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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部分

锦衣娘子-第57部分

小说: 锦衣娘子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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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碎了。”

    甲状软骨骨折,这种术语婵夏是不敢说的,目前为止她只发现督主这么说过,万一此人是督主政敌,说出去会添麻烦。

    “单手把成年男子扼喉而死,可见真凶力气惊人,等下我会测量痕迹,以此推测对方身高体重,你仔细记下。”

    这感觉,真像是回到了当初,督主带着她一起查案。

    她当时并不想做仵作,学起来也是三心二意,总是记错,每每她走神溜号书写错误,督主都会突然点到她,答错就扣她鸡腿

    多么甜酸的一段往事。

    “你有记吗?我刚说的话,重复一遍。”

    “啥?”婵夏从回忆里跳出来。

    “扣一两。”

    “”突然觉得督主人还不错,毕竟一两银子能买好多鸡腿!

    婵夏不敢分心,专注记录。

    “腹部伤,你看像是什么造成的?”他问。

    被扣钱多了,婵夏也变得精神起来,马上回道:“创口窄且深,还是呈直线的,头是尖头我有想过是簪子,但似乎过细了些?”

    婵夏脑中浮现三伯母那张胖脸,上次见她时,三伯母头上戴了个钗

    “单股钗?”婵夏灵光一现。

    “为何是单股?”男人问。

    女子发钗都是两股。

    “青州这一代有个风俗,女子若与心上人分开,便取下发钗,一分为二,一半增给对方一半自留,待到重逢日便合在一起。”

    俩人对视一眼,在彼此眼里看到了同样兴奋的光芒。

    就是这个!

    “眼部创口与腹部不同,是为不同工具造成,眼部创口为两头锐的匕首所致,腹部是单头直钗所致,同一人带两种凶器的可能比较小,所以——”

    婵夏俩眼放亮,神采飞扬:“有人在他死后,路过在他肚子上补了一下,这人极有可能是个女子!”

    “哦?为何不是男子?”

    “创口深度,若是男子,创口应该会更深一些才是,但我不明白,什么女子发现死尸后不惊慌失措,还能过来补一下?动机是什么?”

    婵夏突然顿住,似乎想到了什么。

    难道?!

    “这赖子周,生前该不会戏弄过什么良家女子吧?”

    只有这种可能,否则女子见到这种情况,怎可能不跑回家而是抽出发钗补一下泄愤?

    “出去,买些吃食回来。”男人吩咐,“剩下的我来。”

    男人见她站着不动,从兜里掏出碎银,婵夏拿了钱这才出去。

    人是出去了,可并不急着走,她很好奇男人支开她要做什么。

    只见黑衣人脱下死者裤子,不知从哪儿摸出一把刀来,婵夏倒吸一口气,把人家那啥给切了!!!

    “不想扣银子就快点走,这不是你能看的。”

    略带警告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早就猜到这丫头会偷窥。

    婵夏撇嘴。

    不就是切个那啥吗?

    至于这么小气的不让她看么?

    话说,切那啥这种奇特的验尸术,督主也做过,其实婵夏也很想试试,但是每次有这种情况,督主都会撵她出来不让看。

    解剖男子那个位置,可以断定死者生前有无同房,婵夏明白原理却苦无实践。

    抠门,看一眼又不会如何,这是怕她学了去,教会徒弟饿死师父?

    她就是个被师父耽误发展的小神童啊,哎。

    婵夏摇摇头,这才认命的跑腿去了。

    义庄内的黑衣人确认她真的离开了,这才低头解剖。

    这丫头还没及笄,又没有亲娘跟着,对男女有别还不太明白,若真让她看了去,传出去对她不利

    虽然他严重怀疑,这丫头彪悍的性子就算不看这些,也嫁不出去。

    想到婵夏验尸时老练的状态,男人叹息。

    可惜生错了年代,这丫头倒是做法医的料子。

    婵夏健步如飞,以最快的速度买齐,就想快点回来,万一能看一眼呢。

    结果回来时,黑衣人已经查验完,缝合完毕了。

    “你的猜测没错,他在死前的确有同房。”

    听到这个消息后,婵夏先是呆滞片刻,然后冲到赖子周尸体面前仔细查看。

    看到他手上的一处咬痕之后,婵夏的表情一点点冷凝。

    这处伤她一开始便注意到了,也有做过记录,她想过各种情况,唯独没想到

    这案子竟然是个案中案!

 第111章师父的八卦不听白不听

    天边一片火烧云,黄昏美景无限好。

    只是守候在婵夏院外的四喜,无暇欣赏这美景。

    他焦虑地踱步,就差把院前的青石磨穿了。

    终于,婵夏主仆二人翩然而至。

    四喜忙迎了上去。

    “夏姑娘,你可回来了。”

    “四喜大管事,今儿气色不错啊,可见我给你的药你有按时吃。”

    “是,我倒是一直吃着,只是王爷那——”王爷已经气得要砍人了。

    “王爷没有吃我给他的白加黑组合吗?这可不行,你告诉他日日吃着,且不能断啊。还有,给你家尊长的药,可曾送到?”

    “还没呢,正想着过两日送。”

    “别过两日了,现在马上送,早吃早安心啊。”婵夏语重心长,说话间,已经抬腿跨进了院子。

    “多谢夏姑娘提示——不对,王爷叫我来催姑娘,敢问姑娘明日可否查验?”

    被婵夏绕进去的四喜总算是想到正事儿了。

    再想追问,彩凝已经关了院子门,婵夏清脆的声音透过院门传来。

    “天黑不开棺,白天背后莫说人,天黑不要讨论鬼,一切等明儿再说。”

    四喜急得一跺脚,艾玛,她要是继续这么拖下去,王爷会把自己变成鬼的!

    任凭四喜是如何催,王爷是如何怒,都挡不住婵夏好心情。

    吃饱饱,心情好,泡了个花瓣澡,顺便感慨下王府的奢华生活。

    “这栀子花清香扑鼻,对保养皮肤是极好的,制药也是不错,彩凝啊——”婵夏一开口,在外面候着的彩凝便已经知道她要说什么了。

    “我一会给姑娘多取些来。”

    见惯了夏姑娘连吃带拿的风格,彩凝觉得自己的脸皮也越发厚了。

    “不过说起泡澡,这栀子花不过尔尔,我倒是想起赵侧妃身上的依兰花香,那可真是清香扑鼻,让人闻过就难忘,想必也是个爱花之人呐。”

    彩凝沉默,在心底不由得盘算起来,夏姑娘这是否话里有话?难道是暗示自己,夜探赵侧妃的院子,偷依兰花?

    彩凝想象着自己穿着夜行衣,潜入赵侧妃的府内的画面。

    昔日的暗卫队长,今日的坑蒙拐骗吃了不吐,想想也是沧桑。

    “不过我问过丫鬟,这府内只有杨侧妃的院子才有依兰花,这俩人偏偏表现的不合,真是让人觉得有趣呢。”

    彩凝听到婵夏说这个,又把穿着夜行衣偷花的想象,默默切换到杨侧妃的院子。

    婵夏换了新衣裳出来,栀子花的香气很快被她身上的体香所化解,彩凝吞吐道:

    “夏姑娘,你本来已经很香了,没必要”去偷人家花吧?

    “我是闻不到自己身上的味道的,不过我能闻到别人身上的气味儿,也能闻到尸体的味道,有时候香气和臭气,都会成为破案的关键,你不觉得有趣吗?”

    彩凝沉默,偷花什么的,对她来说并没有什么意思。

    “夏姑娘,赵侧妃来了,就在院子外,您要见吗?”丫鬟来报。

    婵夏眼睛一亮。

    “快请她进来——彩凝啊,你的小本可以准备好了,提供你家少爷秘史的人来了,我可等了她好几天哇!”

    彩凝再次沉默。

    夏姑娘这蠢蠢欲动的愉悦到底是哪儿来的?

    她是真不怕少爷一怒之下撕了她啊少爷的情史,那也是能随便听的吗?

    “属下突然想到夏姑娘买给小郡主的礼物还在,属下这就送去。”彩凝马不停蹄往外走。

    唯恐听到不该听的,被于瑾发配边疆。

    “机会难得,不听白不听啊~你真不听吗?”婵夏伸出小手手,却挽留不住彩凝那匆忙的脚步。

    唯恐走慢点听到不该听的,少爷对旁人的忍耐可没有他对夏姑娘的百万分之一。

    赵侧妃只带了一个随身的丫鬟,进来时刚好看到婵夏毫无形象,披头散发,伸着手挽留彩凝。

    赵侧妃眉头微皱,看婵夏满眼的不赞同。

    这种粗俗女子,进王府当丫鬟都未必合乎规矩,于瑾到底是什么眼光,才留这种野丫头在身边?

    “我等你许久,你倒是沉得住气。”婵夏见赵侧妃也不行礼,笑嘻嘻道。

    赵侧妃不悦。

    “你见本侧妃竟敢不行礼?”

    “若是见侧妃,自然是要行礼的,只是我与王府侧妃之间也没什么话需要等到这时来说,想必你这会来找我,也不是以侧妃的身份吧?”

    赵侧妃愣了下,很快反应过来,冷笑道:

    “你倒是聪明。”

    抬手,示意丫鬟出去。

    屋内只剩下婵夏和赵侧妃,婵夏端起茶盏轻啜,赵侧妃趁机仔细端详她。

    茶雾映衬下的婵夏,头发随意地披散着,身上只着白色中衣,会客竟穿成这样,哪怕是会见女客,也要穿戴整齐才是。

    真真的不懂规矩。

    可若说婵夏是乡下来的野丫头吧,可她又自带一股贵气,若不看她不得体的穿着,只看婵夏品茗,说是大家闺秀也有人信。

    粗俗与优雅,贵气与随意,截然不同的特质出现在她一人身上,竟毫无违和感。

    “你来不是专程来看我的吧?虽然我挺好看。”婵夏朝着赵侧妃抛了个飞眼。

    这可是当年她混教纺司时,跟花魁学到的绝招,一双眼顾盼生辉,看得赵侧妃心漏跳了一拍,双颊微微泛红,好半天才别开脸。

    “不懂规矩的野丫头。”

    “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又不想学你一般嫁给规矩,锦衣玉食地被这偌大的王府困顿一生。”

    她还是喜欢外面的世界,有吃有喝有帅哥,帅哥就是于铁蛋。

    “你当我愿意嫁入这里?若不是你那杀千刀的师父”赵侧妃提起于瑾,表情变得扭曲,一双玉手握成拳,咬牙切齿。

    “我师父如何?”婵夏来了兴致,饶有兴致地问。

    她就等着这段“师父与赵侧妃不得不说的秘史”呢,若有点茶果能边吃边听,就更完美了。

    赵侧妃深吸一口气,狠狠地瞪着婵夏,她来就是想给于瑾的徒弟找麻烦的,这些陈年往事她并没有打算说。

    婵夏看她憋了半天也没说出个一二,心里好奇的小爪子挠啊挠。

    “不如我们交换条件,你和杨珍儿的事儿我不告诉王爷,作为交换,你把你和我师父的事儿,给我讲讲呗?”

    咔嚓,赵侧妃的杯子落在地上,满脸惊骇地看着婵夏。

 第112章这颗花蛋啊

    赵侧妃满脸骇然,看着婵夏的眼神就像是看怪物。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污蔑本侧妃,仔细王爷砍你的头!”

    “我是污蔑还是事实,你自己心里清楚,你觉得我污蔑你,我们现在就能找王爷说去。”

    婵夏作势要走。

    赵侧妃情急之下拽着她的袖子。

    婵夏反手握着她的手,赵侧妃脸腾地红了。

    “这小手平时用什么泡的啊,又细又软,只可惜王爷他暴殄天物,身边这么多美人儿,却只喜欢带毒的那一个,也不怪你们姐妹哎,我懂。”

    婵夏的话让赵侧妃原本泛红的脸又变白,惊悚地看着婵夏。

    “你果真像极了那怪物于瑾,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发觉别人的秘密。”

    “多谢赞美,能够像我师父,是我毕生追求的目标。”

    赵侧妃语凝,她并不是夸她!这丫头的脸皮为何如此厚?

    “你是如何发现的?我与珍儿并非是你想的那般不堪,我们就是,就是”

    抱团取暖,在这偌大的华丽牢笼里相依为命,情同姐妹,可能比姐妹还好那么一些。

    这番话,赵侧妃无论如何都不想当着婵夏说出来,因为她是于瑾的徒弟。

    若让于瑾知道,自己背弃婚约,过的是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只怕会笑死。

    “你与她如何与我无关,我也没有嘴碎的习惯,也不会对外说,包括我师父。若你问我如何知道的,只能说,你们表现的太过刻意了。”

    婵夏刚来王府,两位侧妃便当众撕扯了起来。

    这种事莫要说是王府,即便是寻常的富贵人家,也不会有。

    俩侧妃生怕婵夏看不到她们不合似的,非得跑出来打一架,这就很刻意。

    “我当时觉得很奇怪,你们这样提示我是为何?直到四喜对我说,你二人平时不是这样,只是王妃死后才这般,疑似中煞,那时我还想不明白,直到我查验了娘娘的尸身,一切的谜底便解开了。”

    婵夏摇摇头,叹息道:

    “娘娘在世时,想必对你和杨氏‘义结金兰’的事儿应该知道吧?她知道,却没有处理你们,具体为何我不知道,但你们的确是用自己的方式回馈了娘娘,你们当着我面打架,便是要成全娘娘。”

    赵侧妃双目圆瞪,双唇颤抖,心砰砰乱跳,好半天才道:

    “你,你,你已经知道娘娘她——?!”

    “我是仵作,便是要死人开口,娘娘的尸身已经告诉了我太多。”

    赵侧妃闻言不再犹豫,噗通一下跪在地上,对婵夏苦苦哀求道:

    “你是他的徒弟,我是知道他的,他虽然是个杀千刀的不近人情毫无感情,可他也是铁面无私,娘娘这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可怜天下父母心啊!你就成全娘娘吧!”

    婵夏伸手扶起她,赵侧妃跪在地上不肯起来,势必要婵夏同意才肯起来。

    “我是仵作,查验是我的使命,我在师父面前发过毒誓,一切案情不可有隐瞒,不得徇私舞弊。”

    赵侧妃这般骄傲的人,竟然为了王妃下跪求婵夏,可见这位王妃在世时必然是颇有威信,礼贤下士,哪怕是对王爷的诸位妃妾也做到了以礼相待。

    婵夏在王府内待了几日,从下人们的反应里也能猜到些王妃在世时的风采,加上前世与郡主周沫儿的私情,令婵夏左右为难,无法做结案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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