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千韶华为君狂-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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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玉洲寻遍了展家,也没找到剩下的六颗丹药。展玉珠贴身的丫头除了锦儿,还有个叫红菱的丫头。问她几十遍,她只是一味地哭。末了,说大小姐死得好惨,一定要为她报仇。
妃逆倒是觉得再正常不过,如果能找出来,才不正常。如果没猜错,剩下的丹药已经被销毁了。
想来想去,要想找出谜团,真的只有解剖一条路。
大家正在忙着按妃逆的所言解剖几具尸体的气候,景伯仲突然来了。
他大声喊着:“不要解剖她们的尸体,死于非命已经够可怜了,让她们得个全尸吧。”
他一来就嚎啕大哭,匍匐到展德昌脚下,只见花白的头发不停颤动,老泪纵横:“侯爷,我对不起展家呀!”
展德昌起身扶起景伯仲:“景先生,何出此言?”
景伯仲深深看了一眼妃逆:“九小姐昨日来炼药,她确实是药师奇材!老夫对他深为看重。可是……”
他停下来,嘴唇颤抖一下,似乎有什么为难之事。
展德昌疑惑地看着景伯仲苍白的脸,景伯仲德高望重,在洛安很有名气。除了展府这个身份,他还是一名不折不扣的强者。他这样看着九小姐的样子,是害怕?
展玉洲气愤填膺:“景先生,有什么话尽管直说。我父亲一定会给大家公道的。”
展德昌点点头,目前他展家沦落至此,众人只能团结一心,渡过难关。再弄出什么动静,死无葬身之地了。
妃逆懒懒地瞅着景伯仲,他此刻过来应该不会是好事。好也罢,歹也罢。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果然,景伯仲抬起头,下定决心一般:“侯爷,九小姐在炼药的时候,是加了一些东西到药庐里面,至于是什么,小人也没看清。”
什么?这老东西不是说直接指证妃逆下毒的么?现在来这么一说让展家怎么给九小姐定罪?
展玉洲一怒,狠狠盯着景伯仲:“景先生,您仔细想想,她下的是不是什么剧毒的成分。”
妃逆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来。这景伯仲挺有意思。不按虞夫人那一支的要求出牌。
景伯仲顿了顿:“大公子,真没看见。”
展玉洲阴冷地吩咐,带药童过来。
这个叫辛辛的药童,是景伯仲出去采药的时候救回来的。他被抓到展德昌跟前,吓得跪倒在景伯仲身边。眼神却四处偷瞄。
妃逆记得那日这个药童是在旁边帮忙来着。
他能证明什么?
展玉州冷冷喝道:“辛辛,把你看到的说给侯爷听听。”
辛辛战战兢兢一望妃逆,往景伯仲身边靠了靠。
他很崇拜眼前的九小姐天才的本领。更害怕九小姐杀人的本事。关于妃逆弹指之间,无声无息取人性命的事,府中传说得沸沸扬扬。妃逆的传说,经过一些人的渲染也飞到府外去了,妃逆简直成了一个非人的存在。
辛辛颤抖着声音:“侯爷,那日我在旁边亲眼看见妃逆小姐将一株封喉花加入了其中。这是剩下的根须。”
辛辛将手中的一节干枯的草根递给展德昌。
妃逆目瞪口呆地看着,还有这样的神操作?
自己又不是脑残,做案了还留下把柄?
果然,展德昌皱眉:“景先生,确实如此么?”
景伯仲无可奈何摇头:“小人在做别的事情,没看清楚。”
展德昌原本有些怀疑妃逆毒杀行为,看到景伯仲和药童的表现,他反而不信了。
妃逆表现出来的杀人手法,要杀人何必费尽心思给自己留下一连串的把柄?现在看来,她也只想好好呆在展家,在这里好好长大。而且那个人承诺,只要妃逆快活地活着一天,就保他们一家人一天么?
“逆儿,玉洲,玉烟,玉娆……家中出现这事,严禁外传!这几日我会让向总管彻查此事。相信向总管一定会给我们一个真相。在此期间,严禁相互攻击相互猜忌。如果有人刻意挑事,最严家法处置!”展德昌说完后,吩咐向天行做了一些布置。便让众人散了去。
第20章 九小姐恼羞成怒,趁着月黑风高,将他杀了呗!
景伯仲失神坐在药炉边,他这一生潜心炼药,想好好做个悬壶济世的大药师,没想到会卷进这样的风波里来。
“景先生,您再仔细好好想想,九小姐是不是加了封喉花?”展玉洲冷冷坐在景伯仲面前,大有景伯仲想不起来,他就不离开的架势。
“大公子,你一再要挟老夫,大不了我以死谢罪!”逼得急了,景伯仲不高兴了。
“你死了,你的两个私生子怎么办?”展玉洲口中的私生子就是之前盯着妃逆母女的两个暗探景铁生景铁行,虞夫人重金收买了景家兄弟。展德昌正在彻查此事。如果展玉珠暴露出他们兄弟的行踪,展德昌还不将他们兄弟两个挫骨扬灰?
景伯仲脸色灰败,自己这个把柄被他们抓了一辈子了!何时是个头?
展玉洲翘起二郎腿:“只要您做了这次证,我保证以后你和你的儿子继续享受荣华富贵。”
“大公子,即使我照着说了,侯爷也未必信。”景伯仲叹了口气,一步错,步步错。而今被人要挟的滋味太难受了。
“他信不信不碍事,你只需要照做就行了。”展玉洲见景伯仲已经松口,心头略宽。
辛辛殷勤地为景伯仲奉上茶,景伯仲厌恶地打翻了。没想到,辛辛这孩子也趟入浑水,他竟然还乐在其中!虞夫人一支,看起来风光无限,以后的事谁知道呢?九小姐突然回来,突然受到展德昌无与伦比的宠爱,背后不定酝酿着翻天覆地大事呢!
展玉洲眼珠子一转,突然反手一团灵火将辛辛的魂魄吸了出来!
景伯仲救不及,怒喝:“大公子,你做什么?”
“辛辛今日作证,开罪了九小姐,九小姐恼羞成怒,趁着月黑风高,将他杀了呗!景先生……您看这手法……是否跟九小姐相同?”展玉州略微一使劲,辛辛的身子软软倒了下去。
景伯仲怒不可遏:“大公子,展府现在已经变成随意杀人的修罗场了么?短短几天,死了这么多人!老夫进了展府几十年,旨在治病救人,没想到,这几日比几十年死的人还多!请您收手,好不好!”
“哈哈哈……不好……”展玉洲随手要让辛辛魂飞魄散。
妃逆突然出现在景伯仲面前,景伯仲悲痛欲绝,突然又惊奇万分。九小姐的功夫太诡异了,她怎么突然出现了?
“景先生,你替我抵挡大公子,我帮你救辛辛!”妃逆看也没看展玉洲一眼,对景伯仲比划着表达自己的意思,
景伯仲惊醒过来,连连点头:“多谢九小姐,如果能够救活辛辛,小的粉身碎骨也要报答九小姐。”辛辛这孩子跟着景伯仲好多年,视如己出。虽然怒其不争,心中还是很在乎他的。
展玉洲先是一呆,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见妃逆连比带划,又不能说话了。不由得轻视了一些:“你披着九小姐的皮,胡作非为,既然在这里碰到,就倒省得我麻烦了。今天你必须死在这里!”
妃逆偷偷试了试云里辙做结界的功夫,结果总是欠火候,做起来的像是一碰就破碎的鸡蛋壳。
救人的事,云里辙教妃逆倒是非常热心。云里辙教了一遍,妃逆总是能够举一反三。当时在神宰殿,妃逆是想救一只飞过的灵雀,便学到了这功夫。
妃逆按照所学,将辛辛的魂魄拉回来,运一种特别的法术,让它慢慢回到身体中,用五彩光加固。
展玉洲自然不会让妃逆得逞。使出浑身解数和景伯仲斗在一起。看不出来,景伯仲也是灵力高手,他已经突破七阶了!
但是无论如何,展玉洲还是技高一筹。展玉州也是个灵力天才,比展家任何一个孩子资质都要高。展家未来侯爷的继承者肯定是他。
辛辛魂魄归位时,展玉州的剑已经指着景伯仲的喉咙了。
第21章 因你而死的人太多了,你就是个祸害
妃逆冷冷瞅着展玉州,身上气势全开。那是她作为王牌杀手的肃杀气势。
展玉洲剑往前一送:“妃逆,因你而死的人太多了,你就是个祸害!你是自杀还是我将你杀了?”
听到这句似曾相识的话,妃逆更加冷颜。只是硬拼她不是展玉州的对手,这些天纯属侥幸。
妃逆比划着表达自己的意思,要么展玉州快走,要么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
展玉州像是听到特别好笑的事,不看这里是谁的地盘。
展玉洲的剑突然从景伯仲身上离开,指向妃逆!
妃逆的反应何其迅速,展玉洲剑动的同时,妃逆身子也瞬间在原地消失,在另一个角落出现了。
展玉洲暗骂一句,该死!
展玉洲正想全力杀了妃逆,却听见向天行的声音传来。
展玉洲脸色一变,向总管怎么这个时候来了?来不及仔细斟酌,飞快跑了。
妃逆也原地消失,她并没有走远,躲在一个角落。
景伯仲擦了擦额头的汗水,转身查看辛辛,这孩子傻傻的坐在地上,似乎魂魄还没回来。
“辛辛,你怎么能够贪财,诬陷九小姐?若不是九小姐,你已经死了!”景伯仲心中苦涩难当。他本不待见九小姐,也觉得九小姐回归惹得展家天翻地覆,是她惹的祸。妃逆冒险救辛辛一命,他突然改观,要那么多钱有什么用,活着才是最重要的。
“师父……我还没死?”辛辛半天冒出一句。景伯仲安抚摸了摸他的童子髻,这孩子本性不坏,从今以后要好好学习医术,不要在陷在是非中。
向天行赶过来的时候,刚好听见这句。他诧异:“景先生,辛辛怎么了?”
景伯仲苦笑着摇摇头。
辛辛则哭着:“向总管,大公子要杀我!”
向天行诧异地瞧着景伯仲,这孩子没说胡话吧?
景伯仲摇了摇头:“这孩子吓傻了,没有的事。”
不远处展玉洲的眼神一闪,景伯仲果然知道厉害,不会胡说。展德昌就这么个出色的孩子,就算他杀了几个家仆,还能治罪不成?吃亏的还是他们这些人。
再说虞夫人一支,对待自己心腹大多不错,还是有很多人支持他们的。
所以景伯仲选择了沉默。
躲在暗处的妃逆懒懒地瞅着,什么表情也没有。她前世作为杀手,只有任务,正义邪恶不在他们考虑范围之内。他们这些表现,她一点不吃惊。
向天行脑子里转了数圈。
他略微踌躇:“景先生,您和景铁生,景铁行什么关系?”
终于来了,展德昌还是怀疑到他头上了。
辩解无用。
景伯仲汗颜之间,便将自己二十多年前去山里采药,意乱情迷之下和一个村姑苟合,有了这双胞胎,谁料村姑生下不久就去世了。这俩孩子慢慢长大,没有什么生计。知道这些事,那俩孩子已经十八岁了,他们并没相认。景伯仲便介绍兄弟俩到展家当差,讨口饭吃。这兄弟俩机灵聪明,深得展德昌信任。功夫不高,是为心腹。景伯仲顿时觉得自己轻松了。却不知何时,给虞夫人收买。对展德昌的事,阴奉阳违。
向天行更汗,这老先生啥都清楚!
向天行对着景伯仲深施一礼告辞,并未对他采取任何处罚,展玉洲非常失望。
父亲展德昌似乎变了。从前的展侯爷,错就错,对就对。
第22章 你是不是去了神宰殿
严查的这几日,展玉洲不敢再造次。妃逆关起门来谁也不见。
直到几日之后,展家核心人员聚集在一起。前几日的事,展德昌要给大家一个交代。
妃逆为了不让自己太特别,过上了悠闲的贵族小姐生活,也跟展家小姐一样,穿戴得非常明丽。模样更加端庄起来。
展玉烟暗地呸了一声:“装模作样的贱人!”
虞夫人这一支,恨不能将她剥皮抽筋。
其他妻妾的子嗣,对妃逆非常惧怕。
九小姐,是妖怪一样的存在。
现在唯有景伯仲师徒对妃逆怀了敬畏之心。
展德昌坐在堂上,不怒自威。静静等待向天行宣布。
这时候展玉洲突然站起来:“父亲,我有新的证据证明妃逆杀了人。”
哦?
除了妃逆,其他人都表情各异,有的八卦,有的紧张,有的期待。
妃逆杀人总是要将展家的很多人扯下水,她一人活不了,让大家都活不了。私下里,不少人对妃逆心怀怨恨。
“妃逆杀死锦儿三人的前一夜,偷偷出去拿了封喉花。”展玉洲一字一句,紧紧盯着妃逆。
他不知道妃逆能不能说话,便对妃逆说:“我说的话你只要点头或者摇头就可以。”
妃逆不置可否。
“九小姐,你那夜是不是出展府外面去了?”展玉洲玩文字游戏,将前面那句分开来问。
妃逆满不在乎地点头。
众人哗然!九小姐是承认了呢?今日侯爷说过要严惩凶手,不管是谁,危及展家安危,必须得死!
“你是不是去了神宰殿?”展玉洲轻蔑地瞅着妃逆。
妃逆再笑着点头。
“里面空无一人,是不是?”展玉洲步步紧逼。
众人就好奇了,这有什么关系。
“你进去一阵大笑就出来了,是不是?”展玉洲头上青筋暴起,他比任何人都紧张。
进去对着云里辙的雕像一阵大笑,虽然颇有些古怪,这是她必须完成她的承诺。
想到这里,妃逆依旧点点头。
展玉洲转身对着大家:“你们听清楚了?九小姐那夜出去到神宰殿,有人将封喉花放在了神宰殿中,她拿到后一阵大笑,便回到展府……大家不要以为本少爷是无的放矢。本少爷有人证的!人证此刻已经在展府外听候传唤。”
妃逆恍然大悟,原来展玉洲套她的话,深意就在这里啊?欺负她不能说话,就让她拼命点头。
景伯仲恨得牙齿咬得咯咯响,跟妃逆接触的时间不长,但是对妃逆有种莫名的信任感,她不相信她会这么做。就算跟虞夫人一支有些怨愤,她也是光明磊落的。何况那日炼药,全部是上好的药材,哪里有封喉花这味毒药?
众人听得展玉洲一说,对妃逆露出恐惧的神情,有人靠得近了一些,赶紧往外挪了挪。九小姐活脱脱一个魔女啊。
展玉洲见目的达到,示意了一下红菱。
红菱乃玉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