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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部分

本王命不久矣-第139部分

小说: 本王命不久矣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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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姝想到方才,楚熠转身绝尘而去的背影。

    “我看未必……”她忧心忡忡地说:“说到底,这件事只要熠王相信是太子所为,萧敬成会不会吐露实情,根本不重要。”

    “你这样子,莫非是在担心他?”楚湛轻嗤:“听说熠王殿下手里攥着八十万禁军,就算皇上醒了,都未必能动得了他,你又何必庸人自扰。”

    沈姝眼眸微垂:“你很清楚,他这样的人,纵然给他皇位,都未必……”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楚湛打断,他语重心长地劝道:“你年纪还小,不懂得皇位对男人的意义,纵然是熠王,也不见得能免俗,这种话……莫要想当然早下定论。”

    沈姝抬眸看向他:“你这样说他,那你呢?你曾说过,前世为我报了仇,萧晴初是帝后,你将她杀了,你可曾有机会坐上九五之尊的位子,若有机会,你又是如何选择的?”

    听她提到这个,楚湛面容微滞。

    他抖开折扇摇了摇,掩饰脸上涌起那些可疑的红晕。

    “我自来闲云野鹤惯了,皇位对我来说,当然毫无吸引力……”

    沈姝见他这副模样,唇角一弯,皮笑肉不笑地点头:“是啊,就连你对那位子都不动心,又何况是熠王。”

    说完这话,她朝楚湛做了个鬼脸,直接转身上马,朝县主府的方向而去。

    楚湛被她这么一噎,老血瞬间憋在心口。

    他气指着沈姝的背影:“什么叫‘就连我’?若不是为了你,我至于大费周章……这样嘛我!”

    ※

    这一厢。

    楚熠面容冷肃到极点,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

    他大步走进太极殿,抬脚刚迈进寝殿——

    就看见多日未见的亲娘,皇后娘娘萧瑾,正脱簪待罪跪在皇帝榻前。

    楚熠凤眸微深。

    他紧走两步,走到皇后身边,撩开袍脚,跪在皇后面前。

    “母后为何这般跪在父皇榻前?”楚熠沉声问道。

    皇后转头看向他,眼底尽是自责:“是我不好,我终日只顾礼佛,不问世事,没想到你们兄弟之间的误会竟会如此之深……都是为娘不好……”

    “误会?”

    楚熠听见这话,立刻明白,定是太子在母后面前说了什么。

    他眸色沉冷到底。

    根本就不想再去追问皇后,太子究竟说了什么。

    他极快扫视一周,冷声问道:“他在哪里?”

    皇后见他气势骇人,忙抓住他的手:“你且先告诉我,你是不是以为,是你皇兄给你和皇上下了毒?”

    楚熠冷笑:“他告诉你不是他么?承恩公府密道连通他的司华园,萧柏源死在密道里,父皇身边的周进喜在为他效力,除了他,没有人能指使得动这些人……”

    “有!”

    皇后面容一肃,打断他的话:“当然还有人能指使得动这些人。你仔细想想,承恩公府背后的靠山是谁,当年她最喜爱的儿子又是谁?这是整个大周朝都知道的事,你为何不怀疑他们,偏生要怀疑你嫡亲的兄长?”

    楚熠凤眸微动。

    他自然知道,承恩公府背后的靠山是太后。

    而太后当年,最喜欢的儿子,是已故的十王爷,老瑞王楚天玺。

    经过云疆一战,楚熠深知十王爷并未身死。

    太后和十王爷的身份、地位……亦当然能指使得动承恩公府和周进喜。

    可是,这只是推测。

    “密道的一个出口在司华园,这是不争的事实。”楚熠沉声说道。

    皇后听见这话,直接从袖中掏出一张图纸,递到楚熠面前:“这是六十年前,司华园建园之初,匠人绘制的图纸,当年萧家本就从先帝潜邸之时便誓死效忠。那条密道,也是先帝当年为了保命所建。若仅因这条密道,你就给你皇兄定了罪,也太草率了些。”

    楚熠接过图纸,凝目看去。

    图纸因为年份久远,已经泛黄褪色。

    只是,从那些用墨迹勾勒出的线条来看,今日查明密道的几个出口,确然与图纸上的一一吻合。

    楚熠仔细看了又看,他掌管北衙,自然明白这样的图纸和墨迹,造不了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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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命不久矣

 第294章 不止是他

    皇后见他看得认真,声音放缓些许:“凤时,母后相信,倘若整件事你皇兄果真有错,也定是受人蒙蔽所致。你们是嫡亲兄弟,你若当真怀疑他,便拿出实证凭据来……否则,你怎知不是别人挑拨离间,想让你们兄弟阋墙,好坐收渔翁之利?”

    楚熠凤眸微眯。

    他的母后,并非是那种能被人轻易糊弄之人。

    既然这么说,定然有什么凭据。

    “他到底跟您说了什么?让您如此相信,他并非是幕后指使?”

    皇后素来温柔的眼眸里,笼上一层晦涩。

    她沉默良久,摇了摇头:“无需他详说什么,我便已明白个中缘由。我入宫三十余载,见惯楚家和萧家的种种。有些陈年旧事,涉及到老一辈秘辛,实不堪与你再提起。”

    说到此,皇后拍了拍他的手:“可是,我不说,你也定然明白,虽然公府和侯府,都出身萧氏一族,可公府那边的野心,几十年如一日,一直比天都高。你父皇亦是明白这点,才会明知他身中剧毒,却执意将禁军交到你的手里,而非交给你皇兄……”

    皇后抬眸看向楚熠,苦口婆心道:“听母后一句劝,如今你父皇昏迷不醒,朝堂正值混乱之际,当务之急,救你父皇性命才是要紧事。”

    “你们兄弟二人,都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亲生骨肉,血浓于水。只有敞开心胸,心平气和好生聊聊,才能抛除偏见,齐心协力。无论如何,都不能中了别人圈套,否则……便是置你父皇的性命于不顾,在我心口上插刀啊!”

    楚熠听母后说到这种地步,心知再与她争论下去,也是无益。

    “好,我与他好生聊一聊。”他沉声道:“您告诉我,他如今人在何处,我现在就去找他。”

    皇后见他应下,神色间终于有了欣慰之色。

    “你皇兄心里有愧,自去太庙跪着,祈求祖宗宽恕,你去找他吧。”

    与此同时,这一厢。

    沈姝骑马回到县主府。

    她刚进门,就听见云灵郡主的声音,焦急从远处传了出来。

    “到底是什么人带走的,你们都不知道吗?带头长什么样?穿什么衣裳?身上可戴了什么特别的饰物?你们都是土包子吗?好歹也是县主府,他伤的那样重,你们都能这么轻易让人把他带走?哪怕冒死跑隔壁叫一声,也不至于这样!”

    沈姝听见这话,脑袋顿时“嗡”的一下。

    她急忙加快脚步朝声音传来的方向跑了过去。

    刚转过拐角——

    沈姝就看见云灵郡主眼眶通红,站在一干县主府下人面前,气的直跺脚。

    那些下人在云灵面前低垂着头,个个都是灰头土脸的模样。

    “出什么事了?是谁受伤,谁被带走了?”

    不觉间,沈姝的声音,都带上了几丝难以置信的颤音。

    一看见她,下人们扑通一下,齐齐跪在地上。

    为首的绿桃跪行到沈姝面前,眼睛已经哭肿,嗓音悲哑地道:“姑娘,半个时辰前,有一队黑衣人闯进咱们府里,把少爷带走了。他们手里有梦蝶草,用特制竹筒吹了迷烟,府上的侍卫,根本就来不及反应,全被迷晕过去。他们留下奴婢,让奴婢给您传话,说若想换少爷平安,便就好生呆着,什么事都别管。否则……定要让少爷为他们的人陪葬。”

    “什么?!”云灵郡主咬牙切齿地说:“他们当真这么说?若教本郡主知道是谁所为,非扒了他的皮、抽了他的筋不可!”

    她恨恨说完这话,转头看向沈姝,沉声问道:“你究竟得罪了什么人?闯了什么祸?竟能害得沈三郎性命不保?”

    沈姝早已被绿桃话里的内容,惊得回不过神来。

    被云灵这么劈头盖脸一顿质问,她脑中立刻浮起先前楚湛说过那些……三哥身死的话。

    她万没想到,那些人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抢人。

    沈姝的腿一软,直直朝地上跌去。

    就在她将要跌上青石板的瞬间,一双大手从身后将她稳稳扶住。

    正是紧随她身后回府的楚湛。

    楚湛看向绿桃,蹙眉问道:“那人说的可是京城口音?”

    绿桃微怔。

    她下意识点了点头,却很快,又摇了摇头。

    沈姝见状,杏眸微眯。

    “到底是,或不是?”她沉声问道。

    绿桃赶忙回答:“与我说话那人,是京城口音。只是他的上官……虽只说了两句话,听着很像京城口音,但有些字音又不太像……”

    这话让楚湛的桃花眼,极快闪过一丝杀意。

    “是太子右率李少秋。”

    楚湛笃定道:“李少秋掌管东宫军务,还负责调教太子影卫,手段向来以狠厉闻名。”

    沈姝一听又是太子,杏眸瞬间喷出火来。

    “我去东宫要人。”

    她说着,转身欲走——

    却被楚湛拉住:“没有证据,你就去东宫要人,你是不想活了么?”

    沈姝挣脱他的手:“绿桃听过他说话,他的口音又如此特别,这不是证据是什么?”

    “李少秋是长县人,长县就在京城东边,距离京城不过两日路程,在京城居住的长县人,何止几十上百户,仅凭口音,如何能指证堂堂四品东宫右卫率!”楚湛沉声喝道。

    沈姝闻言,心瞬间揪成一团。

    “那怎么办?难道就任由他们把三哥抓走?你又不是不知道,三哥……”

    她话刚说到一半,惊觉还有别人在场,只得堪堪咽下去。

    可是整个人,却似热锅上的蚂蚁,急得团团转。

    “我去!”

    正在这时,一旁的云灵郡主干脆利落地道:“本郡主做事,自来任性惯了,从来不讲证据。既然小王爷推测是李少秋,那定然就是他!我这就去东宫要人,沈三郎是本郡主的救命恩人,若他们不把他放了,我就搅得他们鸡犬不宁!”

    这话听上去豪气冲天,却丝毫没有让沈姝心里的焦急缓解一星半点。

    “他们留话说莫要轻举妄动,否则会要了三哥的命,郡主去这么一闹,若把他们逼急了,直接杀了三哥,就完了。”沈姝急急说道。

    她绝对相信,那些人根本不会把三哥的命放在眼里。

    “我倒有个主意,或可一试。”突然,楚湛在旁开口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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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王命不久矣

 第295章 救或不救

    什么方法?”沈姝脱口而出问道。

    楚湛看着她:“什么办法你不必管,总之,此事交给我来处理,你只需按他们说的做,从今日起,你好生留在县主府哪也别去,其他的交给我便是,我跟你保证,不出七日,便将你兄长救出来。”

    说完这话,他朝一旁的云灵使了个眼色,转身朝外头走去。

    云灵自来喜欢跟在他后头搞事,见他这副神色,便知道有事能搞。

    她一扫脸上的颓色,匆匆撂下一句“你好生听小王爷的”,跟在了楚湛身后。

    关乎自家亲哥的身家性命,楚湛这样的答案,实难让沈姝心安。

    她迈开步子,正欲追根究底,问他究竟有什么办法——

    可是,沈姝一想到楚湛不愿说的事,向来一个字都不会说,又猛地顿住脚步。

    待他的身影消失在转角——

    沈姝蹙眉沉思片刻,转头看向绿桃,低声吩咐道:“等过会儿,飞云他们回来,你叫飞云来书房见我,我有事要交代他去办。”

    绿桃闻言,心知这个节骨眼上,自家主子必有安排。

    她抹去脸上的泪,重重点了点头。

    皇宫。

    楚熠从太极殿出来,直接去了太庙。

    太庙里头空空荡荡,四下的守卫,全都被摒退,连个人影都无。

    只有正殿正中,一个穿着明黄太子衮服的人,挺直背脊跪在那里。

    不是别人,正是太子楚信。

    楚熠看见楚信的身影,本就深沉的凤眸,更加如覆寒冰。

    他大步走进正殿,直接走到楚信身侧:“母后说你特地来太庙赎罪,你赎的是哪桩罪?是你经周进喜的手,指使棋公公毒害沈氏兄妹?还是命人在太极殿点燃蝠鸟肉翅致父皇旧疾复发?又或是大护国寺,让那沙弥往我禅房里吹离罔草之毒?”

    楚熠这般说出来,虽都是问话,却句句带着笃定,更像是在质问。

    太子楚信转头看向他,温润的脸上,难掩悲色。

    “四弟,你当真觉得,这些事是为兄做的吗?近几年以来,你不常在京城,我们兄弟之间聚少离多,甚少联系,没想到……时至今日,你对为兄的猜忌,竟到了如此地步。我这个兄长,在你眼中,当真如此不堪吗?”

    楚熠看着太子的面容——

    若是以前,他或许还会动容几分,可是如今,在拨开层层迷雾之后,他只觉得虚伪。

    楚熠蹲下身,直接用手攫住太子的衣襟,用一种危险而寒彻的语调,问道:“你想把这些事情推到谁身上?太后?还是没死的十皇叔?母后说你在此赎罪,我还以为你当真会有悔改之意,看来……是我高估了你。今日,我把话放在这,你在母后面前做的这些样子,在我面前,糊弄不了。”

    太子眸光闪烁,随即,他的视线毫不畏惧,直视楚熠的双眼。

    他恨铁不成钢地质问:“四弟,你可曾想过——父皇三十年前本就身染蝠鸟之毒,从未曾痊愈过。萧柏源身为禁军,素来听皇命办事,他与那沙弥勾结,与我有何相干?至于周进喜,他是父皇身边的大太监,我何德何能,能指使得动他?”

    楚熠凤眸微深。

    “怎么,事到如今,你还想把事情,推到父皇身上么?听你的意思,难道是父皇不想活了,让人用蝠鸟下毒,更是父皇看我碍眼,要杀了我这个亲生儿子?”他嘲弄道。

    “你没死不是吗?”楚信声音陡然提高几度:“你非但没死,父皇还将八十万禁军全都交到你手里!”

    他说着,脸上忽然带上悲悯之色:“他这么做,你还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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