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靠近一点-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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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正在看她,眼睛里的东西无意识地倾泻而出。
博慕迟怔了片刻。
等她反应过来想从他眼睛里捕捉一些细微情绪时,他已经注意到了她这边的情况。
“怎么了?”傅云珩抬脚朝他们走近。
博慕迟轻轻地眨了下眼,总觉得他刚刚看自己的眼神很奇怪,好像什么时候在什么地方看见过。
她呆愣地摇头,“没。”
傅云珩蹙眉,“刚刚不是想叫我?”
“是。”博慕迟有问必答,“但我忘了要跟你说什么。”
傅云珩:“……”
下一秒,迟应在旁边喊她,“姐!再来一局。”
他不服输。
博慕迟注意力瞬间被转移,她轻哂了声,对他开启嘲讽,“再来十局你也赢不了我。”
两人过于幼稚,傅云珩听着两位小学生斗嘴,无奈叹息。
罢了。
想到这两小学生一个明天要回队,一个即将再次被送进补习班,他说服自己在这儿陪他们幼稚。
…
三人玩到晚饭时间才回家。
一进屋,博慕迟便闻到扑鼻而来的饭菜香味。
她饥肠辘辘大声喊,“妈,可以吃饭了吗?”
迟绿看到她就头疼,“饿了?”
博慕迟乖乖点头,跟家里阿姨打招呼:“许姨,今天又是你和我爸做饭吗?”
她妈会做饭,但厨艺不好。
许姨笑:“是,你爸说要让你回队之前吃顿好的。”
博慕迟嘻嘻一笑,抱着她撒娇:“还是你们好。”
许姨也抱了抱她,“玩累了吧?”
博慕迟点头。
迟绿瞥她,无奈道:“吃饭还要一会,你可以先去洗个澡。”
博慕迟乖巧答应,“我这就去。”迟应跟着说:“我也去。”
看两人上了楼,迟绿很是无奈。
她转头看向傅云珩,“云珩呢?要不要回家洗个澡再过来吃饭。”
傅云珩应声,“好,迟姨你们辛苦了。”
季迟绿弯唇,“不辛苦。去吧,待会过来。”
博慕迟每次归队之前,他们都会凑在一起吃一顿饭。从她进国家队起,这个习惯就一直保持至今。
博慕迟洗完澡出来时,迟绿在她房间。
“妈。”她惊讶,“你怎么上来了,是都做好了吗?”
迟绿看她湿哒哒的长发,起身拿过她毛巾,“还要一会,头发怎么不吹干?”
“好麻烦。”博慕迟抱着她撒娇,“想妈妈给我吹。”
迟绿觑她一眼,笑说:“还没长大呢?”
“没有呀。”博慕迟笑盈盈道:“我永远是妈妈的宝宝。”
迟绿向来拿她没办法,她接过毛巾给她擦了擦,起身到浴室拿吹风机。
插|上电,迟绿给她吹头发。
吹风机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博慕迟借着一侧的梳妆镜看站在自己身后的人,眼眶湿润。
她没忍住,侧身抱着迟绿蹭呀蹭。
迟绿哑然失笑,“你干吗?今天在外面受委屈了,还是训练的时候摔跤了?”
“都没有。”博慕迟闷闷说:“就是想到明晚吃不到爸爸做的饭了我难过。”
“……”
迟绿噎住,认真提醒她,“那你应该要去抱你爸爸。”
“我抱你也一样的。”博慕迟仰头看她,“待会你去抱爸爸,将我的不舍传给他就好。”
迟绿在这种事情上,向来说不过博慕迟。
“娇气。”迟绿说。
“我就是。”博慕迟承认,“我既是妈宝女还是爸宝女。”
这个词迟绿还是头一回听说,她诧异问:“妈宝女是什么意思?”
“就是什么都听妈妈的,妈妈说得都是对的之类的意思。”
听她解释完,迟绿老实说:“那你不是。”
闻言,博慕迟瞪大眼,“我怎么不是呢?”
“你只是个黏妈精,不是妈宝女。”
博慕迟并不是什么都听迟绿的,她从小就有自己的主意。无论是学滑雪,还是做别的一些事,她会问迟绿和博延的意见,但从不会任由他们替自己做决定。
博慕迟:“……”
她想了想,好像是这样的。
“那我不管。”博慕迟哼哼唧唧道:“黏妈精也行,我愿意。”
迟绿看她可爱举动,忍俊不禁。
她戳了戳她脸,柔声道:“吹好头发下楼吃饭了。”
“哦。”博慕迟乖乖坐好。
吹好头发下楼时,迟绿随口问她今天玩得怎么样。
博慕迟一一告知,说到一半时,她抿了下唇道:“妈妈。”
“嗯?”迟绿瞥她,“怎么?”
博慕迟抓了抓刚吹干的头发,有点儿头疼要怎么跟迟绿说:“我觉得云宝有事瞒着我。”
迟绿怔了下,眼尾上挑,有些许惊喜,“怎么说呢?”
“不知道怎么说。”博慕迟小声咕哝,“反正我就觉得他今天有点儿奇怪。”
迟绿点头,思忖了会道:“那你多观察观察他。”
“我马上就回队里了。”博慕迟苦恼,“怎么观察?”
迟绿沉默半晌,给出诚恳建议,“多和他聊天。”
博慕迟琢磨了会,觉得她妈说得有道理。
“好。”她将这事记下,“以后我有空的话每天给他发消息打电话。”
“……”
…
回训练队前一晚,博慕迟照常和傅云珩出门消食。
散完步,她陪博延迟绿看了会电视,才回房间收拾行李休息。
翌日,博慕迟吃过早餐准备出门。
博延和迟绿送她。
博慕迟正推着行李往外边走时,门被人从外推开。
傅云珩穿着和她同款的羽绒服出现在她家门口。
“迟应呢?”他拎起她箱子。
“还在楼上,不知道在干吗。”博慕迟看向他,心情很好,“云宝,你要送我去过去吗?”
傅云珩“嗯”了声,“我今天有空。”
博慕迟应声,提醒他,“我是回崇礼。”
她一个月后有比赛,所以这次假期结束直接去张家口崇礼训练。那边有他们专业的训练基地。
从北城去崇礼,需要好几个小时。
傅云珩自然知道她回哪里。
“知道。”他说。
一家四口加傅云珩上车。
车里热热闹闹的,基本是是博慕迟在跟迟应斗嘴。
闹了会,姐弟俩都累了。
傅云珩正在看资料,忽地肩膀一重。
他偏了偏头,看到博慕迟微张的嘴唇。他微微顿了下,抬起眼和前排两人对视。
片刻,他收回视线。
傅云珩扯过旁边的毯子给博慕迟盖上。刚给她盖好,她忽而侧了头靠近他。
她温热的呼吸擦过他脖颈,滚烫炙热。
“云宝。”博慕迟无意识呢喃喊他。
车厢内静谧无声,那一刹那,傅云珩清楚的听见自己无处可逃的心跳声。
下一秒,睡梦中的博慕迟又咕哝了一句:“哥哥。”
“……”
第十九章(【双更】你不知道我也不。。。)
车辆驶入崇礼时; 博慕迟才幽幽转醒。
她身上披了条毯子,脑袋靠在傅云珩肩上。
车内静悄悄的,也没人说话。
她睁开眼看了看; 旁边的迟应和副驾驶的迟绿都还在睡觉; 傅云珩倒是没睡; 但他打开了笔记本在看资料。
博慕迟半眯着眼看了看,还是看不懂。
她清了清嗓; 开车的博延分了点注意力给她,“兜兜醒了。”
他示意,“喝点水。”
博慕迟应声; 拿过旁边的保温杯拧开喝了两口。
喝完水,她才后知后觉意识到有哪里不对。她睡醒了,为什么傅云珩一句话也不和自己说。
思及此,博慕迟扭头看他; “云宝。”
她还没完全清醒; 蹭着他手臂道:“你一直在看资料吗?”
“……”
傅云珩瞥她; “嗯。”
他语气过于冷漠,让博慕迟有点摸不着头脑。
她嘴唇微张; “啊”了声; “不能分神?”
傅云珩颔首; 往旁边侧了侧,避开和她有肢体接触; 平静说:“还好。”
“?”
这下博慕迟更不懂了。
还好的话,那他现在是在做什么?
她看着两人之间间隔出的距离,好心提醒; “云宝,你再往旁边挪; 就要挪到车外了。”
傅云珩:“……”
被两人折腾出动静醒了,但还没睁眼的迟绿听到这话时,为压住自己的笑,无可奈何地咳嗽了声。
她缓慢睁开眼,和一侧的丈夫对视须臾,头疼地回头,“兜兜睡好了?”
她看了眼导航距离,“还有半小时就要到了。”
博慕迟注意被转移,“睡好了。”
她转头看向窗外掠过的熟悉景象,不舍情绪涌上心头。
博慕迟再一次渴望,半小时的时间能过得慢一点,再慢一点。
“云宝。”博慕迟戳了戳傅云珩手臂,“还有半小时我就要跟你们分开了,你不想跟我说会话吗?”
傅云珩现在脑海里和耳朵里全是她那声“哥哥”,他根本不想,也不知道要和她说什么。
他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平日里表现的过于“哥哥”,才会让博慕迟在梦里也念叨着想当他妹妹。
“说什么?”看她茫然的神色,傅云珩再次说服自己,不要和傻子计较。
博慕迟弯眸一笑,“说什么都可以。”
她自顾自打开话茬,“你三月份是不是会很忙?”
傅云珩应声,“应该会。”
他即将要去医院实习了,忙碌是一定的。
更何况傅云珩选择的职业,本就是最忙碌的职业之一。
博慕迟了然,有点遗憾地叹了口气,“那你空了记得看我比赛啊。”
她没指望傅云珩能去现场,只能叮嘱他在过后在网上看。
傅云珩一怔,垂睫看她,“不想我去现场?”
“想啊。”博慕迟实话实说,“可你忙的话,肯定也去不了。”
傅云珩没给她一个确切的答复,他是有打算去的,但还没开学,他也确实没办法保证她比赛的那几天会不会遇到别的突发事件。
在没有确定之前,他不会先给博慕迟希望,然后又让她失望。
…
两人坐在车里没有目的性的闲聊。
一眨眼功夫,车停在滑雪训练营基地。
“这就到了啊。”博慕迟看了眼不远的宿舍楼,她对这儿不陌生,她每年都会来这边训练一段时间。
她让迟应先下车,跟着下去。
“妈。”博慕迟跟迟绿撒娇,“我不想去训练。”
迟绿习惯了她这样的戏码,当机立断说:“那不滑雪了,回家吧爸妈养你。”
“……”
博慕迟哽了下,小声咕哝:“我还没为国争光呢。”
博延一笑,拍了拍她后脑勺,“有事给爸爸妈妈打电话。”
迟应在旁边补充:“也可以给我和云珩哥打电话。”
博慕迟觑他一眼,“给云宝打没问题,但给你打就不太合理吧?”
“怎么不合理了?”迟应反问。
博慕迟露齿一笑提醒他,“你后天也要去补习班了,手机都不能带,我给你打什么呀?”
迟应噎住。
听两人幼稚斗嘴,迟绿和博延忍俊不禁。
怼了迟应两句,博慕迟转头看向傅云珩,委屈巴巴道:“云宝。”
傅云珩看她可怜兮兮的模样,低语:“有事给我们打电话。”
“没事不可以打吗?”博慕迟挑刺。
傅云珩无奈,“也可以打。”
他顿了顿说:“随时都可以。”
博慕迟乖乖点头,“好的。”
她努力挤出笑,扬唇望着他们,“你们要记得想我啊。”
迟绿没忍住,伸手抱了抱她,“每天都会想你,训练注意安全,量力而行。”
“我知道的。”博慕迟抱了抱他们,笑盈盈道:“你们回去注意安全,我就先进去啦。”
她怕自己再不进去,真的会冲动地跟他们回家。
“去吧。”博延看她,“记住妈妈说的话,做你想做的,但安全第一。”
“遵命。”博慕迟俏皮答应,“你们到家了给我发消息。”
“去吧。”
博慕迟应声,推着行李到保安亭登记,然后往里走。
她一步三回头,看得迟绿格外不舍。
她不知道第多少次后悔送博慕迟去滑雪,答应她进国家队。如果她没进国家队,他们也就不用常常经历分别。
“欸,那不是我姐的队友吗?”
其余几人还沉浸在不舍得情绪里时,迟应忽然出声。
“谁?”迟绿顺着他目光去看,看到不远处穿着滑雪服,抱着单板雪鞋往基地宿舍走的人,“许鸣?”
位置缘故,她只能看到大男生的侧脸。
迟应点头,“是他。”
许鸣是博慕迟的队友,也是单板滑雪运动员。他比博慕迟大两岁,和傅云珩同年。
在博慕迟没拿金牌之前,滑雪天才是新闻界用来形容他的。
说话间,许鸣走进了宿舍基地,然后三两步地追上博慕迟,和她并排走到了一起。
看到这一幕,迟应下意识去看傅云珩的神色。
傅云珩表情没太大变化,他目光幽深地看着不远处两人,情绪相对淡定。
他知道许鸣这个人,也在博慕迟嘴里听到过她对他的点评。
确实如此,在博慕迟还没横空出世之前,许鸣的单板滑雪,也是突破过记录的。他的滑雪技术,和博慕迟不相上下。
迟应偷偷观察了须臾,压着声音道:“妈,我们回了吧?”
“回。”迟绿道:“饿了吗?要不要吃了饭再走?”
博慕迟有回队里集合的时间,所以不能和他们一起吃午饭。
迟应:“有点。”
迟绿“嗯”了声,看向傅云珩:“云珩,我们先去吃饭?吃了饭再走。”
傅云珩没意见。
离开滑雪训练营宿舍基地前,他侧眸看了眼,空旷的宿舍楼前坪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