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作者也不能ooc-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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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标记出来了,所以下一步便是剿灭无相宗境内的,这里的黑血妖魔数量比凌霄要少得多,清理的时间应当更快。”
这些地图上的黑血妖魔其实是宋栀栀标记的,江影会用他自己笔记复刻一份再交给无相宗。
宋栀栀低头喝了口汤,点了点头,对袁一溪说道:“你们也要加油,我一介凡人,帮不上什么忙的。”
袁一溪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无奈笑道:“其实也不是只有我们无相宗的人在努力把黑血妖魔控制住,其他宗门的修士也在努力,我已经许久没有见过这样同心协力的情形了……”
宋栀栀疑惑:“为何,这种修士之间团结的情况很少出现吗?”
袁一溪无奈轻笑:“就算灵祇神教不复存在,我们最仇视的敌人已经消失,但修士间的因果矛盾依旧存在。”
宋栀栀一听,来了兴致,直起身子问道:“袁长老,我不懂修炼,你且仔细说说。”
“这只要有人的存在,便有纷争,今日我动了你宗门门口的一株花,明日你就要推我宗门弟子一下,再升级,便是宗门之间的斗争,矛盾不可避免,人与人之间的因果便是由此而来。”她抬手指了指四象水镜的方向,“就像曾擅闯青崖峰的穆尉明师弟,便是为了向江道友寻仇,因为江道友曾亲手灭了他的师门。”
“修真界中崇尚的法则便是血债血偿,有仇必报,永远没有断绝的时候,除非我们死去,但修士性命何等之长,动辄便是上千年,所以矛盾容易越积累越多。”袁一溪揉了揉眉心说道,“所以,只有在面对更大的危机之时,一些仇恨才能够被放下。”
宋栀栀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她亦是明白仇恨延续是没有断绝的,所以才担心江影真把沈氏夫妇给杀了。
但是,她眨了眨眼,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三千年之前,那时候修士的寿命比现在还长,他们之间纠缠的因果矛盾过多……”
“所以才有了那场战争。”袁一溪柔声对宋栀栀解释,“七宗十二派围剿灵祇神教的那一战,是灵祇神教积怨过多,两方势力积累的因果线无法斩断,越积越多,最终如雪山崩毁,战争一触即发,那一战此界大受震荡,险些毁灭,至今仍有余波。”
宋栀栀点了点头,明白了袁一溪的意思,不过幸好现在修真界灵气稀薄,向之前那场战争一样的情况至少要很多很多年之后才会发生。
“谢谢袁长老,我明白了。”宋栀栀垂眸,继续吃饭。
虽然灵溪峰的饭菜很好吃,但她还是觉得有些不对味。
她拨弄着碗里的饭菜,神情有些落寞。
袁一溪见她的样子,笑着问道:“栀栀怎么了?”
宋栀栀绝对不会承认她此时在想江影,她已经很久没有见到江影了,除了朔月蛊发作的那几日,他回到青崖峰陪了她一个晚上,其余的时间里,江影都在忙着剿灭黑血妖魔。
她轻叹了一口气:“没有什么……”
袁一溪看向她的目光温柔:“若是有什么心事,可不要憋在心里。”
这句话倒是点醒了宋栀栀,她抬眸望向袁一溪,问道:“凌霄地界的黑血妖魔这几日就能消灭干净?”
袁一溪点了点头:“准确来说,明日就行,然后便可休息几日。”
宋栀栀长舒了一口气:“那我知道了。”
前段时间,她一直念着江影要专心剿灭黑血妖魔,也没整日去打扰他。
现在知道凌霄那边的事情马上就要做完,她想或许这个时候,偷偷地与江影去……见……见上一面也是没关系的吧。
宋栀栀豁然开朗,飞速埋头将碗里饭菜吃干净了,对袁一溪道了声谢:“袁长老,多谢你与我说了这么多。”
袁一溪柔声安慰道:“无事,我送你回去吧。”
宋栀栀与她相携走上云团,又被袁一溪送回了青崖峰。
落地之后,宋栀栀与袁一溪挥手告别,自己跑回房中,开始等待明日的到来。
到了深夜,宋栀栀辗转反侧,她抱着传音球想,现在应当过了零点,也算得上第二日了。
所以她现在联系江影,应当不会打扰到他。
宋栀栀觉得自己聪明极了,于是躲在柔软的被窝里,将抱着的传音球给打开了。
在夜色里,她久违的声音轻轻柔柔地在江影的脑海里响起。
“江江,你现在忙吗?”宋栀栀躲在被窝里小声说道。
江影此时正抬手,手中冥昭出手,将凌霄地界内剩余的最后一只黑血妖魔击杀。
这邪恶的粘腻黑血跌落在地,消失不见,他往后退了半步,步子因为近日来的劳累有些虚浮。
“不忙。”江影把冥昭收回手中,对宋栀栀说道。
第101章 一零一声心跳
宋栀栀还是缩在被窝里; 有些扭捏,她支支吾吾说道:“那……那你,你现在有没有空呀?”
“何事?”江影冷着声回她。
宋栀栀咬了咬唇; 终究还是小声说道:“我有点……有点想你,不过只有一点点。”
江影的回答不出宋栀栀的意料,他果然只是淡淡“嗯”了一声。
宋栀栀想了想,问道:“你可以回青崖峰吗?”
其实江影现在身上剩余的法力已经很少了; 甚至都不足以支撑他施展耗费灵气甚多的传送法术,但他还是应了一声:“可以。”
宋栀栀听完之后,躺在床上,等着江影过来; 但是许久; 她都没有感受到熟悉的寒凉气息靠近。
她又拨开了传音球; 轻声唤道:“江江,你怎么还没有来?”
江影在月色下的密林中,倚靠着干枯的树干; 胸膛起伏的幅度剧烈。
他其实已经很累了; 但还是开口; 声线平缓; 如清冷的月色:“栀栀; 你将传送符用了。”
这传送符上凝结的法术是他提早放入的,所以并不需要消耗他的法力。
“哦哦哦!”宋栀栀手忙脚乱,将挂在自己脖子上的传送符摁了一下,传送符启动; 幽蓝色的光芒盛放。
下一刻; 江影人已消失在原地; 出现在宋栀栀身边。
而此时; 他消失的那个密林外,沙沙的脚步声响起,几位元婴期的强大修士逼近。
他们探测了江影原本所在的密林,发现已经没了他的气息,感到疑惑。
“江影怎么消失了?”
“我们特意等到这一天他的法力耗尽,才来准备报仇,怎么他不在这里?”
“不对,我们分明见他是要在这里剿灭凌霄地界最后一只黑血妖魔,他剩余的法力应当不支持他再用一次传送法术离开了!”
这几人是别的宗门修士,旧日也与江影有仇,简单说来也不过是灵祇神教中的那些理不清的破事。
因为江影出手剿灭黑血妖魔,其实大半修士已经对他放下成见,过往仇恨也不再追究,毕竟之前的事都是他在灵祇神教的控制下做出。
但是总有一些揪着仇恨因果不放的人,不过好在江影修为高深,剿灭黑血妖魔还需仰仗他出手,所以他们明面上不敢出手。
不过,那些心怀鬼胎的修士在今晚按捺不住了,决定在江影没日没夜剿灭黑血妖魔、法力耗尽的这一日晚上对他出手,报仇雪恨。
但他们人来到这里,却发现江影已经不见了踪影,扑了个空。
密林里暗中谋划的声音再次响起。
“这江影冷血无情,也不知是为了什么甘为无相宗做事,没日没夜剿灭这黑血妖魔,让自己法力不济,当真愚蠢。”
“今日他不知去了哪里,不过我们尚未暴露,等到他再次法力耗尽时我们再来。”
“好,那就下次,反正这黑血妖魔还多着。”
那几位元婴修士的身影消失在林中,而栖息在树枝上的风荧蝶舒展了一下狭长的翅膀,悠悠飞起,带起一串幽蓝色的美丽光芒。
此时的青崖峰中,江影正站在宋栀栀的床边,垂眸安静地望着她。
宋栀栀只感觉到一股熟悉的冰冷气息靠近,伴随着而来的,还有淡淡的血腥气。
她慌忙抬眸,将床上被子一掀,坐了起来,兴奋说道:“你来了?”
江影点了点头,长睫垂落,面色有些苍白。
宋栀栀张开双臂,本来想扑过去抱着他的,但是江影身上萦绕着血腥气,并不好闻,于是她往后偷偷缩了一点。
江影察觉到她的小动作,便转过身说道:“我去沐浴。”
他转身的时候,脚步虚浮,甚至有些踉跄,宋栀栀敏锐地注意到了这一点。
她连忙从床上跳下来,抬手把江影的腰带给扯住了:“不用了,你先休息一下。”
江影的身子被她一拉,竟然有些摇摇欲坠,他往后退了半步,直接跌坐在宋栀栀的床沿上。
他靠在一旁,垂眸打量着宋栀栀。
宋栀栀亦在看着他,她看到江影的面上沾了些许粘腻的黑血,便伸出手准备将它拭去。
江影抬手,将她伸过来的手拦下来:“莫动,很脏。”
宋栀栀抽了块手帕,在他脸上胡乱擦了擦,直到把它擦干净为止。
“很累么?”宋栀栀看到江影靠在床榻边上,纤密的长睫垂落,是从所未有的虚弱。
“不。”江影答,声音冷硬。
“你要不要睡觉?”宋栀栀定睛望着他,很心疼。
江影并没有睡觉的习惯,但现在的他确实需要养精蓄锐,于是他点了点头。
他站起身来,高大的身子站稳了,方才休息了一下,好些了。
宋栀栀见他如此,当然也不会嫌他脏,便低头小声说道:“你直接在这儿睡吧。”
江影垂眸看了眼宋栀栀一尘不染的床榻,点了点头:“我先去洗洗。”
宋栀栀想,这个人怎么到了现在都还有洁癖,现在是爱干净的时候吗!
她一着急,直接抬手把江影的腰给抱住了,然后把他拖回来:“不用洗了,你直接睡吧。”
江影被宋栀栀按到了她的床上,他长手长脚,非常配合宋栀栀,把身子缩进了她的被子里,只露出一张苍白俊美的脸来。
宋栀栀把被子替他盖好,抬手抚上他的脸颊,是冰凉的。
“一刻也没有休息吗?”宋栀栀轻声问。
“我的探测范围无法遍布整个小区域,只能覆盖方圆八百里,如若不尽快,标记上的黑血妖魔也会移动位置。”他解释道。
宋栀栀的这份标记了黑血妖魔位置与数量的地图,本来就具有时效性。
听闻此语,宋栀栀极轻地叹了口气:“那我下次一个小区域一个小区域地做。”
江影躺在床上,还在回答她的话:“倒也不用,这样的速度正好。”
宋栀栀无奈,只能静静看着江影,目光仿佛缓缓流淌的溪流,有了些罕见的温柔。
江影的红眸中映照出她的身影,他没有避开宋栀栀的目光,又或者是没有力气扭开头。
宋栀栀打了个哈欠,也困了,于是爬到床上去,躺在江影身侧,这床榻很大,就算躺了两个人也不会挤。
她转过身来,正对着江影的脸庞:“你快睡觉。”
江影的唇抿下一条冷淡的弧线,半晌才开口,声音略有些沙哑:“你先睡。”
宋栀栀两手攀上他冰凉的脸颊:“我看着你睡。”
江影本想抬手把宋栀栀的手摘下来,但宋栀栀捧得很紧,那温暖的指尖已经陷入他的肌肤。
“好。”他的喉头上下滚动,红眸定睛望着宋栀栀,应了一声。
宋栀栀挪了挪,将自己靠得离江影更加近了些:“你可以多休息几日,就只有凌霄那里忙一些,无相地界这里的黑血妖魔数量少很多。”
“嗯。”江影的长睫垂落,闭上了双眼。
他从来没有在某一个人面前松懈过,完全睡着意味着他无暇防御,全身上下都是破绽。
但他还是在清醒着的宋栀栀面前睡着了,并且睡得很熟。
宋栀栀听见他的呼吸声愈发均匀,竟然真的睡着了。
她这才大着胆子靠了过去,头枕在他的胸膛上,传入耳中的只有他均匀且极轻的呼吸声,没有心跳声,十分安静。
紧贴着江影,就仿佛靠在一处极度寂静的地方,就连窗外的风声与树叶沙沙声也被隔绝在外。
宋栀栀伸长了手臂,熟练地将窗幔放下,她抱着江影的腰,闭上了双眼。
在黑暗中,有衣物的摩挲声微微响起,一只冰凉的手臂,揽上了她的肩头。
宋栀栀宛如一只小狗一般,依偎在了他的怀里。
两人的呼吸声交融在一处,没有一点不和谐的地方,仿佛他们本该如此。
第二日,竟然是宋栀栀先醒了过来,她猛地睁开了双眼,发现江影冰凉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头。
她在他的胸膛上抬起脑袋,看到江影紧闭的双眼,长睫如扇般垂落,面色依旧苍白。
宋栀栀小心翼翼地从他怀里退了出来,没有吵醒他,她坐在床上,抖了抖自己的脑袋。
婆娑花从她发间探了出来,昨日这朵花一直被压在发间,她竟然没有发现。
不过令她感到奇怪的是,昨晚她与江影一道睡觉,居然没有做梦。
宋栀栀挠了挠头,决定不再去想这些事,她起床洗漱了一下之后,一把抓起趴在书桌上玩耍的球球往厨房跑去。
球球“吱吱吱”叫了好几声,似乎有些疑惑。
宋栀栀往灶台下放了几块干柴,把球球放到炉灶前,对它说道:“球球,喷火。”
球球聪明地朝前吐了口口水,这口口水变成火焰,在炉灶内熊熊燃烧起来。
宋栀栀把球球打火机放到一旁,拍了下它的脑袋说:“帮我看着火。”
说完,她便找出厨房里放着的食材,开始煮起了早餐。
有了上一次的经验,她煮起来更加得心应手了,竟然没有翻车。
过了一会儿,没有放盐的两碗面被宋栀栀端了起来,放在桌上,她决定这次让江影来放盐。
宋栀栀将一切做好之后,这才跑着回了自己房间,去看看江影起床了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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