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你惊鸿一世-第2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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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嬷嬷一五一十的全部说了出来。
“老爷觉得这个刘公子甚是有潜力,听说他是这次乡试的亚元。李嬷嬷言老夫人本也不愿意,但是老爷说了诸多好话。”
亚元?虽然王若盈读书不多,但也知道亚元不是那么容易可以得到的。
但是那又如何?她的女儿可是楚家嫡女,先不说他如今只是一个穷苦的读书人,日后他中举了,还能越过当初的楚家?
再者说,就算他命好中了状元,没有背景的他又能过得多好?
她低估了一个少年的潜力与可能性,数年以后想到自己当初的阻拦会不会觉得愚蠢?
楚若桃走来走去还是放心不下刘珹,不知祖父会如何对待他,便修书一封想让楚樱樱帮忙递出去。
宁画赶忙跑到大房,她不知道的事,珍珠一见她出现,便朝着二房赶去。
楚樱樱一脸“我就知道”的表情,“若桃今日怕是知道刘珹上门的事了吧?”
宁画点了点头,“还望大小姐帮帮小姐这一次,她着急上火的很,坐立不安。”
楚樱樱无奈的接过信,“告诉若桃,日后要有什么事就让她来找我。”
宁画连忙说到,“谢谢大小姐~谢谢大小姐。”
“唉~二夫人你不能进去,小姐在房里有事呢。”
惜诺的声音从门外传来,划破了院内的宁静,甚是刺耳。
还没等屋里的人反应过来,王若盈便冲进了房里。
惜莹拦住她,王若盈一把打掉了她的手。,看见楚樱樱手里的信,上前就夺了过来。
口中还说道:“好你个宁画,你个死丫头,还敢偷偷背着我帮若桃递信,你是不是不想活了?”
刚扬起手,想打宁画一个巴掌,此时的楚樱樱正淡定的看着她,叫她要打人,对着惜莹使了个眼神,惜莹便抓住了她的手腕。
她施施然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对着王若盈说道:“二婶,你怕是进错门了吧?这可是大房,可不是你的房里。”
王若盈想甩掉惜莹的手,没成想一个弱女子竟然如此有力。
楚樱樱见她挣扎,便让惜莹松手。
王若盈冷哼一身,冲着楚樱樱大声说道:“楚樱樱,我还没说你呢?你凭什么插手你妹妹的婚事?你可知她是私相授受?你可是助纣为虐!”
楚樱樱笑了,私相授受?助纣为虐?还真是可笑!
“一个母亲说自己女儿私相授受?真是可笑。再说了,你这样做有没有想过自己女儿是如何想的?”
王若盈一听她这样说,更加愤怒了。
“我是她母亲,我有权利帮她选一个让她幸福的人!”
在王若盈看来,楚樱樱就是个怪胎,脑子里都是些什么?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其容她擅自更改。
在楚樱樱看来,这就是现代和古代的观念对撞。
楚樱樱冷笑一声,“幸福?敢问二婶,何为幸福?”
王若盈怔住了,是啊,什么是幸福?她也不知道呢。
叫她不语,接着说道:“在二婶看来刘公子,没家室,没地位,没钱,若桃以后便不会幸福。那好,楚家当初既有地位又有钱。!”
停了停望着王若盈的眼睛,问道:“那二婶你幸福吗?”
王若盈抿了抿嘴,她不禁质疑自己的想法。难道自己真的错了?
只见她一声不吭的离去,头也不回。
宁画刚刚看着这一幕,看着楚樱樱满脸崇拜。
敢和夫人正面对抗的除了五姨娘,也就只剩大小姐了。
楚樱樱看着宁画满脸崇拜的看着自己,“宁画,你家小姐的信被二婶拿走了,你快去告诉若桃一句,让她在写一封,在大门落钥前送出去。”
宁画这才反应过来,赶忙去通知自家小姐。
惜莹扶着楚樱樱到椅子上休息,“小姐你还好吗?”
楚樱樱点了点头,“我没事,我就怕二婶会去找若桃的麻烦。”
先不管若桃的事情了,我们后院都着火了,现在才知道。
“惜莹,你难道不奇怪吗?”楚樱樱转头一脸神秘的看着她。
“奴婢心下也在想,着二夫人是如何知道二小姐的信是我们转交的,还来的这么及时?”
楚樱樱一副“你怎么还没猜出来”的表情看着她
惜莹这才恍然大悟,“小姐你是说我们房里有内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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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的说道:“若不是若桃这件事他,我还发现不了呢。二婶还真是不容易呢,费尽心思的往我院里塞人。”
听着小姐话里有话,便问道:“小姐想如何?”
楚樱樱冷笑一声,“还能如何,把她揪出扔进窑子里。”
小姐这~也太~厉害(狠)了吧。
北辰朝只要是进了窑子的姑娘,这辈子都洗不掉自己是妓女的身份。
所以当初的云烟姑娘即使是坏了孩子,楚家也不会接受。
楚樱樱见她神色有异,便道:“你可知日后我的隐私之事被二婶抓住了把柄会如何?只会比这个丫鬟的下场还要惨。”
惜莹觉得小姐说的没错,若不好好惩罚一下,杀鸡儆猴日后二夫人只怕是会更过分。
“奴婢知道了,这就去查今日谁离开了院子。”
楚樱樱缓缓的点了点头。
楚若桃听闻自己的母亲冲到长姐房里截下了她的信,长姐还和自己的母亲大吵一架,她胆战心惊。
“长姐~长姐有没有受伤?”赶忙问宁画。
宁画看着小姐惊慌失措的样子,连忙安慰道:“小姐放心,大小姐她没事,你不知道大小姐为小姐据理力争甚是飒爽。”
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的母亲会冲到长房去找事情,喃喃的说道:“长姐无事便好。”
宁画催促道:“小姐你快再写一封信给刘公子吧,大小姐说落钥之前把信递出去。”
楚若桃连忙提笔写下了她的相思之情。
王若盈失魂落魄的回到院子,一直重复这楚樱樱的那句“二婶,你幸福吗?”
她会想起当日母亲与她说自己被许配给了楚家嫡出二公子的时候,她高兴极了,楚家可是百年家族,深受恩宠。
她满心欢喜的披上嫁衣,坐上轿辇来到她心心念念的楚家,没成想理想和现实的差距永远是这么大。
丈夫待她冷淡,只能说碍于她的出生不敢太过于冷淡,给她正妻该有的面子和地位,情感宁愿挥洒再姨娘身上,也不愿望她。
这也是到如今她也只有若桃这一个女儿的原因,婆母正是知道自家儿子这点,才没有介意她未为楚家诞下嫡子的事情。
今日楚樱樱的话让她重新反省自己,家族、地位这些和夫妻感情恩爱之间那个才最重要,如果二中择其一,该如何选?
第44章 冷漠夫妻的原因
或许她该去找婆母再谈谈了。
“媳妇给婆婆请安。”王若盈难得恭敬的说道。
林栀依此时正在梳妆,惊讶于这么早这个儿媳妇怎得就来向她请安了。
但一想起,昨日她的无礼便也对她没什么好脸色。
斜眼一瞟,冷冷的说道:“今儿个,而儿媳妇怎得想起我这个老婆子了,还知道我是你婆婆呢?”
王若盈自知理亏,便更恭敬了几分。
陪笑道:“婆婆莫生气,是媳妇的错,媳妇知错了。”
缓缓蹲下行了个大礼,“还望婆婆能够原谅媳妇的无礼。”
见她如此柔顺,便也温和了几分,缓缓的说道:“一大清早的前来,怕是有事吧?”
见李嬷嬷还未给她梳妆好,便淡淡的问道:“李嬷嬷,你说这个钗子好还是这支?”
林栀依手上拿着一只梅花琉璃钗和八宝翡翠兰花钗。
李嬷嬷拿起八宝翡翠兰花钗,“奴婢觉得这支钗配老夫人甚好,衬得老夫人甚是端庄。”
“哦?是吗?儿媳妇你觉得呢?”
李嬷嬷瞟了一眼王若盈,她马上反应过来,
立马上前把八宝翡翠兰花钗插在了她的鬓间。
“媳妇觉得此钗配婆婆甚是合适,兰花自有清丽之姿,就如婆婆一般心地纯净,定不会和媳妇计较。”
听着心情甚是安慰,便也不再端着架子。
“过来一边坐吧。”
王若盈感激的望了李嬷嬷一眼,李嬷嬷淡淡的摇了摇头。
她家这老夫人性子是好,带下也柔和,但就一定不能受气。
一旦受气性子便端了起来,还好二夫人是个能低头的。
“可是为了昨日所说的事前来的?”林栀依低头轻抚手上的翡翠手镯。
手镯看上去玉质通透,怕是上品。
王若盈点了点头,“不瞒婆婆说,昨日”
见她停顿不说话,便抬头望了望她,“昨日怎得?”
王若盈叹了口气,下定决心道:“其实这个刘珹乃是若桃一直看好的人选,因为媳妇不同意,便想让他们断了。”
林栀依皱了皱眉,怪不得这个刘珹敢上门求亲,原来是他与若桃两情相悦。
“然后呢?”
王若盈吞吞吐吐的说道:“然后,然后我就把若桃禁了足。”
禁足?怎会如此,“若桃状况如何?”
“若桃无恙,婆母放心。”
这时代女子深情居多,为了深情系拿出生命的也不再少数,这才让她有此一问。
“昨日媳妇听闻樱儿替若桃递信给刘珹,媳妇一怒就冲到樱儿房里,把信夺了过来。”
这儿媳妇只要一冲动,就失去了理智,怎得冲到樱儿的院里去闹事。不过看样子是没讨到什么好。
看着林栀依越发严肃的表情,她语调也越发微弱,“然后樱儿说就算有了金钱和地位,也不一定会幸福。”
在她们的思想里嫁娶讲究门当户对,刘珹和若桃本不符合于门当户对的标准,林栀依正因为传统观念她也认为这个刘珹不是若桃的良配。
或许是高门大户中有太多的无奈和经历了楚家被贬她也想清楚了。
楚樱樱的话如醍醐灌顶一般,让她想清楚了,或许高门深深单薄情,还不抵平民百姓之间的相濡以沫。
林栀依思索良久,点了点头,“樱儿说的也对,金钱和地位不能决定人的幸福。”
毕竟高门的墙内有太多的无奈与心酸。
有时看见平民百姓之间那种简单的幸福也让人心生艳羡。
“那你如何想的?”
王若盈迟疑了,但还是鼓足勇气的说道:“若是这刘珹刘公子能够保证,日后不管富贵与否,地位高低都只有若桃这一个妻子的话,
那我便会同意此门亲事!”
林栀依叹了叹气,难为了她一片慈母之心。
“若是你不放心,老爷也出了个主意,你看是否合适?”
王若盈望着婆母,林栀依说道:“若是你不放心便让若桃与刘珹先议婚,若是明年中举再迎亲,你看如何?”
从议婚至完婚过程中的六种礼节,即:纳采、问名、纳吉、纳征、请期、亲迎。
纳采:男方欲与女方结亲,请媒妁往女方提亲,得到应允后,再请媒妁正式向女家纳“采择之礼”。
问名:六礼中第二礼。即男方遣媒人到女家询问女方姓名,生辰八字。取回庚贴后,卜吉合八字。
纳吉:六礼中第三礼。是男方问名、合八字后,将卜婚的吉兆通知女方,并送礼表示要订婚的礼仪。
纳征:亦称纳成、纳币。六礼中第四礼。就是男方向女方送聘礼。
请期:又称告期,俗称选日子。六礼中第五礼。是男家派人到女家去通知成亲迎娶的日期。
亲迎:又称迎亲。六礼中第六礼。是新郎亲自迎娶新娘回家的礼仪。
而“纳采”、“问名”、“纳吉”皆为议亲,而“纳征”、“请期”、“亲迎”为成婚之礼。
中举后再成亲也好,能让这刘珹能安安心心的备考。若是能中个功名时候若桃的日子也好过些。
“婆婆和公公的想法甚好,媳妇还想求婆母一件事。”
林栀依感觉刘珹这个条件,王若盈居然能同意,确实为意料之外。
欣慰她的慈母之情,“你说便是。”
王若盈也没藏着掖着,直言道:“媳妇想要见一见这刘珹,亲口告诉她我的要求,还望婆婆成全!”
这个要求并不过分,她也想见一见这个刘珹为何人,能自己的夫君如此看得起。
便点了点头,“好,我与你公公商议后,便告知你。”
王若盈恳切的跪了下来,重重的磕了个头。
“多谢婆母。”
曾嬷嬷赶忙把夫人扶了起来,虽是勉强同意了,但她还是想确定一下这个刘珹是否人品尚佳。
不然她还是不放心把若桃嫁于他。
“媳妇便不打扰婆母了。”跪安后便离开了。
一晃眼便是三日之后,这三日之间,楚若桃还被禁足在房内。
她心生奇怪,这三日之间母亲都未来她房里说服她,只让她着实意外。
“宁画,你说这几日母亲怎会如此奇怪,平日里每日都回来走走,这几日似乎没了声音。”
她内心既觉得奇怪,又甚是害怕,她怕她的母亲对她感觉到失望。
一直以来她都知道,母亲将她视作生命中最重要的人,甚至于是唯一。
她一直遵循母亲的想法,就是不想让她失望,她自然知道母亲是为了她好。
宁画轻柔的安慰她,“小姐放心,可能是夫人最近有事在忙。听闻她近日常去老夫人房里。”
可能是吧,或许只能这样安慰自己了。
王若盈这几日一直进出婆婆的房里,便是确定和刘珹见面的日子,昨日才算是确定了下来。
今日午后刘珹便会上门,她正在梳洗打扮。
“曾嬷嬷,帮我梳个端庄些的发髻,午后刘公子会过来。”
曾嬷嬷含笑的说道:“夫人表面看着不喜这刘公子,一说要见刘公子,却也打扮的如此庄重。
看来夫人对这刘公子还算满意。”
王若盈放下手中的玉耳坠,叹了口气。
“希望这刘珹真如家公所说的那样,是个可造之材。”
这几日她也和楚士堂聊了聊关于刘珹,按楚士堂所说从那日刘珹上门以后,他也向各方打听了下这刘珹。
和这刘珹接触过的诸人皆赞其人品和才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