锦衣娘子-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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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就掐死她,省得她危害人间!”
虎子伸出手,对着紫雀的脖子就要使劲,此时的虎子已经没有了跟婵夏谈话时的冷静。
他双目变得赤红,表情也变得扭曲。
婵夏的手悄无声息的按住袖口的袖箭。
只要虎子一动手,她就把他撂倒。
这就是婵夏不准备放过虎子的理由之一。
虎子这个人格太不稳定。
虽然他本身是为了除暴安良分裂出来的,但从他一出来就掐死李小公子来看,虎子的人格不稳定。
未来随时都有可能对普通人下手。
而用香料作为引子引虎子出来,又有极强的风险。
香料的浓度多少会催发他失控?
香料与别的香味混合在一起,又对他又什么影响?
这些婵夏都不知道。
而研制这个香的李小公子已经死了。
这就意味着虎子随时都可能成为不安定因素。
婵夏忍着对兄弟的不舍,举起袖箭对准虎子。
就在虎子的手碰触到紫雀的咽喉的瞬间,婵夏及时出手。
但她万万没想到,虎子竟然侧身躲了过去。
“呵呵呵,夏姑娘,你太低估我了,赵义都能躲过去的袖箭,我又怎会躲不开?”
虎子满脸鬼气,对着婵夏阴森森地笑。
婵夏再想补发,已经来不及了。
俩人距离实在太近,赵义本身又是练家子,分裂出来的虎子比赵义还厉害,婵夏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虎子窜到婵夏跟前,伸手扣住她的下颌。
婵夏甚至能嗅到他身上传出来的酒气。
“夏姑娘,我是真的很喜欢你,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你的心太狠了你不愿与我走,我便强与你做了夫妻,到那时,你不走也得走!”
说罢,虎子伸手要扯婵夏的衣服。
婵夏双眼紧闭。
握紧右手,在她的手上,有一枚戒指。
这戒指里,有她最后的保命机关,正是那淬了毒的针。
只要一针下去,虎子必死无疑。
可赵义,也会因此而死去。
从没犹豫过的婵夏,此时犹豫了。
就在她犹豫的几秒内,虎子突然扣住她的手腕,用力一扯,婵夏听到了咔嚓的声音。
正是她模仿给紫雀听的骨折的声音。
就是因为这几秒的迟疑,她失去了最后的机会。
“夏姑娘,你浑身都是机关,我不得不防,不过你可真是招人喜欢”
虎子的手指划过婵夏的脸颊。
就是这双手,连续掐死几人。
婵夏额头冷汗沁出,却是一言不发,平日里看似最圆滑的她,骨子里却有常人不具备的韧性。
这次是玩脱了吗
婵夏在这生死攸关的时刻,不知怎么的,想到了前世死前的一幕了。
督主抱着中箭的她,红着眼问她。
馋猫,你是不是傻,是不是不知道疼?
他说这话的时候,泪水是落在她的脸颊上的。
其实督主错了。
她也会疼。
前世替他挡箭的时候疼,现在也会。
只是她觉得值,就那么做了。
“你又在想于铁蛋?我不准!我不准你对他有爱慕之情,你该是我的!”虎子看她手都骨折了,眼神却飘像远方,气的扣紧她的下巴,狠狠威胁。
他再用力一些,婵夏的下巴说不定会碎。
“我,他?”婵夏连疼都顾不上了。
这疯子胡言乱语什么呢?
“赵义那是个傻的,他看不出来,我却是看得真切。你每每提到这个于铁蛋,眼里的光芒都与看别人不同,分明是爱慕许久!”
不给婵夏回答的机会,陷入疯癫的虎子被刺激的乱了心智,手下滑到婵夏的脖子上,眼也越发红,眼珠子像是要掉下来似的。
“我不准,我不准你喜欢别的男人,你是我的,是我的!”
他的手越来越用力,突然,他松开手,表情痛苦。
婵夏看到他的左手扣住了右手,表情狰狞,跪在地上来回打滚。
“夏姑娘,兄弟,快走”
竟然是赵义的声音。
死里逃生的婵夏眼圈泛红,终究是没能忍住泪水的下滑。
那一声兄弟,穿越了时空,跨过了生死。
赵义竟然会在婵夏命悬一线时,跳出来压制住了虎子的人格。
就在这满屋子会激发虎子神智的香料中,赵义克服一切的跑出来了。
只因为,婵夏是他的兄弟。
婵夏流着泪,忍着右手的疼,用左手扣住右手的袖箭扳机,哭着对准赵义:
“对不住了,兄弟”
赵义在最后一刻想的都是救婵夏。
婵夏却不得不这么做。
若情义遇到信念,受伤的必然是情义。
这一下打在赵义的身上,痛在了婵夏的心上。
她重生的目的,是要守护家人,保护她在乎的每一个人。
可这个案件,却让婵夏陷入了两难。
第58章成全她吧
虎子又或是赵义,就这样被婵夏的袖箭击中。
“夏姑娘,你——”
赵义这句话没说完,头一栽,晕倒在地。
劫后余生的婵夏缓缓滑落,坐在地上。
看着晕过去的赵义,又看看紫雀。
是时候,结束这一切了。
紫雀醒来,看到倒在地上的赵义,她发出刺耳的尖叫声。
“啊!!!”
“闭嘴。”婵夏冷冷的看着紫雀。
紫雀指着赵义,哆哆嗦嗦。
“去,找知府,案子破了。”婵夏闭眼道。
紫雀转身就跑,唯恐慢一点,赵义就会醒来。
婵夏找出绳索,将赵义捆牢固。
从桌上抄起酒坛子,朝着赵义的头泼去。
赵义醒来,看着婵夏,眼神一片混沌,搞不清状况。
“夏姑娘?”
婵夏拿起剩下的香料,放在赵义的鼻子下。
赵义头垂下,再睁眼,已经是被她唤醒的虎子。
“最毒莫过妇人心!我倾心于你,你竟然害我?”
虎子的声音里,除了愤怒,还有一点点不易察觉的委屈。
“惹事的是你,被绳之以法的也该是你,不是赵义。”
婵夏坐在椅子上,抽根针,戳了右臂一下,麻痹胳膊的知觉后,单手固定骨折的位置。
虎子从没见过对自己下手这般狠的女子。
紫雀这样的妇人固然狠毒,可紫雀的狠,都是对外。
婵夏不止对外人狠,对她自己一样狠。
刚刚那般折磨她,她竟没坑半声,这会又自顾自地接骨,莫非这女人察觉不到痛?
“我杀了那么多恶人,只因误杀一个李小公子,你就要将我送给狗官,那你可知,多少无辜冤魂,都是因为那狗官而死?!”
“很多。”
单凭一针不足以屏蔽掉所有的痛,婵夏抓起剩下的酒,一饮而尽。
借着微醺的醉意,快速接骨。
看着她把断掉的胳膊推来推去,虎子一激灵,看着都疼。
这女人果然够狠。
婵夏总算是把手臂简单处理上了,慢条斯理道:
“狗官的账,我自然是要算的,只是现在我要处理的是你。”
虎子不忿地叫嚣:“你简直是非不分!狗官暂且不提,紫雀为非作歹,你竟也要留着她”
眼前的这个女人,放过了所有恶人,唯独抓了他?!
婵夏嘴角勾起一抹不屑的弧度。
“我犯不着跟你解释。”
赵义是她兄弟,但虎子不是。
无论他行凶的理由有多么冠冕堂皇,对无辜的人出手,就不值得她去原谅。
“你不是想要替代赵义吗,我成全你。”
婵夏把最后一块香料放在李钰的香囊里,将香囊的缝隙调整到最大,确保里面的香味能够持久散发。
“你要做什么?”虎子眼看着婵夏把香囊系在他腰上。
“要你接受李小公子的报复。”婵夏将他的嘴用帕子堵上。
虎子看着婵夏的眼满是仇恨,像是要将她生吞活剥一般。
婵夏毫不在乎。
想要弄死她的各路牛鬼蛇神多了去了,所有被她查到的真凶都不想放过她。
虎子不是第一个,也不会是最后一个,那些仇视她的人加在一起,绕青州一圈也够了。
婵夏淡定地取出头罩套在他头上,隔着布都能感受到他愤怒的情绪。
“讨厌我的人多了去了,你排不上号!”
布套震动了下,虎子要被她气死了。
衙役冲了进来。
“夏姑娘,这是?”赵捕头一马当先,就想看看制造了这么多大案的恶人长什么样。
却只见地上蒙着脸的一大坨。
“此人甚是邪门,不要去动他的面罩,否则”婵夏勾起一抹阴森森的笑。
赵捕头吓得一激灵。
忙凑过去问婵夏。
“夏姑娘,难道这案情真与邪门歪道有关?”
“不想死的都别去看他的脸。”
这一句压下所有人的好奇心,算了,等案件开审,公堂上再看吧。
“紫雀,我有话与你说。”
紫雀现在对婵夏满是忌惮。
唯恐她揭自己的老底,只能战战兢兢跟着婵夏到了个没人的地方。
“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若你真心忏悔,便去李家说明情况,恳求李钰的原谅,弥补他仗刑之苦,然后永远离开青州,再不回来,我既往不咎。”
紫雀噗通一下跪下。
“夏姑娘你放过我吧,我家里还有年迈的父母,我不能离开这里啊!”
“哦?你父亲高寿?”婵夏垂眸,遮去眼底的阴冷。
“他老人家已经六十了,若跟李家私下道歉也无妨,可你让我离开知府府,我做不到啊!”
紫雀哭得涕泪纵横,说得楚楚可怜。
若婵夏意志薄弱些,便被她糊弄过去,只当眼前的是个可怜人。
婵夏对她的谎言,毫无波澜。
紫雀的父亲,早就死了。
她娘家只剩下继母,与她感情素来不睦很少往来。
紫雀这种人为了得到利益,谎言素来挂在嘴边,张嘴就来,得罪了她便不择手段取人性命。
这种人放出去,早晚会危害更多的人,是个祸害。
紫雀看她不语,以为婵夏动了恻隐之心,跪在地上一把鼻涕一把眼泪的哀求。
“夏姑娘,求你看在我一路艰辛的份上,放过我吧!我腹中还怀着孩子啊!这是吴勇的孩子,是他唯一的血脉啊!”
紫雀说到吴勇的孩子时,眼里不自觉地流露出贪婪的光。
“看来,你是执意要放弃这最后的机会了。”婵夏低语。
“夏姑娘,求求你了,我以后真的不会再做任何坏事了,你放我一条生路吧!”紫雀苦苦哀求。
“紫雀,你这些招式用在男人身上好用,于我却毫无意义,你不想离开青州,只是放不下对荣华的贪念,你想把你肚子里赖子周的孩子,张冠李戴给吴勇,飞上枝头。”
紫雀面色发白,她所有的心思在婵夏面前都无所遁形。
“我的孩子,真的是吴勇的”
“你想要说孩子是吴勇的,尽管说,我不拆穿你,还会让虎子闭嘴不提你与赖子周的事,让你顺利成为吴勇孩子的娘,只是,你要答应我个条件。”
她已经多次给紫雀生还的机会,可紫雀执迷不悟,非得在满门抄斩的名单上,加上一人。
成全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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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这般真诚
“什么条件?”紫雀为了利益,可以答应婵夏一切要求。
“你只要隐瞒下你与赖子周的那段,照实说出你所见即可。”
“你这么做到底为何?”陈婵夏难道真好心的“帮”她吗?
“不该问的,别问。”婵夏眸色如冰,“路是你自己选的,希望你未来不会后悔。”
“我不后悔,我会报答你的!”
紫雀嘴里说着感谢,心里却已经盘算起来了。
这个陈婵夏知道她太多的秘密,这女人留不得。
等她取得大人的信任后,第一件事就是找人干掉陈婵夏,还有她那个碍眼的爹。
“想要找人灭我口就省省吧。你动不了我,这辈子不会,下辈子也不会。死在你这种对手手里,对我而言是一种耻辱。”
紫雀瑟缩了下,被婵夏猜中心思已经不是第一次了,但每次都是这么尴尬
越是这样,越要杀了陈婵夏,紫雀在心中暗下毒誓。
婵夏把紫雀的恶毒眼神收入眼底,看紫雀却带着丝怜悯。
她给了紫雀那么多次机会。
可紫雀非得要挑着唯一的死路去走。
督主说,不允许她钓鱼式破案。
她这应该不算违规吧?
毕竟她可没有引导紫雀做选择,她还“百般阻拦”了呢。
紫雀自己主动作死,真的与她无关吧~
轰动青州的几桩大案就这么破了。
所有百姓都想看看制造这么多大案的真凶长什么样。
一窝蜂的冲到衙门前。
却见衙门口贴了黄纸,开了神坛在边上做法,大门紧闭。
几个衙役守着门,这案件竟不打算公开审理。
百姓们好奇地问衙役,想要从衙役口中得到真凶的模样。
回答他们的,永远都只有几个字。
不想死的,别看。
更有那细心的发现,所有衙役全都佩戴了黄符辟邪。
这般操作,给百姓们留有无限遐想,给这个案件蒙上一层神秘的外衣。
本案与鬼神有关,这流言很快在百姓中散播开来,这正是婵夏想要的效果。
她在来时路上,状似无意地“提点”了赵捕头几句。
赵捕头的办事效率不错,造成的效果比婵夏想象中的还要好。
府衙后院,知府正在问婵夏。
“不能公开审案也就罢了,怎么连他的模样也不能看?”
“此人为鬼上身,命格不硬的没有道士跟在身边,看必遭其反噬。对吧,紫雀?”婵夏问紫雀。
紫雀连连点头,把婵夏让她说的话讲述一遍。
紫雀隐瞒了赖子周对她做的那番恶行,只说这人路过时的种种表现。
如何从正常人转为疯癫的状态,说得是活灵活现。
知府自从被李小公子的巨人观喷了以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