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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部分

锦衣娘子-第125部分

小说: 锦衣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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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世内厂还没筹建起来,成帝就一命呼呼病死了。

    眼下成帝龙体康健,朝廷也逐步走向正轨,于瑾改革因为有婵夏的提点,避开了前世的一些误区,改革进行的十分顺畅。

    情势一片大好,成帝却表现的跟前世不大一样,这让婵夏不得不多想。

    “天下分久必合,合久必分。”

    于瑾换了张纸,唰唰几下,婵夏的轮廓便浮在纸上。

    “他想找人分我的权,想要成立个新的情报机构与厂卫相互制衡,这是再正常不过的。”

    帝王的恩情如纸一般,张张薄。

    于瑾对成帝的转变一点也不意外。

    阿夏带回来的前世记忆,让于瑾的改革没了前世那般曲折,提早完成了阶段目标,短短两年,百姓安居乐业,国库充盈,成帝不似前世那般焦头烂额,日子过好了,心也活了。

    历朝帝王只能共患难,不能同享福,于瑾前世好歹也是受过社会主义教育洗礼过的,眼下这局面,他早就料到了。

    婵夏双眼泛红,豆大的眼泪落在纸上。

    不是因为她和于瑾被帝王忌惮提防,全是心疼于瑾。

    他为了山河无恙倾尽全部,多少次出生入死,用命护着成帝坐到了那个位置上,现在成帝有意卸磨杀驴,婵夏只替他不值。

    “傻丫头,以后我有更多时间陪你,不好吗?”

    于瑾伸手替她擦掉眼泪,顺势把满手炭都蹭她白净的小脸上,抓成个小花猫胡子,怪可爱的。

 第260章我们不一样

    “这不是陪不陪的问题,他要分咱们的权,可定不会平白无故的分,我只担心——”

    于瑾将手抵在她的唇上,不让她继续说下去。

    婵夏能懂的,他又如何会不懂。

    “来,给你画个好玩的,你见过鲸鱼吗?”

    于瑾握着她的手,在纸上用炭笔画上鲸鱼的轮廓。

    “没见过,但是我听过,宫里的龙涎香就是出自这种巨大的鱼身上吧?”

    于瑾的画笔在纸上游走,画出只活灵活现的鲸鱼,头顶还喷着水柱。

    “鲸,海中大鱼也。其大横海吞舟,穴处海底,这是古籍对它的记载。其实鲸鱼本身倒也没有大到横海的地步,体态正常的60尺开外,长得大概就是我画的这般。”

    “我同你说正事呢,你与我说这个做什么?”婵夏以为他在转移话题。

    于瑾握着她的手微微缩紧。

    “我要跟你说的,是一种名为鲸落的自然现象。当鲸鱼死去沉入海底,这个过程就是鲸落,一座鲸的尸体,可以供养一套以分解者为主的循环系统长达百年。”

    婵夏黑白分明的眼眸看着他,写满了不解。

    “正因为这巨鲸的陨落,给海底超过上万个生物提供了食物和养分,促进了深海生命的繁荣,所以有句话叫做,一鲸落,万物生。”

    鲸落是海洋里最壮烈也最温柔的风景。

    于瑾在这张炭笔鲸鱼上,握着她的手写上一串字:鲸起万物灭,鲸落万物生

    婵夏突然明白了。

    他就是成帝心里的那头巨鲸。

    “别愁眉苦脸了,他现在还不想让我死,他还需要我,只是找人分散权力而已,未必不是好事。”

    尽管他说得轻松,但婵夏听得却是别有一番愁绪在心头。

    现在不想让鲸落,那未来呢?

    “不要想太多。距离那天还有很遥远的一段距离,馋猫,你得相信我。”

    于瑾轻轻抚摸她被画上三撇小胡子的脸颊。

    前世的他没有保护好她,今生又怎会重蹈前世覆辙。

    “夫人,你这香囊上绣的是个啥?”彩凝盯着婵夏的香囊看了好半天。

    感觉像是一头没有脚的猪,还有点像发福的蛇?

    “这是座头鲸!”婵夏很骄傲地把香囊拿起给她看,“阿蛋亲自画的图,我绣的,他也有一个!”

    于瑾说,座头鲸是动物界罕见的一夫一妻制的动物,性情温顺、感情专一,还特别喜好打抱不平,跟婵夏一般。

    婵夏听了以后实在是喜欢,就缠着于瑾画了小样,连夜绣了俩香囊。

    “呃,督主他戴了?”彩凝无法想象,于瑾冷着脸佩戴一只没脚猪的画面。

    婵夏点头:“那是自然,爱不释手呢。”

    “”彩凝对她这一说法保留看法,打死她也不信。

    “彩凝,你要不要也给你家老毛绣一个?我还留了个小样呢。”婵夏兴致勃勃地推销,彩凝忙摆手。

    “我们就算了,现在京城四处传着蛇妖作祟,带这么个物件出去,让人当成蛇妖抓去就麻烦了。”

    “哪来的蛇妖?”婵夏还是头回听说。

    “昨日不是下了场雨吗?有百姓传闻,在入海口看到了云层中有蛇在天上飞,好似在吸食海水一般,不止一人看到呢。”

    京城百姓茶余饭后最常讨论的,出了那倒采花的女狂徒之外,就是这蛇妖作祟了。

    蛇是爬行动物,怎可能会飞呢,会飞的便是龙了,只是皇帝自诩真龙天子,为避讳也只能说那是蛇妖。

    “督主一早被传入宫,估计为的就是这事。”

    婵夏闻言脸色大变。

    她昨日还想问于瑾,成帝会以什么借口成立内厂,被于瑾打岔说什么鲸鱼,这话就岔开了。

    这蛇妖作祟,不就是现成的噱头吗?

    成帝把于瑾叫到宫中,如果于瑾不能将“蛇妖”收服,成帝必然会说,于爱卿不行,那就换人查吧,趁机提拔个他看顺眼的人上来,再顺势搞个内厂出来。

    她甚至怀疑,那看到蛇在吸水的百姓,都是成帝故意安排出来的。

    俩人正谈论着,忍冬形色匆匆地进来,婵夏还没见过他有这般严肃的表情,肯定是出了什么大事。

    婵夏猜对了,前线传来捷报。

    魏王亲自领兵,战胜了拉特大军,俘敌军三千,活捉了拉特的元帅。

    魏王也是婵夏之前打过交道的,宠妾灭妻,闹出了一桩王妃自尽案,那案子还是婵夏破的。

    边境大捷本是好是,可问题就在于,对方有意用先帝换回元帅,现在消息回京,朝野震惊。

    婵夏也震惊了。

    事情的发展轨迹跟前世完全不一样了。

    前世先帝归朝,也是两年后的事。

    现在不仅成帝想组建内厂的时间提前,就连先帝回归也提前了。

    先帝回归后不久,成帝就要挂了,届时先帝派人追杀她和于瑾,难道她和于瑾的死期也要提前了吗?

    一山不容二虎,一国不容两王,成帝这江山刚坐稳,先帝就要归朝,届时朝廷指不定又要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

    “坏了。”婵夏突然想到一件事,“昨日刚传蛇吸水,如果别有用心之人,将先帝归朝与蛇吸水联系到一起,大作文章,咱们岂不是有麻烦?”

    “陛下只是限我三日内查明此事,倒也没那么严重。”于瑾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还没进门就听到这丫头在叽叽喳喳了。

    “三日?!这到哪儿查去?!”婵夏头都大了,真是怕什么来什么。

    于瑾一挥手,彩凝和忍冬都退下,关上门,就见婵夏急得跟热锅上蚂蚁似的团团转。

    突然,她停下脚步,抓着于瑾的胳膊。

    “阿蛋,咱们走吧?你带我离开这,咱们找个深山老林,你打猎,我种田,咱们不掺和皇室的争斗,远离这些纷纷扰扰。”

    于瑾勾起嘴角:“你觉得我们现在出得去?”

    成帝这次算是搬石头砸自己脚了。

    他本想找个噱头,弄个内厂出来分于瑾的权,哪知边境突传大捷,先帝归来在即,成帝这下麻爪了。

    这世间最悲惨的事儿,莫过于心腹被他得罪完了,麻烦事儿却没解决完。

    比起成帝的腹背受敌,于瑾倒是觉得,这是个机会。

    “馋猫,你有没有听我说过最好的防守是什么?”

    “你教我都是验尸,哪儿跟我说过兵法?”

    “那我现在告诉你,最好的防守,就是进攻。”

    一切都跟前世,不一样了。

 第261章三桩怪谈一个思路

    “进攻?怎么个攻法?”婵夏闷闷地问道,“他为君,我们是臣,怎么看都是被动。”

    他声音清冽,顺手将她眉间不自觉的褶皱抚平,“馋猫,我曾经或许是个寡淡无欲之人,若他愿意取,便让他拿就是了。”

    他对这时代,本也没有太多的眷恋。

    “只是现在不同了。”这里有他眷恋的人,还有让他熬了两年多,已经进入倒计时值得期待的五日

    她再有五日就满十八了。

    他怎能轻易躺平!

    “我从未见过你这般有斗志。”婵夏被他这斗志昂扬的模样燃起了丝丝的希望。

    “所以啊,你要对你的男人,有那么一点信心。”于瑾勾起嘴角,轻抚她的脸颊。

    等了两年多,好容易要吃一口热乎的,他是人挡杀人佛挡杀佛。

    一点小麻烦而已,解决掉就是了。

    婵夏以为于瑾心里已经有了定论,只等着他行动。

    但他的行动就是这个?

    “虽然你能陪我很好,只是身后跟着咱们的那些个探子很辛苦吧?”

    婵夏单手拎着一堆吃的,她身后的老毛还拎着不少新鲜玩意,都是于瑾买给婵夏的。

    平日里他很少有时间如此刻这样,若不是被监视的感觉过于明显,婵夏或许很享受此刻的相伴时间。

    成帝这是真急了,派了不少人跟踪他们,与其说是暗中观察,不如说是明面监视。

    “让他们跟着好了——走,咱们去茶摊坐一会。”于瑾让毛番拓先回避,他带着婵夏进了一个茶摊。

    梅雨季闷热的午后,稍一动浑身都是汗,城中底层的百姓都愿意聚在此地,一文钱买一大碗消暑的凉茶,还能唠唠嗑。

    小二端了两碗凉茶过来,放下碗与于瑾攀谈起来。

    “这位官人看着眼生,头回来?”

    “我与相公途径此地,走累了歇歇脚,看你这过客众多,想着过来吃盏茶,顺便听听有没有新鲜事。”

    婵夏今日跟于瑾出来,难得的换了女装挽着妇人的发髻,俩人坐在一起就像是富贵人家出来的小夫妻。

    “这位小娘子你可算是问对人了,咱这还真出了不少怪事”小二顿住,一双眼期待地看着于瑾。

    于瑾从兜里摸出一角碎银放在桌上,小二果然更热情了。

    “你先讲给我娘子听,她听高兴了,这银子就是你的了。”

    为了拿到赏钱,小二可卖力了。

    “这头一桩怪事,便是城中闹了有一阵的女狂徒倒采花之事,你相公这般俊朗,小娘子可是要当心了,千万莫要他夜半独自出门,入夜家里门窗也是要关好,听闻那女狂徒身怀妖术,顷刻间就能让人失了心神。”

    “这算什么新鲜事,老生常谈了”

    婵夏看了眼吃茶的于瑾,心说她唯独不担心这个。

    那女狂徒即便是想采他,他也得有那个家伙式才行啊,这么想来,太监也不是一无是处么。

    于瑾眯着眼看她,她的那点想法都刻在脸上了,还有五日,呵呵

    “小娘子听着无趣,咱还有第二桩咱不便细说,小娘子你不知道最好,知道也当不知道罢。”

    小二摇头晃脑,手却是指着天。

    这一看就知道,说的是蛇吸水的事儿。

    龙吸水都能喊成蛇吸水,可见天子对此事是十分忌惮的。

    底层百姓自然不敢妄自议论,这小二也是看在银子份上,斗胆提这么一嘴。

    婵夏沮丧,这不都是废话么,毫无收获,看来她和于瑾是白跑一趟了。

    “不过这第三桩怪事,可就要细说了,小娘子可曾听闻,京郊庄子闹鬼之事?”

    小二放出杀手锏,这这话说出来,除了婵夏以外,周围几桌客人纷纷来了精神。

    “小六,你是听到了什么?”

    “你们可都是托了这位官人和小娘子的福,那我就说上一说!”

    小二清清嗓子,开始了他生动的讲解。

    “我三叔的表婶家的邻居是个卖货郎,这事儿绝对是一手消息,真实可靠,我要是有半句谎话,定出门让雷劈。”

    但凡这些传八卦的,一定要加上个“亲眼所见撒谎被雷劈”的前缀,此话一出,茶摊瞬间安静,就连于瑾都放下了茶碗,勾起嘴角看着天。

    今年这雨季被雷劈死的人比往年多许多,不知是否跟这些乱发毒誓的有关。

    “这小货郎前日误了行程,城门关了进不来,就宿在了京郊一处荒废的庄子里,那庄子,说起来也是有几分诡异的,连续两任主人都不得好下场,荒废许久。”

    于瑾本是漫不经心地吹着凉茶上漂浮的茶梗,脑子里想的都是五日后。

    他该采取什么样的方式吃,中途要换几种姿势,哪一种她会更喜欢,小二这番话飘到耳朵里,打断了于瑾那些带着颜色的浮想联翩。

    他放下茶碗问道:“你说的庄子,可是梅大人的那处?”

    “正是!”

    婵夏和于瑾对视一眼,这事儿跟他们有关联,还是不小的关联。

    小二口中的庄子原是于瑭的,于瑭死后,成帝把那庄子转赐给了梅显。

    彼时梅显位列三公,全因得罪了于瑾,被婵夏用一颗头骨算计得失了圣恩。

    这两年内梅显连贬三次,从一品太傅被贬成荒蛮之地的太守,远离京城,想要翻身也不大可能了。

    梅显被贬后,这处庄子就空了下来,婵夏之前缠着成帝要赏赐,成帝被她搜刮的没什么可赐的了,就顺口提了一嘴,想把这庄子给她。

    要不是成帝与于瑾起了龃龉,这会婵夏应该已经着手修葺庄子了,这事知道的没几个,百姓们还只当那是梅显留下的残业。

    小二不知道眼前的两位就是庄子的新主人,极力渲染气氛。

    “按说荒了两年,里面该是杂草丛生吧?可怪得很呢,那庄子周围竟寸草不生,周围村子的百姓都传,说那地方阴气重,白日里都没人赶进,小货郎没地方去,只能壮着胆儿进了庄,想着凑合一晚,城门开了就进去,你们猜,怎么着?”

    小二神神秘秘地环视一圈,压低声音说道:

    “大门吱吱呀呀这么一推,几团鬼火迎面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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