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古代当咸鱼-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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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追想说,他受过无数次伤,他不觉得疼,他想替萧善疼。
“止血……”
苏御医粗声道。
屏风内的人忙碌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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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血腥味不断的往这边飘。
秦太医把药熬好端过来时,正好看到一盆盆的血水往外端。
他心下叹了口气,心想好在这些谢追也看不到,要不然肯定会影响心绪。
把药端到谢追跟前,他本以为自己要说一些劝慰的话,没想到谢追接过药就喝了下去。
药很苦,谢追的脸色却变都没变一下。
秦太医看他喝完,忍不住道:“王君要保重身体,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小王爷想一想。”
谢追道:“我知道,我不会有事的。”
秦太医端着药碗离开。
谢追觉得什么样的苦他都能忍下来,只要萧善能醒过来。
苏御医把伤口的血彻底止住后才给萧善包扎好伤口,然后他走出营帐。
皇帝、皇后、兰妃等后宫妃子,萧锦萧荣这些皇子,包括文武大臣都在外面等着。皇帝不走,谁敢离开半分。
皇帝没让苏御医行礼,而是低声问道:“怎么样了?”
苏御医道:“皇上,臣能做的都做了,剩下的就看王爷自己了。”
萧锦的身体晃悠了下,他觉得身上冷极了。
皇帝低声呵斥道:“他现在昏迷着,如何能靠自己?这样的混账话你也敢说。”
苏御医道:“皇上,臣今晚定会细心照料王爷。”
萧锦道:“父皇,儿臣愿意留下照顾三弟。”
兰妃也哭着道:“皇上,臣妾留下照顾善儿。”
皇帝看着两人道:“萧锦,这里用不着你,你去查那些刺客,务必让他们开口。兰妃,谢追也在里面,你爱哭泪浅,在里面帮不上忙。”
兰妃:“可是……”
“没有可是。”皇帝道:“你照顾好自己,才能安萧善的心。”
兰妃含泪点了点头。
皇帝这才看向众人:“都退下吧。”
皇后扶着兰妃离开,萧锦给皇帝行礼也转身离开,他现在要审问那些刺客,要是问不出东西,他对不住为他受伤的萧善。
其他人也都退下。
萧荣临走时朝营帐看了一眼,神色复杂。
他虽然恨死萧善了,但一想到萧善眨眼间就变得生死不明,他心里根本不敢相信。
等人都散开,皇帝盯着苏御医道:“苏卿,你告诉朕,萧善的伤势如何了?不要拿那些官场上的话敷衍朕,朕要听实话。”
苏御医咬了咬牙道:“皇上,事太突然,王爷没有防备,发簪入了内腑,此地非宫中,药材不全,臣已尽全力。若今夜王爷因此起热,怕是凶多吉少。”
皇帝听了这话闭了闭眼,他沉声道:“苏卿,朕把萧善的命交给你,你务必要保全他。”
苏御医道:“臣定会竭尽全力。”犹豫了下,他道:“王爷看重王君,两人处在一块也好。”有个念想,有个留念的人,总能挽留离去的脚步。
皇帝没在说别的,挥手让他退下。
今夜,注定是个不眠夜。
谢追一直睁着眼,他不敢睡也不想睡。不知道什么时候,他感到身边一阵风吹过。抬眼看过去,只见萧善正站在床边笑盈盈的看着他。
谢追坐起身又惊又喜道:“萧善,你没事了?”
萧善朝他点点头说:“谢追,我要去别的地方了。”
“你要去哪里?”谢追焦急的问。
萧善笑道:“去一个你去不了的地方,你要照顾好自己,别让我担心。”
谢追见他一直往后退,眼见就要消失,他忙下床去追,他喊道:“萧善,萧善你等等我。”
他追的急促,没看到脚下的凳子,被狠狠绊了下。
摔倒的瞬间,谢追心中一悸睁开了眼。
发现原来什么时候睡着了,原来刚才只是一场梦。
可这个梦太让人心惊,太过不详。
秦太医在一旁神色复杂的看着他。
刚才谢追满脸焦急的喊着萧善的名字,想必是担心的不行了。当初皇帝赐婚时,人人都不好看这门婚事。
一个皇子,一个营中小哥,多少人等着看谢追的笑话。
可自打成婚,萧善对谢追完全是明着护,把人护得外人不敢轻易说半分。
兰妃瞧不上谢追的事,他们这些前朝的人都有所耳闻,可萧善从来没有说过谢追半分不好。当初流言蜚语传遍京城,也是萧善出面维护的谢追。
也许在别人眼中荒唐愚笨的萧善,对谢追来说却是最好的。
谢追坐起身,他下床。
秦太医想要拦他,谢追抬眸淡淡道:“我就是去看看,要不然我不放心。”
秦太医看他那神色,犹豫了下没有阻拦他。
谢追走到营帐最里面,屏风之处,正在给萧善擦汗苏御医看到他忙站起身想要请安。
谢追却是看都没看他一眼,他坐在床边抓着萧善的手低声道:“萧善,如果你想去别的地方,那我陪你。”
这话说的太不吉利,苏御医和秦太医听了都有些着急。
萧善出事,要是谢追和他肚子里的孩子也出事,那他们的头也不用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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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古代当咸鱼);
苏御医道:“王君;
王爷醒来后更需要人照料,王君当先保重身体才是。”
谢追把萧善的手放下,他让人把软塌搬到离萧善最近的地方。
刚才那个真实到了极点的梦让他再也冷静不下来;
哪怕是表面上的冷静都维持不住。
苏御医和秦太医看谢追除了离萧善近了点,并没有做多余的事。
两人在宫里都见过人生百态,这个时候也只是相互看了一眼,然后由着谢追了。
现在最重要的是救醒萧善;
保住谢追和他肚子里的孩子;
其他的都是小事。只要能得到想要的结果,这些小事当做没看到也就是了。
不知道是不是苏御医和秦太医放心的太早。
半夜时分,萧善开始发热起来;
苏御医感到他体温升高时;
心中便是一紧。好在他有所准备,迅速开始处理这种情况。
在营帐旁边候着的太医听闻此事都跑了过来,他们想了各种办法给萧善喂药希望他的体温赶快降下去。
谢追在床上也躺不下去了;
他坐在萧善的床边,不停的拿细巾给萧善擦拭额头。
明明很担心萧善的情况;
但他的手却很稳;
也不觉得累,一直麻木的重复着这些动作。
苏御医和秦太医这时也顾不上谢追了;
他们一直在盯着萧善的体温变化。萧善喝得药十有八九喂不下去;
有时还会不自觉的吐出来;
那些太医就继续熬;
多少能灌下去点就是好的。
一群人在这里忙忙碌碌;
直到天亮,萧善身上的温度终于稳住了。
虽然没有往下落,但至少没有继续往上升。
谢追抚摸着萧善滚烫的额头;
他心里清楚苏御医他们的担心。如果一直这么热下去,萧善就算醒过来也会变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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痴痴傻傻。
还好,一切都有希望。
天明时分,兰妃亲自前来问询情况,知道萧善体温升高后,哭了一夜的兰妃身子一软差点摔倒,还好有翠书扶着她。
兰妃这时眼睛干的哭都哭不出来,她站在那里愣愣的看着营帐,没有离开也没有动。
直到萧锦前来,她还是这副姿态。
萧锦看到兰妃,脚步微停,然后他还是走上前给兰妃请安。兰妃看了他一眼,脸上有些温怒,不过最终还是没有说什么。
萧锦低垂着头道:“兰娘娘,三弟是最心孝之人,他定不愿意看到兰娘娘为了不注重身体。兰娘娘还是先回去休息吧,等三弟醒了,我立刻派人通知兰娘娘。”
翠书也含着泪道:“娘娘,你一夜未睡,这样下去早晚都会熬不住的。奴婢扶你回去休息吧,王爷他很快就会好的。”
兰妃没有吭声,被翠书和几个宫女半扶着半押着送回了营帐内。
萧锦在兰妃走后,朝她的方向看了一眼。
想到兰妃刚才的神色,他眼神复杂。
他闭了闭眼把里面的情绪全部清空,然后让人通禀。
从苏御医那里了解到事情真相后,他郑重道:“苏御医,三弟拜托你了。”
苏御医朝他行了个礼,把对皇帝说的那句竭尽全力又对着他说了遍。
萧锦定定瞅了眼营帐,他没有进去看萧善的情况转身离开了。
这个时候人没醒,看了又怎么样。
萧善是因他而伤,他能做的就是早些撬开那两个刺客的嘴,让他们说出幕后之人,要不然实在对不住萧善这份兄弟情谊。
他要萧善醒来就能听到已经找到幕后之人的消息,而不是一无所获。
萧锦走后不久,皇帝、皇后分别派常乐和掌事姑姑来问情况,又过了一会儿其他人不管是碍于情面还是想做表面功夫,都派人前来。
萧荣和萧艺倒是亲自前来走一趟,听了御医的回答两人没说什么又离开了。
萧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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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温一直没有升高,但也没有往下落。
苏御医急的额头上的汗就没停过,相反谢追一直很平静。
他这平静看的秦太医是心惊胆战,就怕萧善有个什么不好,谢追会如所说的那样随他而去。
还好的是,到了下午,萧善的体温终于开始往下降。
苏御医看到这情况都快哭了,至少有了希望。
萧善觉得眼皮很沉,耳边传来很小很小的说话声,都是一些不熟悉的声音。他想要努力睁开眼,可怎么用劲都没有用,眼皮仿若有千斤那么重。
萧善心想,怎么就睁不开呢,谢追在哪里?
想到谢追这个人,他想起谢追苍白难看的脸色,心中一急就睁开了眼。
他还没看清人影,就听到有人喜极而泣道:“快去通禀皇上,厉王醒了。”
萧善眨眼,感觉到身上很疼,他轻轻呼出声,然后手很快被人握住,是熟悉的感觉。
萧善看向这人,谢追的脸色有些憔悴,他一脸欢喜又有些不敢相信,他吸了吸鼻子道:“你……你醒了?”
到了此时,萧善的神智回归,已经知道了发生什么事,他微微用力握住谢追的手道:“梦到你哭了,我就醒了。”
他几天没说话,喉咙又干又涩,可这个时候他只想用无力的手握着这人的。
“你没事吧。”想到昏迷前谢追的状态,萧善哑着声音又问道。
谢追拼命的摇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善想要轻笑下,不过他刚扯了下嘴角,就觉得浑身疼的厉害。他忍住了道:“那就好。”
看到他这个虚弱的笑,谢追心里根本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又酸又麻,让人很想落泪。
这个人,这个人昏迷前惦记着他的身体。醒来,第一时间还是在关心他的身体。而他明明受那么重的伤,人差点就没挺过去。
谢追把头埋在萧善的手里,他说:“萧善你担心担心自己,我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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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追一句难受;萧善心里非常不是滋味。
他习惯性遇事先安抚谢追的情绪,不是不尊重谢追也不是把他看成需要时时刻刻保护的弱者,只是心里清楚这个时代对女子和小哥太过苛刻;所以想给他自己能给的最大包容和自由。
他为谢追撑起自己所有的东西当伞,直到现在也是。
但他忘了,人是相互的;心也是相互的;他为谢追做什么,谢追就想为他做什么。他受了伤还这么表现,虽是不自觉的行为,但也等于往谢追心口插刀子。
萧善记不清自己梦里的谢追是不是真的哭了;可现在感受到手心里的湿润,他的心跟着抽了抽。
萧善默默等着谢追发泄情绪,等到人平静下来后,他才开口道:“谢追,我心口疼。”他实话实说自己的感觉,不希望谢追心里因为这事继续难受。
谢追忙抬起头,他的眼圈泛红,眼角还残留一丝水气;脸色却有些慌:“疼的厉害吗?我找苏御医来给你看看伤口。”
萧善虚虚拉着他的手道:“受了伤哪有不疼的。你以前受过伤;身上的伤口那么多,比我了解受伤的滋味。”
“我是受过伤,可没有致命伤。”谢追被他这么虚抓一下就没有离开了。
他被抓牢了,然后闷闷的说了这么句话。
萧善笑道:“这话傻的,受伤就是受伤,什么伤落在身上都疼,怎么分致命和不致命呢?”
谢追道:“你说的这些都是歪理;我说不过你。”
萧善抬起手,谢追心中一动微微低下头,萧善微凉的手落在他脸颊上,然后他听到这人虚声说道:“瘦了,没有好好照顾自己。等我们回到王府,好好补一补,要把瘦掉的肉给补回来。”
“你自己瘦的不成样子,还说别人。”这时门外传来皇帝没好气的声音。
萧善的手落下,看向营口,只见皇帝、皇后、兰妃都在。
兰妃的眼睛这些天都哭肿了,看到萧善真的醒了,她忍不住先皇帝一步上前走到床边,上上下下把萧善打量了一番,最后闷声哭了起来。
她不敢失声痛哭,因为御医萧善的状况还不稳定,情绪不能波动的太厉害。她怕自己哭的声音太大,惹萧善心里不痛快。
谢追退开到一旁,在准备给走进门的皇帝请安时,皇帝温声道:“不必多礼。”
萧善动了动身体想要起身的样子,皇帝瞪了他一眼道:“你刚醒就不要乱动了,万一动着伤口,疼的可是你自己。”
萧善顺势躺好,他道:“父皇怎么没让人通报,猛然出声万一吓到儿臣伤口裂开岂不是更疼。”
“都这个时候了还跟朕贫嘴呢。”皇帝白了他一眼,心下却是放心了不少。
能说笑证明脑子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