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小祖宗甜又野-第3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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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边秒回。
【早。】
沈璃纠结着,要不要先问问陆淮与,昨天晚上到底发生了什么,那边就又来了一条。
【昨天晚上睡得好吗?】
沈璃再看他这句,又觉得好像也挺正常的?
她犹豫了会儿,参考了以往的经验,还是决定先不提喝醉的事儿了。
要是什么都没做,那是最好。
要是做了什么
等等,她能做什么?
沈璃皱了皱眉,她是喝酒了没错,但沈知谨和陆淮与都在啊。
这两个人,一个比一个看她看的严,她应该也没什么发挥余地吧?
沈知谨那么问,应该也只是因为第一次看到她喝酒?
这么一想,沈璃心里安定了不少。
【挺好的。】
对面停了大约半分钟。
【那就好。】
嗯。
很正常,很陆淮与。
沈璃没再多想,把手机放下去洗漱了。
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她才出了卧室门,不紧不慢地朝着厨房走去,打算吃点东西。
然而刚走了几步,她余光一瞥,就看到沈知谨正在客厅沙发上坐着。
他身前放着笔记本,手边还有几份材料。
沈璃打了个招呼:
“爸,早。”
沈知谨抬头看来:
“糖糖早。”
沈璃此时路过他身边,顺便看了眼他的电脑屏幕,发现他似乎是在回复邮件,应该是在忙工作上的事。
她随口问道:
“爸,你今天没去学校?”
虽然是周日,但沈知谨的工作量不少,有时候周六日也会去一趟学校。
沈知谨“嗯”了声,视线在她脸上扫了扫。
沈璃隐约觉得他这神色,好像有些不对,但又说不太出来。
她摸了下自己的脸:
“爸,是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
刚才她洗脸洗的好好的啊。
“没有。”沈知谨抬了抬下巴,“早饭在餐厅,另外还有一碗醒酒汤,你喝了吧。”
沈璃走过去,看到饭和汤还是温热的,笑着喊了一声:
“谢谢爸爸。”
沈知谨看着她。
陆淮与昨天说,她喝醉了就容易断片,果然。
这是忘的干干净净了?
沈璃端起醒酒汤,刚喝了两口,就感觉到沈知谨还在看着自己。
她一顿,抬眸看去,有点奇怪。
“爸?”
这怎么看着,好像有什么话要跟她说一样?
“糖糖。”
沈知谨的目光落在那一碗醒酒汤上,略作停顿,似是在斟酌着如何开口,片刻,才语气平静地道,
“你酒量不好,以后在外面,尽量少喝。”
沈璃点头:
“嗯嗯,我知——”
——阿璃,以后和沈老师不在的时候,不准再自己随便喝酒了,知道么?
陆淮与的这句话,忽然从脑海深处冒了出来。
沈璃动作一僵。
这句话其实听来没有任何问题,但
但是陆淮与说完以后,她是不是抱了他!?
她还说了什么——
好啦,我们走吧。
好啦。
我们走吧。
她当着沈知谨的面,往陆淮与怀里钻了!!!
沈璃脑海之中一片空白,端着醒酒汤的手微微颤了下。
一瞬间,似是空气凝固,所有氧气都被抽离,沈璃觉得好像连呼吸都变得无比困难。
还有什么!
还有什么,能比这个画面更让人社死的!?
她本以为之前被沈知谨撞破她和陆淮与在物院实验楼下拥吻,已经足够尴尬,但好歹事发当时,她和沈知谨还只是老师和学生的关系,后来相认以后,她每每想起,虽然觉得羞窘,却也还能自我安慰。
可现在是什么情况?
她喝醉了,沈知谨去找她,她没理,反倒是抱着陆淮与不撒手了!
沈璃缓缓将碗放了下来,跟着视线也往下,黏在了那一晚醒酒汤上一般。
沈知谨声音温和:
“糖糖,怎么不喝了?”
沈璃:“”
她动作僵硬地端起小碗,只是这醒酒汤,怎么喝味道都不对了。
之后沈知谨没再多说什么,又继续忙工作的事儿了。
但沈璃对他何其了解,要不是为了监督她吃这顿饭,喝这碗醒酒汤,他怎么会把工作带到客厅来,而不是待在书房?
沈璃在这难言的煎熬中,勉强吃完了早饭。
她迟疑着往沈知谨那边看去,想解释两句,又觉得这个事儿,还是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比较好。
正好沈知谨来了个电话,他接了起来。
沈璃起身往卧室方向走去,路过的时候,与他简单比了个手势。
沈知谨只当她要回去休息,点了点头。
沈璃回到卧室,关上门,靠在门后,长舒一口气。
她觉得今天一天她都不用出这个门了!
做了个深呼吸,她来到床边躺了下来,望着天花板,一声叹息。
这叫什么事儿
忽然,她自己的声音在脑海中浮现。
——陆淮与,你不抱我回床上吗?
沈璃猛地睁大眼睛!
完了!
第801章 坐实罪名(二更)
几乎是下意识的,沈璃立刻从床上起身退后两步,看着那张宽敞柔软的大床,太阳穴“突突”的跳着,整个人都不好了。
她说过那句话?
她怎么会说出那句话!
一股热气陡然从心底升起,令她脸颊滚烫,脑子发蒙。
怎么、怎么会——
她僵立在原地,想要将那句话从脑海之中挥散,却发现越是想这样,那句话就越是牢牢占据她的注意力。
不止如此,连当时的场景画面,都开始一点点的清晰起来了!
哦,当时是陆淮与跟她说,该回家了。
于是她抬头回了这一句。
他说,回家。
她问,你不抱我回床上吗?
前一刻,沈璃还在想,绝对不会有比当着自家亲爹的面,往男朋友怀里钻更令人羞窘难堪的场面了。
而现在,她才发现,真的有。
——她当着自家亲爹的面,问男朋友为什么不抱她回床上。
沈璃屏住呼吸,只觉得这卧室空间虽大,此时此刻也突然变得狭窄逼仄了起来,连喘口气儿都困难。
她拿出手机,再次点开和陆淮与的对话框,查看着两人的聊天记录。
刚才出门之前,她看着还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但现在再看,却觉得陆淮与发来的每一个字,都的的确确是透着股非同寻常的意味。
——晚安,祖宗。
——昨晚睡得好吗?
联想到昨晚上她做的那些事儿,沈璃甚至都能想象出陆淮与打下这些字句时候的表情!
她微颤着手,拨出了一个语音电话。
响了一声,那边就接了。
男人低沉慵懒的声音从听筒传来:
“阿璃?”
熟悉的懒洋洋的腔调,一如既往的散漫。
但听在沈璃的耳中,就是和平常不一样。
她嗓子干涩,捏紧了手机,声音压低:
“二哥。”
陆淮与略略停顿了下,似乎听出了她嗓音中的那一丝紧张,旋即笑了声。
“怎么?”
沈璃却并未因为他这一声笑放松下来。
她硬着头皮:
“二哥,我我昨天喝醉了”
“嗯,两杯六度vl桃子酒。”陆淮与的语气十分轻松,如数家珍般开口,“去年三月份的酒,产地菲亚酒庄。”
沈璃:“”
分明陆淮与是笑着的,可不知为何她觉得心更凉了。
庆功宴是自助,提供的酒水种类也很多样,她喝那两杯酒的时候,陆淮与并不在她身边。
而现在,他却能说出如此精准的信息,只能证明——他已经专门查过了!
至于他为什么要查这种东西
沈璃的掌心汗涔涔。
“二哥,你昨天昨晚睡得怎么样?我喝醉了,没给你和爸惹麻烦吧?”
陆淮与挑了挑眉。
“我睡得挺好的。至于麻烦——你没问沈老师吗?”
轻轻松松的一句,就把皮球重新踢了回来。
沈璃:“”
她轻吸口气,微微咬牙:
“没有,刚刚起来喝了爸煮的醒酒汤,其他的也、也没说什么。”
“哦,这样。”
陆淮与了然颔首,又笑,语调非常温柔,
“阿璃这么乖,怎么会惹什么麻烦。不过就是对我的床产生了几分兴趣罢了。”
“”
沈璃绝望捂脸。
果然是真的。
果然是真的!
她勉强找回自己的声音:
“二哥,我、我不太记得了”
陆淮与对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非常理解地点头,宽慰道:
“没关系,反正你也不是第一天对我的床感兴趣了。”
之前她喝醉,也是会自动把他的主卧当成自己的地盘。
唯一的不同就是,这次恰巧被沈知谨听见了,而已。
沈璃:“”
这话怎么听怎么不对,但她好像也没有立场和证据反驳。
倒是陆淮与,这轻飘飘的一句话,说的可真是理直气壮。
想到脑海中的那些动人画面,沈璃仅剩的那点底气也没了。
双方都安静了会儿。
沈璃低头,软着声音认错:
“二哥,我保证以后不乱喝了”
陆淮与从接到她这个电话开始,就知道她肯定是想起来了点什么。
至于到底是想起了哪一部分,又或是全都记得,他没有要追问的意思。
——反正全程高能,一句和全部又有什么区别?
他往沙发后背一靠,看着客厅落地窗外的景色。
此时刚过早上九点,阳光洒落,一片灿烂。
听着小姑娘委委屈屈,又隐约带着点歉疚的声音,他薄唇微挑。
“阿璃,你记得,这是你第几次说这样的话吗?”
对面果然瞬间就没了声音,理亏的不行。
啧。
知错不改,能拿她怎么办?
“不是真的不让你喝。”陆淮与话音一转,“昨天你高兴,想喝,我怎么会拦。”
虽然后来发生的一系列事情,实在是超出预想,但如果再给一次选择的机会,陆淮与还是会随她的意。
她亲口说她很高兴,这比什么都重要。
沈璃听懂了他的潜台词,唇瓣微微抿起,心底像是有酸甜的泡泡涌上。
好一会儿,她才低声道:
“谢谢二哥。”
“不过——”
陆淮与扯了扯领口,低笑了声,
“小祖宗,您这帽子都给我扣上了,是不是考虑考虑,什么时候坐实一下?”
沈璃:???
她微微扬了扬声调:
“什么?”
陆淮与懒懒笑道:
“我也不能白担这些个罪名不是?”
沈璃的耳尖一片绯红。
那些都是醉酒时候说的话,他怎么能当真!?还如此一本正经的说要“坐实一下”?!
她干脆问道:
“你和一个喝醉酒的人也计较这么多?”
“不行吗?”
“”
沈璃咬了咬牙:
“但我对你的床没有兴趣!”
那边安静了会儿,直到沈璃怀疑这通电话是不是已经挂了的时候,才传来一声低笑。
“沈糖糖。”
陆淮与慢条斯理喊着她的名字,腔调微微拖长,便像是融化的热巧克力拉成了丝,连空气中都弥漫暧昧的甜味,
“我说的是你先前指控我的那些,不是”
他顿了下,才像是忍着笑意继续开口,
“不是床的事儿。”
不是床的事儿。
不、是、床、的、事、儿!
沈璃反应了一瞬,整个人都烧起来了。
“我指控你什么了?”
“嗯?”
陆淮与笑着反问,
“你不是说,我胡子扎的你脸有点疼么?”
沈璃的心顿时跳漏了一拍,声音都细微的颤。
“什么?”
第802章 梦(三更)
“不记得了?”
陆淮与问道。
沈璃张了张嘴,却没发出声音。
她迅速在脑海中搜索着,终于勉强记起了模糊的片段。
是了,当时她好像是贴着陆淮与的脸,说了这样的一句话,还带着小小的抱怨。
陆淮与声音里还带着笑:
“我怎么不知道,什么时候让我们家阿璃受过这种委屈了,嗯?”
沈璃四肢冰凉。
怎么会
她怎么会跟陆淮与说出这样的话!?
这辈子的陆淮与当然没有这么对待过她,那分明是上辈子的事儿了。
当时的她因为药物等诸多原因,身体诸多器官严重衰竭,长久的折磨令她的精神也濒临崩溃,已是濒死状态,几乎连睁开眼看看他都做不到。
只能躺在他的怀里,感受着他日渐消瘦的身体,闻到那渐次浓重的烟味。
他抱着她,抵着她的额头,极轻地吻过她的脸,下巴上的胡茬会让她有些微的刺痛。
虽然看不见他那时模样,可也不难从这些细微的接触中,想象到那时候的他的样子。
那是她最后的记忆,也是她那段不堪回首的人生中,唯一所拥有过的温暖而酸涩的爱意。
大多数时候,她昏昏沉沉,只有极少数时间是清醒的。
每到那个时候,她就想抱抱他,想跟他说陆淮与你怎么又瘦了,你是不是又背着我抽烟了,还有,你该刮胡子了啊陆淮与。
可是她什么也不能说,什么也不能做。
说不出,做不到。
时隔许久,生死翻转,她终于得到一个机会,从头来过。
可她怎么都没想到,她居然会在喝醉的情形下,对陆淮与说出这些话来!
“阿璃?”
久久没听到她的回应,陆淮与又喊了她一声。
沈璃一只手按在心脏的位置,想要压制住那疯狂上涌的撕裂般的疼痛。
她极轻的吸了口气,再开口的时候,声音听不出半分异常。
“醉话怎么也能当真?”
陆淮与尾音微扬:
“沈糖糖,你不认账?”
沈璃的手缓缓收紧,直到指节青白。
良久,她微微低头。
“认。”
怎么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