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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8部分

首辅娇娘-第748部分

小说: 首辅娇娘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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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除夕夜,他在战场,常璟去找他了。

    年夜饭是在仁寿宫吃的。

    帝后、庄贵妃与诸位皇子、皇孙都来了。

    顾娇见到了久违的瑞王妃与皇甫贤。

    瑞王妃的小郡主与顾小宝差不多大,今年三岁多,是个害羞可爱的小姑娘。

    瑞王妃的肚子里又怀上了,杜晓芸已为太子诞下皇长孙,瑞王妃这一胎是男是女萧皇后都并不介意。

    小净空与秦楚煜在院子里点爆竹,吓得几个小家伙哇哇大叫。

    皇甫贤已完全适应了义肢,走起路来与正常人没什么两样。

    他中途又磨过一次骨,是在妙手堂的医馆,由宋大夫亲自手术的,有顾娇留下的麻药,疼痛控制在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瑞王夫妇心地善良,将他照顾得无微不至,他的性情比刚来时开朗了不少。

    顾娇还看见他拿假爆竹逗小净空与秦楚煜,结果只有秦楚煜上了当,他笑得前俯后仰。

    瑞王妃笑着道:“宫里许久没这么热闹过了。”

    顾娇看着与萧皇后、庄贵妃、信阳公主搓叶子牌的姑婆,弯了弯唇角,说道:“以后会一直热闹的。”

    “糊了!”姑婆将手里的牌潇洒地拍在了桌上。

    萧皇后欲哭无泪:“我怎么又放冲了?”

    一行人在仁寿宫守完岁才陆陆续续地出来。

    几个孩子早睡着了。

    萧珩抱着小净空下了马车:“长大了,真沉。”

    一直到进了院子,将小净空放在柔软的床铺上,某心机小和尚才哼唧地说道:“我不沉,是你力气小!”

    萧珩脸一黑:“你装睡呢!”

    公主府的主院,玉瑾将熟睡的依依放进棉被,转头对信阳公主道:“公主,您也早些歇息吧。”

    信阳公主站在窗前,静静眺望着无边的夜色。

    “公主?”玉瑾来到她身边,上下打量了她一眼,“您怎么了?是想侯爷了吗?”

    以往玉瑾若是这么问,信阳公主一定会毫不留情地说,我怎么可能想他?

    然而这一次,她没有说话。

    玉瑾给她倒了一杯热茶,又将刚从她身上取下来的斗篷给她披上:“风大。”

    信阳公主将茶杯接在手里,对玉瑾道:“玉瑾。”

    “嗯?”玉瑾看着她,等着她往下说。

    “算了,没什么。”她打了退堂鼓。

    玉瑾伺候她多年,哪里会不了解她的心思?

    “公主是不是在牵挂侯爷?”

    侯爷那么好的人,极少会有女人不动心的吧?

    公主从前不动心,是因为自己有病,自从侯爷杀了梁王后,公主的病情减轻了许多,加上侯爷为公主做的一切,有些东西在公主心中发芽了吧?

    只是公主并不知道怎么去喜欢一个人。

    公主一直认为自己对侯爷的包容是因为侯爷是孩子的父亲,允许侯爷出入公主府也是为了哄哭闹的依依。

    玉瑾定定地看着她:“公主,去找侯爷吧。”

    “什么?”她一怔。

    玉瑾叹道:“您不想弄明白自己的心吗?”

    她张了张嘴:“我”

    玉瑾笑了笑:“去找侯爷,见到侯爷的第一眼,您的心里就会有答案了。”

 974 夫妻相见(萧戟VS信阳番)

    每个除夕夜都要守岁,不过真让守一整晚也是不大可能,子时过后,京城的爆竹声渐渐平息了下来,公主府亦陷入了一片宁静。

    顾娇洗漱完从浴房出来,萧珩还没睡,他正坐在床上看书。

    公主府当初建府时,曾在各大院落的地底下挖了火道,连接着外面洞口,每逢冬季,只需在洞口处燃烧柴火,便能让热气通过火道传入屋内。

    俗称地龙取暖。

    屋子里很暖和,萧珩靠在床头,一只腿慵懒地伸直着,另一只腿漫不经心地屈起膝盖。

    他只穿了一件薄薄的白色寝衣,寝衣的领口没有额外整理,略有些随意地散开着,恰如其分地露出他精致的锁骨,锁骨之上是性感的喉结。

    连喉结都这么好看。

    他看得很专注,让人不由地感受到一股禁欲的气息。

    顾娇的眸子看直了。

    萧珩翻了一页书,仿佛不知她过来了一般,继续摆自己的pose。

    毫不知情的顾娇口水都快流下来了,相公真是随时随地都这么帅呢,好想扑倒!

    等等。

    屋子里有宝宝。

    顾娇唰的看向一旁的摇篮。

    咦?

    空的。

    “宝宝呢?”她愣愣地问萧珩。

    “哦,你洗完了。”萧珩仿若这才发现她过来了似的,优雅从容地合上书本,修长的指尖如玉,落在书册上,把上等的水纹纸纸都衬成了草木渣子。

    顾娇吸了吸口水。

    萧珩微微扭头,角度完美,目光温柔地看着她,面不改色地说:“净空说想和小外甥、外甥女一起睡,我把宝宝抱过去了,有奶娘值夜,放心吧。”

    相公的声音也这么好听,酥酥麻麻的,让人耳朵想怀孕。

    顾娇来到床前,膝盖一弯爬上床,一只手撑着自己的小身子,凑到他面前,另一只手唰的拿走了他的书。

    萧珩一脸无奈地看着她,笑了笑,明知故问道:“怎么了?”

    顾娇认真地说道:“想吃你。”

    萧珩的唇角勾了一下,忍住笑意,十分淡定地看着她:“在马车上,你不是说你困了吗?”

    顾娇拨浪鼓似的摇头:“我现在又不困了。”

    萧珩冰凉的指尖轻轻压在她莹润的唇珠上,嗓音暗哑道:“这可是你说的。”

    “嗯!”顾娇睁大眸子,点头点头!

    萧珩抚了抚她娇嫩的小脸颊,一个翻身将她压在了身下,低头吻上她的唇:“今晚,不许睡了。”

    羞羞的动静临近天亮才停。

    顾娇像只餍足的小懒猫儿,趴在他怀中沉沉地睡了过去。

    萧珩宠溺地看着怀中的人儿,又忍不住亲了亲她红肿的唇瓣,这才抱着她与她一道进入了梦乡。

    二人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日上三竿。

    先醒来的是萧珩,他半梦半醒间隐约感觉有谁在压被子,他动了动身子,缓缓睁开有些困乏的眼眸。

    哪知看见的却是一颗萌萌哒的小脑袋。

    他当场一惊,整个人瞬间清醒!

    “依依?”

    他认出了自家妹妹。

    小依依盘腿坐在二人的被子上,怀里抱着一个自己的小枕头,单手托腮,一眨不眨地看着自家哥哥。

    大清早的看见这一幕,简直把萧珩吓得冷汗都冒了出来。

    他忙掀开被子往里瞧了瞧,还好还好,临睡前怕着凉,给自己和顾娇穿了衣裳。

    他定了定神,从被子里坐起来,给仍在熟睡中的顾娇掖好被角,问小依依道:“你怎么来了?还抱着这个?”

    他指的是她的小枕头。

    小依依奶唧唧地说道:“因为从今天开始,我要搬过来,和哥哥嫂嫂一起住啦!”

    他古怪地蹙了蹙眉:“什么意思?”

    小依依站起身来,笔挺笔挺地站在床上,朝萧珩深深地鞠了一躬:“娘亲去找爹爹啦,以后我就拜托哥哥嫂嫂照顾啦!”

    萧珩:“!!”

    大年初一,他那守了一辈子规矩的娘,居然撇下一大家子千里寻夫去了?!

    这个世界怎么了!!!

    昭国东部极少下雪,今年是个例外,加上又出了战乱,天灾人祸的,百姓的日子一下子艰难起来。

    信阳公主是微服出行,她坐在看上去毫不起眼的马车上,不时推开车窗,去看沿途的景象。

    越是临近边关,街上越是萧条,商铺的大门紧闭,街头巷口随处可见乞讨的百姓,甚至有些已经冻死了。

    “公主,别看了。”玉瑾劝道。

    信阳公主叹了口气:“打仗原来是这样的吗?”

    她是金尊玉贵的皇族公主,在海晏河清的京城长大,拥有的封地也是昭国最富庶安稳之地,从不曾切身体会过战火的残酷。

    玉瑾替她将车窗关上,她知道公主看着不近人情,实则心地善良,起先遇到灾民时,公主总是会感慨解囊。

    只不过随着灾民越来越多,他们的盘缠越来越少,已无法再去帮扶这些灾民。

    玉瑾不想让公主情绪低落,忙岔开了话题道:“公主,我们到丽县了,这是距离边关最近的县城,再往东三十里就能抵达侯爷的军营。”

    信阳公主风轻云淡地哦了一声。

    玉瑾偷偷一笑。

    马车继续前行,快到中午了,他们肚子饿了,玉瑾让车夫在一间看上去还算干净的小客栈停下。

    这儿的条件没法儿与京城比,喝的水是有沙子的,吃的米是糙的,就连菜肴所用的盐巴都是粗盐,口感略带了一丝苦涩。

    玉瑾给信阳公主夹了一筷子青菜:“早知道这么苦了,我就不劝您过来了。”

    信阳公主没说什么,皱着眉头吃了起来。

    吃到一半时,外面的大街上传来一阵喧哗声,紧接着是女人与孩子的哭声。

    “去看看出了什么事。”信阳公主说。

    “是。”玉瑾出了客栈,不多时,沉着脸回来了,对信阳公主无奈地说,“一个乞丐为抢一个掉在地上的馒头惊了马,马的主人拿鞭子抽了他几下。女人和孩子路过的百姓,不小心被鞭子误抽到了。”

    “可有受伤?”信阳公主问。

    玉瑾道:“那个乞丐被揍了一顿,伤得挺重,女人与孩子受了轻伤。”

    话音刚落,外头传来了女子委屈悲愤的哭喊:“你们怎么能当街打人呢?还有没有王法了?”

    “去看看。”信阳公主放下筷子,及时将面纱戴好。

    她刚站起身来,邻桌的一名三十出头的男客人优哉游哉地劝道:“听二位的口音想必是外地来的吧?这年头除了官府的人,竟然还有愿意来丽县的,真是稀奇。我奉劝二位一句,闲事少管,省得把自己搭进去!”

    另一桌的老者也语重心长地开了口:“是啊,外头那位你们得罪不起,还是别管了。”

    玉瑾客气地问道:“这位老先生,你知道外面那群人的来历?”

    老先生叹道:“他们不是昭国人,是东夷族的人。”

    天下六分,但除去六国之外还有不少大大小小的部落与小族,譬如晋国北部的突厥,又譬如昭国东境的东夷。

    玉瑾狐疑地问道:“东夷不是勾结匪患,正在和朝廷大军打仗吗?为何东夷人能在我昭国的县城里横行霸道?”

    那位三十出头的男子说道:“要议和了!”

    信阳公主眉心一蹙:“议和?谁做的决定!”

    皇帝可没下这道圣旨!

    她气场太强,竟一时将在场众人威慑了一下。

    老先生最先回过神来,他上下打量了信阳公主与玉瑾一眼,二人衣着简单,却气度不凡,衣着简单,应当不是京城来的贵人吧?

    不可能,京城的贵人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他镇定下来,说道:“当然是宣平侯的意思了。”

    玉瑾辩驳道:“宣平侯怎么可能会与一个蛮夷小族议和?踏平他们的部落才是宣平侯的做派!”

    老先生没回答,倒是那位三十出头的男子开了口,他冷笑着说道:“这还不是因为东夷向宣平侯敬献了一位美人?据说是东夷的明珠,东夷王最疼爱的小女儿。外面那一行人护送的马车里坐着的便是东夷族的小公主,现在知道为什么拦着不让你们去送死了吧?”

    玉瑾担忧地看向自家主子:“公主”

    信阳公主的睫羽颤了颤,身上散发出彻骨的寒意。

    玉瑾看向几人,正色道:“宣平侯已经有妻子了,他不会做对不起信阳公主的事。”

    男子笑了:“宣平侯生性风流,与信阳公主的关系早就貌合神离,何况那位东夷小公主是真美,没有哪个男人见了能够不动凡心的。”

    信阳公主黑着脸出去了。

    “公夫人!夫人!”

    玉瑾自荷包里掏了一粒碎银放在桌上,着急地追了出去。

    老先生与男子皆看向了那个银子,彼此顿了三秒,不约而同地起身要将银子据为己有,小二眼疾手快地闪过来,先二人一步将银子塞进怀中。

    随后他掏出十几个铜板奔向柜台:“掌柜的,那边结账了。”

    老先生与男子失望地撇了撇嘴儿。

    东夷人走了,女人孩子离开了,受伤的乞丐也让同伴搀扶了下去。

    信阳公主望着再次变得空荡荡的街道,心里一股无名火烧得更旺了。

    她提着裙裾上了马车。

    玉瑾胆战心惊地跟上来,在她身边坐下,试探地问道:“公主,您别往心里去,他们又不认识侯爷,是凭空捏造的。”

    信阳公主冷淡地说道:“他的性子还用捏造吗?”

    玉瑾干笑道:“那不是从前你们夫妻不和,你不要和他做真正的夫妻吗?”

    信阳公主冷声道:“我现在也没说过要和他重新开始。”

    玉瑾小声道:“哦。那,照这么说,侯爷在外面乱来,也不过分咯。”

    信阳公主一记眼刀子甩了过来。

    玉瑾汗毛一炸,赶忙说道:“可是他一定不会这么做的!”

    信阳公主闭上了眼:“走吧。”

    玉瑾小声问道:“咱们是继续去军营吗?”

    信阳公主淡道:“回京城。”

    玉瑾脸色一变:“公主!”

    信阳公主再度靠上后背的垫子,闭目养神:“我主意已定,不必多言。”

    “是。”玉瑾硬着头皮应下。

    太可惜了。

    明明只差最后一步就能见到侯爷了,怎么偏偏出了这种岔子?

    车夫调转方向往回走。

    玉瑾几次三番规劝,信阳公主坚决不改变自己的决定。

    想想也不奇怪,公主她能放,难免心中打了退堂鼓。

    侯爷啊侯爷,这可不是我不帮你们,是天意如此。

    然而就在马车即将驶出丽县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他们去驿站换马,居然碰上了那伙东夷人,还与他们看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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