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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部分

暗夜妖都-第5部分

小说: 暗夜妖都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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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为班长,苏悦了解班上每个同学的家庭状况,在林默这里,她所知道的是他有个常年卧病的爸爸。

    “没事,老样子了。”

    “啊那个……”苏悦不好意思地缩了下脖子,“我……我们想找个时间去看看叔叔,方便吗?”

    林默摇头道:“谢谢大家……可能……真的不太方便……”

    “嗯嗯!我们明白的,没有关系的。是我们唐突了,就是那天级委会开会,说我们可以组织点探望活动……不好意思了。”

    苏悦胡乱地摆着手,在这个高大帅气的男孩面前,雷厉风行的她总是禁不住语无伦次。

    “没事,我知道大家的好意,心领了。”林默轻扬嘴角,笑得温和。

    他朝课室的方向晃了下手,示意该走了,可是苏悦又叫住了他:“还有……我朋友买了两张今晚的首映电影票,没有时间去就送我了。你能……陪我去吗?”

    “苏悦,我今晚有演出。”林默理所当然地说,班上的同学都知道他拒绝了助学金,靠这个赚取学费和生活费。

    “嗯嗯,我知道的。”苏悦羞红了脸,“是午夜场,十一点五十分开场……我也觉得太晚了,我一个女孩子不敢去。”

    “可是,看完午夜场回来宿舍早就关门了,还有班里明天不是有秋游活动吗,太晚睡了明天休息不好,会犯困。”

    虽然身为玄力八级的狼妖,但是睡觉对林默来说是一件大事,尤其是在十五刚过,元气大伤的时候,他担心等下上课他也会忍不住打瞌睡。

    这人是耿直还是呆?苏悦不自然地别过脸撩着耳际的一缕头发:“嗯嗯……是啊……那算了吧,我也不去了,我让他把票送别人吧。”

    “嗯,早点休息吧,你是班长,明天的活动辛苦你了。”说完,林默就撇下苏悦自己走进了教室。

    他在最后一排找到了舍友胡乐,后者已帮他占好了位置,一见到他,就滔滔不绝地说起了金鼎娱乐两个经纪人跑到宿舍来找他的事。

    林默只是淡淡笑着听,他当然知道是怎么回事。

    “对了,林默,你前天晚上从酒吧街回来时,没碰上什么人吧?”胡乐说完一茬又开一茬,他掏出手机,点开了新闻页面往林默面前一推,“你看,这个都刷屏了。”

 第10章 疑点重重

    胡乐说的那宗凶杀案已上了新闻热搜,新闻文案里当然没有提到死者的异常情况,但酒吧街附近、年轻女性、窄巷,这一类的字眼已经足够吸引眼球。

    就如林默一开始的预料那样,人类会为此感到麻烦。

    那女人是被狐妖吸干精魂而死的,人也罢妖也罢,精魂以血液为载体,以人类现在的科技手段根本无法解释女人的死因。

    最关键是,在女人死后相当长一段时间内,狐妖披着那身皮囊在人类世界里活动,在这期间尸身是不腐的,一旦狐妖离体,尸体就会马上干枯。

    西城区警察局法医部内,法医陈浩洋确实正为此头疼。他是个经验丰富的老法医,从业二十年,以自己的专业帮助警队破解过无数疑案。

    对平常人来说,死人是不会说话的,可在陈浩洋眼中,死人有独特的语言,他作为法医就像是阴阳界的翻译官,他需要把活人听不懂的死人话语传递到阳间,去帮助那些死于非命的人沉冤昭雪。

    然而,像这样无法用科学解释的尸体,陈浩洋从没遇见过。

    尸体没有明显的可以造成大量出血的外伤,肌肉组织里没有合理的血液成分,皮肤呈现怪异的乌黑色,像被烤烘过似的又薄又脆,某些地方比如肘部、膝盖甚至一碰就碎,而胃部残余的食物残渣化验,死者最后一次进食是在一周以前。

    陈浩洋要面临几个问题,第一,血是怎么抽干的,第二,死者的确切死亡时间。

    黄一朵死前到底经历过什么?陈浩洋很滑稽地希望真的有死人报梦这回事,黄一朵可以来到他梦中,解答他的疑窦。

    “有没有可能,死者身上某个地方,一直扎着一个针孔抽血?她很可能在血被抽干前就已经失血过多死了,至于皮肤,她可能处于一个极高温的环境下。”

    厉苍皱着眉,他跑到法医部,把陈浩洋送来的报告反复看了,让后者将这份报告亲自解释了一次,然后试着从结果进行反推。

    “至于墙上的痕迹,不可能是她留下的,大概率是凶手为了制造谜团造成的。”

    听了厉苍的推论,陈浩洋摇摇头道:“如果是这样,尸体上肯定会留下创口,再者是没有挣扎留下的伤痕,体内也没有麻醉成分的药物检出。”

    就是说,血液被抽干这件事,不是在黄一朵昏迷的情况下发生的,这个过程,她没有反抗。

    厉苍揉了下眉心说:“陈医生,一个成年人体内的血要流干的话,要多长时间?”

    陈浩洋愣了一下说:“一个正常人一次性失血超过体内血量30就会危及生命,大概就是切开大动脉后血呈喷射状喷出体外,不到10分钟的时间就会脑死亡。按这个速度的话,大概就是30分钟吧,但是人死亡后,血液流动就会停止了,所以这是个伪命题……”

    厉苍打断他说:“姑且当作黄一朵在10分钟内被吸光了血死亡,这个时间可能比我们想象中还要短,短到她连反抗的想法都来不及产生,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血正被吸走。”

    厉苍像是压根就没有听陈浩洋的解说,两人的话似乎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陈浩洋禁不住反对:“问题是血是从哪里被吸出来的呢?……”

    “某个我们还没发现的伤口。”

    “厉警长,尸体我们仔细地检查过,根本就没有这样大的伤口。”

    “那说明伤口很小。”

    陈浩洋有点火了,他觉得厉苍简直是在质疑他的专业性:“但是这根本解释不通……”

    “苍哥!”在两人吵闹升级之前,夏梓馨手握着一张照片闯进了法医部大门,“找到那个人了!”

    “哪个?”厉苍眼斜向夏梓馨一瞟,好像已经忘了他交待给她的活。

    “刀上那个指纹,通过数据比对,有百分之九十的可能是这个人。”

    厉苍接过照片,那是一个眼距几乎比嘴巴还宽的男人,一脸颓丧地直视着镜头。照片下的姓名是“卢广民”,还有一些基本的身份信息资料。

    夏梓馨进一步解释道:“这个人因为偷窃留过案底,前年才出的狱。”

    两人随即赶往资料上登记的地址。倒是不远,在一个半旧不新的小区里,开门的是卢广民的妻子。

    看到厉苍和夏梓馨亮出的警察证件,女人翻了个白眼,侧过身靠在门框上,让出半边门让两人通过。

    女人语气不耐地朝一个正趴在折叠桌上写作业的小女孩嚷道:“把作业拿进去写!”

    女孩悄悄看了两人一眼,就马上低下头收拾作业,一声不吭地进房间了。

    女人双手抱在胸前,确定女儿已经关上房门,不会听到他们的对话后,才对厉苍说:“警官,他又犯了什么?”

    夏梓馨抢着说:“不用紧张,只是协助调查。他人呢?”

    女人叹着气,引两人走向主人房:“你们自己看吧,前天晚上回来,他就是这个死样。”

    房门被推开,屋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厉苍过了两秒才适应过来那昏暗的光线。

    “人呢?”他问道。

    “在呢。”

    女人指了下床头一角,厉苍眯起眼,看清了蹲在角落里用被子蒙住头的男人。

    厉苍走向他:“卢广民,站起来,我们是警察,有点事情需要你协助调查。”

    对方毫无反应,像聋了似的。女人无奈地说:“别叫了,这两天他一直是这个样子,什么都不说,一直在那蹲着。”

    厉苍走到卢广民身前,被子把后者全身包得严严实实的,厉苍甚至怀疑他是不是死在了里面。洛都的初秋早晚微凉,午后气温还是较高的,厉苍看他这么蒙着就觉得热。

    厉苍伸手抓住被子一掀,卢广民露出了半颗脑袋,可他马上就像被惊醒的野兽般怪叫了两声,把被子扯了回去重新蒙住头。

    “没有用。”女人说道,“上厕所他也蒙着被子去。给他送吃的进来他也要扒拉到被子下吃。两天没洗过澡了。他好像怕……”

    女人的“光”字还没有说出口,厉苍已经猛地拉开了窗帘,阳光带着窗花的影子投在卢广民身上,仿佛隔着被子也灼痛了他似的,他尖叫起来。

 第11章 第六感应

    夏梓馨给精神病院挂了电话,两个出诊的男医生加上厉苍,好不容易才制服了失控状态下力大无穷的卢广民,给他注射镇静剂后送上了救护车。

    回去的路上,夏梓馨闷闷不乐地坐在副驾上拨弄着安全带:“这条线索又断了。”

    “没有断。”厉苍若有所思地说,“他那天晚上一定看到了些什么。”

    “就算是,他现在这个样子,也完全录不了口供。再说,也有可能是他杀了人后因为害怕发疯了。”

    “杀人手段呢?卢广民的智商整不了那么一出——有这智商这手段的人,估计也不会发疯。”

    夏梓馨弹直身躯说:“那会不会——卢广民是装疯的?”

    厉苍不以为然:“他有这工夫装疯卖傻,为什么不在我们去找他之前潜逃?”

    “所以你觉得人不是他杀的?”

    “也许是,也许不是。现在没有任何人能排除嫌疑。我在前面靠边停车,你自己坐车回家,我还有地方要去。”

    在卢广民家里一折腾,现在已经四点多了,案情没有进展,夏梓馨也不是非回警局不可,厉苍放下她后,就独自一人驱车前往迷津道。

    原则上,他是个信奉科学侦察手段的人,实际上,大多数时候处理案件,他会由着自己的思绪被一种说不清楚的神秘感受牵引着走。

    同僚们把这也归结为他的野路子,像某个时刻一激灵就揪住了案件的核心,一揪一个准。他自己也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反正有时就是他觉得对,他就去做。

    现在,他又一次让这种第六感带着他回到了凶案现场——按照尸体解剖结果,黄一朵死于一周前,那么迷津二十二巷肯定不是第一案发现场。

    他停好车徒步进巷子,两边墙根每隔几步就有燃尽了的香烛和祭品,那是附近的居民为超度亡魂而供奉的。

    不过是傍晚,巷子已提前入了夜,抬头仰望,只能看见一小片狭长的天空,人仿佛置身井底。

    发现尸体的两栋房屋之间,不过十来米的小短巷口封上了警戒带,厉苍拉起警戒带钻了进去。

    被扔得四处散落的纸箱依旧在原地躺着,尸体原来歪靠着的墙边用粉笔画了一个人形轮廓。

    厉苍走到那轮廓前蹲下,目不转睛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他手撑在地上,躺进了那个轮廓中。他张开自己的右手虎口,贴在了脖子上。

    尸体刚发现的时候,脖子上是有勒痕的,表皮没有破损,痕迹范围较粗,他一个非法医专业的外行人都看得出那不是被绳子勒的。后来当尸体发生变异,这勒痕就随着皮肤变黑消失了。

    他在心里与自己对话:“黄一朵,你被勒住脖子的时候没有挣扎,你甚至感觉不到痛苦,因为你已经因失血过多陷入昏迷。现场没有留下你的血迹,你的血不是在这里被抽干的。

    “你已经死了足足一个星期,杀你的人用某种我们现在还不了解的手段来保存你的尸体,这很可能是你的尸身被我们发现后,一天内产生了急剧变化的原因。接着,你被带到了这里。”

    厉苍像是看到了一个人影把黄一朵丢在了地上,然后直起身子走向巷子深处。他爬起来,跟了过去。

    这个时候,墙角堆放着的纸箱还是整整齐齐的。厉苍看到想象中的那个人影挥手推倒了最外层的纸箱。

    不对。他合上眼缓了一缓,再睁开眼时,他看到眼前的人影一化为二。

    是的,现场不可能只有一个人。至少有两个,他们在这里发生了剧烈的打斗。

    这么想着,厉苍便看到了两个缠斗的身影,其中一个可能是卢广民,也可能不是。即便不是他,他也肯定目睹了打斗的全程,他所看到的,足够让他震惊到发疯。

    厉苍走近带有五道划痕的墙面。

    划痕是由上至下的,颜色与墙面的灰黑相比显得很新鲜,顶端高度接近人的身高,划痕起始位置中间一道最高,最左边那道最矮,完全契合黄一朵右手的五指指尖。

    厉苍再次把自己的五指贴了上去。确实也可以,不过明显他的五指没有完全张开,留下这爪痕的人,手比他要小。

    要不就是凶手故意把五指距离缩小了,模仿着黄一朵的手型。

    厉苍加重力度,在墙面上抠了抠,只抠下了表面薄薄的一层黑色死灰。

    尽管如此,他还是更加认定了这是两人打斗中留下的。说不出的原因,他愿意相信杀黄一朵的不是一般人,拥有不平凡的力量。

    ——目前收集到的所有线索,也指向这一点。某种他们无法解释的强大力量。

    厉苍脑海中像掠过一道银光,眼前厮打的人影不见了,他看到了那个养狼的怪异少年林默。

    没有手机信号的果园,以迷津二十二巷为中心,方圆两百米内同时失灵的监控,似乎也存在着某些联系。

    厉苍决定马上回到警局,亲自再查找一遍有关林默的所有资料。

    如果是以往,他嗅到了案子相关人员中的谁嫌疑最大,他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抓回来再说,可这次不大一样。

    他不是怕抓错人,他是完全没有把握能找到证据。除了自己的直觉,没有任何确切的证据指向林默。

    监控里拍下了林默的身影,但并没有拍到他出现在凶案现场。至于手机信号、林默身上的神秘力量,得了吧,厉苍自己也觉得这些想法荒唐不已。

    回去警局路上,他很不幸地又遇上了堵车,当他把车子开进警局地下车库时,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晖已经沉下去了。

    西城区刑侦小组六名组员共用一个大办公室,在警察局三楼,出了电梯后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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