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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部分

锦衣娘子-第24部分

小说: 锦衣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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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更夫眼见着那鬼影飘下来,落在他面前,伸着手朝着他走来。

    更夫腿软得挪不动地方,尿都吓出来了。

    “我要你给我偿命!”

    “我只是个打更的,二公子可是知府大人家的公子,我若替你伸冤我自己也会没命,求你放过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

    “嗯,那我就放过你了。”婵夏从树后走出。

    更夫知道自己上当了,转身想跑,鬼影挡在他面前,将遮着脸的头发拂开,正是赵义。

    “你们到底是谁?装神弄鬼作甚?”

    婵夏戴着口罩,让人无法看清她的容颜,只有那双黑眸在黑暗中泛着寒光:

    “我是谁不重要,说出你知道的一切,我绕你一命,否则,就送你见真鬼去!”

    更夫膝盖一软,噗通跪倒在地。

    “我说,我都说!”

    在婵夏的威逼利诱下,更夫和盘托出。

    这事要从俩月前,青州一桩离奇案件说起。

    卖花张老汉有个刚及笄的闺女,生得如花似玉,模样很好,被知府家的二公子吴勇看上了。

    吴勇强抢民女,姑娘不堪受辱悬梁自尽了,张老汉告状无门被打发回来,一气之下收拾行囊上京告状。

    人一去不归,一个月前尸身在山上被发现,被啃的只剩个头了。

    “众人只当张老汉上京翻山遇到了猛兽,直到几天前,赖子周跟我们几个喝多了说走嘴了。”

    赖子周这等赌徒,经常夜间行走,跟更夫关系都不错,偶尔聚在一起吃酒吹牛。

    癞子周喝多了对更夫说走嘴了,说那张老汉是被他推下悬崖摔死后才被野兽啃的,而指使赖子周做这丧尽天良事儿的,正是吴勇。

    “知道这件事的就我们几个喝酒的,赖子周死的那般惨,我们哥几个也总觉得良心不安,大侠饶命啊,不是我们不想管,实在是二公子只手遮天,我们说了也没用。”

    人家爹就是青州最大的官儿,告谁去啊。

    “今晚的俩黑衣人,你为何要放走?”婵夏接着问。

    “那是二公子的护院,打更人都认得的,平日里二公子看上谁家姑娘就捆回去,受害姑娘们也不敢声张我们巡夜看到二公子的护院,都是绕开走,以免惹火上身。”

    “竟然有如此丧尽天良之人?!”

    不等婵夏说话,赵义火冒三丈了。

    这简直是不把王法放在眼里,太猖獗了!

    婵夏垂眸,听起来赖子周的死是跟二公子有关。

    但从她与王公公尸检赖子周和李小公子的结果看,事情远没有这么简单。

 第52章很真诚的逗你玩

    刚到家没一会,府衙便传陈四过去。

    为了长平县那桩新案,不过这次查验的,不是陈四。

    “让三伯父去?他能看出什么?”婵夏惊诧。

    陈四出身仵作世家,兄弟二人全都做了仵作。

    陈三入行比弟弟晚,学艺不精没当上团头,这种大案,怎么能让陈三去呢?

    陈四满面愁容。

    “知府大人是想让我去,但你三伯父抢了去,与我私下说是你三伯母想吃长平县的蜜饯。刚好顺路带些回来。”

    “他跟三伯母不合,哪会这么好心带什么蜜饯,还不是想着春满楼的翠儿。”

    长平县春满楼的花娘翠儿,跟三伯父有些交情,那边的案情,三伯父跑的比兔子都快。

    “不可妄议尊长我提点了他,要他仔细查看,你三伯父入行眼看就要满三年了,过了这三年无纰漏可拿赏银,千万别在这节骨眼上出差池。”

    “你这好意全都被三伯父当了驴肝肺,他只会觉得你想削减他赏银。”

    仵作三年不出错,便可视情况得到赏银。

    如陈四这般屡破大案的,能得到十两,陈三这种只破小案的,能拿六两。

    陈四知兄弟学艺不精,只派简单小案给弟弟,案情小出错少。

    陈四一番好意,陈三却不领情,只当弟弟是故意刁难,不让他拿多赏银。

    “我与他到底是血浓于水。”

    婵夏撇嘴,兄弟处不好,一样反目。

    没有血缘的兄弟,未必不情深。

    赵义出生入死只为抢回义弟尸身。这样的兄弟情难得可贵。

    反观她三伯父,跟阿爹一奶同胞,却不见半点手足情深。

    前世阿爹被打死,她被送入教坊司做苦役,临行跪求三伯父安葬阿爹,三伯父竟不管。

    还在官府查家之前,卷走了家中所有值钱财物。

    最后跟阿爹共事的捕头帮忙,安葬了阿爹。

    婵夏想到三伯父没好印象,巴不得不往来。

    前世三伯父没去长平县,她昨晚的行动,改变了前世轨迹。

    若阿爹的死真跟长平县新案有关,三伯父怕是要倒霉

    好良言难劝该死的鬼,婵夏只盼三伯父别牵连到阿爹。

    转天,烈阳高照,正逢三伏,路上行人甚少,府内无差,陈四闲在家。

    婵夏煮了绿豆汤,放在井里镇凉,父女俩围坐树下,品着清心润肺的汤。

    “你三伯父该回来了吧”

    “四叔救我爹,出事了!”陈三的长子福子跑了进来。

    见到陈四便跪地哭诉。

    长平县来了人,说陈三冲撞亡人,中了邪煞晕厥不醒,陈三媳妇没了主意,请陈四出山帮忙。

    婵夏听福子讲完,大概明白几分。

    三伯母舍不得就要到手的六两赏银,不报知府,跑过来找阿爹求助。

    三伯父醒来,功劳皆是三伯父的,与阿爹无关。

    三伯父醒不来,阿爹便要惹上一身麻烦。

    好一个“兄弟情深”

    婵夏猜心慈人憨的阿爹不会坐视不管。

    “阿爹你上报知府,领了公文你我一同前往长平县。”

    “还要上报知府?你这一耽搁,我爹若是没命了如何是好?”福子怒斥。

    “你爹的命是命,我爹的命便不是命了?若此时有了案情,我阿爹岂不是要担个渎职之罪?”

    “眼下太平的很,哪来那么多的案情”

    正争辩着,府衙来了人。

    城内李家香铺出了命案,要陈四过去查看。

    福子面如土色,陈四左右为难。

    “阿爹,我去长平县,你跟着知府查案,既能解三伯父燃眉之急,又不耽误知府查案。”

    婵夏叮嘱陈四,一定不要隐瞒,告诉知府她为查案方便女扮男装,以防被别有用心之人抓住把柄,情况紧急,知府就算再昏庸也不会怪罪。

    “你一个黄毛丫头能顶什么事儿?”福子质疑。

    “不服就自己想辙。”要饭还嫌馊,说的便是这种人。

    福子不吭声了。

    中煞这般晦气的事儿,没几个会出手帮忙。

    陈四不想让婵夏去。

    婵夏这俩月看了些家传之书,昨日缝尸做的也很好,但眼下这事儿比缝尸棘手多了。

    不仅要处理陈三中煞,还要在陈三醒来前,配合知县查案验尸。

    即便是陈四亲自去,也没多少把握。

    陈四脱不开身,只能让他手底老仵作带着婵夏,先去应个急,等他这边忙完了,再做下一步打算。

    借了辆驴车,婵夏跟着仵作老王赶赴长平县,福子也跟着,一行人快马加鞭赶赴长平县义庄。

    福子胆小,不敢进义庄。

    婵夏便让他守着驴车,她跟着老王头进去。

    义庄空旷的长廊步步回音,身后凉风阵阵。

    这天说来也怪,出门时还是清空万里,进了长平县便是乌云密布,虽才下午,天却阴沉沉的,颇有几分诡谲之气。

    仵作老王入行二十余载,见多了这样的场面,却还是胆战心惊。

    此番又是为了陈三中煞之事,更多了几分忌讳,越往义庄里面走越不安。

    “阿夏,我过了暑气,腹痛难耐”老王突然停下,捂着肚子哼哼。

    这一路他喝了婵夏三碗绿豆汤,吃了半个炊饼,生龙活虎,哪有半点过暑气的样子。

    婵夏一看便知老王是装的。

    阿爹让老王过来,老王不好驳阿爹面子,便想了这么招金婵脱壳。

    “王伯既然不想进,我便一人进好了。”

    婵夏笑不到唇畔,一双笑眼璀璨如烟火般明媚,看穿一切。

    老王被她看得心虚,借口肚子疼跑了出去。

    出了义庄,老王擦了擦额上冷汗,小声嘀咕。

    “这陈团头到底是怎么养的娃,竟没半点姑娘样,这种地方来了也是面不改色,怪不得嫁不出去”

    一匹黑色骏马飞驰而来,扬了老王一脸土。

    马上端坐一人,头戴一顶黑色帷帽遮着,看不见脸,却能感到铺面气势。

    老王被这凌厉之气压得低下头,那马贴着他奔过,黑色衣袍被风卷起,露出悬挂在腰间的象牙腰牌。

    惊鸿一瞥,却也足以让老王看清上面的弯月梅花图,霎时惊出一身凉汗。

    厂卫的人!

    老王想到还在义庄里的婵夏,不由得一激灵。

    这案情竟惊动厂卫的人,稍有不慎便会招至灭顶之灾,陈团头那个胆大的女儿,这次怕是不好过了。

 第53章真凶远在天边近在眼前

    大雨来得快,去得也快,不一会就转为毛毛细雨。

    青石板路被冲刷的干干净净。

    打着红伞的女子缓缓的踏着石板路走来。

    鞋尖儿踏出阵阵水花。

    “夏姑娘!你去哪儿了!”

    赵义冲过来,关切地问,眼里满是关切。

    婵夏对上他清澈的眼眸,脸上的悲戚更重了几分。

    “我找了你半天,也不见你归来,可真是急煞我了。”

    “赵义,你来青州也有些时日了,我却没有款待过你,上次你有事没来,这次不要推辞了。”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吃?距离破案期限只有不到半天了!”

    “磨刀不误砍柴工,走吧。”

    赵义总觉得婵夏哪儿不一样了。

    明明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双不笑也微弯的漂亮眼眸,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不同了。

    “你哭过?”

    婵夏的眼泛着红,神色看着也十分悲伤。

    “嗯,我心中有一难解的心结,想要跟你喝上两杯,赵义,我们还是兄弟吗?”

    赵义闻言马上撇开心中顾虑,豪迈道:

    “自然是兄弟的,夏姑娘你虽是个女子,可在我心里你已经超越了男女,是我赵义非常敬仰的人,走,咱们这就叫上你阿爹,我们不醉不归!”

    “不用叫我阿爹,就你我。”

    “这”

    前一秒还豪情满怀的赵义瞬间踌躇起来。

    他这鲁莽的倒无所谓,可夏姑娘还没嫁人,名声要紧。

    “江湖儿女不拘小节,本就该纵怀天地间,酒醒明月下。怎么,你怕月娘知道,不肯许你?”

    赵义脸一热,不好意思地挠挠头。

    “我跟月娘不过是同乡,不是你说的那般——你怎么知道月娘?”

    “我知道的比你还要多。”婵夏幽幽地看着他。

    她恨自己知道的这么多。

    月娘就是赵义前世的娘子,很是温柔贤惠,就是出身不大好。

    “你脚上的蒲鞋,也是她亲手编给你的吧?”

    赵义忙摆手。

    “鞋是她做的,可我真跟她不是那种关系,嗨,就是我想有,也赎不出她啊。”

    月娘是京城教纺司的官妓,进了这种地方,有钱也赎不出来。

    前世赵义也是跟了督主后,由督主做主放了月娘的贱籍,让她跟赵义在一起,几年后俩人生了个儿子,叫虎子。

    “不过京城与青州两地相隔甚远,你是如何知道月娘的?”赵义好奇地问。

    他总觉得夏姑娘身上有很多秘密,像是神人一般能预知未来。

    “你会知道答案的,很快。”

    俩人去了酒楼,要了个雅房,婵夏点了一桌酒菜,异常丰富。

    赵义不断地吞口水,乖乖,这一桌子少说得五俩银子吧?已经要超过他欠婵夏的银子了。

    “夏姑娘,我们不要这般铺张吧,还是你有什么事要让我做的吗?”赵义小心翼翼的问。

    他永远也忘不掉,那个举着义弟头颅让他宣誓的婵夏,用了多么凶残的手段坑了他六两巨款。

    夏姑娘对银钱的执着,那就好比蜜蜂对蜂蜜,蜣螂对粪球

    突然这般大方,真让他惶恐啊!

    “喝酒吃菜便是,你还担心我付不起银钱?”婵夏举起酒杯。

    “这地方我还是头回来,青州的纨绔们倒是喜欢,菜做得一般,环境倒是素雅,就连用的香料,也是精心挑选过的熏陆香。”

    香价值不菲,寻常人家根本用不起,只一点就能令满室留香,香气浓郁。

    “啥味儿啊?”赵义闻了半天,一点味都闻不到。

    “甜蜜又带有一丝干果的香甜。”

    “这些花里胡哨的玩意对我来说毫无意义,你忘了,我闻不到的。”赵义只心疼这桌菜钱。

    菜做得如此一般,价格却不菲,怕是很多都加在这些没用的玩意上了。

    “是啊,你是闻不到任何味道的赵义,所以你闻不到你义弟尸块的血腥,还是我给你几颗芫荽,让你反复搓手去掉味道。”

    赵义被她说的勾起了初见时的回忆,举起酒杯:

    “夏姑娘对我大恩,我赵义永生难忘,你就是我赵义的大恩人,你愿与我做兄弟,便是看得起我赵义。”

    婵夏将杯中酒一饮而尽,放下酒杯,脸上已经有几分绯红,但眼神却越发清明。

    “赵义,我陈婵夏对你发誓,有生之年,我一定带月娘出教纺司,无论用任何办法,我都会让她后半生衣食无忧。”

    赵义激动地掉落酒杯,不敢置信地看着她。

    “夏姑娘,你说的是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带月娘出来?”

    “现在没有,但未来一定会有。”

    赵义跪地就要拜,情绪激动。

    “夏姑娘若真能救出月娘,我赵义愿意给你当牛做马,你要多少银钱都行!”

    婵夏伸手搀扶,不让他拜。

    “赵义,你说的没错,我陈婵夏就是个贪财的仵作,我做任何事都求人回报,这次自然也不是白帮你。”

    之前,俩人合伙救混混张的时候,赵义不明白她的良苦用心,小声骂她一句贪财,婵夏一直记得。

    “夏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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