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辅娇娘-第4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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冯林拍了拍萧珩的肩膀:“好久不见,你小子又长高了!”
“有吗?”萧珩说道,“你好像也壮了些。”
“那是!”冯林神采飞扬。
萧珩本打算一个人走走,不过既然有朋友来了,一道出去坐坐也不错:“你来得正好,我……”
话未说完,冯林回头对马车说道:“娘子!你下车见见六郎吧!他就是我和你说的新科状元!”
萧珩神色一怔,娘子?冯林成亲了?
“就是为了成亲的事儿才告假的,我也是回去了才知道我爹娘为啥那么着急让我回去过年,他们给我说了一门亲事……”冯林有些难为情地解释。
马车上下来一位年轻的小妇人,从衣着上看像是有钱人家的,举止得体。
“是我们那儿一个员外的千金。”冯林小声说,“姓胡。”
冯林家境贫寒,但他高中两榜进士,成功留在翰林馆学,当地的员外看中了他的潜力,不惜将女儿下嫁于他。
胡氏与萧珩见了礼:“见过萧大人。”
是个眼神纯粹的女子,萧珩拱手回礼。
冯林见胡氏身心疲惫,忙对萧珩道:“我们赶了好几天的路,我娘子累了,我先带她回宅子歇息,回头再与你叙旧!”
萧珩是万万没料到冯林一个人去两个人回,看二人你侬我侬的样子分明是新婚燕尔,感情甚笃。
“比我还甜。”萧珩嘀咕。
冯林坐上马车后又掀开帘子对萧珩道:“对了,林成业也成亲了!他要再晚一个月回来!好像他爹说他挺聪明,得给林家多留几个后,我估摸着他下次来京城就是三个人了。”
林成业一个,他妻子一个,妻子肚子里再揣一个。
萧珩简直感觉膝盖都中了一箭。
“哎,六郎,还没回去呢?”
宁致远从翰林院走了出来,望了眼远去的马车,道,“谁呀?”
萧珩道:“是冯林,他回京了。”
宁致远笑道:“哟,终于舍得回来了,姓林那小子呢?”
“你说林成业?”萧珩道“他下个月回。”
“哦。”
萧珩这下是真想找人喝两杯了,心里憋得慌:“宁兄要不要出去走走?”
宁致远总该是没什么事的,与妻子成亲多年,孩子都大了,老夫老妻的总不会还和年轻小俩口那般粘腻了。
哪知宁致远挠了挠头,嘿嘿地笑道:“今日怕是不得空,我娘子有喜了,我得回去陪她。”
一连干了三碗狗粮的萧珩:“……”
萧珩这心里可真是堵得慌。
宁致远走后,他深呼吸了许久,转身打算走回去,忽然,一辆马车停在了他面前。
戴着面具的车夫跳下马车,冲萧珩行了一礼:“敢问这位可是翰林院萧大人?我家主子有请。”
萧珩无语地看着他,你戴面具我就不认识你是小三子了吗?
马车换一下?
小三子自认为伪装良好地说道:“不知萧大人可否赏脸?”
萧珩淡淡地看着他:“好,本官赏脸。”
小三子:“……”
这么容易的吗?
不该问问他家主子是谁吗?他后面的词儿白背了?
“我家……”
小三子还是决定把台词说完,奈何萧珩懒得听,直接上了马车:“走。”
小三子:“……”
小三子驱车前往城郊的一处凉亭。
夜幕降临,晚风徐徐。
凉亭外罩着朦胧缥缈的薄纱,一条条随风飘荡。
凉亭四角悬挂的灯笼散发出微弱的烛光,而在烛光的映射下,一道曼妙婀娜的身姿坐在石桌后,一双纤纤玉手轻轻抚弄着桌上的古琴。
小三子识趣退场。
萧珩怔怔地看着薄纱后那道若隐若现的身影,一步步朝凉亭走了过去。
不得不说,这一幕实在是太唯美了,人在景中,景在琴声中,声声入耳,扣人心弦。
萧珩站在了最后一层台阶之上,他再迈一步便能走进凉亭了。
他的心跳忽然加速起来。
可就在此时,一阵微风吹来,将薄纱吹到了他的脚下,他一脚踩下去。
薄纱拉动整个吊顶朝他哗啦啦地砸了下来——
他当场被砸晕——
顾娇:“……!!”
老实说这个吊顶并不重,主要材料是薄纱与挂薄纱的几根杆子,而这几根杆子里又只有一根是实心的。
偏偏就是这根实心的砸中萧珩了。
顾娇扶额:“你这是什么运气?”
萧珩醒来是一刻钟之后的事,他坐着凉亭的石凳,趴在凉亭的石桌上。
亭子里已被收拾干净,连那把伏羲琴也不见了。
顾娇特别乖地坐在他对面。
萧珩摸了摸有些余痛的脑袋,看看四周,又看向顾娇:“你把我叫来这里,就是为了一杆子打死我?”
顾娇认真地说道:“打死你不用杆子,我一只手就行。”
萧珩:“……”
顾娇从地上拿起一个盒子放在桌上:“我给你看个好东西,这个也没有任何人见过,你是第一个。”
萧珩一听是第一个,眸光动了动,但面上仍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我才不稀罕。”
“很好玩的。”顾娇说。
她打开盒子,从里头拿出一个小小的竹筒,竹筒的一端有奇怪的线头。
她问道:“有火折子吗?”
萧珩自怀中拿出火折子递给她。
顾娇拔掉火折子的帽子,吹燃了火折子,点燃了竹筒的线头。
随即她将竹筒扔出去,就听得啪的一声巨响,那个竹筒竟然爆了!
萧珩微愕:“这是……爆……竹?”
不对,爆竹是竹子,刚刚那个显然不是。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黑火药气味。
顾娇弯了弯唇角,说:“这个是鞭炮!用黑火药做的,但是成分并不完全一样,它不会震动爆破,必须点燃!你要试试吗?”
萧珩一脸高冷:“这有什么好试的?”
顾娇挑眉道:“你是不是怕炸到手?”
萧珩正色道:“我怎么可能怕!”
“给。”顾娇拿了一个小竹筒递给他。
萧珩的指尖颤了颤,硬着头皮接过。
“还有火折子。”顾娇说。
萧珩一手拿着鞭炮,一手拿着火折子,喉头滑动了一下。
顾娇说道:“我做的引线很长,有足够的时间把鞭炮扔出去。”
萧珩不点。
顾娇来到他身后,抓住他的两只僵硬的手:“这样……”
顾娇引导着点燃了鞭炮,“快,扔出去!”
萧珩猛地一扔,啪!
鞭炮炸了!
萧珩的眸子瞬间瞪大了。
虽然不能这么快接受她的道歉,但这个东西……好像真的很好玩啊!
顾娇又递给他一个。
一个,一个,又一个。
某人玩得得意忘形。
当只剩最后一个鞭炮时,萧珩点燃引线,将火折子扔了出去——
604 一更
男人幼稚起来真是不分年龄的,他特地赶在引线烧完的最后一秒扔出去,顾娇真是想拦都来不及。伴随着今晚鞭炮的最后一声绝唱,萧珩被炸成炸毛小黑鸡。 萧珩顶着爆炸头、口吐黑烟,仿佛被雷电击中。 顾娇捂住眼:“……” 医馆的小院,花夕瑶在屋子里徘徊来徘徊去,晃得花夕瑶眼晕。 “花夕瑶你干什么!”莫千雪不耐地说道。 花夕瑶摇了摇扇子,望向门外的院子,说道:“我在等顾大夫的消息呀,我给她支了这么多招,也不知他俩现在如何了?” 莫千雪没好气地说道:“真是多管闲事!” 花夕瑶笑了笑:“这怎么是多管闲事呢?少主死了,仙乐居被查封了,我孤苦无依的,官府那边还等着我去坐牢,顾大夫可是我唯一的大腿,我得抱紧了。” 莫千雪讥讽道:“呵,从前也不知是谁发誓对少主忠心不二,还骂我没良心,恩将仇报来着?” 花夕瑶并不生气,笑吟吟地说道:“我可不像你,我自始至终都不曾背叛少主,只是人都不在了,总不能让我去殉葬吧!人活着还是得往前看!” 莫千雪冷哼一声:“说的比唱的好听。” 花夕瑶翻了个白眼:“我不和你吵,我去等顾大夫!不过,顾大夫为萧大人准备了如此多的惊喜,想必已经与萧大人花前月下,乐不思蜀了。” 莫千雪恨不能找东西把莫千雪的嘴给缝起来! “哎!回来了回来了!”花夕瑶远远地看见了在大堂后门一闪而过的熟悉身影,她提着裙裾拿着团扇一路小跑而去。 莫千雪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外望。 花夕瑶进入大堂,抓了个药童,问道:“顾大夫呢?我方才还看见她。” 药童被花夕瑶抓胳膊抓得脸红耳赤:“顾大夫在东头的诊室。” 花夕瑶没理他,摇着团扇进了顾娇所在的诊室。 “顾——” 她推开房门,才说了一个字便噎住了。 这这这这……这个坐在轮椅上的小煤炭是谁呀? “相公,你忍着点,马上就好了。”顾娇蹲下身给萧珩包扎完伤势,他的伤势主要集中在左臂与左脚。 左臂是被鞭炮扎伤的,已经从手到肩膀让顾娇缠成木乃伊的胳膊了。 至于他的左脚则是被木杆子砸倒摔伤的,顾娇把人扶起来坐在了石凳上,他当时没走路,因此没立刻察觉。 是被炸了要回到马车上时才发现自己的脚其实也崴了。 然后还有一点擦伤刮伤什么的,顾娇也给缠好做了制动。 ——俨然也是一条木乃伊的腿了。 花夕瑶的身子抖了抖。 顾大夫,人家道歉要诚意,你这道歉要人命啊。 顾娇用轮椅将萧珩推回了碧水胡同。 夜深人静,喧闹的胡同只剩下脚步声与轮椅咯吱咯吱的声音。 家里人都睡下了,坏姐夫不在,小净空果断抱着小枕头去爬皇甫贤的床了。 他们家因为多了皇甫贤的缘故,门槛都做了改动,轮椅十分容易推过去。 顾娇把人推到西屋的门口。 想到今晚发生的事,她怪抱歉的,说好的哄他呢,怎么反而弄成这样了? 她想了想,弯下身,在他耳畔轻声说:“其实,我还准备了一个惊……” 喜字未说完,萧珩毅然用右手推着轮椅进了屋,他转过轮椅,合上房门,插上门闩,一气呵成! 随后他又转了过去,靠在轮椅上捂住胸口长舒一口气:“呼!” 不能再惊了,再惊命没了。 顾娇抓了抓脑袋。 这到底是哄好了还是没哄好? “那……相公,晚安。” 她对着西屋的门道了声晚安,转身回了东屋。 顾娇入睡很快。 自从顾家的梦境后,顾娇已经有小半年没做过梦了,然而今晚她的梦境又来了。 她以为自己又会梦见什么身边的人,结果却是不相干的人,她一个也不认识。 或者确切地说,她压根儿没看清楚那些人的样子。 那是一场可怕的暴雨,持续了整整一天一夜,导致山体滑坡,并且出现了泥石流,山脚恰巧有个村子,整个村庄都被淹没了。 或许因为是天灾的缘故,不存在受人为的影响推迟或提前,它就发生在后天的子夜。 若是白天兴许还有人能警觉,可半夜都睡着了,村庄里当真是一个人都没能逃出来。 顾娇醒来后直接去了萧珩的西屋。 萧珩刚醒。 男人大清早醒来都会有个羞羞的现象,尤其是血气方刚的年轻男子。 一般这种情况,萧珩都会淡定地等它偃旗息鼓了再掀开被子下地。 哪知顾娇突然就敲门了:“相公,你起了吗?我有事对你说。” 萧珩看了看自己耀武扬威的,心里一阵慌乱:“等、等下!” “相公,事情有点急。”顾娇说道,“我进来了。” 萧珩手足无措,慌乱中他抓了个枕头盖在自己腿上,一本正经地望向门闩。 门门门、门闩! 难道要去给她开门吗? 那岂不是—— 萧珩看看门闩,又看看遮住那里的枕头,起来就露馅儿了,不起来又给她开不了门—— 咔! 门闩直接掉了。 顾娇一脸懵圈:“我不是故意的!” 真不是。 萧珩轻咳一声,暗暗转过脸,小声嘀咕:“差点忘了她是什么身手,我居然还担心她开不了门……” 顾娇迈步入内,在床边看着他:“你的伤势怎么样了?有没有哪里很疼很不舒服?” 萧珩不着痕迹地压住腿上的枕头,一本正经道:“没,没有,对了你方才说什么事很着急?” 顾娇直言道:“平乐府城要下暴雨了,有很大的可能会引起山体滑坡与泥石流,届时附近的村庄会有危险。” “平乐府城远在百里之外,你怎么知道那里会下暴雨?”萧珩知道她懂得观测天象,但也不能观测那么远不是吗? 顾娇想了想,道:“我说我是梦到的你信吗?” 萧珩:“……” 顾娇拿出一张昭国的舆图,指了指天灾发生的地方:“就是这里。” 萧珩蹙眉,沉吟片刻,点点头:“我知道了,我会入宫禀报陛下,让他尽快派人通知村子里的人撤离。” 顾娇道:“要赶在明晚子时之前,最好用飞鸽传书。” 人赶过去,半路会碰上暴雨。 “好。”萧珩应下。 虽不知她是怎么观测到的,但萧珩信她。 顾娇把舆图收好,准备离开,临走前她忽然看了萧珩盖在腿上的枕头一眼,云淡风轻地说道:“生理现象而已,没什么好遮掩的。” 萧珩眸光一颤。 顾娇:“别给压坏了。” 萧珩:“……!!” …… 吃早饭时,全家都知道了萧珩的伤势。 萧珩说自己是意外摔伤的,家里竟然个个都不惊讶。 毕竟他倒霉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最近还在纳闷怎么萧珩许久不倒霉了,是不是转运了? 众人看着他齐齐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