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婚厚爱:靳先生情深手册-第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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入夜,大雨瓢泼。
偌大的南庄被整个笼罩进茫茫的雨雾里。
沈言渺木然地坐在窗边,漂亮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左手无名指间那一枚戒指,明澈的粉钻在灯光下闪着熠熠的光。
biet doux?
这戒指的设计师大概是真心喜欢那花吧?
可惜他们的婚姻不是。
没有爱,甚至也没有真心。
分不清是心脏还是胃,隐隐地撕扯着痛意,一层薄汗缓缓从额前渗出。
砰
房门蓦然被人推开。
沈言渺头也没有回,苍白依旧的小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只是淡淡地说:“吴妈,我还不饿,晚饭就不吃了。”
“那正好,我也不是专门来看你吃饭的。”
靳承寒冰冷没有一丝温度的声音从身后传来,皮鞋踩在地毯上的声音沉闷又压抑,让人控制不住地感伤由心生。
第120章 你问过我同意了
沈言渺骤然浑身一僵,不敢置信惊诧地回头,就看见靳承寒颀长的身影从门口款款走来,骨节分明的手里捏着两份文件。
“你、你怎么回来了?”
沈言渺连忙下意识地站起身,沙哑的声音里带着不自觉的小心。
今早之后,她根本就没想过靳承寒还会愿意踏进这里半步。
“我不该回来?”
靳承寒高高在上地坐在一旁柔软的沙发上,修长的双腿随意地叠起,满是嘲笑讽刺地看着她:“沈言渺,你总不会天真到以为,我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了吧?”
怎么会呢?
她还没有异想天开到那种地步。
“所以”
沈言渺自嘲地笑笑,然后抬起一双水眸,强迫自己镇定地望着他:“你已经想好要怎么处置我了吗?”
想?
靳承寒唇角勾起不屑的冷笑,继而不可一世地睨了她一眼,凉薄出声:“让你生不如死的手段多的是,我还用得着想?沈言渺,你未免也太高看你自己了!”
他的话字字无情,利刃一样割得她体无完肤。
很久,沈言渺才听见自己的沙哑到了极点的声音,带着几分微不可察的轻颤:“那你要怎么样?”
怎么样?
靳承寒削薄的唇畔依旧冷冷地勾起,完美无瑕的俊脸上没有一丝温度,他随手从桌上抓起一份文件砸进她怀里,然后漫不经心地开口:“你自己看看不就知道了。”
沈言渺局促不安地咽了咽口水,然后动作迟缓的翻开文件,指尖几不可察的轻颤。
下一秒,一双晶亮的水眸顿时颤了又颤。
白纸上一行标题赫然醒目:n律师事务所破产申请。
“这是什么意思?”
沈言渺心里明明已经猜到了个大概,却还是不死心地问,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还在期待什么。
两个人最后的一丝夫妻情分吗?
靳承寒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漫不经心地出声:“截至目前,事务所的二十六名律师已经全部离职,包括ae在内的所有合约都已经因为n单方面毁约而强制终止。”
“一个没有律师,又面临大量违约赔偿金的律所,对于这样的境况,我想,沈大律师应该比我更清楚,破产结算已经是最好的出路!”
靳承寒每说一句,沈言渺的脸色就跟着惨白一分,灯光下纤瘦的身影轻轻晃了下就快站不稳。
n,她用了那么长的时间,倾注了所有的心血。
他就这样轻而易举的,毁了?
靳承寒却似乎对她这样的反应很是满意,蓦然从沙发上站起身缓缓走到她面前,刀砍斧削般棱角分明的俊脸上带着嗜血的冷笑。
他似嘲若讽地问:“怎么样,靳太太,对我送的第一份礼物还喜欢吗?”
沈言渺情不自禁地往后退了半步,只是抬眸无声地看着他,像是不认识眼前这个人一般,垂在身侧的纤细的手指紧紧攥起。
这对他来说是礼物?
毁了她所有的一切,对他来说,是礼物?
胃里一阵灼烫地疼意泛了上来。
“如果我不同意呢?”
沈言渺竭力压制着内心的翻涌和苦楚,仰起一张苍白的小脸平静地反问,干净的眉眼间满是固执和倔强。
“可以啊。”
靳承寒不怒反笑,漆黑的瞳孔幽冷地盯着她苍白的小脸。
下一秒,他俯身从桌上拾起另一份文件狠狠朝她扔去,雪白的纸张霎时间飘飘扬扬落在她脚边。
靳承寒目光冷厉地瞪着她,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逼出声音:“沈言渺,你以为你现在有什么资格跟我说不同意!你为那个男人把我当成替身的时候,你问过我同不同意了?!”
现在来跟他说什么不同意,是不是太可笑了一点?
靳承寒眸光阴鸷地盯着她苍白的脸色,忽而他又是冷然一笑,语气轻飘飘地开口:“不过我可比你仁慈多了,到底是你自己签字,还是让林懿在福利院拆迁协议上签字,我给你选择!”
他威胁得一针见血。
沈言渺眉眼微微低垂,一动不动呆呆地僵在原地,不长的指甲深深陷进掌心,却麻木得没有任何感觉。
她早就知道靳承寒在商场上向来杀伐果断,不留情面。
可现在,他把这样的冷血无情,都用在了她身上。
这是不是说,她现在在他眼里,已经是个可有可无的陌生人?
还是,连陌生人都不如?
“快选!我没有那么多时间浪费在你身上!”
见她迟迟没有反应,靳承寒不耐烦地冷声低吼,漆黑的眸子里烈烈燃着的火光清晰可见。
不过仅仅是n而已。
不过是一个用来纪念那个男人的小小事务所而已。
就能让她伤心难过成这个样子?
沈言渺,你心里到底是有多爱那个男人?!
第121章 看你痛苦就满意
沈言渺只觉得喉咙里像是堵上了一团棉花,几乎能让她马上窒息休克,惨白的嘴唇无力地张张合合好几次,她才勉强嘶哑哽咽地出声:“我会签字所有的我都接受”
如果这样,他会好受一些。
如果这样,她能死心一点。
她都可以承受。
闻言,靳承寒幽黑的眸光一滞,眉头紧拧着看她颤巍巍地在文件最后写下自己的名字。
什么叫所有的,她都接受。
这算什么,道歉?
还是赎罪?
沈言渺用尽全力紧紧握着手里的钢笔,一笔一画都划得极重,她原本写得一手好字,灵动流美的行楷字迹不止一次被人赞誉过。
可如今,却歪歪扭扭连自己的名字都写不好。
“啪”
有泪水砸在纸上,晕开了大片水痕。
多讽刺啊!
那是她曾经誓死要守护的东西,如今却被她自己亲手放弃了!
黎南哥哥,真的对不起啊
不知道什么时候起,言言有了更想要守住的东西。
欠你的,下辈子,你一定要记得讨回来啊!
沈言渺无助又绝望地闭了闭眼,简简单单三个字落笔却几乎用尽了她所有的力气,一张小脸苍白如纸,她哽咽着声音问:“这样可以了吗?”
胃里不断泛起的灼痛感几乎快让她站不直身子。
“怎么,不过才是个开始而已,这就受不了了?”
靳承寒不屑一顾地冷嗤一声,一双黑眸里迸射出报复的寒意,他抬手抚上她冰凉凄白的脸颊,丝毫没有感情地冷声反问:“你这个样子,我的第二份礼物还怎么送?”
清瘦的肩膀禁不住瑟缩了一下。
沈言渺红着眼眶抬头望向他,她其实不想软弱的,尤其是在他面前,可眼泪就是抑制不住地落了下来:“靳承寒你究竟要做到哪一步才满意?”
能不能给他们留一点转圜的余地?
能不能别让他们就这么走到尽头?
“看你痛苦我就满意!”
靳承寒蓦然拔高了音量,继而上前一步粗暴地攥起她的手腕,怒火如烧地吼道:“沈言渺,我既然说过不会让你好过,那就一定不会让你好过,我跟你不一样,说得到就做得到!”
说完,颀长的身影骤然倾下。
靳承寒低头狠狠咬上她毫无血色的唇瓣,他半点没有留情,直到淡淡的血丝气儿缓缓在唇齿间弥散开都不愿松开力气。
沈言渺也半点没有躲开,就这么僵硬地站着任由他野兽般地撕咬啮噬。
灯光下两个人的影子,亲密无间地纠缠在一起,依旧像是什么也不能将他们分开的模样。
又是一滴泪自她眼里缓缓淌下,咸咸的苦涩混着甜锈的血腥味一起蔓延在唇齿间,沈言渺终于再也控制不住胃里翻天覆地的不适和痛苦。
下一秒,她用尽全身力气推上他的肩膀。
靳承寒冷不丁地没有丝毫防备,竟然就这么被她轻易推开。
沈言渺立刻痛苦难受地捂住嘴巴,逃命似地冲进浴室。
“呕”
冷雨萧瑟的夜里,她浑身无力地瘫坐在冰凉的地砖上,趴在马桶边吐得一塌糊涂。
苦涩的滋味从嗓子眼一路冲到鼻腔,刺激着眼泪拼命地往下掉。
沈言渺一整天都没有吃饭,除了酸涩无比的苦水夹杂着几缕血丝,其余根本就吐不出什么。
浴室门口,靳承寒目光阴冷地瞪着她单薄的背影,如墨的眸子里迸射出骇人的寒意,垂在身侧骨节分明的手指紧紧攥起,直至骨节泛白。
原来,在她心里,他就让她这么恶心?!
不知道用了多大的自制力,靳承寒才没有让自己冲过去揪着她的衣领质问,他无比害怕自己一下控制不住力气,她就会死在他手里。
沈言渺在他面前,实在是渺小得不值一提,甚至都用不着他亲自动手,就能让她一无所有,生不如死。
一时间。
偌大的别墅里除了女人痛苦不堪的呕吐声,只剩一派死寂。
靳承寒平坦的胸膛因为愤怒而剧烈地起伏着,好久,他才咬牙切齿地逼出声音:“沈言渺,我靳承寒也不是非你不可!”
话落,他利落地转身,动作野性地抬手擦上嘴角,指尖一片殷红。
幽黑的瞳孔几不可察地颤了颤,靳承寒削薄的唇角缓缓勾起涩然嘲讽的弧度。
事到如今,竟然还是不肯放手!
靳承寒啊靳承寒,你他妈还真是犯贱的可以!
砰地一声,房门被人重重摔上。
响声沉闷无比,不知道砸在了谁的心上。
像是有什么被生生剥离一样,心里空荡荡得泛着疼。
沈言渺惨白着脸色不禁浑身轻颤,喉咙好像被火烧着了一般,疼得她连一个音节都发不出。
她挣扎着想站起身,眼前却骤然一片眩晕,紧接着整个视线开始变得模糊不清,直至漆黑一片。
第122章 都是她咎由自取
深夜。
一辆价值不菲的黑色跑车飞一般地行驶在茫茫雨雾里,雨滴砸在车顶又溅起水花,一滴接着一滴,像是永远也没有尽头一样。
靳承寒无可挑剔的俊脸上此刻尽是一片阴霾,一双幽黑的眸子里迅速攀上猩红的血丝,周身都散发着骇人的寒戾气魄。
脚下又是重重一发力,他彻底将油门踩到底,车子便如同离了弦的箭一般,极速冲了出去。
沈言渺沈言渺!脑子里翻来覆去全都是那个女人!
她的一颦一笑,她的一嗔一怒。
她的信誓旦旦,她的虚情假意。
她最初对他忽冷忽热不咸不淡的态度,她后来给他不明不白不知所谓的承诺。
全是假的!
都是假的!
欺骗他,背叛他。
可就是这样一个谎话连篇的女人,却能轻而易举就让他豁出一切,赌上一切。
从来没有人能让他觉得自己这么挫败无能过,所以,现在有什么样的后果,都是她咎由自取!
狠狠报复一个虚与委蛇,假情假意的女人。
他没做错,他能有什么错?!
可是,为什么心里会这么烦闷得厉害。
为什么如愿看到她哭,看到她痛苦,自己却还是丝毫感觉不到半点报复的快意。
他以为他会很开心的,他难道不应该开心吗?!
忽然,转弯处。
一道强烈的转向车灯,直直打进他水光微潮的眸子里。
靳承寒漆黑的瞳孔骤然一紧,下一秒他猛地用力转动方向盘,风驰电掣间,昂贵的跑车与载满货物的大卡车擦身而过。
哗
跑车左侧不轻不重地撞上卡车车厢,挡风玻璃迅速应声炸开,利刃般锋利的碎片狠狠扎进他坚实的左边肩臂。
雨水不停冲刷着,淋漓的鲜血迅速染了殷红一片。
南庄。
靳承寒摔门离开后的一片沉寂,最终被吴妈清浅有礼的敲门声打破,她手里端着几样沈言渺平时比较爱吃,又比较养胃的餐点。
“少奶奶,您已经一天没有吃过东西了,厨房准备了些清淡的饭菜,您多少吃一点儿吧?”
结果却一直无人应声。
一连敲了十多声之后,吴妈终于察觉到了不对劲儿,沈言渺向来不是那种会给别人摆谱儿的人,哪怕只是佣人。
等她醒悟过来,就连忙喊人急匆匆找来主卧的备用钥匙。
彼时,沈言渺已经了无生息地在冰冷的地板上昏睡了近半个小时。
吴妈被眼前这一幕吓得不轻,哆哆嗦嗦地拿起电话就打给靳承寒,可对方却一直处在关机无法接通的状态。
万般无奈之下,吴妈只能紧急联系了靳家医院。
救护车来得很快,不过短短三十分钟,沈言渺就被一群医生火急火燎地推进了急救室。
幸好的是,有惊无险。
医生几乎也是劫后余生地呼了一口气,摘下口罩细心跟吴妈解释:“靳太太只是因为胃部溃疡引起的轻微胃部出血,已经用过药了,今晚先留院观察观察,如果不出意外,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谢谢医生,老天保佑!老天保佑!”
吴妈连忙弯腰道谢,嘴里碎碎念叨着。
医生又继续严肃认真地叮嘱道:“鉴于靳太太的胃病已经积年累月,所以平时饮食方面一定要多加注意,像这种一整天滴水不进的情况千万不能再有了。”
“是是是,医生,以后一定会多加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