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来都不主动-第2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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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时间一到,许安阳依旧是照例开始赶人。
工作做完的人赶快走,没做完的留下抓紧。
人走完以后,许安阳再锁门离开。
这个习惯,许安阳保持了很久。
用他自己的话说,公司的老板应该做好公司的守门人。
回到宿舍,哈木、苟立明还有于涛都已经回来了。
于涛仿佛没有离开过这个宿舍那边,一如既往坐在床上玩天龙八部。
继续,三开,一个卖东西一个打boss一个刷怪升级,同时上YY开麦和妹子聊天。
苟立明跑去隔壁和法学班的同学喝酒、玩三国杀。
哈木大冷天的,在阳台上锁着门做祷告,听说他家里有亲人生病了,他在希望自己虔诚的心,可以解除亲人的病痛。
许安阳躺在床上,长处一口气,他感觉有些疲惫。
虽然他经常和女人泡在一起,但只有在宿舍里的时候,和这群同学、伙伴们一起,他才能感觉到真正的放松和自在。
这种热闹中透着平淡的宿舍日常生活,是他忙碌了一天后,心灵的治愈剂。
它能提醒许安阳,他还不是一个完全的社会人,他还是一个学生,他还应该享受生活。
要不是太矫情,许安阳真想和舍友们说一句,“我真是想死你们了。”
这个念头刚刚过去没一分钟,许安阳的手机响了。
一看,程思思学姐打来的。
许安阳接通电话,对面传来程思思糯糯的声音,“喂来电视台,吃宵夜吗?”
“来!”
许安阳从床上一跳起来。
本来觉得疲惫的他,突然之间来了精神!
吃宵夜呢,能不精神吗?
于是,许安阳把外套一穿,一溜烟的又跑了。
而于涛还在打游戏,哈木依旧在祷告,苟立明还在隔壁喝酒。
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到,许安阳回来过。
许安阳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和程思思学姐进行深入的精神和肉体交流了。
还有,许安阳自从开始过年,身体就处在闲置状态,没有人来蹂躏他。
对他这种精力怪来说,实在是可惜了。
回到南京后,各种事情到处在跑,在忙。
关凌完全没有心情和许安阳亲热,郝佳芸回了南京就开始准备托福考试。
冰姐年后回了北京,继续剧组的工作,本来可以去找王老师的。
结果,王老师竟然跑去广州中山大学参加学习培训去了,这让许安阳的金箍棒是无处安放啊。
叶芷妤、董清禾虽然可爱,但果实尚未成熟,远没到可以摘取的时候。
这段时间晚上,许安阳都忍不住要唱,“我要这铁棒有何用?”
许安阳都在琢磨着,要不要再开辟一片新战场了,程思思学姐找来了。
自从程思思保送了研究生,她就有一大半时间不在学校,而是在上海的电视台实习。
她有个亲戚是上海电视台的高管,自然要好好利用这个关系,积累一下经验。
基本上研究生读完,她就可以去上海电视台无缝衔接,直接去上班了。
家里给她铺的这条路,可以说清清楚楚明明白白,这是普通家庭的小孩没有的待遇。
没到毕业季,不知道多少毕业生要为了工作而发愁。
又有多少找到工作的毕业生,更加发愁,因为这份工作往往不是他们想做的工作。
两人依旧相约在电视台,到了艺馆门口,许安阳看到程思思在那棵大榕树下等他。
在穿着打扮上,程思思相比刚认识时,简直就是换了个风格。
今晚她穿了一件淡棕色的格子大衣,下身是墨绿色的绒面长裙,露出裹着打底裤的小腿,一双黑色的皮靴。
她的头发用夹子夹着向后梳,戴了一个格子花纹蝴蝶结,看起来真清新自然,妥妥的校园大姐姐。
许安阳很难将这个女孩,和之前那个需要用一阳指才能搞定的“骚野”女人联系起来。
这人的变化,真是说变就变,尤其是女人。
像许安阳就没怎么变,该色还是色,从不委屈自己。
“学姐,好久不见啊。”
程思思冲着许安阳浅笑,“好久不见感觉”
“感觉什么?”
“没什么,你看起来还是很好啊。”
“还不错吧,虽然工作很辛苦,还要兼顾学习,但我精力过人,天赋异禀”
程思思脸上露出一个玩味的笑容,然后从兜里掏出电视台大门的钥匙。
这与其说是电视台大门的钥匙,不如说是两人心门的钥匙。
开门进了黑黢黢的电视台,一个寒假时间过去,里面空气不流通,稍微有点闷。
但这种闷,反而让两人迅速热了起来,他们抱在一起来到那熟悉的沙发上,很快脱了个精光。
程思思虽然穿着打扮还有气质变了,但她身体内本质的东西没有变。
两人进入状态的很快,铁棒找到了它的用武之地,在孙悟空“短短短、长长长、短长、长短”的命令下,奋勇杀敌。
把敌人打得是丢盔弃甲,落花流水,惨叫连连。
不过敌人不是那么好对付的,稍事休息,马上也发起了反击。
各种招式齐上阵,什么、老树盘根、长鲸吸水
总之,双方是旗鼓相当,有来有往,最后在激烈的深入接触中,各自交出了自己的底细,握手言和,归于平静。
事后,两人躺在一起,享受着战争后和平的安宁。
程思思靠着许安阳,盖着被子,抱住他的肩膀,久久没有言语。
显然,她也积蓄很久了,需要一个发泄的地方。
许安阳想开灯,程思思按住了他的胳膊,道:“别开灯,我我有话想同你说。”
“嗯?你说。”
黑暗中,只有两个人的声音。
“我我可能要谈恋爱了,所以我们这回,也许是最后一次。”
第三百二十二章 一直转下去
许安阳总觉得程思思这话自己在哪儿听过。
是以前哪个不正经的女朋友和自己说的呢?
许安阳记不太清了,随着重生岁月在一天天流逝,有些事许安阳也开始想不起来了。
她记得那个女孩和自己说完这句话以后,就找了个老实、普通的男人相亲、订婚了。
最后有没有结婚,许安阳不知道,反正还没等她办婚礼,许安阳就回到过去了。
不过,当时她说是最后一次,好像没过俩月又来找许安阳了。
说还是在许安阳这里比较轻松刺激,谈恋爱、结婚太烦太累了。
许安阳真是为那个老实的男人感到悲哀,你出来玩可以,不要养个备胎在那里给自己保底啊。
许安阳就不同了,他都是一碗水端平的,对哪个都挺好,但又哪个都不结婚。
毕竟20岁,还是个孩子么,还需要一点成长的经历和历练才行。
程思思说完这话,许安阳愣了会儿神没吱声,程思思以为他默认了,就从沙发上起来,要穿衣服开灯离开。
许安阳突然拽住她的胳膊,道:“你就这么认命了?”
程思思没太理解许安阳的意思,回道:“我…我不是和他,是…是电视台认识的一人…”
程思思以为许安阳说的是她的前男友,被拒绝求婚的那个。
的确,程思思后来也有考虑过重新复合,但人与人之间的感情是经不起消耗的。
一旦来来回回反复的拉扯,就再也回不到过去的状态和感觉了。
更何况,前男友的所作所为,让程思思感觉到两人终究是渐行渐远。
晚会上求婚的失败,则在前任的心头种下了一根刺。
就算暂时原谅两人破镜重圆,这根刺一样会在某一天冒出来,狠狠扎两人一下。
因此,程思思希望有新的开始,正好面前有这么一个机会。
许安阳道:“我知道你不是说你前任,在电视台实习认识,然后是长辈介绍的吧?各方面都很优秀,很符合家长的要求,也与你志同道合,在一起不仅有情感上的收获,还能获得事业上的一些帮助。”
程思思听着许安阳的话,他猜的很准,但也让她很不舒服,她穿上衣服,道:“这个…和你就没有关系了,我只是告知你一声,并没有要征求你的意见。”
许安阳笑了笑,道:“我对你的选择没有任何意见,这是一个不错的选择,也是目前看来最好的选择。但是…不妨将眼光放的更长远一些,放到你过去的二十多年,未来的二十多年,想想你到底在追求些什么,想得到什么,然后再做出决定。我不是要挽留你,只是你是我的好朋友,我还是有义务给你一些小小提示,仅此而已。”
程思思没有说话,她停下穿衣的动作,黑暗又陷于沉默和安静。
许安阳从兜里掏出一支烟,打火机“啪嗒”一声,火苗划破了黑暗。
可以看到程思思的脸上写满了凝重,她还是很美,美得妖娆、艳丽。
但又能看得出,她在竭力的改变自己,想让自己变得庄重、雅致起来。
许安阳当然清楚程思思心里在想什么,又为什么要说这些话。
她对许安阳显然是有感情的,但两人心知肚明不可能发展成男女朋友关系。
刚刚程思思是说,“我要谈恋爱了,”而不是“我已经谈恋爱了,”说明有了目标对象,还没有正式确立关系。
问题就在这儿,如果这个对象是程思思非常心仪和喜欢的,那她一句话都不会和许安阳说。
甚至今晚都不会和许安阳约见面,没有必要,两人并没有约束,她遇到喜欢的早就该投怀送抱了。
许安阳如果问起来,她实话实说即可,根本不会有什么问题。
更何况,许安阳自己忙都忙不过来,可能问都不会问。
现在她之所以在开学把许安阳找来,两人重温旧梦般来了个“最后一次”,搞得像分手一样,颇有仪式感。
除了说明她对许安阳有感情之外,还说明那个潜在对象程思思并不是特别喜欢。
很可能是长辈介绍的,接触过几次,家庭、工作各方面不错。
出于理性考虑,觉得可以恋爱甚至结婚,还会做出这个决定。
但因为心里对许安阳还有所牵挂,才会回学校来做个了断。
说是做个了断,但许安阳猜程思思内心会不会还挂有一丝希望呢?
以许安阳丰富的经验判断,有肯定是有的,但如果许安阳想抓住这一丝希望,让程思思回心转意,那是不可能的,也没有那个必要。
许安阳很喜欢程思思,但她不是郝佳芸,不是董清禾,也不是关凌。
两人是能深入接触的好朋友,有点感情,但更容易相忘于江湖。
可是,就这么让许安阳说一句“恭喜”,把程思思推入别人的怀抱,这也不是他的风格啊。
毕竟论床上的契合度,两人真的挺默契的。
刚刚在沉默时,许安阳快速琢磨了一下。
以他对女人的了解,女人是一种被动决策型的动物。
往往她心里已经打定主意了,但她不会直接说出来,而是让对方去推动这个决策的发生。
比如一个女孩想和男朋友分手,这个念头她已经出现,并且笃定了,可她很难直接开口说分手。
于是就旁敲侧击,不停的和男朋友谈论感情问题。
不管男朋友怎么回答,两个人的意见就是不合,甚至会争吵起来。
吵到最后,光明磊落一些的女孩会直接提分手,说既然我们意见不合,就不要在一起了。
心机一点的,会让男方先说“你觉得我俩不合适就分手吧”,女孩会想,“果然,我的想法是对的,”于是,顺水推舟,分手了。
而这时候,大部分男生还只是赌气呢,没想到女孩真的就分手了。
后面再纠缠、求和,也只是加速分手的这一过程,并让女孩觉得“我一开始的决策果然还是对的,但分手不是我提的,我们是真的不合适。”
所谓被动决策,本质上就是先有答案,再去找证据。
看似是对方做了些什么,导致关系破裂,她是被迫接受。
实际上,是在她心中关系已经破裂了,她再去找茬找事,这能好得了吗?
程思思和许安阳说这话有相似之处,只不过两人不是恋人,所以她更直接一点。
她心里已经有了答案,所以许安阳说出一些证据来,好让她彻底走上那条理性的路。
如果许安阳说“我们俩可以在一起”,程思思只会觉得不屑,那你女朋友怎么办?
如果许安阳说,“好吧,那以后我们就不见了,”程思思更是可以顺坡下驴,以后就做普通朋友。
这枚硬币的两面都是字,那是一个“分”字,不管许安阳怎么掷,都很难改变这个结果。
但有第三种结果,这种情况就是硬币立在地上,两面都不朝上。
至于许安阳要怎么做,硬币才能立在地上,说实话,程思思自己心里都没有答案。
或许正是因为不知道答案,程思思才会来找许安阳,说这句话的吧。
如果她知道,她就不会来了。
她抱着的那一丝希望,含混着对许安阳的那一点特殊的情感,告诉她不能就这么随随便便的结束。
要和他说点什么,想听听她真实的想法。
程思思设想过很多答案,比如许安阳会承诺和她在一起,她或许会开心一下,但这不是她想要的。
她知道许安阳有很多女人,不做她的女朋友,她不介意成为其中之一。
但要做女朋友,她做不到。
而许安阳是不可能为了她离开其他人的。
又或者,许安阳会向她深情的告白,诉说她的心里话。
那样程思思会很感动,然后继续走家里人帮她选好的那条路。
和一个合适的人恋爱、结婚,在电视台站稳脚跟开始优渥的生活。
其实她心里不太喜欢长辈介绍的那个人,不是不好,只是不来电。
但爱情这个东西,经历过糟糕的一次,就很难再想去追求第二次。
最差的情况,就是许安阳会冷漠地答应,说好,然后消失再也不见。
不过或许这也是最好的情况,程思思觉得断干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