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成偏执皇帝的白月光-第15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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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姣姣脑海中安静许久的系统,用机械音说出这四个字。
好熟悉的名字。
张姣姣轻声低喃,在场的人都是耳力都非凡人,基本上都听见了。
宋胜看向黎墨,他倒是第一次听见。
黎妤儿靠在晏修身后,微微低着头。
白玉银针,是桑白的暗器。
难道刚刚大哥所追的黑衣人是桑白?
那,在宫道上射冷箭的人,又是谁?
正想着,深泉从外面进来:“皇上,抬龙辇的太监尸体也抬了过来,可要一并检验。”
晏修看向张姣姣:“麻烦张顺媛了。”
张姣姣:
你倒是不客气。
尸体抬了进来,与水云并排躺着。
太监的身上除了这只箭并没有别的伤口,但与白玉银针不同的是,这只箭上浸了毒液,纵然不能一箭毙命,但这毒也能顷刻间夺人性命。
张姣姣查验完,将手中沾着血的手套丢到一旁,再从箱子里取出来一瓶液体净手。
熟悉的消毒水的气味令黎妤儿回了神。
“臣妾的任务完成了,时间也不早了,请皇上准许臣妾先行回宫。”
张姣姣并没有抬头看晏修,而是微微低着头,用标准的姿势福身行礼。
“张顺媛辛苦了,那你就先回去吧。”
晏修心里巴不得张姣姣赶紧走,单手负在身后语气淡漠地应道。
黎妤儿张了张嘴,想跟上去和张姣姣说话,却被晏修搂住了肩膀重新拉回了身边。
张姣姣缓步朝外走。
黎墨和宋胜躬身行礼。
“皇上,是臣失职。”黎墨跪在地上请罪。
宋胜也一并跪下。
“你确实失职。”晏修语气淡淡:“宫中有你坐镇的情况下,还能让刺客来去自如,黎将军,朕对你很失望。”
宫道上刺客光明正大伤了抬龙辇之人,龙辇失去平衡,他无事,但怀着身孕的黎妤儿,很可能会受伤。
晏修是会护着黎妤儿不假,但刺杀之事总要有个说法的。
黎墨惭愧:“是臣疏于防范了。”
他从察觉到刺客后就紧追不放,也是在水云处才失去了刺客的踪迹,他应该继续搜索,而不是停下来处理水云的事情。
“皇上,大哥是不是失职等剑义和紫叶他们回来再说,眼下还是解决这件事比较重要。”
黎妤儿指了指躺在并排两张铁床上的尸体。
“送去慎刑司吧。”
晏修语气淡淡。
“是。”宋胜看了黎墨一眼,着手去安排。
宫中这个时辰,很多人都被惊醒了,就连太后,也披了件外衣起身。
“妤儿先行回宫休息,朕去慈宁宫看看太后。”
从黎墨处出来,晏修帮黎妤儿拢了拢身上穿着的斗篷,温声说道。
这个时辰他也没多长时间可以睡了,往太后宫中去一趟,就要准备上朝了。
黎墨拱手:“臣亲自护送锦妃娘娘回去。”
“去吧。”晏修摆摆手。
黎妤儿和黎墨朝着瑶华宫走去。
这次,她没有再坐龙辇。
“哥,到底是怎么回事?”黎妤儿靠近黎墨,低声询问。
风音等人刻意拉开了些许距离,留下让二人说话的空间。
黎墨叹气:“是哥哥的失误。”
“不过,那人的武功很厉害,恐怕剑义也不是他的对手。”
黎墨正了神色。
他的武功路数和江湖路数不同,他都是从战场厮杀中还有无数暗杀中获取的经验,早几年他也和沐奕切磋过,二人看似不分伯仲,但他却心知肚明,沐奕武功在他之上。
这几年,他的武功自然又精进不少,剑义并不是他的对手。
在他手下逃脱的人,恐剑义也追不上。纵然追上了,剑义真的能将人带回来么?
黎墨目露忧色。
“哥,不用担心,紫叶也跟着去了,妹妹白日里传信给了月音,想来宫中的异动被月音察觉到,他不会坐视不理。”
黎墨看向黎妤儿:“月音?”
“月音轻功乃天下一绝,只有他不追捕的人,没有他追捕不上的人。”
黎妤儿微微抬着下巴,恬静乖觉的小脸上写满了“得意”二字。
黎墨心里很不是滋味。
“大哥,你别气馁。”
“今日宫中出现的,很可能是桑邦和桑白二人。桑白轻功了得,踏水无痕,他身法诡异擅长暗器,大哥太过正直,他能逃脱也不意外。”
黎妤儿安慰道。
黎墨:
还不如不安慰呢,他只觉得愈发憋屈了。
“月音此人,”黎墨想到刚才被黎妤儿提及的人:“可信?”
“自然可信。”
黎妤儿笑道:“哥,你放心吧,月音出手,总不会让桑邦逃掉的。”
“桑邦?”黎妤儿扬眉:“不是桑白?”
“哦,杀死水云,也就是在你手下逃脱的人,是桑白,那根白玉银针就是他的暗器。至于在宫道上,射杀抬辇小太监的那位,若妹妹没有猜错,应该是桑邦无疑了。”
这俩兄弟可真有本事,直接进宫行刺。
黎妤儿想不通的是,他们为何要杀死水云,难道水云身上真的有什么秘密不成?
她想事情的时候,脚步放慢,没有发觉身侧的黎墨,那双幽黑墨色的眼眸正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看。
“怎么了?”黎妤儿很是不解。
“妤儿,你怎么会对桑邦和桑白了解的这么清楚?”黎墨轻声询问。
黎妤儿:
“沐奕也不过刚刚查探桑邦罢了,连他都没有发现桑白的踪迹,你又是如何得知桑白之事的?”黎墨注视着黎妤儿的眼睛:“还了解的如此清楚”
第418章 又死一人
黎妤儿沉默不语。
她该怎么说?
就刚才那个瞬间,脑瓜子忽然就灵光了,关于桑邦和桑白的事情,就冒了出来。
黎墨想伸手去摸黎妤儿的头发,手伸出去一半脑海里浮现晏修深邃的墨子眼眸,当即将手又缩了回去,负在身后:“哥就是随口一问。”
“走吧,再不回去,天就要亮了。”
瑶华宫,夜宵摆上了桌。
黎妤儿折腾了一圈,确实饿了,坐在桌前净手后吃了饭,然后漱口后准备上床休息。
“娘娘,刚吃饱,要不要走两圈再躺下。”
风音温声道。
黎妤儿摇头,打了个呵欠后眼角都溢出了泪花:“困”
“啊,不行了,本宫要先睡了。”
她直接往床上躺,演技沉沉地闭上,根本睁不开。
风音轻轻一笑,帮黎妤儿将没有脱掉的外衣脱下来然后帮她盖上了被子。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床上的黎妤儿就传来了均匀的呼吸声。
风音将帷幔放下来,将床边放着的香灭了之后才出去。
“娘娘可是睡了?”
花音在门外小声问道。
风音拉着花音走远了些才小声道:“娘娘夜间没有休息好,等会儿吩咐他们,打扫的时候都放轻脚步,切莫扰乱了娘娘休息。”
花音点点头:“妹妹知道了,姐姐也去休息吧。”
风音又朝着内室的方向看了一眼,这才应了花音的话,回去休息。
黎妤儿并没有睡太久,因为离合宫那边也出事了。
“到底是什么情况?”
黎妤儿边穿衣服边问。
“奴婢也不知道,看守离合宫的人今日没有听见殿内有动静,就过去看了一下,结果就发现了水白的尸体。”
青叶小声回答。
“水白的尸体?”黎妤儿皱眉:“那青婕妤呢?”
“青婕妤不见了”
黎妤儿微怔。
“锦妃娘娘到。”
随着太监的唱和声,黎妤儿扶着青叶的手匆匆踏入离合宫。
“妤儿,你来了。”
晏修穿着龙袍,异常冷峻的面容在看见黎妤儿后,柔和些许:“她的死法,和水云是一样的。”
他指着躺在地上无声无息的尸体,沉声说道。
黎妤儿走近。
水白和水云一样,也是在耳后被一根银针毙命。
银针此刻已经取了出来,正放在一个白色的帕子上。
黎妤儿认出来,确实是白玉银针,是桑白的暗器。
“皇上,剑义和紫叶是不是还没有回来?”
“嗯。”晏修甩了一下长袖,拉过黎妤儿的手朝外走。
地上的尸体自然也被蒙上白色的单子抬去了慎刑司。
“黎将军已经出宫追查,或许会有收获。”
晏修语气淡淡。
但他所说的话,却没有一点把握。
一夜之间,有人在皇宫中来去自如,杀死三人掳走一人,晏修垂在身侧的手攥得很紧,那被他压制很久的凶兽,就要破笼而出。
“皇上。”
黎妤儿轻轻握住晏修的手,目露忧色。
晏修体内翻腾的血气逐渐散去,他反握住黎妤儿的手,垂眸看她。
“皇上,谁也没料到他们的目标竟然是韩以晴,不过,既然露出来他们的意图了,也就好查了不是么?你在韩以晴身边安排了不少人,等到了目的地,也就可以收网了。”
黎妤儿软声细语地说着。
晏修紧抿着唇瓣,不语。
黎妤儿想了想,拉着晏修的手放在自己的小腹上:“皇上别生气了,宝宝会害怕的。”
“朕”
晏修顿了顿,才哑声道:“朕没有生气。”
“朕只是自责。”
自责没有保护好你,自责让旁人在朕的地盘上为所欲为。
他这个皇帝做的,真的太差劲了!
晏修心口微疼,他有负妤儿的厚望。
“皇上切勿自责。”黎妤儿不甚在意。
青婕妤之事,定然不会这么简单,那掳走青婕妤之人,到底是谁的人还未可知。
“皇上不如好好查查,桑邦和桑白到底为谁所用。”
晏修点头:“没错,朕有正有此意。”
密林深处,桑邦从空中摔下,纵然他轻功了得,也借力了树干,可这么摔在地上,依旧令她胸腔翻涌,一口血喷了出来。
红衣似血,乌发随风飞舞的绝美男子,长衫飘飘而落,他修长的手中转着一根长长的玉箫把玩:“桑大公子,可是累了,想要休息片刻?”
桑邦一个骨碌从地上爬了起来,捂着胸口龇牙咧嘴地看着月音。
这到底是什么人?
他并没有在江湖上听说过此人。
最让他畏惧的是此人的轻功,竟然在他之上!
他也尝试过用暗器想要将他击退,奈何此人手中的玉笛转动间,就像是一个密不透风的防护罩,将他的暗器尽数击落!
桑邦还未曾这般惧怕一个人。
他知道沐奕来了京城,所以在做事时刻意用人引开了沐奕才出手,可,可怎么又招惹到了这样一个妖孽?
破风声传来。
剑义和紫叶也相继动作轻盈地飘落在地。
“月公子。”
紫叶对月音很是客气,她也明白月音在黎妤儿身边的地位,行礼毫不含糊,语气也很是恭敬。
剑义看向月音。
上次去香韵阁的时候,他见过这位。
是锦妃娘娘身边的人。
不过之前没有见过月音出手,今日瞧见,他心中微颤,可谓十分惊骇。
此人身法诡异莫测,轻功更是高出他几乘!
“月音公子。”剑义拱手施礼。
月音扬唇露出倾城之笑,还了一礼:“剑义小哥,可是要向本公子讨人?”
剑义应道:“不错,皇上有命”
“哎,”月音伸出一只手做了停止的手势:“你别跟本公子提皇上哦,本公子可不是替皇上卖命的人。”
剑义吸了口气,转而换了说法:“锦妃娘娘定然也想抓住此人。”
紫叶偏头看向剑义。
剑义看过去,总觉得紫叶的目光透着一股悲悯之意。
他很是不解,难道他又说错什么话了?
下一刻,他便看见了月音转动着手中的玉笛,露出倾国倾城的笑。
月音:“剑义小哥说的是,既然是小姐想要的人,那月音就将他带走了。”
剑义:???
第419章 撒娇求出宫
“所以,你追了半宿,无功而返?”
晏修看着跪在他跟前的人,面无表情的脸上很难得露出一丝笑。
剑义的脑袋低垂的更加的低,这会儿更是连大气都不敢喘。
“好,好得很啊。”
晏修笑出声。
剑义硬着头皮解释:“皇上,月音是锦妃娘娘的人,他,他说既然是锦妃娘娘需要的人,就,就带去了香韵楼。”
晏修收了笑意,黑眸泛着冷意:“你的意思,是锦妃的错了?”
“属下不敢。”剑义将头埋在地上磕头请罪。
“朕瞧你胆子挺大,没什么不敢的!”
晏修语气淡淡。
剑义再不敢说话。
立在一旁的深泉,此刻有抬手抹了抹额角。
好家伙,这气氛简直了,他都快要顶不住了,也不知道锦妃娘娘有没有得到消息。
黎妤儿是在紫叶和青叶的陪同下来的。
她向来找晏修不会被阻拦,所以听见禀告的时候,黎妤儿已经踏入了殿内。
“你们都下去吧,本宫有话和皇上说。”
黎妤儿走过去,站在晏修身边,轻轻握住晏修的手,对在场的人说道。
剑义稍微抬起头往晏修那看了一眼。
他不敢不听锦妃的话,可他更不敢没有自己主子明示的情况下,直接听锦妃的话。
晏修没有说话,紧抿着唇瓣,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地上的剑义。
“是,奴才告退。”
深泉当即跪在地上磕头告退。
他其实没必要行这么大的礼的,可他若是不这么磕头,就没办法给剑义暗示。
剑义:
懂了。
这是让他退下呢。
剑义和深泉一并出去,然后是青叶和紫叶二人。
“皇上可是因为月音之事在生气?”黎妤儿靠在晏修身边,拉着他的手,仰着脸看他。
晏修不想说话。
他的人那么没本事,真的要气死他了。
黎妤儿“噗嗤”笑出声:“皇上,你干嘛这副模样,不至于吧。”
晏修轻哼。
怎么不至于?
非常至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