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义庄摸尸的三十年-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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况且丢一个无足轻重还没有人搭理的尸体,不会深纠,便装模作样的大喊:
“丢尸体了,丢尸体了。”
负责他的衙役听到声音赶过来,看到何粮还在,便问:
“哪丢了?大惊小怪。”
“徐二狗的尸体不见了。”
衙役被林响提醒才意识到停尸房还放着徐二狗的尸体,两天了还没被领走。
“丢就丢了,我去登记,别一副大惊小怪的样子,又不是第一次。”
“是,是,是。”
衙役去找他们的头儿做登记,林响坐到门口吐槽:
“以前丢尸体还不是你见钱眼开卖给了恋尸癖。”
坐了一会儿,口干舌燥,便把昨天的隔夜酒拿出来喝。
至于衙役说的脂粉味,没喝到,甚至越喝越寡淡,但聊胜于无。
林响喝了半壶之后,眼睛突然瞪直,刚才说是登记丢失尸体的衙役正带着一个美若天仙的女人来这边,她尽管尽量穿着朴素的孝服,也无法遮盖天生靓丽的事实。
“别看了,她是何粮的女人,来领尸体的。”
“就在里面。”
女人进去看到被砍的面目全非的何粮神情淡定。
从怀中取出十两银子放到桌上:
“麻烦小师傅帮忙收拾,收拾。”
林响还没来得及说话,衙役迫不及待的把银子夺了过去,藏在袖子里前,还故意在鼻子上闻了闻:
“林响,收拾好后,帮小凤仙把尸体抬到外面的棺材上。”
“哦!”
衙役又对小凤仙说:
“我们在外面等着,这里尸气重,容易得病。”
小凤仙却拒绝了衙役的好意:
“我想最后看老爷一眼。”
第五章报复之心
衙役听到小凤仙这么说,他竟然没有像往常那样躲到外面门外避尸气,而是站在了停尸房等着林响动手。
林响心想,你待在这里我怎么和小凤仙说话?没有眼力见。
他便把今天城隍庙的事说了:
“今天瞎子感染瘟疫了,刘捕头带人现在正烧着尸体。”
衙役听到瘟疫,如鲠在喉,不舍的看了小凤仙一眼,兴致缺缺的出去把门关上。
小命和美女哪个重要,他拎得清。
林响不紧不慢的取出针线,开始把何粮被砍掉的四肢缝合起来。
当然对死人是不太可能温柔的。
钢针穿插在皮肤下层,把双臂都粗暴的缝合起来。
在他工作的时候,林响注意到,粗暴的缝合手段,并没有对小凤仙造成一丝影响。
她的表情中甚至流漏出一丝丝畅快感。
“你是怎么嫁给何粮的?”
小凤仙对林响的问题并不感到惊讶,接下来好像是在说一件对她无关紧要的事:
“我被设计强暴后又被以肚兜威胁,一次又一次和他睡觉,没多久,烧饼李被何老爷打死了,我活不下去,只能同意。”
“今后有什么打算?”
“我把自己卖进了青楼。”
林响被小凤仙的打算惊的目瞪口呆,当然更让他吃惊的是小凤仙当着尸体和他的面开始脱衣服:
“你是我第一个客人。”
“我没有银子。”
“我不要银子,我就要和平阳府最烂最脏的男人睡,让何粮也感受一下绿帽子的滋味。”
林响感觉小凤仙在骂自己又烂又脏,但又没有证据,还有她这不是报复,而是在毁了自己,好心提醒:
“你本来跳出了火坑能好好的活,能有意义的活,倘若自己自甘堕落,就没救了。”
小凤仙听到林响的话后,脸上随即露出一抹释然的笑容,把腰带束好坐在一旁继续盯着林响缝合尸体。
林响刚才在和她短暂的交谈中,明白小凤仙刚才的话不是开玩笑的,看样子吃了秤砣铁了心,一定要那么做。
本来打算救她出火坑,既然她都破罐子破摔,自己还能做什么吗?只能继续干活。
缝尸体的活,一定要做到:不紧不慢,不急不躁。
把四肢缝合上后,又开始缝合伤口。
晌午才把何粮的尸体缝好。
手艺不好,尸体像个缝合怪。小凤仙不在乎好看不好看,死者更不在乎了。
小凤仙打开门,衙役知道林响完工了,当他看到何粮尸体上密密麻麻的针眼和丝线,浑身起鸡皮疙瘩。
进来两个抬尸体的,把何粮架起来,跟着小凤仙离开义庄。
衙役目送小凤仙离开,贪婪的用舌头舔着嘴唇。
“漂亮吗?香吗?你小子和小凤仙待了半天死都值了。”
林响不置可否,关上停尸房。
小凤仙被仇恨遮了双眼,继续堕落还不如自己送她一程,同样给何粮了因,一举两得。
何粮尸体被抬走后,停尸房里就他一个人了,嗅着小凤仙留下的淡淡香气,心中没有丝毫波澜,反倒是很想念尸体。
想啥来啥,刚才运走尸体的抬尸工又抬着青楼的老鸨来了。
把尸体放到林响面前。
他昨天晚上才见过老鸨,今天怎么就死了?
“怎么死的?”
抬尸工留下一句“爽死的”潇洒离开。
他们兄弟俩真是人间奇葩。
大哥是瞎子,弟弟是聋子。
抬尸体的时候弟弟前面带路,哥哥后面跟着。
衙役站在门口迫不及待的说:
“好好搜,婆子有钱,光从我身上就吸了不少血。”
“明白了。”
衙役关上门,期待着林响的收获。
林响按照以往的程序,两炷香插在脚上。
开始从腿往上摸。
紧接着就是袖子,只可惜一无所获。
她那么有钱,怎么对自己这么抠搜?
最后从胸口只取出一个精致的荷包,打开后才发现里面装满了金叶子。
林响取出十片藏在草席下,剩下的放到铁盘上。
再从胸口掏,摸到了奶水生产基地,不得不说别看她半老徐娘,还是很嫩的。
顺利取出一个铜铃铛,这是个啥玩意?
熟悉的电子音响起:
【了因录】
【翠香了因录】
(姓王名翠香,年龄40岁,平阳府青楼老板。
曾经她也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姑娘,家庭富裕,有老爹,有老娘,还有一个哥哥。
天有不测风云,人有旦夕祸福。
老爹和老娘在她十五岁的那年双双暴毙而亡,翠香的哥哥继承了偌大的家产,非但不思进取,整日在赌场流连忘返,最后输的一干二净后,把主意打到了翠香的身上。
晚上把她灌醉卖到青楼,自此以后翠香经历了无数个男人,四十岁终于成为餐饮娱乐一条龙的老板。
不得不说,很励志。
死因是晚上被白僵吓的惶惶不可终日,撑到晌午才撒手人寰,一命呜呼,临死前唯一想做而没做的事是没有告诉她爱的宁公子“我爱你”。
“宁公子”地址在城南南开巷)
【了因难度一颗星】
【奖励引魂铃/引导刚死之人的灵魂归来】
林响把铃铛挂在腰间,但他感觉没什么用。
帮翠香把衣服收拾好,在她脸上盖了一片白布。
她的死是他间接造成的,也是个可怜人。
“放心吧!无论如何都会把话给你带到的。”
翠香好像听到林响的保证了,在停尸房内刮起了风。
林响腰间的铃铛做响。
看到这种情况,他准备叫徐二狗来护驾了,幸好风起了片刻后就平息了。
看来今天下工就要去见见这位宁公子了。
到底是什么人物能俘获阅男无数的翠香的心。
林响端起铁盘,打开门。
衙役看到荷包里的金叶子,眼睛瞪直:
“今天好运气,好运气,不止是饱了眼福,还发了财。”
“恭喜。”
衙役从林响手中接过铁盘,警告林响“保密”。
“明天给你带一壶好酒。”
“你可真是好心人。”
“别不满,你年轻,等什么时候要成家立业了,东西我们对半分。”
林响懒得搭理他,回到停尸房等着晚上下工。
负责他的衙役是他见过最贪婪的人,暂时没有之一。
所以考虑是不是该换个人?
天黑后,林响经过必不可少的搜身,顺利离开义庄。
至于腰间的铃铛,由于太平平无奇,随便一个理由就可以蒙混过关。
从义庄出来,并没有回城隍庙睡觉,而是来到城南南开巷替翠香了因。
城南是平阳府富贵人家住的地方,南开巷却偏偏成了城南的一道伤疤,它还有另一个名字叫“贫民窟”。
林响找人打听宁公子。
“他?那个书呆子?不识五谷。去最后面那间没有院墙的院子找去,你别挡着我耽误我晒太阳。”
林响赶忙让开。
挡住懒汉晒落日余晖真是罪过。
幸好“宁公子”此人大名鼎鼎,只问了一个人就找到了他的住处。
林响找到宁公子的住处后,一度怀疑这里是否能住人。
倘若南开巷是城南的一道伤疤那“宁公子”的家就是烂疮。
“宁公子?”
第六章爱而不得
“宁公子。”
林响连续叫了两声,没有人回应,就直接进院了。
就算被发现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谁会认为他来此地是偷东西的?毕竟实在是太烂了,比城隍庙也强不了多少。
林响在屋外想往里看了一眼,推开门后从里面传出来的臭味顶的他快要窒息了。
这味道对摸尸人而言再熟悉不过;是尸体腐烂的味道。
用黑布捂住口鼻,走进屋里,看到翠香口中的宁公子原来是这副尊容。
面容苍老,满头白发,尸体严重腐烂已经和床粘在了一块。
死了大概十几天。
王翠香竟然对此一无所知。
本来她有机会亲口对他说的。
还有,分明人已经这么苍老,怎么还叫宁公子?
林响转念一想,大概“宁公子”这个称呼也是他们之间的爱称,像前世情侣之间女生叫“爸爸”同理。
林响正准备把翠香的话转告给这位死者。
外面的院子突然有人喊了一声:
“宁爷爷。”
林响看向门口,一个半大的小子站在院子中央。
少年在看到林响后,戒备着询问:
“你是谁?为什么会在宁爷爷的家里。”
“我受人之托,有一句话要告诉宁公子,可惜他人已经死了。”
少年听到宁爷爷死了,冲进屋里,看到腐烂的尸体,跪在床边号啕大哭。
“宁爷爷,我来迟了。”
“你先别打扰我,我把托付之事说了,你再处理宁公子的后事。”
少年回头:
“是青楼那个老货让你来的?”
“你认识?”
“倘若不是那个老货,宁家的大少爷怎么会落到这般田地。”
林响疑惑,少年这话什么意思?
“宁爷爷是宁家大少爷,早年天纵英才,状元之资,遇到那个老货后,沉迷于酒色财气,被逐出家门,落到这般田地,你说该不该恨那个老货?”
“该。”
少年没想到林响会顺着他说,愣了愣神后便开始赶人:
“那你还留在这里干什么?别逼我赶人,宁爷爷不愿意看到你们。”
林响对着尸体说了一句:
“她爱你。”
少年听到后气急败坏的要赶人:
“滚。”
现在人已死,话也当着死者面说了,林响正准备离开,腰间的铃铛却发出了一声清脆的响声。
他怎么忘记引魂铃了。
把亡者的魂魄唤回来自己亲口告诉他也不算敷衍了事。
“天黑后我会把你的宁爷爷唤回来,你最后道个别。”
“你真的能把我宁爷爷叫回来?”
少年显然不相信。
“晚上你就知道了。”
林响从屋里出来等着,少年没一会儿也受不了尸体腐烂的味道出来,问他:
“你到底是什么人?”
“我?无名氏。”
眨眼天就黑了。
林响进屋,把腰间的铃铛摘下来,挂在宁公子的床头。
一股裹胁寒意的风在屋里凭空产生晃动着铃铛做响。
院子内突然席卷起“呜呜”阵风,一道佝偻的身影出现在门外。
少年看到宁爷爷出现激动的跪下:
“爷爷。”
“小灰子,你把我叫回来的?”
“是他把你叫回来的。”
宁公子看向林响,问:
“你是何人?”
“我是谁不重要,重要的是受人之托,转告你一句话。”
“是翠香?”
“你猜对了。”
“她人呢?”
“今天死了。”
宁公子得知翠香死了,神情落寞,但很快就释然了:
“她也解脱了。让你带来了什么话?”
“她爱你。”
林响把话告诉宁公子后,感觉一道枷锁从自己身上褪去,浑身畅快。
“你们说会话,我在外面等着。”
少年感激的冲林响磕了头。
“多谢仙师让我能见宁爷爷最后一面。”
“相信了吧!”
林响出去等了半个时,宁公子从屋里出来,把铃铛交他:
“仙师谢谢你,我去找翠香团聚了。”
“祝你幸福。”
宁公子走出院子,一阵阴风刮过便消失的无影无踪。
林响把铃铛别在腰间准备离开,少年突然跑出来跪在林响面前:
“仙师,我想拜你为师。”
“拜我为师?你的打扮像个读书人。”
“我是宁爷爷的学生,但世道不明,读书无用。”
林响不置可否,但要收他为徒显然不可能,难道要教他摸尸?
“糊涂!既然世道不明你就要读书让世道清明,偏偏想置身事外,你这样无论读书还是修行都将一事无成。”
少年愣在当场。
林响的话如雷霆响彻耳边,让他幡然醒悟。
“仙师,我明白了。”
林响装出一副世外高人的模样,转身提点道:
“城外破房里有些财物,你取来之后努力读书。”
“仙师的大恩大德无以为报。”
“别着急感谢,并不是没有条件,将来高中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