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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部分

锦衣娘子-第20部分

小说: 锦衣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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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知府看到婵夏,心头飘过三个大字:啖狗粪!

    她怎么来了?

    “大人,我奉厂卫的命过来监督我阿爹,大人不会有意见吧?”

    婵夏掏出王公公留给她的万能令牌,笑容可掬。

    知府盯着婵夏头顶的房梁,若这玩意掉下来砸死她便好了。

    “大人小心!”

    似乎感应到了知府内心独白,知府脑袋一热。

    一坨鸟粪从天而降,不偏不倚地落在了知府的脸上。

 第43章婵夏拽上天

    锦衣娘子无衣卷第43章婵夏拽上天知府心里诅咒婵夏被房梁砸死。

    没召唤出个房梁,弄来只鸟。

    不偏不倚在他头顶来那么一泼。

    两旁人捉鸟的捉鸟,给大人擦拭的擦拭。

    婵夏不顾陈四疯狂暗示的眼眸,踱步来到死者面前。

    地上已经躺着两具尸体了。

    男的那个正是王二,女的盖着布,应是衣衫不整,以此避嫌。

    婵夏每天都会路过这小夫妻俩的摊子。

    前日还活蹦乱跳的人,今儿就这般冰冷地躺着。

    婵夏带上手套,跨过还燃着的火盆,蹲下查验。

    “你来干什么,赶紧回去!”陈四凑过来,压低声音说道。

    吴勇造的孽,陈四心知肚明,却不能说出来。

    见婵夏搅和进来了,陈四满心焦虑。

    一旦女儿推翻了大人查验,父女二人必将惹祸上身。

    婵夏手里握有令牌也无济于事。

    在人家地盘,出个“意外”弄死俩人,并非多困难的事。

    陈四相信凭闺女的聪明才智,一定能懂个中利害,签字画押赶紧走人才是明哲保身的最好选择。

    “死者王二,男,二十二岁,身长五尺二寸,眼角鼻孔有黑色淤血——”

    婵夏话还没说完,陈四便抢道:“身无明显外伤,可见是中毒所致。”

    背对着知府,陈四的眼睛都要眨抽筋了,只盼闺女能看懂自己暗示,别继续说下去了。

    “非也。生前中毒者,肤色多为青黑,有的身体可见小疱,两耳肿大,肚腹膨胀十指漆黑,可王二指甲并非漆黑,身体更为青白色,与生前中毒者有天壤之别。”

    陈四绝望的闭眼。

    这个忤逆女!

    她说的这些家传之书上都有记载,他怎会不知?

    现在重点不是王二是否被豆腐西施毒死,而是大人想说他怎么死,他就得怎么死!

    “大人,陈团头,也就是我爹,他年事已高老眼昏花,查案不仔细,我看应该取消他团头之位,换有才之人当。”

    “死丫头,你!”陈四憋不住站起来,刚想骂,就见婵夏掏出令牌,在他面前比。

    一个通行令,硬是让她用出了虎符的效果。

    厂卫的权势就是这般大。

    陈四当然知道闺女这牌子怎么来的,却不能拆穿她。

    好悬没晕过去。

    做了十几年的仵作,熬死了俩团头,好容易升到这个位置,被忤逆女一句话搞没了!

    知府皮笑肉不笑道:“依夏姑娘的意思,王二死因为何?若不是中毒,怎会全身上下无半点伤痕?”

    “人死后身体会变成青白色,不好查验伤痕,但仵作就是要让那死人开口。大人稍等。”

    婵夏从包里掏出葱白,扔给陈四。

    “劳烦阿爹帮忙。”

    陈四正在气头上哀悼自己那丢掉的团头之位,听这忤逆女竟敢命令他,赌气转头。

    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前任团头,这是你将功赎罪的好机会。”婵夏先装模作样来一句。

    凑过去,用只有俩人能听到的声音,“阿爹,这是救你命,照做,回去我给你三倍的鱼圆。”

    救命?!

    陈四脸色煞白,有心想问又不方便说话,只能配合婵夏。

    葱白拍碎涂在王二身上,以醋蘸着纸覆盖其上。

    婵夏看阿爹熟练操作,心里满是得意。

    要的就是这效果。

    狗官想把责任推给阿爹,然后找机会灭口。

    她当众使唤阿爹,便是要所有人都知道,她阿爹并非不能查验,只是没有查验的机会,受狗官要挟。

    陈四看时间差不多了,取下纸,周围一片惊呼。

    王二身上出现了多出痕迹,婵夏指着伤处说道:“大人请看,王二是遭人活活打死,那豆腐西施身材瘦小,怎会有这般力气将丈夫活活锤至筋脉断裂而亡?”

    知府嘴角含笑,眼里却带着杀气。

    “夏姑娘可真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你还有何发现?”

    婵夏就当没看到知府眼底的杀气,又走到豆腐西施前,把布掀开看了眼,眉头霎时皱起。

    看了眼豆腐西施的后颈,又走进案发的房间,四处打量。

    脑中马上模拟出昨晚的场景。

    吴勇带着人闯进来,先是命手下按着王二,当着王二的面xx了豆腐西施,又将夫妻二人分别弄死。

    一个伪装成被妻下毒,另一个伪装成畏罪自尽。

    吴勇这个王八羔子,就活该天打雷劈。

    “大人,豆腐西施并非自缢,她是被人活活勒死后,再悬挂在房梁上的,凶手手段之残忍,行为之恶劣,简直是闻所未闻。”

    陈四俩眼一黑,好悬没晕过去。

    完了,全完了。他父女二人怕是无法活着出青州了。

    “哦?夏姑娘只看一眼,便可知豆腐西施并非自缢?你可有凭证?若口说无凭,胡言乱语,即便你是厂卫下派青州的,本官也不能放任你胡说八道。”

    俩人之间剑拔弩张,一触即发。

    婵夏不慌不忙:“适才我进房间,见房梁上悬挂绳子未撤,地上却无板凳,大人,这豆腐西施难道是蹦着把头套在绳子上?”

    “啊,我想起来了,是衙役把椅子搬到了一边。”书吏上前打圆场。

    婵夏冷笑:“且不说豆腐西施家所有桌椅我皆看过,没有一把是豆腐西施站在上面能高过悬空处的,就说她脖子上的索痕,也与自缢不同,前任团头,你来说!”

    又被女儿点到名的陈四心一横,左右已经得罪了大人,那就得罪到底吧。

    他这满腔才华,终究是藏不住了!

    “豆腐西施颈后有两道索痕,一道黑,一道白,正常自缢只有一道索痕交于左右耳后。”

    婵夏故作惊讶,“看来前任团头卸任后,这头脑马上清醒起来,也不知为何?”

    在场围观百姓窃窃私语。

    所有人都看出来了。

    陈团头并非查不出来,只是不能说,至于为什么不能说,大家心知肚明。

    “大人明见,伪装上吊者,颈部必有两道索痕,底下那道为黑,是以致死所致,上面那道为白,人死血液停止流动,挂在房梁上就会呈现白色。大人,这并非夫妻矛盾导致的命案,这是一起见色起意灭口大案!”

    婵夏停顿片刻,勾起嘴角,直视着知府。

    “众人皆是爹生娘养,是什么样的恶毒之人,养出了这样天打五雷轰的混账王八羔子?!这王八羔子的父亲,莫不是个天打雷劈杀千刀的老王八?”

 第44章流寇又来背黑锅

    婵夏这番话一出,现场鸦雀无声。

    知府纵然是官场老油条,听到这毫不掩饰的挑衅,脸色也变得阴沉下来。

    边上的师爷等人噤若寒蝉。

    “看来,夏姑娘是要彻查此案了?”知府沉默片刻,开口道。

    “大人见谅,不是小的要查,实则是厂卫公公有令,命小的在青州地界查明一切,若小的不奉命行事,只怕公公怪罪。”

    “不知赐令牌给你的,是厂卫哪位大人?”这问题不仅知府好奇,在座所有人都好奇。

    只知陈婵夏手里有块通行令,却不知颁令牌给她的到底是哪一位。

    按常理,知府早就该过问,只是一直没见着婵夏,今儿婵夏跟他杠起来,摆明了要针对他,自然要彻查到底。

    “自然是掌刑千户魏公公。”婵夏早就做过功课。

    她知道,给她令牌的王堇已经进了十二监,离开了厂卫,她早就料到有人会问起,故意打听了厂卫几个掌事的名字。

    掌刑千户不一定是公公,只是这个魏公公刚好是净过身的。

    知府眼带困惑,魏公公

    不应该啊。

    他打点关系时,也没少给魏公公上礼。

    不至于弄个相好的为难自己。

    知府坚信婵夏就是厂卫相好的,眼下的案情大家心知肚明是怎么回事,婵夏坚持要查,便是要跟他作对。

    “本官有些疲惫,这里就劳烦夏姑娘了。”

    知府匆忙回府,当务之急,他要查明魏公公那是怎么回事,为何会派婵夏为难他,备上一份厚礼,总有转圜余地。

    等知府走了,婵夏命人把王二夫妻的尸体拉回义庄,陈四忙把她拽到没人的地方。

    “死丫头!你把天捅破了!你可知——”

    “我知道,凶手就是二公子吴勇,有多名百姓可作证,昨日见到吴勇带人闯入豆腐西施家。”

    人证物证都在,吴勇是无法逃脱的。

    陈四急得直跺脚:“你以为我看不出来?就是所有人都知道是他做的,又如何?知府会用尽一切办法保他,我们父女二人性命难保,不如现在收拾细软早些离开,还来得及!”

    “现在走,我们父女必将死无葬身之地,若留下来查明冤案,还有一线生机,阿爹,你想的太简单了。”

    婵夏把事情分析给陈四听。

    虽然知府查案素来混账,查不清的案子多了去了,之前几次都是阿爹稀里糊涂画押了事。

    可这一次不同。

    涉及到吴勇,若有天东窗事发,知府必然会把阿爹推出去当替罪羊。

    甚至不用等到东窗事发,这案子结了以后,随便制造个“意外”,阿爹也活不下去。

    “令牌的来路,你知我知,狗官不知,我们现在走,就等同告诉他,我们心虚。他必然派兵追杀我们。”

    婵夏的分析让陈四吓出了一身冷汗。

    这才明白,原来闺女看似鲁莽的行为,却是夹缝中求生存,是唯一的生路。

    “可这件事若查到吴勇身上,知府必然不能坐以待毙,届时你我二人该如何自保?”

    “如果我没猜错,知府着急回去,必然是要与魏公公通气,信鸽来往需要一天时间,只要我们在一天之内,查明案情,我自有办法带着证据脱身。”

    留给她的时间,只有一天了。

    陈四虽心慌,却也只能听婵夏的,走一步算一步。

    父女俩到了这步田地,已是命悬一线,再无后路了。

    “哎,怪只怪仵作命贱言轻,若我们不是仵作,只做个寻常百姓,种田耕地,有怎会如此艰难?”陈四满心凄凉。

    “三百六十五行,有些职业总是要有人去做的。都贪生怕死,这世界真理何在?”

    俩人说话间,已经来到了义庄。

    王二夫妻的死因已经确定,接下来就是查找细节。

    功夫不负有心人,婵夏在豆腐西施的指甲里发现了一些皮屑,这就说明她生前曾奋力反抗,抓伤了吴勇。

    “走,找吴勇去。”婵夏心里已经有十足的把握了。

    可就在这时,一个突发情况出现了。

    吴勇死了。

    知府的人仓皇过来报告,让婵夏父女快些赶赴教纺司河畔。

    到现场时,就见知府家的小娘哭成了泪人,知府在边上暴跳如雷。

    不仅婵夏父女,连陈三等仵作也到了现场。

    “夏姑娘,你总算来了,快进去看看吧!”赵捕头迎上来。

    这等大案,其他仵作加一起都不如婵夏父女。

    婵夏分人群进去,就见吴勇的尸身横在地上,双目被挖,竟与赖子周当初一模一样。

    连环案的真凶又出现了!

    婵夏正准备查吴勇,他竟就这么死了

    跟着吴勇的俩护院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地陈述情况。

    吴勇今日在教纺司听曲,觉得屋内过于沉闷,便出来溜达。

    到河边说是内急,俩护院就守在树林外,左等右等都不见他出来。

    等他们进来,就看到吴勇已经死了。

    双目被剜,发现时尸身还没凉透。

    “我们二人在外隔着也不远,里面真一点响声都没有,也不知公子为何突然就被害”

    “昨晚你们俩在哪儿?”婵夏问。

    俩护院嘎一下,硬是把哭泣声噎了回去。

    这跟二公子被害有关系吗?

    “手伸出来,我看看。”婵夏命令。

    知府凑过来,面色严峻:“你怀疑,是他们杀害了勇儿?”

    婵夏做了个嘘的手势。

    知府勃然大怒。

    “你们俩,还不快点!”

    俩护院把手伸出来,婵夏看了几眼。

    右边的正常。

    左边的护院又高又壮,拳头也比寻常人大,右拳小拇指和无名指中间肿了起来。

    婵夏的眼眸冷了几分。

    “打人打到软组织挫伤,你可以的。”

    这个护院,就是活活锤死王二的真凶。

    知府不知道婵夏查的是这个,听到这句马上命人把护院拖下去,先打三十大板。

    护院叫声传入云霄。

    “依夏姑娘之见,加害我儿的,就是这狂徒?”知府问。

    婵夏这才把视线挪到吴勇身上,勾起一抹冷笑。

    “是流寇。”

    “什么?”

    “令公子与之前赖子周死相一模一样,按着同知大人的结论,这是流寇所为,大人现在就可以结案了。”

    抬头看苍天,“流寇”可曾绕过谁!

 第45章干饭人干饭魂

    停尸厅在长廊尽头。

    新案尚未查明,死者孙虎便被送到了义庄,只等州府仵作复验完毕,再抬回孙家收敛下葬。

    停尸厅合着门,门上贴着黄符,请了供桌上着香,烟雾缭绕,阴森骇人。

    门口站着的小吏正苦着脸守着,时不时还要念两声佛号。

    见婵夏缓步进来,小吏忙迎了上来。

    婵夏拱手道:“这位小哥,我是青州陈团头派过来的,这是我的举荐信——”

    “可把你盼来了,死者就在里面,你快点查验,越快越好!”

    小吏听说是州府仵作,公文都不查验,只催婵夏快些查验。

    婵夏扫过香案黄符,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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