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小侯爷-第2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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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指其中一人,让另外两人离去。
那人约莫知道事发,抖抖筛筛。但不无侥幸心思,依旧不肯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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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小侯爷
第465章 为公羊伯伯护法
高洋看着他。
这是长公主府的老人,名叫秦波。
因为年逾花甲,大伙都叫他秦伯。原是高怀德的亲兵,后因年岁过大,派来乾京,管理长公主府内院一应事宜。
“秦伯,你六旬了吧?”高洋淡淡地道。
任何事都有因果,他想知道,究竟出于什么目的,一个跟随侯爷数十年的老兵会出卖公主府?
秦伯点点头,“三世子怎么突然问起这个?”
脸上略有慌乱。
高洋没理他的疑问,径自道:“秦伯,你无儿无女,想来睿亲王府也抓不到你什么把柄。为何要帮他们?”
听到这里,秦伯再无任何侥幸。噗通跪了下来,叩头如捣蒜。
却无丝毫讨饶或解释话语。
苍老脸上布满了忏悔泪水。
“嗯?秦伯,你貌似真有把柄被他们抓住了。”
“三世子,老奴对不住老爷,对不住夫人,对不住你们……”
说到这里,头抬起一刻,嘴角溢出黑血,随即眼眶、鼻窍都有黑血漫溢。
“秦伯,你这是何必呢?”
高洋抓住他手臂,木属性气息稍一运转,老者毒性顿缓。
秦伯陡愣,没想到自家世子这般神奇。
他服的毒药,据说是当世奇毒,什么见血封喉与之一比,也要弱上不少。
哪知世子大有可以解毒趋势。
“说吧,怎么回事?总不能让咱们这样继续糊涂下去吧?”
秦伯点点头,死又死不了,好像也只能坦白相告。
至于原谅,那是想也没想。
庆幸是,好在公子、小姐无恙,否则,自己死上百次也不够。
他也没想到,睿亲王府出手如此威猛,差点连累三少爷与二小姐。
原来秦伯虽然无儿无女,却有一个妹妹。幼时家中拮据,送了人。
之后,那家人搬走,本来再无相见之日。
不想,前些时候,秦伯往街上采购,遇见一位摊主。
一番交谈,疑似自家妹婿。随之到家后,便是兄妹终相认大喜事。
一段时间后,妹婿上门求见,说是遭人挟持,要秦伯提供公主府讯息。
不然妹子一家都要死无葬身。秦伯好不易找到同胞妹妹,自不舍得。
犹豫再三,当下答应。
依他向来,公主府常年没主人居住,就自己等一干下人。你要讯息可以,无非都是鸡毛蒜皮之事。
他还乐得有人倾听。
尽管最后,秦伯发现,自家妹婿出身睿亲王府,且是春风细雨楼供应商。
然而那时候,公羊述闭关公主府的消息已被他无意中传递了出去,于是泥淖深陷,无力回天。
天幸少主子们神通广大,遏止了事情恶化。不然秦伯九泉之下决难原宥自己。
“原来如此!”
高洋说了一句。
沉吟不语。
良久后,又道:“秦伯,你适才想服毒自杀,一是觉得对不住家父,二来也想保护你妹妹一家,生怕咱们因怒生恨,累及他们。是也不是?”
秦伯点点头。
“三公子明察秋毫,老奴一点小打算,决计逃不了您法眼。”
“没事,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又不是圣人,大义灭亲万无可能……”
高洋思忖须臾,续道:“此事牵涉极大,你是绝不能再留在本府。
这样吧,你可以和你妹妹一家离开乾京,去哪都是随便。但切不可逗留乾京。
至于睿亲王那里,咱们自会找他。还有,本府仆人眼里,你是犯了事,处死了。
免得旁人以为高家迂仁,泄密者仍可活命,到时都来学你……”
“多……多谢世子……老奴……”秦伯泣不成声,一时觉得自己委实猪狗不如。
换做旁人,高洋许就击毙当场。然则念及秦伯是侯爷亲兵,多有功劳,随虎击军征战一生。
故而逐其出府,算做惩罚。
解决完内鬼之事。高洋回到闺楼,拜见外婆闫芷蓉。
先把秦伯一事说了。
闫芷蓉把手摆摆,“这是你家的事,哀家管不着,你看着办。”
又道,“各方势力此番蠢蠢欲动,睿亲王那厮又最不安分。我看,只有先除了他。
可惜这个家伙素来隐藏于后,若无罪名,倒不好治罪。”
高洋道:“既然他遣人来刺杀,咱们可以以其道还施彼身。”
闫芷蓉眼前一亮,叹道:“哀家久处禁宫,顾虑太多,倒是失了江湖不羁。”
高洋与高婉梓相顾一眼,随即呵呵而笑。
闫芷蓉也跟着笑起。
因为公羊述闭关晋级,高洋决意暂缓行动,且待公羊述成为大宗师,己方实力出乎敌人意料,俟时出其不备,胜算大增。
闫芷蓉深以为然。
谋算高手,对弈起来,步步为营,静观其变,慢慢蓄势。
好比悬河注水,待敌露疲,则挟排山倒海之力,一举消灭敌人。
这个外孙儿颇具庙算,不莽且稳,诡谋多变又审时度势。
当真文武双全。
……
姬睿一晚未睡。
藏仁出发之后,他便在书房等候消息。
一个时辰、两个时辰……不觉一晚过去。
天刚拂晓。
姬睿站在小楼外,依栏凭望。
红日初生,朝霞万里。
遥看禁宫檐角,叠影阴浓,重峦如岳,威严深沉。
天是一个好天,心里偏阴雨绵绵,愁煞、苦煞!
后期宗师藏仁携十位师弟,戌时出发,准备袭杀宣安侯公羊述。
算上途中耽搁或伺机延误,理该亥时或子时归来。
而今已是寅时,仍无消息传回。显是生了什么变故。
十一位宗师,整个乾京城除了当今太后闫芷蓉与仙霞谷谷主薛万方外,万无任何势力可以无声无息地吞掉。
想到这里,姬睿越发不安。
总觉不好之事即将降临。
揣揣之余,决定召回替身坐镇王府。自己悄然隐匿,静观其变。
辰时,替身姗姗来迟。
姬睿怒意滔天。
若非心中兢惧不安,生恐误时有变,定要好生惩治一番。
交待几句,带着师爷离去。
……
守护公羊述,高洋自是责无旁贷。翌日,安排人送走秦伯。
城外,秦伯妹子一家已在等候。即便秦伯妹婿是睿亲王府的人,然在高洋这般权贵世族看来,依旧是低下人家。
由长公主府派人,三两下抓齐了一大家子。
秦伯妹婿原本害怕得差点自杀,生怕被人严刑逼供,谁知却是让他们与秦伯汇合,顿然喜出望外。
见到亲人无恙,秦伯激动不已,更觉对不起侯爷与世子,跪在城外,叩头连连。
又喊妹妹一家一同跪下。
得到过高洋嘱咐,府中下人很是担心秦伯等人之举,引人瞩目。
当下上前,搀起众人。
就在这时,秦伯忽而倒了下去。
众人一惊。
略加察看,发现他业已服毒自杀。
大伙面面相觑。
秦伯刚烈,以往虎击军内就以奋不顾身着名。孰知晚节不保,为妹妹一家差点出卖了侯府。
能保住妹子一家性命,已是幸甚。自己那还有脸苟活。
众人不敢私下处理,只得汇报世子。
高洋聆讯,愕了一下。
过了一会儿,又闻,秦伯妹妹痛不欲生,认为自己一家对不起刚认的胞兄,几度寻死。
后来好不易劝了下来。
高洋手挥挥。
“秦伯接回,按侯府管家待遇下葬。至于他妹妹一家,速速送往江南……”
要说不恨,自是假的。不过秦伯在已获原谅的前提下,依旧以死赎罪,显是为了保护妹妹。
算了……
三辆马车,两车坐人,一车装着行囊财物,朝江南而去。
……
处理完内鬼一事,高洋不敢大意。
索性搭了草庐在假山旁。一日三餐,吩咐仆人送来。
高婉梓则回归炼丹药堂,之后被师傅薛万方召回仙霞谷。
三天过去。
这段时日,高洋可谓难得清净。每日里揣摩【大周天神功】。因为有逐天星辰神体经验,走出传承之路刹那,万星神体业已入门。
此刻静心参修,两厢印证,再加前世诸多道家至理,神领意得。
有时默默吟诵,竟而豁然开朗。颇有一朝悟道,得心应手之向。
大周天神功初阶为小周天神功。
功法认为,人幼时懵懂,胎动先天,至成年,物欲耗损,精气不足。
故而气血凝滞。
要想气为血动,血为气活,必采药再炼药。
这里的药,指的是天地灵气。
静极气动,神与意合,意与天一。
小周天神功便是以先天元气温煦气血,使后天精气充盈实沛,重返先天。
这是一个把人体气血当作药来炼的过程。
高洋修习过逐天星辰神体,三百六十旁门穴窍早通。
如果说小周天是淬炼气血,以人身诸穴与天地接续,达至人天交换合一境。
大周天则不限诸穴气血,还包括了四肢百骸的皮毛骨肉以及人体自身精神、灵魂、意志。
同样也非是简单的天地交换,而是与整个星空三百六十度的黄道大圜上布满的列星列宿互交互换。
最终升华精神、灵魂、意志,让躯壳、意念达到返本归元的纯净无暇、包容万物、至大至坚,进入混沌。
深夜,端坐草庐,静心冥想。
稍一运功,天地与己,气血相引,意念导神躯壳无不天人相应。
周天者,圆也。
圆者,周而复始,连绵不断之谓也。
是故,无论正圆、椭圆、长圆、短圆、大圆、小圆……
气血有来去,意念有往复,天上地下,茫茫星空,身、意、神,接续交换,融为一体……
形成体外体内统一,便是真正的天人合一。
高洋初涉万星神体,造诣不深,相对来说仅是稍窥入门。
离天人合一境相去甚远。
不过大周天神功存在,好比攀山者有了通天路径导航。
反之许多武者仍处迷茫,迷路者不知凡几,坠崖、活埋,及至中途调头者,数不胜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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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敌小侯爷
第466章 竖子不可与谋
三天之后,公羊述仍无动静。送进去的饭食素未动过。
高洋情知定是到了关键时刻,不敢疏慢懈怠。
日夜不休,寸步不离。
功法也不练了,道种意念时刻释放在外。暗中又有建木分身作为隐卫。
大周天神功迹近于道,高洋与黄道诸星合一接续时,道种意念竟得到进一步淬炼。
隐隐然,三片绿芽上的小骨朵均有绽裂乍放之势。
……
禁宫之内。
姬桢坐在龙椅之上,支颐沉思。
对面站着一位黑衣蟒袍青年。三十余岁,面若冠玉,俊朗清雅,气度不凡。
两旁红烛,啪啦啪啦,闪闪烁烁。
映得宫殿忽明忽暗,就如姬桢此刻心情一般,忐忑不定。
一位年老宦官,上前修剪了一下。
宫殿内顿时重又辉煌亮堂。
姬桢抬起头,看向虞子逊。
这位江南八家之首,虞家家主,大乾镇南公,是秘密赴京。
作为封疆大吏,虞子逊实质奉旨前来。不过这道旨意,却是姬桢瞒着闫芷蓉所发。
未几,姬桢道:“镇南公,你说,江南诸家除了闫家之外,皆是支持朕的?”
似乎长久没说话,喉咙有点干燥,声音嘶哑低沉。
“不错。启奏陛下,微臣绝无欺瞒。此番进京,巴州白家,湖州杨家与陈家都派人前来。”
虞子逊肯定道。
“那汉州席家,海州叶家与稽州的柳家呢?”姬桢追问。
虞子逊道:“这个恕微臣不知。不过赴京之前,微臣已遣人联络,试其想法。
据微臣所知,叶柳两家与陵州闫家素来不合。
若陛下敢扭转坤乾,罢黜太后,叶柳两家定然鼎力支持。
何况叶家老祖与太后嫌隙甚大,天下无人不知。
至于席家,届时江南诸家联合,未尝不是望风景从,决不敢执迷不悟,独行其事。”
“好,与镇南公一叙,朕好比拨云见日,茅塞顿开。呵呵……”
姬桢佯作矜持的笑了两声。
实质喜不自胜。
他在高台上走来走去。
最后忍不住走下帝台,来到虞子逊身边。
“镇南公,你说太上观也持此议?”
“是的!”
虞子逊恭谨地弯身道。
姬桢听到肯定答案,开心不已。
伸手虚扶。
“镇南公,你乃国家柱石,朕之臂膀,以后切不可如此。”做出一副礼贤下士样子。
姬桢对自己今晚表现很满意。
看到虞子逊一脸感激涕零,更是心花怒放。
感觉自己当真帝王楷模,世之贤君,何以母后非不信自己能独宰天下。
偏偏处处设阻,时时训斥,弄得自己这个天下之主当得没半点意思。
母后啊母后,休怪儿臣行险一击,实在是你牝鸡司晨太久。
天下怨声载道,宗派鼎沸,若不囚禁了你,大乾气运早晚泄尽。
太祖呕心沥血打下的万里江山也将被人觊觎。
姬家若坐不住龙庭,岂不悉成刀俎。
念及此,心下更坚。
取出一枚令牌,拆开阴面,交给虞子逊道:“虞爱卿,此乃龙影军虎符。若无老恩亲来传讯,不可轻动。”
虞子逊接过虎符,朝老恩看看,也就是刚才那个剪烛火的年老宦官。
老恩回视,相对而笑。
虞子逊笑得爽朗客气,老恩却不免阴鸷。
虞子逊跪倒,“陛下托以机要,臣原是惶恐不安,生怕殚精竭虑,难报万一……
然而今日陛下以臣为心腹,恩重如山,微臣感恩忘身,当肝脑涂地,至死相报!”
姬桢扶起他,微笑道:“虞爱卿言重。你我君臣相知,扶大乾于将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