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派佛子带飞剧情-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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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只是她闯不过炮灰的命运,注定要死……
若是没有她,以玄真这种半点不输男主的天纵奇才,怎么会这般倒霉呢?都怪她吧,都怪她这个炮灰拖累。
饥渴、疲惫、虚弱、绝望、后悔……
凌瑶突然不想坚持了。
靠着意志力强撑的身体一个踉跄,跪倒在黄沙之中。
以极慢的速度前行的玄真瞬间回身,一把握住她胳膊:“凌施主!”
凌瑶缓了缓神,抬头,极力挤出微笑,哑声道:“这阵法真邪门……师叔我有点累了……我在这里等你,你去……解阵吧。”
她不知道自己此刻有多狼狈。翠生生的天缥色衣裙已被黄沙搅得脏兮兮,满头乌发裹着沙子,凌乱不堪,脸色苍白又憔悴,往日笑盈盈的花瓣唇干得起皮……
玄真眸中血雾翻涌。
不能乱,不能乱,若是他也乱了,凌瑶就真的……他狠狠咬了下舌尖,在血腥味中拽回神志。
凌瑶久未听到他的回复,干疼的喉咙竟觉出几分苦意。
她挣了挣胳膊,没挣脱,只得罢了,顶着干疼的嗓子,努力帮这位怀仁济世的佛子脱去负担:“我是金丹修士……能坚持很久……你带着我,哪里还能专心解——”
一股大力传来,她便被拽起,靠到温热的身躯之上。
“得罪了。”玄真的声音沉肃,双手在她腿窝上一勾一抬,直接背起她,“事急从权,贫僧,背你。”
虚弱的凌瑶顿时倒在宽厚结实的肩背上。
她惊了,连忙挣扎:“你带着我更慢……我不要……”
虚弱之下,所有的挣扎都仿佛只是笑话。
玄真的动作虽然守礼,力气却丝毫不小,自然不会被她撼动,背着她,稳步前行。
凌瑶急得快哭了:“师叔你放下我……我会拖累你的……”她这种炮灰,除了给他增加倒霉概率和拖后腿,还有什么用处?索性扔了了事。
玄真淡声:“贫僧修佛数百年,从未学过放弃同伴。”顿了顿,他又开始安慰她,“别担心,贫僧对此阵已经有些头绪,很快便会解开了。”
“……真的么?”对玄真的信任,让凌瑶慢慢放松下来。
“嗯。出家人不打诳语。”既然他已半只脚踏入魔道,佛家规则,不过是过眼浮云,再无法束缚他。
凌瑶信了。只要是玄真的话,她都信。
她安心地靠在玄真宽厚的肩背上,疲惫地闭上眼睛。
玄真的步伐很稳,走黄沙地如履平路。
伏在他背上的凌瑶觉得自己仿佛在坐摇篮,一晃一晃,晃得神志愈发迷蒙,晃得风声愈发远离。
玄真的心神却愈发紧绷,集中精力,全力搜寻阵法波动,试图尽快破阵出去。
直到轻扶在肩上的柔荑缓缓往下滑落,他才猛然惊醒,迅速将背上姑娘放下来,珍而重之地圈在怀里。
这番动作,却只让凌瑶微微掀起眼皮。
“凌施主——凌瑶!”
急切仓惶的呼喊让凌瑶笑了,声音微弱:“难得……看你这么……失态。”
玄真抱着她,手指哆嗦,眸中血雾翻涌不停:“别说话,”他艰难地维持神志,“我们先歇会,你太累了。”
凌瑶靠在他怀里,声音带着解脱般的轻松:“好……等我睡着了,师叔……再走。”
玄真咬紧后牙槽,口腔里血腥弥漫,滋润了干渴咽喉。他只恨自己所学所习,全是废物,每一次都束手无策,每一次都要眼睁睁看着她——
凌瑶艰难抓住他的僧袍,气若游丝:“师叔,若你……不是佛子……你……愿不愿意……”
玄真突然用力捏住她的脸,迫使她停下话并张着嘴。
昏沉的凌瑶无力苦笑。行吧,她就知道……
玄真完全没注意她在说什么,另一手抬起,凑到嘴边,牙齿狠狠一咬一拽,撕开的血肉里,鲜血如醇浆玉液,汩汩而出。
“别说话。”他将手腕凑到半昏迷的凌瑶唇边,诱哄般道,“你只是太渴了,喝点水就能缓过来了。”
作者有话要说: 凌瑶:师叔,若你不是佛子,你愿不愿意跟我……
玄真:别说话,喝血!
凌瑶:……
玄真:贫僧疯起来连自己都咬_
凌瑶:……让我死了算了!
没错,这个副本,就是为了让凌瑶正视自己的内心——就是想日和尚的!!
啊!
辣么,接下来~~~~~
睡了睡了,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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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8、第038章 携手过关
温热腥甜流入喉咙; 蕴含着高修者的澎湃生机。
半阖杏眼的凌瑶艰难地掀起眼皮,看到那悬在嘴边的狰狞伤口,呆了呆。
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力气,一把将玄真胳膊推开。
然后力竭而倒。
“不要。”她声音微弱地拒绝; “不要救我……你; 必须出去!”
玄真眸中血雾弥漫,刚松开的手再次掐住她下颔; 鲜血淋漓的左腕挪回她唇边。
“听话。”他动作强硬; 声音却格外低柔; “喝了就好了……我们一起出去。”
凌瑶压根注意不到; 她昏沉的脑子里只惦记着挣扎和推拒,揪住玄真衣襟的手犹自微微颤抖,却拼力试图将他推开。
当然,徒劳无功。
玄真的力气太大,她无法抗衡; 鲜血从其手臂蔓延而下; 流入口中; 腥甜气息充斥喉咙。
凌瑶使劲摇头:“啊啊……”被掐住的下颔,让她话不成话。
她红着眼; 恨极了自己的无用——若非身体干涸缺水,怕是早就泪洒黄沙了。
玄真却毫无所动,甚至在发现血流减速后; 握紧拳头; 让鲜血再次汩汩而出。
不管入魔与否,他本质还是出窍期佛修,血液中蕴含的生机比水要强上数百倍。凌瑶即便再不愿,也被迫灌了许多。
察觉体内力气开始回笼; 她立即挣扎。
玄真眸色血雾翻涌,圈着她的手加大力道,下一瞬又仿佛弄疼她一般,微微松开些许。
“听话,凌瑶,听话,”他神志渐渐离失,喃喃轻道,“很快就好了。”
当此时,四周风沙骤起,伴随着剧烈的灵力波动。
玄真虽神志不清,多年修为却让他对灵力波动敏感至极,动作便顿了顿。
拽住玄真衣襟的凌瑶用力一挣,扑上去,张开沾染鲜血的嘴,用力咬住他胳膊上完好的肌肤。
不知是疼痛所致,还是怀中人儿的脱离,玄真怔了怔,血雾稍褪,迟疑道:“……凌瑶?”
“师叔!”凌瑶连忙松开嘴,急切道,“快,阵法——额。”
周围哪还有那漫天黄沙的景象,绿草红花、亭台楼阁、小池流水,雅致得犹如水乡庭院,甚至还能闻到草木清香……最重要的是,体内骤然恢复的灵力。
他们出来了!!
凌瑶惊喜异常。
下一瞬,顾不得手脚无力,她一把将玄真胳膊搂在怀里,哆嗦着手,小心翼翼替他清理伤口上的黄沙尘土。
玄真心神恍惚,一时竟不曾反应过来,怔怔然看着她埋头处理……直至万玉膏的冰凉覆上伤口。
玄真倏然回神,迅速抽回自己不知道何时搭在凌瑶肩上的手,触电般往后退。
凌瑶正给他擦药呢,他这一抽身,药抹空了不说,她整个人也摔到地上,惊得她闷哼出声,仍虚弱的身体,躺在地上,半天都动弹不得。
玄真方才只是情急,见她这般,差点没把自己拍死。他忍了忍,终是抵不住心疼,颤着手,搀起她,低语道:“抱歉,贫僧……”
“师叔。”凌瑶抬头,脸上是大大笑容,“我们出来了……我没事了。”
鲜血点缀着苍白容颜,带着触目惊心的殊艳。虽仍羸弱,却已有了平日的几分生机。
玄真心脏一缩,差点溺死于其中。
说完话的凌瑶已将注意力落在他伤口上,目露心疼,道:“你别乱动,我还没上完药呢。”
“无事。”玄真垂下眼眸,收敛心神,轻扶她坐好,压根不管伤口,翻出一瓷瓶,倒上一粒丹药递给她。
凌瑶顿了顿,意会后,心里软成一片。她轻道:“我没事,出了阵法就好多了。”同时伸手,欲要抓他胳膊,“我帮——”
“不用。”玄真避开她的手,再次将丹药递到她手边,“虽已出了阵法,你在阵法中收到的伤害却不会消减……你先吃了。”
凌瑶无奈:“我不着——”
玄真指尖一弹,直接将丹药射入她口中,同时飞进去的还有几粒指甲盖大小的水珠。
凌瑶:“……”
丹药清水入喉,瞬间缓解了喉咙的干疼。凌瑶默然,接了玄真的好意。
玄真仔细盯着她神色,自然察觉她一瞬间的放松,立马又凝出数粒水珠,飘到她唇边,低声道:“再喝点。”
凌瑶怔了怔,差点以为玄真在哄她。她仓促笑了下,快速含下水珠,含糊道:“谢谢师叔。”
玄真眼底蕴着几不可察的柔和,低低“嗯”了声。
丹药是好丹药,凌瑶只略坐了坐,力气便恢复许多。她坐直身体,伸手:“这下可以上药了吧?”
玄真迟疑了下,慢慢将胳膊递过去。
凌瑶再次看到那狰狞得几乎见骨的伤口,低垂的眼眶再次泛红。她暗吸了口气,稳下心神,珍而重之、轻之又轻地给他抹上万玉膏。
凌瑶的状态好转,玄真的心神便恢复大半,再看那青葱玉指在艳红血肉上轻抚,眸光便不由自主追寻而去,贪婪地感受着俩人难得的碰触。
凌瑶仔细上完药,确认撕裂的皮肉在万玉膏作用下缓缓愈合,才松了口气。
“好了。”她收起万玉膏盒子,抱怨道,“你也太冲动了,哪有这样伤害自己的。”
玄真收回胳膊,垂下眼眸,拉下袖袍,缓声道:“事急从权,凌施主无需介怀。”
声音清润平缓,是平日跳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冷静疏远的佛子。
凌瑶如今已察觉自己心意,再对上这样高远如出尘的佛子,心里难受极了。
她暗叹口气,强笑道:“什么事急从权,再等等,我们就出来了,何苦白白遭罪一场。”
玄真飞快看了她一眼,移开视线,边打量四周,边温声安慰道:“不过皮肉伤……若没有这伤,此阵还不一定能破。”
“啊?”凌瑶诧异。
玄真起身,慢条斯理拍打身上黄沙:“倘若贫僧没有猜错,此阵演自同心、一种上古阵法,旨在考验闯阵之人的心性……倘若贫僧中途放下你,独自前行,此阵便会关闭生门,我二人都会受困至死。”
凌瑶眨眨眼,懂了:“哦哦,对同伴不抛弃不放弃?”她跟着站起来,“啪啪啪”地拍打衣袍,随口道,“连着两个阵法都是考验同伴的,阵法主人是不是被同伴背叛过啊?”
玄真顿了顿,不吭声。
凌瑶没发现不妥,越拍衣裙越郁闷,道:“阵法里的黄沙是真的吧?我全身都是沙。”她抓起衣领,浑身抖得跟触电似地,试图将沙子抖落,嫌弃道,“我觉得衣服里面都有沙。”
玄真将差点扫到她身上的视线拽回来,干巴巴道:“……应当是真的,约莫是用了些千里挪移之术,将我们送到某处沙漠地带。”
凌瑶扒拉了下乱糟糟的头发:“太烦了,这什么地方,为什么阵法一个接一个的?等下再来一个,我估计就要废了。”
原著里,男女主就遇到那么两关,然后白捡一山洞的宝物。他们呢?一关又一关,关关危机四伏。
真是令人操蛋的差别对待。
“或许,”仔细打量四周的玄真慢吞吞道,“已经结束了。”
“啊?”凌瑶停下动作,傻乎乎抬头看他,“什么结束了?”
头发乱糟糟,脸上已没了方才的苍白羸弱,趁着那圆睁的杏眸格外可爱。
玄真连忙挪开视线,道:“这里已经没有阵法的痕迹——应当说,这里似乎只剩下外围的防护阵法。”
凌瑶惊了,顾不得整理自己,四处查看。
他们方才来时的小径还在,堵在前边的墙却已消失,循着小径往前,有亭台楼阁,池塘流水——
哗啦一声,前边的池塘里跃起一条肥硕锦鲤,又哗啦一声落回水中。
凌瑶目瞪口呆,指着池塘,结结巴巴道:“这、这也是真的?!”
玄真:“应该是,贫僧没有感觉到灵力波动。”
凌瑶斜眼看他:“刚才在沙漠里,你也说过这话。”
玄真:“……当时体内灵力还被禁锢了。”
“……哦。”凌瑶挠挠头,“那,这要是真的,接下来怎么办?”这在原著里压根没有描述啊。
玄真垂袖,率先迈步:“四处看看,或许能发现端倪。”
凌瑶:“……”好吧,目前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俩人一前一后,循着小径慢慢往前。
玄真走的很慢,走几步便会若无其事般微微侧头,似乎在看左侧情况,又仿佛是要看看她是否安好。
凌瑶心中微甜,立马又唾弃自己痴心妄想,暗自说服自己,玄真必定是在查看四周情况啊,想什么呢?
为防止自己胡思乱想,她索性跟着四处打量,然后便发现了许多不同之处。
与前面死寂一般的安静不同,这处庭院里,有虫鸣,有鸟叫,池塘里还有锦鲤游曳。
凌瑶趴上白玉栏杆,盯着池塘里生机勃勃的锦鲤,眼馋问:“这些都是真的吗?”
“嗯。”玄真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莞尔道,“此处加了类似辟谷聚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