只知道,他终于可以给得起,他执意要给妈妈的一切。”
用不完的钱。
戴不完的珠宝。
最后是,全世界最贵的医生。
啪嗒——
一滴晶莹的泪水重重砸在墓碑前。
沈言渺单薄的肩膀不可自控地微微颤抖着,她死死将头低下去,不想让自己的悲伤给靳承寒看见。
那些毕竟都已经过去那么久了。
她早就该站起来重新生活。
靳承寒看着女孩儿紧紧攥起的手掌,竭力按捺住想要将她抱进怀里的冲动,他抬步缓缓上前。
“妈……您好,我叫靳承寒。”
他这一声妈叫得简直要多僵硬就有多僵硬,可他自己似乎并未察觉,颀长的身影肃穆鞠躬:“您可能还不知道,我就是要照顾沈言渺一生的男人,很抱歉,这么久才来看您。”
“……”
沈言渺不敢置信凝视着男人平静无澜的脸颊,靳承寒这样的反应,她其实根本没想到。
在来这里之前。
她是存了一些私心的,她想看看自己认定的男人,究竟会以什么样的态度,去面对早就逝去的母亲。
他也许安慰她节哀顺变。
他也许会说自己可以感同身受。
他也许会跟所有初见岳家的人一样毕恭毕敬。
但是。
沈言渺唯独没有想过靳承寒会这么坦然应对,他此时平淡亲近的语气,就像是在跟一位敬重的长辈说家常。
“我不知道您对沈言渺的期许,可能并不如您所愿,我是个商人。”
靳承寒低磁的声音沉然如钟,一身黑色大衣立在墓碑前,替沈言渺严严实实遮挡了所有刺眼的斜阳。
“但除此之外,我会全力去符合,所有您作为母亲,对女婿的要求准则。”
靳承寒一字一句说得极其认真,漆黑的眸光从墓碑缓缓挪到沈言渺脸上,又毫不踟蹰向她伸出手掌:“我这一辈子,可能会谈判无数场交易,签订无数张合同。”
“但沈言渺不是,她是我用命换来的,刻在我骨血里的爱人。”
“她与任何契约都无关,甚至不会囿于我妻子的名义,我爱着的是所有的她,而不是什么样的她。”
“我说这些,不是想要得到您的赞许或是认可,只是希望,如果可以,我会让您觉得更放心一些。”
因为他的爱,只要沈言渺一个人点头说好,就足矣。
靳承寒温热的手掌握上她泛凉的指尖,掷地有力的誓言宛如数九寒天的暖阳,毫不吝啬全部倾洒在她心里眼里。
沈言渺微微仰头用力眨了眨眼睛,直到眨掉所有泪意,她直直望向青碑上母亲的照片,粲然扯出一抹笑意。
她抬了抬两人紧紧牵起的手:“对,妈妈,一直没得及告诉您,渺渺结婚了,他是个商人,一个很爱我的商人。”
“他将我视作毕生所有,会为我学木雕,会讲故事哄我睡觉,会笨拙又固执地将所有的爱,都给我。”
靳承寒听着她的话,忽而沾沾得意地勾了勾唇角,他屈指在她额前轻轻敲了下:“沈言渺,还算你有良心。”
“靳承寒,你说话就说话,不要敲我头,会变笨的!”
沈言渺立时不甘示弱地想要敲回去,可奈何两个人身高力量实在有些悬殊,她用力够了半天也没什么成果
只好气鼓鼓地悻悻作罢,小孩子一样忿忿告状:“妈妈,您快看他,他欺负我!”
她话音刚落。
一道不可自抑的低朗轻笑自身后响起。
沈廷松步履沉重地沿着青石阶走来,他身后,周管家怀里同样一束白色洋甘菊恭恭敬敬地跟着。
沈言渺怔怔愣在原地,一时间不知该作何反应。
四年了。
这还是阔别后,她第一次真正面对面看到自己的父亲,跟以往的视频通话不一样,他似乎比想象中还要苍老了许多。
她在伦敦准备的那些衣服,以他现在孱痩的身子骨,肯定宽松了不止一点半点。
“爸爸都好久,没见你笑得这么开心了。”
沈廷松沉沉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是想起了什么,他眼眶微红:“你小时候可爱笑,只要别人逗一逗,就能呵呵笑好久。”
可是他已经很久,没有见过自己女儿笑得这么无所忌惮。
“……是吗?”
沈言渺本来想竭力扯出一抹微笑来,可到底没能做到,她能清楚感受到背后靳承寒戒备的目光。
他戒备爸爸,无可厚非,她不怪他。
“是。”
沈廷松就好像压根儿感受不到靳承寒不善的注视,自顾自半眯着眼眸回忆:“我还记得,那时候你最爱扯着爸爸的琴弦玩儿,每扯断一根,就咯咯笑得不亦乐乎。”
“可惜,那些我都记不得。”
沈言渺略微低落地垂了垂眼眸,她没能见证过那那时候的自己,也没能见证过那时候的父亲和母亲。
“是,当时你还太小了。”
沈廷松笑意慈祥地说着,又伸手在空中比划比划:“也就,也就这么大一点儿,爸爸都不敢抱你,生怕给你磕着碰着。”
可后来。
怎么就可以狠心,把她算进自己的筹码里呢?
所以,不管是妈妈,还是她,都比不过他雄心壮志的金钱梦吗?
沈言渺不禁鼻子一酸,赶紧稍稍侧过身去:“您回国也是为了妈妈的忌日吧,那我就不打扰,先走了。”
却不料。
她才刚刚走出半步。
“渺渺,这一次,爸爸是为了你。”
沈廷松忽而抬声喊住她,他布满褶皱的脸色有些沉抑,抬眼看向一旁沉默不语的靳承寒:“渺渺,他娶不了你,你们没有结果的。”
闻言。
靳承寒上前一步决然将沈言渺挡在身后,幽深的眼眸里寒意不加掩饰:“我倒是好奇,沈先生凭什么说这样的话。”
沈廷松一改从前小心奉承的态度,可能他真的想得透彻,也放开了许多执念:“靳总有什么样的父亲,难道自己不知道吗,靳老会容许渺渺嫁进靳家?!”
“还是说,靳总就准备这样一辈子,都让渺渺无名无分地跟在你身边?!”
“爸爸,不是……”
沈言渺迫不及待想要解释,可是还不等她把话说完,就被靳承寒冷冷地打断:“沈先生这是在担心,我会为老头子委屈了沈言渺?”
沈廷松一点不犹豫就反问:“我的担心难道没有道理,你跟林家那丫头的婚约人尽皆知,即使现在宣告作废,渺渺又是以什么名义留在你身边?!”
“啰嗦又多余!”
靳承寒只是不以为意地冷笑一声,他倨傲凌厉地扫了沈廷松一眼,眼底尽是不屑:“沈先生恐怕有所不知,我靳承寒的承诺贵得很,不日后我们的婚礼,还请您不要忘了自己的身份,记得出席!”
什么婚礼?
这才刚求婚,怎么就说到了婚礼。
沈言渺愕然瞪大了眼睛,她还想要我说些什么,就被靳承寒长臂一伸揽进怀里,拥着离开。
他嗓音低沉,说:“风大了,我们回家。”
第535章 迟到就不作数了
“靳承寒,刚才爸爸的话,你别忘心里去。”
沈言渺干净的眉眼间满是担忧和为难,局外人不懂他的进退维谷,她却很清楚。
靳老那样反复无常的人,没有谁能琢磨清楚他心里究竟在想什么,林家那么听命于他,可还不是落得这般下场。
靳承寒为了她执意要跟靳老分个高低,他心思缜密地安排了这一切,想要将靳老从财团掌门人凌然的位置上拉下来。
这其中艰难暂且不说。
命令之下,难保不会有二心之人,之前NightFall收到并购意向书的事情,就足以证明靳老在财团的势力还是根深蒂固。
“那些我都不在乎,真的!”
沈言渺略微急切地拦在他面前,她一字一句说得斩钉截铁,堪比承诺坚定:“有没有婚礼,别人知不知道,这些我都没有关系,只要是你,怎么样都很好!”
闻言。
靳承寒久久没有说话,他如墨的眼眸深深凝视着她俏丽的脸颊,须臾后,这才薄唇微勾吐出一句:“笨蛋。”
“对你男人就这么没有信心吗?”
靳承寒轻笑着抬手,帮她整理好脸侧被风吹落的零星碎发,举手投足间皆是宠溺和柔情:“我都敢跟你求婚了,怎么可能还会欠你一场婚礼。”
“我知道。”
沈言渺想也不想就认真点头,他毫不犹疑就将自己所有的身家都给了她,她没有必要,也绝无可能去质疑他的真心。
只不过,他身上背负的担子已经够沉重,她不想再给他莫须有的压力。
“但是,不一定要这么着急的。”
沈言渺焦灼不安地扯出一抹笑意,她竭力放轻了声音,试图劝说他:“不管是几天还是几年,我们都等得起不是吗?”
靳老如今的身体状况显然不如从前,他总会有撒手人寰的那一天,他们还那么年轻,总能熬得过他。
“可我不想等了。”
靳承寒平静无澜否定了她的话,他眸色微沉,冷峻的侧脸勾勒出一抹柔和的弧度:“沈言渺,这是我六年前就该给你的,我已经迟到了,不想再继续耽误。”
说不动容是谎话。
没有哪个女人会不憧憬自己穿上婚纱的样子。
沈言渺也不免俗,她不止一次幻想过,庄严肃穆的教堂里,自己一袭白纱在红毯尽头牵起他的手。
然后,就一起到白头。
“靳承寒,你又瞒着我早早就计划好了,对不对?”
沈言渺声音微微哽咽,她明明用的是问句,语气却笃定无比,这男人势在必得的样子,哪里像是被爸爸几句话才给激怒。
他分明早有预谋,从求婚到城堡,再到现在,这根本不是临时起意就能有的巧合。
“就算是吧。”
靳承寒也不藏着掖着,大大方方就点头承认,他眉眼噙笑轻轻捏了捏她柔软的脸颊:“从现在起,靳太太什么都不用管,只安心等着做我美丽的新娘子。”
“我才不要。”
沈言渺口是心非地冷冷嗔了他一眼,唇畔的笑意却怎么也掩饰不了:“你这根本就是逼婚,我什么都还没准备好。”
靳承寒却仿佛根本不觉得她说的问题应该算是问题,云淡风轻地解释:“距离婚礼还有六天时间,都还来得及。”
“什么,六天?!”
沈言渺差点一口气没回上来,她不敢置信地瞪着男人棱角分明的五官,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话:“靳承寒,你真的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这个玩笑很好笑?”
靳承寒眉心微蹙不解地反问回去,他不懂她为什么这么震惊,若不是沈廷松突然出现,本来他还打算直接在婚礼当天给她一个惊喜。
可是现在看来,怎么好像惊吓更多?
“完了完了!”
沈言渺终于意识到自己没有幻听,她痛心疾首地拍了下额头,眸光怨怼地睨了他一眼:“你这次要是再让我破财消灾,我就……我就把你逐出家门!”
各路神仙保佑。
只希望秦老师还能在六天内赶回国!
沈言渺一回家就埋头将自己沉进了书房,也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不管靳承寒怎么敲门也不理。
无奈之下。
靳大总裁只好拿出了杀手锏,他连哄带骗将小团子选手带到书房门口,双手抱在身前许诺:“只要闹闹能把妈妈喊出来,下个月魏老陶瓷展,爸爸就和妈妈陪你一起去。”
“真的?”
小团子将信将疑地眨了眨一双黑葡萄般的的大眼睛。
靳承寒严肃认真地点头:“真的,不仅如此,我还会请魏老当你的陶艺老师,怎么样?”
那当然是超级无敌好!
小团子人小鬼大地冲靳承寒比了个OK的手势,小脑袋一转马上就有了主意,她立时扯开嗓子大喊:“妈妈!妈妈!闹闹突然肚子好疼啊!”
沈言渺正坐在书房矮几前冥思苦想,突然就听到闹闹同学带着哭腔的声音,她顿时什么也顾不得,拔腿就往书房门口跑。
哗——
书房门骤然被人打开。
小团子早有先见之明地往后退了退,可在抬眸看到沈言渺时,她情不自禁咽了咽口水,小声问:“妈妈,是这个书房它……做错了什么吗?”
闻言。
沈言渺这才后知后觉地回头看了一样宛如战场的书房,又打量了一下自己彻底不修边幅的邋遢模样。
她有些尴尬地干笑两声,一时间也不顾补上其他,连忙紧张地询问:“怎么会突然肚子疼,你等等,妈妈这就带你去医院。”
“不用不用!”
小团子选手赶紧摆了摆一双小胖手,毫不犹豫就将靳承寒给出卖:“是爸爸,他说只要闹闹能把妈妈从书房叫出来,就带我去陶瓷展。”
现在妈妈从书房出来了。
她的任务也已经完成了,耶!
小团子说完就蹦蹦跳跳地离开,临走之前还不忘叮嘱靳承寒:“爸爸要说话算话哦,不可以欺骗小孩子的。”
“……”
靳承寒根本没有工夫去追究小丫头的不讲义气,他眸色复杂地望着面前像是逃难归来的小女人,好半天,才微微切齿地问出一句。
“沈言渺,你这是准备体会一下,什么叫头悬梁锥刺股?”
“什么话,我这是在赶设计稿。”
沈言渺忿忿不平驳回了他的话,她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