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敌小侯爷-第3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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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不是俺对手。再打也没用。”毕迡鞎不屑地道。
“我是不备,重新打过,我一定能赢你。”
毕迡鞎正欲再说。
擎雾道:“毕迡鞎,再打一场,让他输得心服口服。”
“知道了,大长老。”毕迡鞎答道。
指了指宫三。
“那你来吧。不过可要留意点,俺可不会手下留情。”
“不必你留情。我虬蟒一族,绝非弱者。”
宫三咬牙切齿道。
众人均看出,不知何故,这家伙情绪很是不稳,然而强者比武,重在心境。
如疯似癫,出手威力固然不小,但对手倘若避过你的头几招,抱着消耗心思,早晚让其精疲力竭。
此刻无人看好宫三,毕竟这家伙前一次猝袭,输得极惨。
宫三为人猖獗,说话激昂。闻到比武开始,立时变得沉稳,迥非前一次那般轻意疏狂。
“唰唰”声响起。
他的蛇身疾速在地上游动,蛇尾嘶嘶作响,犹如细小弹簧,左右摆动。
“咱们虬蟒一族擅长枪法……”
宫三边走边说,双手在胸前虚抱,掌心三尺间,赫然出现一根色泽黝黑的狰狞长枪。
枪杆上布满鳞片,枪尖下有三枚倒钩小枝,钩尖明亮,曲弯如月。
这些构造于长枪来说,也属寻常。
最诧异的是,这杆长枪枪尖由中心开口叉,宛若巨蛇血盆大口,中心处又有一条细细柔柔的小枝,如同蛇口吐信,殷红如血。
大伙古怪的是,这家伙先天修为,本不能使用灵兵。
只是这杆怪枪的出场方式像极了灵兵。
委实教人称奇。
毕迡鞎耿直异常:“你这是灵兵吗?”
宫三摇摇头,续道:“我虬蟒一族生有异袋,可藏随身兵器。”
毕迡鞎颔首。又问:“这枪怪得很,想来必有异招。俺倒是对接下来的比斗生了兴趣。”
宫三阴笑:“就怕你永远忘不了今日的这杆枪。”
远处的敖广烈嘿嘿一笑:“无怪宫三被逐出宫家。原是偷学了许家的盘蛇十八探。”
擎雾也道:“老夫就是说嘛,宫大执掌宫家,这宫三为其弟,血脉纯厚自不必说,岂会自折长城。”
金鹏王向敖广烈道:“你们海部的许宫两家怨怼万年。虽然同为蛇族,却跟死敌不遑。
宫三偷学许家秘技,也不知是他本心,还是家族授意?”
敖广烈道:“不管什么原因。宫三偷学许家秘技。即便是宫大指派,也绝不敢认。不然,两家之间势要死伤无数。”
擎雾道:“咱们妖族向以团结着称。也就出了许宫两家这个怪胎。”
敖广烈回过头,似笑非笑:“亏你夸言,据闻,狻猊一族与貔貅一族,相争数千年。
若非貔貅这些年势弱,你们狮部安能这么平稳?”
擎雾懒得相争,一笑而过。
无敌小侯爷
第542章 盘蛇十八探VS狮子吼
说话间,宫三、毕迡鞎业已斗了起来。
自宫三取出仿制许家的盘蛇枪,毕迡鞎的拳头便难尽其全功。
数次觑暇窥机,均被盘蛇枪中途拦截,只好回臂转向。
盘蛇十八探为海部许家威震希望海的绝世秘技。
野蛮狂暴不乏诡异。
枪尖抖动,蛇影幢幢,盘蛇枪犹若活了过来。
使枪的人,神色狰狞,面带阴鸷,招招穷凶极恶,仿佛面对的毕迡鞎是其血海深仇大敌。
旁边高洋看得饶有趣味。
不觉把高家燎原枪与这盘蛇十八探作起了对应。
两门枪法。
高家枪法的八击六合十三势,攻防一体,稳中有序。
就如名将布局,前时或八击,或六合,不疾不徐。
待十三势出,即如编织一张蛛网。
一旦敌入彀中,立时以狂暴无敌的八击秘技,摧枯拉朽的击溃敌人。
整个过程,唯有布局、入局的两者知晓。
外人看去,但觉高家燎原枪时有神来之笔,出其不意,攻其不备,令人叹为观止。
殊不知一切俱是布局之故。
许家的盘蛇十八探,则是诡异与野蛮并存,讲究动静之机。
静时万般压抑,如洪水积蓄,没爆发之前,总让对敌之人头皮发麻。
每一招,每一探,皆留余地。
这样的留手,实质是一种即将更为冷酷、更为残暴的前兆。
所以,如果说燎原枪的布局属于气定神闲,即使千难万险,我自胸有成竹。
那么盘蛇十八探的静待时机,就是深海巨蟒攻击前的贪婪和欲望,尽是对生命的冷漠,更是凶恶的层积叠累。
倘若燎原枪属于神来之笔,宛然天工夺物般的造化。
那么盘蛇十八探便是洪水滔天前,静默无声的乍闻惊雷。
充满肆无忌惮的吞噬和兽性十足的狩猎。
这是两种不同风格,不同气质的秘技。
源于创技人的不同,以至两种枪技,一是深渊积潭,浑浊恐怖;一是天之主宰,俯瞰众生。
毕迡鞎骤然遇上这般难以尽情施展拳法的奇诡枪路,情不禁斥喝连连,咆哮震天。
脚足踏处,尘灰飞扬,碎石排空。
幸而擎雾知他脾性,很早布起了魂力念罩。
否则,宫三未必怎样,周旁之人倘然不备,倒要吃上不少苦头。
燕栖舞啧啧称奇:“蛇族拳法不怎样,枪法却是精妙。把那小狻猊制得服服帖帖。”
高洋一笑。
蛇,没有手臂,如何懂得使拳头?
前世倒是有蛇拳,但也是模拟蛇形。此刻宫三的枪法,实也仿了海中虬蟒的捕猎。
况且妖族武学重在气势,犹若重剑技击,有一力降十会功效。
不过说到细腻精妙,离人族技击之道无疑差得极远。
这些日来,也就虬蟒宫三的枪法可为一观。
燕栖舞为天部精英,要说自由来往两大族的疆域,修为便是一坎。
是而,以她的见识,乍见盘蛇十八探的凶狞诡异,不由自主,心生惊栗。
燕栖舞又道:“乌洋哥哥,你说这两个家伙,谁会赢?”
高洋剑眉一挑,轻声道:“多半还是那小狻猊。”
“为何?”燕栖舞就喜欢跟他说话。
直觉乌洋哥哥的声音特有磁性,每每聆闻,好似耳边纶音,听着,如温水沐体,浑身舒坦。
高洋道:“虬蟒的枪法太过压抑,时间长了,自己先失了心神。
毕迡鞎固然暂时攻不进去,却劲力四溢,气血充沛,绝非一时半会可以压制得住。”
燕栖舞好歹是天部精英,立时道:“乌洋哥哥,你是说,那虬蟒的枪法,其实并未练到家,所以伤人不成,反而要先伤己身?”
“对。”高洋答得言简意赅。
燕栖舞自也开心。
嘻嘻笑着,觉着单只一个“对”字,足让自己欢喜上一天。
旁边的燕族女子皆知栖舞姑娘心属高洋。
却也没想,贴心服软到恁般地步。一时殊难相信眼前一幕。
高洋顾不着身旁燕族众女的心思。
他嗜武如命,盘蛇十八探与人族枪法相比,纵然不甚精妙,却独辟蹊径,开创了先抑后扬,气势致胜的枪法理念。
于他来说,仿佛在武学之道上,打开了另外一扇窗。
尽管不会照搬照套,偶尔借鉴,对武学思路的增广,着实不无裨益。
时间稍长,盘蛇十八探的武学理路在高洋的太虚神目术下殊无遗漏。
又通过灵台内太乙神算的大数据计算,隐隐觉得,虬蟒宫三的内劲搬运之道似乎和手上使得枪法,格格不入,难以混融。
这就好比,加错燃料的强力机器,难以尽显动力。
高洋的推算,半点也没错。
宫三使得盘蛇十八探偷学自海部蛇族的另一个大家族。
且只学了招式,内里气血搬运之术,因为是口口相授,无法学到,只能以自家的搬运之术强行驭使。
这便造成,许家人使盘蛇十八探,倘然动静不能融合圆熟,最多气血不稳;可宫三大大不然。
静待时机久了,枪路外招积蓄的阴郁情绪,因为迥然的气血搬运之术,根本排解舒泄不了,极易陷入疯狂之势。
兼且他本人阴鸷深沉,习练盘蛇十八探,原是性情相近,上手极快。
无奈气血搬运之术不合,难以把盘蛇十八探使到出神入化的地步,这便让他的阴暗面盖过了另一面性格。
最终,怕是难有好的结局。
“吼……啊……”
毕迡鞎骤然大吼。
双目发赤,颈鬃飞舞。
片刻间,雄势如涛,壮气刚烈,几如真的狻猊临世。
“叫个屁,在我的枪下,你绝无机会赢得过我。”
宫三阴恻恻道。
这家伙说话,气息如线,忽缩忽涨。
蛇信吞吐,语音拗鸷,简单一句撩拨话语,偏生夹杂着阴森寒意。
“放你娘的姥姥屁,看俺一拳打死你这条烂臭蛇……”
毕迡鞎破口大骂。
话音未落,狮子般硕躯倏然失了身影。
再出现时,一轮金晕隐现,已是到了宫三身侧。
宫三手一抖,手臂未回,盘蛇枪如活物,遽速而回,欲待横枪疾拍。
骤觉毕迡鞎借势近身。
宫三蛇身一扭,人往后疾退丈许。
瞬间,下半的蛇身保持距离,上半的人身,宛然折断杨柳,往左侧靠去。
业已收至胸前的盘蛇枪,自动由手心里射出。
疾速向身侧的毕迡鞎斜扎过去。
毕迡鞎这一刻看上去比宫三还要狰狞。
嘴巴一张,“唔”的一声。昂然破空的轰雷之声,陡然炸裂而出。
“狮子吼……”
高洋轻笑着自言自语。
毕迡鞎在乾京跟过他一段时日。
头一次抓贼,毕迡鞎出手太狠,被高洋训斥。还道,若再伤人性命,便断了他的饭食供应。
之后,毕迡鞎抓贼办案,皆以此招震晕贼人。
这门功法,于旁人来说属于秘技,在毕迡鞎这里,却是与生俱来的血脉神通。
好比天赋异禀。
伟力大小,皆可自如。
更胜在出其不意,有无声处听惊雷的突然性。
敌人若无备,百分百中招,修为弱上一些,几乎便是束手就缚的份。
当然,这须看谁?
譬如前几日的遏工妄图以狮子吼顺水推舟地阴自己一下,还不是输得更加难堪。
想到遏工,不由看去。
却见那家伙老老实实,乖巧地待在擎雾身边,只是垂头丧气,与当日崖脚下的嚣张气焰,截然不同。
多半被擎雾教训得不轻。
高洋想了想。
忽而觑见遏工朝自己望来,但随即察觉自己的目光,立时又低下头。
仓惶失措的样子,那一扔,对他造成的阴影,看来不小。
高洋禁不住莞尔。
……
此际,毕迡鞎的狮子吼,久久不散。修为浅之人,纷纷遮耳。不过这是近乎神通的神技,触及灵魂,绝非捂住耳朵即可。
好在场中妖族王者不少,立时溢散王者领域,挡住狮子吼的侵袭。
擎雾也布下魂力,罩住战斗。
宫三驭使盘蛇十八探,时间一久,实已被枪路积郁的阴暗压抑感染甚深,不觉间,已非人驭枪,而是枪驭人。
猝然爆发的音波汹涌如潮。
霎那间,倒似一个欲跳海轻生之人,骤见海的广博,又被海浪湿身惊吓,顿时打消了自杀之念。
幡然而醒之际。
毕迡鞎周身的青鬃毛发如染了金似的,脚足狠命一踏。
地上倏现一个大坑。
双手相握,置于腹下,整个人肩斜腰倒,一腿伸,一腿曲,呈斜三角,宛若炮弹,急速朝宫三撞去。
双足蹈地,地显裂痕。
其势之壮,若共工怒撞不周。
于此瞬间,宫三疯狂的眼眸掠过一丝清光。
毕迡鞎又是一声大吼。天赋神技,使来就是这么随心所欲。
宫三双耳遽震,清醒复迷。
好在修为深厚,不曾昏厥。
不过适才的那一丝清明,终于让他做对了挽救自己性命的招式。
他驭枪依然,底下的蛇身,如同弹簧,猛然暴起。
凌空腾跃一刻,蛇尾前倾,竟似另一杆长枪,由下至上,威力无匹地扎了出去。
“天诛!?”
敖广烈认识这招以尾做枪的绝招。
这是宫家秘技。也是流传蛇族内部的顶尖神通。
妖族史载的第一代妖皇,也就是四大神只的大日神,便擅使这门神通。
擎雾道:“不像、不像……天诛是蛇族神通,他一区区先天,焉能使得出来?”
要知道,狮子吼便是狮族本命神通之一,也就毕迡鞎功力尚浅,血脉太薄,是以小打小闹,算作神技。一旦到了统领阶,使出来的狮子吼才能勉强称为神通。
可如今毕迡鞎的对手,同修为的蛇族居然能使出神通,如此一比,狮族天骄岂不显得很没用?
牵涉毕迡鞎的输赢,与狮族声望,他是全场大宗师里面,认真程度仅次于敖广烈的。
“也是。”敖广烈接茬,又道:“许是从神通里面悟出来的相似绝招。”
天诛为海部神通,向是龙族与蛇族的不传秘技。倘然宫三真能掌握焉能成为宫家弃徒?
说话间。
宫三那疑似天诛的蛇尾一击,凶狠凌厉。
好在擎雾猜得不错,确实非是神通。
虽有天诛外形,无疑少了神通韵味,更没有神通威慑和神异法则。
照理这一招,毕迡鞎完全躲得开去。
不过这家伙着实蛮狠粗狂。
颇有搏命不计的肆意。
寻常人遇到宫三这记奇招,未尝不是立即退后,或闪避过去,另做计算。
他却不然。
俄顷间,高洋看得分明,这家伙速度猛增,大有硬碰硬的趋势。
“嘭……”
“啪……”
先后两声巨响。
前一声,毕迡鞎的肩,宫三的蛇尾相接。
一个踏地,一个凌空。
宫三肉身偏弱,直接被毕迡鞎撞在了怀里。
随后人身蛇躯再度横空飞出。
这一记太过猛厉,直直摔出了数十丈远,翻了前次数倍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