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第3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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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顾娇含糊地应了一声。 她已经一天一夜没吃东西了,确实饥肠辘辘的。 她打了个小呵欠,夹了一筷子青菜喂进嘴里。 然后,她一个激灵,整个人都醒了! 萧珩将火盆端进来后才记起来外头还有一匹马,他又去将马儿牵了进来,拴在老祭酒那边的马棚里。 他的动作很轻,没惊醒任何人。 他回到东屋时,就见顾娇已经没有丝毫瞌睡了。 没办法,相公的黑暗料理实在太提神了,效果堪比风油精。 顾娇看着自家相公那张俊脸,秉承着秀色可餐的原则将一碗味道一言难尽的面条吃完了,一滴汤汁也没剩下。 萧珩给她倒了一杯解腻的温水:“这一路可辛苦?” “不辛苦,我又不是去打仗的,我只是去做大夫!” 话音刚落,哐啷一声,一把匕首自她袖中掉了出来。 ——陈国容家的匕首,月古城的战利品之一。 顾娇眨了眨眼。 我不尴尬,尴尬的就是别人。 她面不改色地弯身去捡匕首。 又哐啷一声,一支袖箭掉了出来。 ——唐家弓箭手的暗器,唐岳山的贴身宝贝之一。 她脸不红心不跳,淡定从容地将袖箭也捡了起来。 刚把箭与匕首放在桌上,不小心碰到了小背篓,小背篓往桌面一倒,里头的东西哗啦啦地掉了出来。 飞镖、战斧、流星锤、九节鞭…… 萧珩的眼神变得很危险。 顾娇的眼珠子滴溜溜一转:“我说是我捡的你信吗?” 萧珩:“呵。” “我有东西送给你!”顾娇一秒转移话题,从小背篓里掏出了一个用布帛紧紧抱着的东西,递给他道,“打开看看。” 萧珩还想追究一下她上战场的事。 原本他以为她去边关只是去救落入敌手的老侯爷,可看她这副好似把陈国大军都给打劫了一遍的样子,分明没少上战场。 顾娇才不给他机会追究呢,她果断打开包袱,将一本散发着历史气息的册子递到他面前。 萧珩的目光一下子被吸引了。 那本册子上赫然是前朝的文字。 本朝文字是根据前朝文字演化而来,字体与释义上都有了些许不同。 顾娇将册子翻开。 萧珩定睛一看,上面全是皇甫家的名字,他眸光顿住:“前朝玉碟?” “嗯!”顾娇点头点头。 她一把火烧了驸马的书房,驸马以为她把玉碟也烧掉了,其实并没有,她把它偷走了! 大历朝的统治时间长达三百年,之后又暗中承袭了两百年,而这本皇甫家的族谱记录了前朝的每一位皇室,具有极大的研究与考古价值。 这种古籍之于翰林官的吸引不亚于一柄神兵利器对绝世高手的吸引。 萧珩的眸光微微一动:“怎么来的?” “顾承风偷的!”顾娇一秒甩锅! 正在雪山中抱剑而眠的顾承风狠狠地打了个喷嚏! “喜欢吗?”顾娇看着他。 萧珩点点头:“嗯,喜欢。” 这一本可能是用她命换来的册子,他怎么会不喜欢? 册子很轻,拿在他手里却有如千斤之重。 顾娇睁大一双清澈灵动的眸子看着他,模样有些乖巧。 若那些被她厮杀过的陈国士兵在这里一定会惊掉下巴,这还是那个凶残冷血的杀神吗? 这就是一只小白兔呀! “还有这个!”顾娇又从荷包里拿出了一个巴掌大小的小铁盒,“听说陈国皇室的松烟墨是天底下最好的墨,你试试用它画画。” “青墨也不错,可惜只有两块。” “勃亲王手下有个做兼毫笔的大师,他做了一支新的给我。” …… 顾娇源源不断地从小背篓里拿出小礼物来,真不知她究竟装了多少东西。 萧珩深深地凝视着她,她每拿出一件小礼物,他的眸光都会深上一分。 在她不知第几次拿出小礼物时,他终于再也忍不住,轻扣住她的一只手腕,一把将她将搂入了怀中。 顾娇猝不及防被抱住,小脑袋撞进了他火热的胸膛,他擂鼓般的心跳透过厚厚的衣料传进她的耳朵。 噗通噗通的,听得她耳朵都烫了。 四周好似突然静了,只剩下彼此的呼吸与心跳。 “受伤了吗?”他沙哑着嗓音问道。 ------题外话------ 卡文有点厉害,二更明天起来写。
525 一家团聚(二更)
没受伤让给看五杀吗? 顾娇的眸子睁得大大的,在他怀里一阵摇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 生病不算受伤! 她没少一根头发! 萧珩感受到怀里那颗毛茸茸的小脑袋转来转去,挠得他心口一阵发痒,他深吸一口气,扶住顾娇的小肩膀,让她坐直了身子。 随后他一瞬不瞬地望进她眼眸:“真没受伤?” 顾娇坦坦荡荡地迎上他的视线:“真没受伤!” 绝不承认自己好几次差点死了,还在冰原上冻成了一座小冰雕,还生了一场大病。 萧珩还不了解她吗? 就算把天捅破个窟窿也从不会心虚的。 但她适才转移话题转移得太快了,在边塞没发生点什么是不可能的。 萧珩直接问道:“哪里受伤了?”萧珩直接问。 顾娇才不会被他套路:“哪里都没受伤!” 有本事你猜到我是差点冻成了小冰雕!或者差点死于小疫疫! 这怎么猜到嘛? 要不是亲身经历过,顾娇自己都猜不到。 顾娇见他仍是一脸不信,索性摊开双臂往椅背上一靠,使出杀手锏:“要不你来检查吧!” 萧珩:“……” 萧珩深深地看了她一眼,忽然,他自自己的椅子上站起身来,朝她覆身而下、 他一手撑着椅子的扶手,高大的身躯虚虚地压着她,另一手轻扣住她柔软的腰肢,带了一丝男人的危险说:“确定要我检查吗,娇娇?” 那一声娇娇,叫得顾娇的耳朵都酥掉了。 她愣愣地看着他近在迟尺的俊脸,感受着他炙热的气息,他掌心的温度隔着衣料传到她的腰肢上,她原本有些冰冷的腰肢仿佛顷刻之间着了火。 他并没有很大的力,然而就是这种霸道又克制的感觉,着实令人招架不住。 顾娇眨巴了一下眸子,忽然伸出手来,搂住了他充满男性力量的腰肢。 他呼吸一滞:“娇娇……” 顾娇轻声道:“娇娇想要。” “要什么?”他沙哑着嗓子问道。 顾娇抱紧他的腰肢,借着手臂的力道将身子轻轻地带起,她与他的呼吸几乎贴在了一起。 萧珩轻扣住她细腰的大掌忽然收紧,他抱住了她柔软的身子,他手臂托着她脊背,掌心扣住她后脑勺,不让她去承受一分力道。 “娇娇想要什么?” “怎么不说话?” “害羞了吗?” 萧珩没等来顾娇的回答,他轻轻抬起头来一看,就见顾娇已经靠在他臂膀与掌心睡着了。 萧珩:“……” 顾娇确实累坏了,翻越雪山有多难自不必提,出了山脉后她又日夜兼程马不停蹄地赶路,每到一处驿站她都会更换一匹最强壮的骏马,但马儿可以换,骑马的人不能换。 她已经连续多日不曾好好合眼。 萧珩缓缓地将她抱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床铺上。 其实她精疲力尽成这样,怎样都不会被惊醒了,萧珩却依旧动作轻柔。 萧珩为她褪去鞋履与外衣,摘下她的发带,拉过棉被给她盖上。 他掖好每一处被角,将她的小身子裹得严严实实的,随后他目光动容地看着她,俯下身来,温柔地亲了亲她额头。 …… 天蒙蒙亮时,小净空像往常那样醒来,坏姐夫不在,这没什么可奇怪的,原本坏姐夫就比他起得早。 今天是除夕了。 可惜娇娇没有回来,他好没精打采的,新衣裳都懒得穿了。 他慢吞吞地穿了一套旧衣裳,耷拉着小脑袋往外走。 他习惯性地先去顾娇的屋子转悠一圈,之后再去洗漱。 他像个毫无灵魂的小木偶,迟钝地进了屋,在床边转了转,转身,出去。 他在后院拿起马尾做的小牙刷,刷着刷着,慢半拍的脑子突然就有画面了。 床上有人! 娇娇! “呀呀呀!” 小净空连小杯杯和小牙刷都不要了,嗖的转过身,哒哒哒地朝顾娇的东屋跑去! 而此时东屋的门口,姚氏与顾琰、顾小顺也过来了。 姚氏与顾小顺醒得早并不奇怪,可一贯爱睡懒床的顾琰也起了就不得不令人惊奇了。 大概是龙凤胎的感应,顾琰其实半夜就醒了,然后他就来到顾娇的身边躺下。 闻着姐姐的气息,拉着姐姐的手,他才终于感觉自己被砍掉带走的那一半又回到他身上了。 “娇——” 小净空刚开口,被顾琰捂住了小嘴巴。 小净空急乎乎地看着床上熟睡的娇娇,嗯嗯嗯嗯了好几下,放弃了挣扎。 虽然他好想好想娇娇,可是他不能吵娇娇。 “我们先出去吧?”姚氏小声说。 众人点头,依依不舍地来到堂屋坐下。 房嬷嬷一脸激动地从堂屋后门走进来,小声问道:“我方才在隔壁听到姑爷和霍老爷说,大小姐回来了?” 老祭酒也一直十分担忧顾娇,因此天亮之后,萧珩先将顾娇回来的消息告诉了姚氏,之后就去向老祭酒报平安了。 姚氏也难掩心头激动,她笑着点点头,压低音量说:“回来了。” 房嬷嬷双手合十:“阿弥陀佛,谢天谢地!” 顾娇离开前是给家里留了信的,信上说是去做大夫,除了萧珩与顾琰,其余人都信了。 不过饶是去做大夫也是十分危险的。 战火之地,连老侯爷都被抓了,顾娇一个姑娘家,自保就成了众人最担忧的问题。 如今见她平安回来,众人悬着的心才总算揣回了肚子。 顾娇这一觉直接睡到了下午。 在外奔波太久,睁眼时她有一瞬的恍惚,差点以为自己又穿越了,不然她怎么会在这么暖和的地方醒来? 随后她就看到了门缝里伸进来的一颗两颗三颗四颗小脑袋:“……” 分别是小净空、顾小顺、顾琰以及刚满三个月的顾小宝的。 顾小宝被顾琰两手抓在胸前,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珠滴溜溜的,正吧唧吧唧地吸着手指。 满屋子都是他吸手指的声音。 顾娇:“……” 顾娇坐起身来。 小净空眸子一亮,嘭的推开房门,第一个朝床边冲过去:“娇娇你醒啦!” 顾琰鼻子哼哼道:“呵,娇娇没醒,她睡着呢。” 臭小和尚跑这么快! 哼! 小净空才不理臭琰哥哥,娇娇回来了,他只和娇娇说话! 小净空来到床边,一头扎进顾娇怀里,卖萌地晃了晃自己的小脑袋:“娇娇我想你了!我好想你!” 他原本只想单纯地卖个萌,可卖着卖着鼻子就酸酸的,心里好委屈。 他这么多天没见到娇娇,感觉孩生白过了! 这三个月他要重来一次! “你头发长长了。”顾娇说。 离开时他还是个小寸头,如今快成小蘑菇头了,翻过年应该就能扎小揪揪了。 “嗯。”小净空委屈巴巴地应了一声,他现在不想说他的头发,“娇娇你下次出门记得带上我,我也要和你一起去。” 顾琰抓着顾小宝走进来,瞥了小家伙一眼,道:“你当那是什么地方?小孩子能去吗?” 小净空从顾娇怀里直起身来,叉腰看向顾琰:“我会长大的!” 顾琰就爱和小家伙抬杠:“长大你也不能去,那是打仗的地方,很危险的,你这种文弱书生就只能待在京城。” 这几句话成功让小净空沉默了。 顾琰以为是自己终于在拌嘴这条路上赢了小家伙一次了,谁料半晌后小净空突然受伤地开口:“所以,娇娇是去了很危险的地方吗?” 他是小孩子,家人有意保护他自然不会和他说顾娇去的是战场。 他们只说是边塞,顾娇在信上也是这么说的。 小净空就以为这是一次很远很远的出诊而已。 顾琰没料到自己和小家伙抬杠竟然说漏了嘴,他清了清嗓子,道:“好啦好啦,娇娇都平安回来了,你就不要再担心了。” 说的好像他自己没担心似的。 “娇娇。”小净空郑重地看向顾娇。 “嗯?”顾娇被这突如其来的反应弄得有点儿懵,她在想小家伙是不是被吓到了,战争对这么小的孩子而言听听都是一件很可怕的事。 她正要安抚地摸摸他小脑袋,告诉他自己确实没事,就像顾琰说的,不用担心她的。 小净空却突然看着她,无比认真地说:“娇娇,以后你不要再去危险的地方了。 如果一定要去。 我替你去。 如果一定要打仗。 我替你打!” ------题外话------ 小净空对娇娇的感情,远比娇娇认为的要多得多。
526 团宠娇娇(两更)
今天是小净空五岁的生辰,如果他的确是除夕这日出生的话。
五岁的孩子能有这份心意已经很勇敢了。
“打仗会疼哦。”顾娇说,“会流血,会受伤。”
小净空的神色一下子变得紧张起来:“那……娇娇你受伤了吗?”
顾娇一时哑然。
我是吓唬你,让你打退堂的呀,你的关注点怎么在我身上呢?
顾娇的心底有暖流淌过。
是前世未体会过的感觉,来这里后却体会了许多。
顾娇摸了摸他的小脑袋,在他彷徨无助的眼神里含笑摇了摇头:“我没受伤。”
“呼~”
小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