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靠近一点-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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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认真的。”他腔调。
“哦。”
傅云珩慢条斯理抿了口水说:“没这个可能。”
范陈扬眉:“万一呢?”
“没有万一。”傅云珩看向电视里播放的滑雪画面,是博慕迟之前在韩国的一次比赛。
他当时在现场看她。
博慕迟那会比的是U型场地。
比赛前她状态算不上很好,因为当时水土不服的缘故,她拉了两天肚子不说,还感冒了。
上赛场前,她鼻子被冻得通红,看上去跟流浪小猫似的。
“云宝。”她问傅云珩,“我觉得我这场比赛好悬,你说我不会走下颁奖台吧?”
傅云珩:“不会。”
他垂睫看着她,指腹压了压她眼睑,嗓音低低道:“稳住心态就好。”
他顿了下,告诉她,“你只要安全落地,就是最大的胜利。”
博慕迟是个在比赛场上心态很好的人,她会紧张,但不会过度紧张。
每一场比赛,她都会全力以赴。
或许是傅云珩安慰有用,也或许是她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
那场比赛,博慕迟带病滑出了新记录,拿到了冠军。
听到自己成绩的那一瞬间,博慕迟兴奋地找观众席的傅云珩,和他分享自己的喜悦。
……
看到电视里播出那个她拿到金牌第一时间下台来找自己镜头时,傅云珩从记忆里抽回思绪,语气平静道:“我不会让别人有这个机会。”
…
星期天晚上,博慕迟早早躺床上给傅云珩打电话。
她现在训练紧张,但也有自己单独的空闲时间。博慕迟一直都遵循着一个道理,劳逸结合。就算要备战,也不能让精神时刻处于紧绷状态。
适当的放松,能让她各方面状态更好。
博慕迟和傅云珩的电话,一般不会有什么重要的事。
基本是她问他学校里的八卦,然后再说说自己这边听到的八卦。偶尔还讨论一下明星艺人。
博慕迟今天在队里听到了一个大八卦,这会迫不及待来跟傅云珩分享来了。
“云宝我今天要跟你说件大事。”
傅云珩瞥了眼镜头里的人,“什么大事?”
博慕迟眼睛亮亮,直勾勾看着他,“你还记得我师姐谢晚秋吧?”
傅云珩点头。
博慕迟兴奋地告诉他,“她谈恋爱了!”她瞅着傅云珩,趴在床上晃悠着脚丫子,“你知道她恋爱对象是谁吗?”
“谁?”傅云珩并不是很感兴趣,但还是配合她问了。
“是我们训练队滑双板的一个奥运冠军。”她托腮,幽幽道:“不过我之前竟然一点都没看出他们有暗度陈仓这回事。”
博慕迟训练很多时候都和谢晚秋他们在一起,也经常会一起吃饭聊天。截止今天看到两人牵手之前,她都以为他们是“革命”的友谊。
“……”
傅云珩不想点评她乱用成语这回事,他顿了下说:“你看不出很正常。”
“?”
博慕迟不允许他这么看不起自己,“什么叫我看不出很正常。”
她气鼓鼓道:“我只是没往那方面去想。”
她觉得自己其实也蛮机灵聪明的。
傅云珩抬眼,平静问:“是吗?”
“是啊。”博慕迟轻哼,告诉他,“我只要观察了就能第一时间知道好吧。”
她举例,“就像上回邱凝喜欢你一样,她虽然没说,可我还是看出来了。”
傅云珩被她的话呛住,无奈扶额,“这个事不成立。”
“怎么不成立。”博慕迟剜他一眼,“你不要诡辩。”
傅云珩哭笑不得,看她眉飞色舞的模样,眼眸暗了暗,“你师姐恋爱你这么开心?”
博慕迟点头,“对啊。”
她道:“她之前遇到渣男,现在找到对她好的人,我为她高兴。”
傅云珩了然。
莫名其妙,两人忽然安静下来。
好一会,傅云珩听见博慕迟喊他,“云宝。”
“嗯?”傅云珩瞥她。
博慕迟盯着他,欲言又止。
“想说什么?”傅云珩接话。
博慕迟抿了下唇,忐忑地问:“你今年打算谈恋爱吗?”
其实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什么会问出这个问题,可能是在给傅云珩打电话之前跟谈书聊了会天,说到了他们身边的同学和朋友最近都在频频脱单这回事。
也可能是因为谈书问她,希望傅云珩找个什么样女朋友的原因。总而言之,博慕迟一时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问。
在谈书问她时,她其实有点儿茫然。
她不知道傅云珩喜欢什么样的女生,他高中是说喜欢文静的学霸,可学霸追他,他也没有答应跟人谈恋爱。
傅云珩握着笔的手一顿,有点意外她会问这个问题。
他垂睫看她,“你呢?”
博慕迟不明白他为什么要反问自己,但还是认真回答了,“不知道。”
傅云珩“嗯”了声,“不知道。”
博慕迟没反应过来,“什么?”
傅云珩目光灼灼望着她,说:“你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第二十章(【三更】这个人才是真的是。。。)
听到他这话; 博慕迟脑海里有个一闪而过的没能及时抓住的念头。
她呆愣愣看镜头里的人,打量着。
傅云珩神色坦荡接受着的注视,心念微动。
“兜——”
他正要出声; 博慕迟忽而震惊说:“云宝。”
傅云珩敛睫和她对视; 喉结滚了滚; 低低应了声,“嗯?”
博慕迟瞪圆着眼; “你怎么还学我说话呢。”
“……”
傅云珩别开眼,不想再看她。
他怕自己会克制不住,冲动地跑去崇质问她; 你怎么那么笨。
“?”
看他避开镜头,博慕迟眉头皱了起来。
她费解道:“我说错话了吗?”
傅云珩头疼,他说服自己冷静了会,神色寡淡道:“没有。”
“是吗?”博慕迟不太相信; “可你此刻的表情告诉我; 我好像是说错话了。”
傅云珩不语。
博慕迟瞅着他这张越发立体英俊的脸; 诚实咕哝,“我说的是真的。”
她是真不知道自己今年会不会谈恋爱。
傅云珩瞥她。
博慕迟把自己跟季云舒说过的目标告诉他; “我想多拿几块金牌再考虑谈恋爱这件事。”
傅云珩知道; 他思忖了会; 手指轻敲着桌面,慢条斯理问:“一定要拿到再考虑?”
“啊?”
博慕迟一怔; 对着傅云珩那双漆黑明亮的眸子,她内心好像产生了动摇。
这股动摇的力量来的莫名,她不知道是因为身边的人最近都在恋爱; 还是说自己内心对恋爱这件事是渴望的,她竟然还真的认真思考了起来。
“不知道。”思考了会; 博慕迟给了他答案。
她有点摸不清自己脑袋里在想什么,“我现在没办法告诉你确切的答案。”
“知道了。”傅云珩了解她,看她紧蹙的眉头就知道她是没找到肯定的答案。
他收回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淡淡说:“想不通就先不想,不过——”
“不过什么?”博慕迟好奇。
傅云珩垂眸,语气平静道:“你一个人在外要谨慎一些,无缘无故对你献殷勤的人,一定是有所图。”
博慕迟眨了下眼,感觉傅云珩好像说了点什么,又好像什么都没说。
她琢磨了会,认真点头,“我知道的。”
…
翌日中午训练结束,博慕迟和队友去食堂。
排好队打好饭,谢晚秋便拽着博慕迟的手往她男朋友那边走。
“李衡他们给占了位置,我们去那坐吧。”
博慕迟没意见。
李衡是谢晚秋的男朋友,长相很周正,不是精致英俊的那种,但一股正气,五官硬朗,还有点小帅。
跟着过去,和李衡以及其他几个队友打过招呼后,博慕迟坐在了谢晚秋旁边。
“慕迟妹妹。”
刚坐下,坐在博慕迟对面的双板滑雪师兄束元武便喊了她。
束元武和李衡关系比较好,两人经常勾肩搭背在一块训练。他这个人性子好,加上会的多,滑雪队的人都喜欢和他玩。这人没什么缺点,唯一的缺点就是太爱逗人玩。
瞬间,博慕迟内心的紧张感和压迫感来了。
她抬眸看他,乖乖喊:“师兄。”
束元武勾了下唇角,逗她,“这里两个师兄,你喊哪个呢?”
“……”博慕迟微哽,改口道:“束师兄。”
束元武粲然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今天训练的怎么样?”
“还可以。”说到专业问题,博慕迟的回答永远是认真的。
束元武看她餐盘上的食物,挑了下眉问:“怎么只吃这一点?”
说话间,他不怎么讲究的将自己餐盘上其中一只鸡腿夹到了她盘子里,“多吃点,你已经够瘦了,不需要减肥。”
“……”
看着那只鸡腿,博慕迟脑海里莫名浮现了昨晚傅云珩和她说的话。
无缘无故对你献殷勤的人,一定是有所图。
“怎么不吃?”束元武啃着另一只鸡腿,含糊不清问她。
博慕迟抬眸看向他,拿着筷子将鸡腿还给他,冷静道:“我今天不想吃鸡腿。”
“嗯?”束元武没多想,指了指自己还没动过的另外两个餐盘盒子,“那你想吃什么,束师兄这儿的你随便夹。”
听到他这话,博慕迟额角一抽,连忙摇头,“不用不用,我今天不怎么饿,吃面前这些就够了。”
束元武觉得她奇奇怪怪的,但也没往深处想。
他将一只鸡腿吃下,有点噎着了。
束元武扫了眼起身,去接开水时顺便给博慕迟也拿了一杯。
“慕迟妹妹,崇礼这边天气干,多喝点水。”博慕迟拿着筷子的手一顿,低垂着脑袋说:“谢谢束师兄。”
“?”
束元武抿了口水,狐疑看她,“你今天跟师兄这么客气做什么?”
博慕迟“啊”了声,装傻问:“有吗?”
“你有。”
不知何时过来坐在她旁边的焦明诚说:“慕迟妹妹你今天话有点少。”
博慕迟一噎,抬起头想理由时,和斜对面的许鸣对视了一眼。她怔了怔,底气不足说:“没有呀,我就是训练久了有点儿累。”
闻言,束元武和她说了句让她训练适当,要懂得放松后便不再多言。
博慕迟暗暗松了口气,食不知味的将午饭吃完,和谢晚秋说了句,端起盘子放回收处,飞速回了宿舍。
…
回到宿舍的第一件事,博慕迟拿出手机给傅云珩发消息。
博慕迟:「云宝!」
傅云珩似乎是在忙,没第一时间回她消息。
博慕迟也不着急,噼里啪啦打字和他说午饭的事。
跟傅云珩说完,博慕迟又将发给他的内容全数转给了谈书。
博慕迟:「你说是不是我想多了。」
博慕迟:「还是我会错意了?」
其实她并不想自恋地以为束元武对自己有意思,可傅云珩有句话说得很对,无缘无故献殷勤,非奸即盗。
束元武就算不是对她有意思,那肯定也是有事要找她帮忙。不然为什么突然对自己这么热情这么好?
他以前对自己,最多就是逗乐逗乐的态度。
谈书:「?」
谈书:「……他之前没给你送过鸡腿?」
博慕迟:「没有呀。」
谈书:「以前也没贴心地给你倒过热水。」
博慕迟:「对啊。」
谈书:「那确实好像是有点问题,不过你在你们队不一直都是团宠?我觉得这位束师兄的行为好像也算是合情合理?」
博慕迟:「真的吗?」
谈书:「再看看吧,他要真的有什么想法,肯定会再行动的。不过——」
博慕迟:「不过什么?」
谈书:「他对你献殷勤你那么害怕干什么?你都成年了,如果觉得你束师兄有趣,也不是不能和他谈一谈。」
博慕迟:「???」
博慕迟:「那就是不能!!!」
谈书不明白:「为什么?」
博慕迟:「我不喜欢束师兄!」
谈书:「那好吧。」
瞅着博慕迟发过来的文字,谈书觉得她过于紧张了。
她思忖了会,「那你淡定一点。先不说你束师兄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就算是有,你到时候明确拒绝就行。」
博慕迟:「哦。会尴尬吧。」
谈书:「万一他找你其实是有别的事要帮忙呢?」
博慕迟:「你说得对,我不该那么自恋。」
谈书:「……不过你以前不是这么谨慎又敏锐的人啊,这回怎么一下察觉出你束师兄的不对?」
谈书印象里,博慕迟是个对感情非常迟钝的人。
她们俩初二的时候,隔壁班有个打篮球打得不错的男生追她。每天想尽办法跟博慕迟在学校滑雪场偶遇,给她送吃的喝的,时不时还要耍帅吸引她注意。
有一次为了追博慕迟,他说自己不会滑雪,想让博慕迟教。
博慕迟教了。
她在教人的事情上很认真,因为那个男生是除了傅云珩之外,唯一一个愿意让她教滑雪的人。
博慕迟认认真真教了他半个多月,那男生对滑雪并不怎么认真,之所以学纯粹是想接近她,和她有更多时间相处。
半个月后,博慕迟一本正经让他放弃滑雪,说他没有滑雪天赋,让他换一个爱好,他打篮球就挺好的。
男生懵逼了半天才说,他学滑雪是为了和她多接触,了解她的喜好,而不是自己喜欢。
听完,博慕迟更是不明白:“那你为什么要来接触我?”
男生无言半晌,破罐子破摔告诉她说他喜欢她,在追她。
博慕迟迟钝的“哦”了声,“是吗?”
她回忆了下,“你追得不够明显,我没发现。”
男生:“……”
他追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