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日请长缨-第186部分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娜耍蓟帕耸纸牛且龀鼍龆ǎ匀灰僬液渭贪泊枭桃环W钇鹇耄酃ブ蟮母@錾兜模艿们枚耍思也鸥蚁蜓芯吭旱荽侵氨ǜ姘桑�
何继安得到消息,不敢耽搁,立马买了火车票赶回来,而这个情况,便被一直监视他动向的韩伟昌知道了。何继安在临河火车站刚下火车,就“巧遇”了两位他过去认识的井南小老板,据说是到临河来采购机床的。
见到何继安,两位小老板热情异常,非要拉着他到临河市内最高档的一家餐馆去吃饭。何继安不觉有异,还觉得自己挺有面子,能够让人家如此殷勤,于是便爽快地接受了邀请。
一顿丰盛的晚宴过后,两位小老板又提出要去娱乐场所happy一下,这也是时下的风气了,何继安当然是不会拒绝的。
结果,就出事了。
他们三人在娱乐场所刚刚坐了不到五分钟,还没得及跟陪酒的姑娘聊上几句,就遇上了传说中的临检。也不知道那俩小老板对警察说错了什么,领头的警官一声令下,警察们便把他们三人带回了警局,没收了通信工具之后,便把他们扔进拘留室去了。
“你这两个朋友,居然心甘情愿陪着何继安在警局喝茶?”唐子风饶有兴趣地向韩伟昌问道。
韩伟昌用手拍了一下胸脯,本想说点大话,忽然又想起自己还是有罪之身,在唐子风面前过于张扬不太合适,于是换了一副谦逊的表情,说道:“这都是过去做业务的时候认识的朋友,他们欠了我一点人情,所以我跟他们一说,他们就答应了。在警局喝茶这种事情,对他们来说是家常便饭了。再说,我跟公安局那边的朋友也打过招呼了,会照顾好他们的生活,他们其实受不了什么罪。”
“你和这个何继安得有多大的仇啊。”唐子风长叹道。韩伟昌这些年做销售,倒是攒下了不少人脉,想找几个朋友不露声色地坑一下何继安,自然是很容易的。但人情这种东西,也是稀缺资源,用一回就少一回。韩伟昌仅仅是为了收拾何继安,就动用了这么多关系,这就是不共戴天的仇恨了。
“我这不也是为了研究院的事情嘛。”韩伟昌表着忠心,“唐厂长你给研究院那些人留了一星期的窗口,那些人要想走,肯定要先和何继安把条件谈妥。我现在把何继安弄到里面喝茶去了,一星期之内,谁也别想找到他。等过了这个星期,那些人想跳槽也跳不了了,这不是帮研究院留住了人才吗?
“其实没必要的。”唐子风说,“我既然说了不阻拦他们,那么一星期之内,他们如果想走,我是不会设置什么障碍的。现在你这样一搞,倒显得我们不够光明磊落了。”
韩伟昌说:“唐厂长,你放心,这件事情绝对不会牵连到厂里。何继安出来以后,也只会怨自己倒霉,不会想到是咱们给他设了套。至于研究院那些想走的工程师,他们通过这件事看清了何继安的本质,就算我们多给他们一个星期的窗口,只怕他们也不愿意走了。”
唐子风说:“好吧,事已至此,也只能这样了。有些铁了心想走的人,找不到何继安,估计也会直接和染野公司联系,到时候他们如果想走,也只能由着他们。你这个安排,对于那些还处在摇晃之中的人,恐怕会有一些效果。”
“对对对,我就是想挽救一下这些人的。”韩伟昌打蛇随棍上,立马给自己报复何继安的行为找到了合法性。
唐子风说:“这样吧,老韩,你把这边的工作交接完了之后,就抓紧时间去滕村吧。顾建平的事情,我已经让人调查清楚了。他的问题非常大,起码能判十年。我考虑,为了避免他在被带走之前到处乱咬,说出一些不该说的话,我想等你离开之后再动手。你不在临一机,他想攀咬也找不到对象了。”
韩伟昌说:“我明白了,我明天就走。多谢唐厂长为我考虑得这么周全。不过,唐厂长,有件事我还要提醒你一下,顾建平的老婆廖国英可是全厂出了名的泼妇,早些年和厂长、书记啥的都闹过。咱们原来的厂长郑国伟那也是够嚣张跋扈的一个人,在廖国英面前都败下阵来了。你要是让公安把顾建平抓了,我担心廖国英会上你这里来闹呢。”
“还有这事?”唐子风笑道,“她男人贪污公款,被抓走也是罪有应得,她凭什么到我这里来闹?”
“她如果是讲理的人,还会闹得全厂闻名吗?”韩伟昌说。
唐子风点点头:“我明白了,到时候我小心一点就是了。抓人这事,也不归我管,我会让朱厂长去安排。这个什么廖国英想闹,只怕也是去找朱厂长的。”
“嗯嗯,这样就好。”韩伟昌似乎是放心了。
何继安未能如期出现,让苍龙研究院里一干打算跳槽的工程师没了主意。有些人接连不断地往何继安的手机上拨电话,得到的都是关机的消息。这一情况让人觉得此前何继安与大家谈的事情似乎很不靠谱,甚至有人觉得何继安此人是不是唐子风派来的“托儿”,就专门为了勾出他们这些反骨仔的。
邵思博在无法联系上何继安的情况下,思想彻底动摇了。他专门去找孙民谈了一次,询问研究院有没有改善工程师待遇的打算,孙民向他说了一番研究院未来的设想,与此前关墉跟他说的如出一辙。他思考再三,最终放弃了跳槽去染野的打算,与研究院签了竞业禁止协议,踏踏实实地留下来做研究了。
与邵思博一样放弃跳槽想法的人还有不少,但也有几位正如唐子风说过的,是铁了心想走的。这些人联系不上何继安,便直接给染野研究所那边的人力资源部打了电话,在获得了对方一系列承诺之后,这些人便向苍龙研究院递了辞呈,投奔美好前程去了。
何继安在号子里被关了几天,出来之后也顾不上和那两位拉他下水的小老板计较,便开始给邵思博等人打电话。结果大多数人都表示,因为这几天与他联系不上,自己不得不放弃了跳槽的计划。这些人还颇为不满地质问何继安,为什么突然玩起了消失。何继安一肚子委屈,却又不便说出来。
在研究院这边闹闹腾腾的同时,临一机也发生了一件惊人的事情。销售部的老推销员顾建平,在大庭广众之下,被临河市公安局的经侦大队铐走了。
警车刚刚离开临一机,临一机厂部便贴出了告示,向全厂职工通报了事情的始末。告示上声称,顾建平拿着厂里的紧俏产品搞拍卖,并把拍卖所得的溢价据为己有,经初步调查的涉案金额已经超过50万元,此举已经触犯了法律。
关于顾建平所犯的罪行会受到什么惩罚,厂里一些无所不知的能人也做出了解释,表示像这样的事情肯定到不了枪毙的程度,不过关上几十年,直至把牢底坐穿,应当是毫无悬念的。
第二百九十三章 临一机的去向
“靠,真看不出来,老顾居然玩得这么大!”
“什么看不出来,顾家两口子这一年多来穿金戴玉的,怎么烧包怎么来,我早就知道他肯定有问题了。”
“有问题是肯定有问题的,销售部那些销售员,谁没问题?”
“我看韩伟昌的问题最大!”
“这个倒别乱讲,我听人说了,韩伟昌在外面花花哨哨的事情不少,可经济方面好像还真没啥问题。他赚的那些钱,都是明面上的,咱们厂给销售员有提成制度,就他做成的那些业务,拿这些提成也不算多。”
“这倒也是,老韩这个人还是挺小心的,他老婆孙方梅管他管得严着呢。”
“嘻嘻,这可不好说”
“我觉得吧,老韩肯定还是有问题,要不怎么被贬到滕村那边去了。说是去帮衬老周厂长,我看就是咱们厂里发现了他有问题,让他将功折罪去了。”
“是不是被顾建平的事情牵连了,最起码,他也要负个领导责任吧?”
众人议论纷纷,倒也不乏有人猜出了真相,只是越知道真相的人,反而越不会乱说。韩伟昌在外面有些飘,呆在厂里的时候还是挺低调的,没拉什么仇恨,这也是众人不往他身上瞎联想的原因之一。
顾建平被警察带走的时候,倒是想过要拉韩伟昌来给自己求情。可此时韩伟昌已经远赴滕村去了,连销售部长的职务都被免了,顾建平就算想攀咬他,也是鞭长莫及。他手里掌握的韩伟昌的把柄,其实杀伤力不强。如果韩伟昌还在销售部长的位置上,他自可用这些把柄去胁迫韩伟昌替他说话,但韩伟昌不在厂里了,他这番打算就落空了。
借着顾建平被抓的事件,临一机在全厂开展了一次纪律教育,重点检查了供销、基建、后勤等容易出现腐败的部门,狠狠地处分了一批人。有顾建平的例子在前面摆着,被处分的那些人都老老实实的,不敢和厂里较劲。在这些人看来,与判刑坐牢相比,撤个职、做个检讨、退还一些不正当收入之类的,都算是可以接受的结果。
“总的来说,咱们厂的风气还是不错的。7000人的大厂,出一两个顾建平这样的人,也是难免。相比有些兄弟企业,咱们的情况已经是很让人觉得欣慰了。”
厂务会上,书记章群乐呵呵地做着总结。相比杀气腾腾的唐子风,章群对于厂里出现的一些不良现象是比较淡定的,这就是阅历上的差异了。
“这个还是得益于老周厂长打下的局面。”秦仲年说,“周厂长在厂里的时候,真正做到了两袖清风,提拔干部也是用人唯贤,没有搞裙带关系,上行下效,下面一些处室的干部想搞点不正之风也就很难了。”
“子风的功劳也是很大的。”张舒赶紧补充道。现在厂里主持工作的人是唐子风,秦仲年把功劳都算到周衡头上去,可就要让唐子风觉得不舒服了。张舒是个伶俐人,知道这时候要帮唐子风表表功劳。
唐子风笑道:“张厂长谬赞了,我一年有半年时间不在厂里,厂里的管理都是各位老大哥,呃,还有施大姐和宁姐姐在做,厂里的风气好,大家都有功劳,唯独我是不敢邀功的。”
老大姐施迪莎笑着说:“子风,你就别谦虚了。我家老头子经常说一句话,叫仓廪实而知礼节,咱们厂大多数的中层干部都能做到洁身自好,和咱们厂效益好、大家收入高是有很大关系的。咱们厂的效益好,一大半的功劳不都是在你子风身上吗?”
唐子风假装纳闷地对章群问道:“章书记,咱们现在这算不算是表扬与自我表扬啊?怎么大家都在夸我呢?”
“那也是因为你该夸嘛。”副厂长朱亚超说,“我出去开会的时候,其他厂的领导碰上我,都跟我说,临一机能有现在的好局面,都是因为我们有一个了不起的小唐厂长呢。”
“呃”唐子风无语了,大家都在表扬他,让他还真不知道该如何表现才好,过于得意自然是不行的,但过于谦虚似乎也有点虚伪,要不就还是继续装萌好了,谁让他在一干厂领导里岁数最小呢?
“子风,其实吧,我们大家等你回来,已经等了一些时间了。”副厂长吴伟钦开口了,语气里带着几分严肃,“机械部撤销的事情已经确定了,国家的政策是要进一步推进政企分开,关于咱们临一机的去向,现在也是众说纷纭,我们几个商量过几回,大家都觉得需要等你回来拿个主意呢。”
听吴伟钦提起此事,所有的人都不再开玩笑了。其实,刚才大家对唐子风好一通奉承,也是在为这个问题做铺垫。事情太大,大家都想听听唐子风的想法,但贸然提出来又不合适,所以才要插科打诨地活跃一下气氛。
唐子风看看众人,笑着说道:“各位,这件事我恐怕是最晚知道消息的,你们各位应当是充分讨论过了吧,不知道你们大家是什么想法。”
众人互相交换了一番眼色,最后都把目光投向了吴伟钦,估计是事先商量过,由吴伟钦来与唐子风说这件事情。吴伟钦假意地忸怩了一下,这才清清嗓子,说道:
“子风,我们几个人初步讨论了一下,大家觉得,下放给临河市这个选择我们是绝对不能接受的。咱们厂和临河市是平级单位,如果下放到临河市来,只能归临河市国资局管,这不是降格了吗?临河市盯着咱们厂的这些地皮,已经不止一年两年了。如果咱们成了临河市管的企业,估计临河市第一件事就是要咱们厂搬家,说不定一分钱补偿都不会给。”
唐子风没有吭声,只是点了点头,以示自己同意吴伟钦的观点。
“第二个选择,就是想办法留在国家机电工业公司。老张找人打听了一下,说好像二局那边也是希望咱们留下的。”吴伟钦说着,向张舒那边示意了一下,表示这个消息是张舒打听来的。
唐子风点头说:“这件事,我这次在京城见到谢局长的时候,向他问了一下,谢局长的意思是,如果咱们临一机想留在机电工业公司这边,公司是非常欢迎的。”
“哦。”吴伟钦应了一声,似乎是欲言又止的样子。
唐子风笑道:“老吴,你还有什么想法,就一并说出来吧,这里也没啥外人,怎么还吞吞吐吐的。”
吴伟钦尴尬地笑了笑,说:“子风,能够留在机电工业公司,倒也是挺好的,相当于咱们临一机和过去一样,还是部属企业,一切照旧。不过,我听说国家还给了另外一种选择,不知道子风你怎么看?”
“你是说,大家希望把临一机股份化?”唐子风问。
吴伟钦点点头,随即又解释道:“子风,你别误会,我们只是不太了解这种方式有什么好处和弊端,我们听说有些企业是希望搞股份化的,你是怎么考虑的?”
唐子风没有急于回答,而是先环视了整个会议室一周。他发现,章群、秦仲年、宁素云几个人都有些心不在焉,似乎是对这件事并不感兴趣。张舒和施迪莎眼神有些慌乱,既想偷偷观察一下唐子风的态度,却又担心会被唐子风发觉。再至于朱亚超、张建阳和厂办主任樊彩虹三人,倒是显得比较坦诚,他们直接盯着唐子风,等待他的答复。
唐子风于是心里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