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一座城镇中心-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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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刚也想看看乡勇营的全部成色,所以也就同意了。
比赛规则是双方比三场:
第一场由乡勇营一百步卒进攻,州兵一百步卒防御。一炷香内,防御方若阵势崩溃,则攻方获胜。若防御方坚持超过一炷香时间,则防御一方胜。
第二场反过来由州兵一百步卒进攻,乡勇营一百步卒防御。胜负标准同上。
第三场则是双方骑兵比试,各出一百骑兵,互相冲阵。
一炷香功夫后还骑在马上人数多的一方获胜。
主裁判是李旭和林刚两人,双方各出五名军侯作为裁判团成员。
双方用的都是木头武器,木枪,去除了箭头的箭以及木头长刀等。
木枪和箭的顶端都用布包着,上面沾满了石灰,双方比试的士兵都是解下甲胄换上了黑色的衣袍。
若是击中非要害位置则可以继续战斗,若是被击中要害,那就算作阵亡,就要退出战斗。
为了区分彼此,乡勇营的士兵在左臂都缠着一条白色布条,州军士兵则没有。
双方不穿甲胄,虽然使用木头兵器,但是也免不了会造成些疼痛瘀伤,甚至更严重的骨折之类的。
不过军人嘛,流血流汗也是平常,受点小伤能解决大事也没人有意见。
为了公平起见,双方出阵的步兵都是长枪兵和弓箭手这两个军中最常见的兵种。
第一阵开始,乡勇营主攻,州兵主守。
双方列阵,遥遥相对。
摆的都是一样的阵势,长枪兵在前摆出一个向内的弯月阵,弓箭手在后发动远程攻击。
林刚在点将台上仔细观察乡勇营那边的情形,越看心中越惊诧,那些士兵完全没有一点情绪上的躁动,一个个气度沉凝,面容平静,但是双眼之中却是战意凛然,看向对面的州军不像是看着友军,倒像是看着真正的敌人一般。
反观己方这边,却洋溢着一股跃跃欲试的兴奋感,虽然没有人畏惧,但是却好像只是把这场比试当做一场游戏一样,虽然心中存了胜负欲,但其实还是不太重视的。
双方还未动手,但是从临场的反应上来看,林刚心里却是一沉,更加没有底气了。
抬头看了一眼李旭,表情平静,脸上带着微笑,似乎饶有兴趣但是却又充满信心。
林刚真想知道他的信心从何而来,明明只是一群成军没几天的乡勇啊,为什么你对他们信心这么充足呢?
正思绪纷飞的时候,急骤的鼓点在最后一声长音之后忽然停下,校场上刹那间迸出一声暴喝:“杀!”
却是带队的乡勇营屯长猛然举起腰间木刀向虚空劈下,发出了进攻的命令。
第九十九章 胜
校场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随着乡勇营步卒的进攻动作移动起来。
虽然是进攻,但是却阵势丝毫不乱,而且速度也并不慢,战士之间依然保持着原有的间隔,用一种富有节奏感的进攻方式向州军压了过去。
州军那边则是采用了一个简单的雁行阵,也是长枪兵在前形成一个向内呈现弧度的的阵列,弓箭手在后远程打击。
雁行阵或者说弯月阵这种圆弧形的阵势都是步兵对抗时候最常用的阵势,简单易行而且还能对侧翼有一定的保护。
州兵负责指挥的屯长看着对面的乡勇营进攻时表现出来的冷静和从容,心中原本的那点轻视和浮躁很快收了起来,冷静地下令道:“举!”
一声令下,长枪兵身子微微下蹲,长枪枪头斜斜抬起,形成一片密集如刺猬的长枪丛林。
后阵的弓箭兵则是引弓搭箭,箭头四十五度角指向天空,随时准备抛射。
乡勇营那边依然是不紧不慢地保持着阵型向前逼近,这让之前预测他们半途就会阵型散乱,各行其是的州军士兵们心中都是一惊,眼睛瞪大一动不动地看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双方的距离不断接近,忽然乡勇营屯长举刀大喝一声:“止!”
士兵们瞬间守住前进的脚步,长枪兵枪头斜斜指向天空,弓箭手则弓步而立,引弓搭箭,箭头指向虚空。
“射!”
“嗖嗖嗖”
一蓬箭雨瞬间腾空而起,向着对面的州军士兵头顶落下。
“噗噗噗”,用布包着沾着石灰的箭杆瞬间落入了州兵前方的长枪兵阵中,许多州兵的黑色衣服上面瞬间出现了石灰的白点。
一旁负责担任裁判的几名军侯快速判定那些人被击中了要害,立刻要求他们退出比试。
乡勇营第一轮抛射虽然已经处在了射程之内,但是却因为没有箭头的箭,又用布包上了,所以无论是准头还是射程都受到了一些影响。
所以这一轮抛射只是造成了五名州兵“阵亡”退出了比试。
但是这本身就是一次试探性的火力侦察,用来校准弹道的。
负责指挥弓箭手的队长大喝一声:“升!”,瞬间所有的弓箭手便将箭头指向天空的角度微微调高了一点。
弧度越大,箭的射程就越远,抛射比直射更远,这是常识。
就跟投篮一样,很多人用抛投看着好像会是个三不沾,但是却偏偏就是个空心。
“射!”
“嗖嗖嗖!”
第二轮箭雨升空而起,向着州兵阵中再次落下。
经过校准之后,这一次给州军前面的长枪兵造成了十几人的减员,同时给后面的弓箭手也造成了好几个减员。
虽然比乡勇营的攻击略微慢了一点,但是州兵这边指挥的屯长这时候也下达了弓箭手发射的命令。
林刚看到己方反击,本以为这一轮箭雨能给乡勇营这边造成一些骚乱,让他们阵型出现一些混乱,但是事实证明他想多了。
乡勇营的士兵面对从天而降的箭雨,虽然也会做出格挡闪躲的动作,但是阵型却丝毫不乱,甚至脸上都没有出现任何慌乱的表情,让林刚不由的轻叹一声,神色更加凝重起来。
在双方用弓箭你来我往的时候,乡勇营这边也在缓慢的向前推进。
随着距离的接近,双方“死”在对方箭雨下的士兵越来越多。
等到最后双方短兵相接的时候,剩下的人已经不到最开始的一半。
不过乡勇营这边显然更多,因为他们发动攻击更早,而且心理素质明显更胜一筹。
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候,州兵已经开始出现一点慌乱了。
毕竟这如果是真的战场上,他们损失了这么多人也早就崩溃了,能到现在还支撑着那也是因为毕竟是比试,死不了人的。
到了短兵相接的时候已经没有多少悬念了,乡勇营的长枪兵心无旁骛,只顾突刺自己面前的敌人,而州兵那边却是顾此失彼,不时出现好几杆长枪刺向同一个敌人的,却因此让其他敌人身前空无一人的场面。
再加上乡勇营弓箭手依然冷静如初的的精准射击,一炷香时间还没到,一百州兵便已经阵亡了九十多个,剩下的几个士兵虽然满身石灰白点,但是却依然挥着长枪哇哇大叫,显然不肯接受这种失败的结局。
这一幕让林刚脸色发烧,其余州军的军侯屯长们也是脸色发黑。
林刚主动叫停了比试,承认己方输了这一场。
虽然还有第二场,双方攻守之势交换,但是林刚却已经不抱希望了。
刚才的短短一场比试,虽然不能就简单认为李旭的乡勇营比自己的州兵要强,但是却也能说明很多问题了。
林刚不是那种死要面子活受罪的人,大大方方的走到李旭面前抱拳道:“李县尉,我的州兵的确不如你的乡勇士兵。虽然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练出来的,但是我得承认,他们绝对是天下一等一的强军。不论战技,单论他们在比试中表现出的从容不迫,冷静无畏就已经称得上精锐了。”
李旭谦虚地摆摆手道:“林兄过奖了,这不过是一场比试而已,又不是真刀真枪的厮杀,要是到了战场上肯定是州军的兄弟们更勇猛。”
林刚摇头苦笑,知道这是李旭在安慰自己,只是提出后面的两场不用比了。
李旭却说第二场步卒比试可以取消,但是骑兵比试还是可以看一看的。
林刚无奈,只好答应下来,毕竟他心中也很好奇当日能破两千贼军的乡勇营骑兵到底有多厉害。
出战的一百骑兵自然是出自李旭的嫡系骑兵第一曲,州兵那边也是林刚亲自训练出来的精锐。
虽然在刚才的步卒比拼中,州军丢人丢大了,但是这场骑兵比试还是让许多州军士兵重新有了几分信心。
毕竟骑兵可不比步兵那么好训练,没有几年功夫可是训练不出来合格的骑兵的。
州军这些骑兵都是林刚这几年精心训练出来的,平日里在整个州军之中都是眼高于顶的主。
看着步卒的兄弟们被乡勇营这帮乡巴佬给虐,他们心里也早就憋了一口气,打定主意要把这个场子给找回来。
所以,双方一上场的时候,州军那边的一百骑兵看着乡勇营的骑兵一个个眼中都在喷火,好像看着生死仇敌似的。
反观乡勇营这边,一百骑兵虽然也是战意凛然,但是却依旧是一副冷漠肃杀不为所动的模样,看的林刚心里刚刚升起的一点希望又有些忐忑了。
随着战鼓声停下,双方带队的屯长都是一声令下,同时策马挥刀冲向了对方。
第一百章 自我迪化的林校尉
这场骑兵对决结束的时间比起步卒对决甚至还更快一些,结果也是再次的出人意料,这里的人主要是指林刚和他的州军弟兄们。
乡勇营的一百骑兵在双方对冲的时候组成了一个锋矢阵型。
阵型之内,又是以十人一个骑兵小队组成一个小锋矢阵。
大阵之内套着小阵,无论任何时候一直都在尽力保持这阵型,以便发挥出最大的合力攻击效果来。
沙场对阵,绝对不是简单的1+1=2的简单叠加,否则的话那双方直接往那一站,数一数各自人马,人多的那一方直接获胜就行。
阵型就是为了让1+1要大于2,甚至等于3、等于4乃至更多,以便形成更大的合力,尽可能大的提升战场攻击力或者防御力。
州军那边一百骑兵因为上场前情绪波动就很大,抱着一股为步卒为州军雪耻的信念而来,神经绷得紧紧的,在一开始冲锋的时候还能保持一点阵型,但是冲着冲着速度起来了就开始上头了。
这一上头,有的快,有的慢,阵容就基本散乱了,最后就变成了各自为战,比的是看谁的骑术更好,谁的力气更大,谁动手最早了。
若是遇到一般的军队的话,这样其实也没太大影响,大家都是人,彼此影响,你杀红了眼,对方的士气肯定也会受到影响的。
所谓狭路相逢,勇者胜嘛。
谁更不要命,谁更凶狠,谁就能赢。
可是他们现在的对手偏偏是有着铁一般的意志和铁一般的纪律的一支军队,所以自然不太会受到太多的影响,该咋样就咋样。
所以,最后在林刚再次主动叫停认输的时候,乡勇营这边骑在马上的依然有五六十骑之多,而州军那边只剩下了寥寥几骑孤零零的站在校场上,脸上的表情是三分茫然四分震惊外加两分不可思议,最后还有一分耻辱。
双方刚才虽然用的是木刀,穿的也都是皮甲,但是因为拼杀的太激烈,那些身上红肿淤青的自然不用说了,就是胳膊骨折,肋骨骨折,腿骨折的也有好几个,就是木刀都被劈断了七八柄。
看着躺在地上如丧考妣的那些州军骑兵,李旭赶紧下令让人把所有的伤员都抬到一边,几个穿着道袍,胳膊套着红十字袖套的道士军医急忙上前给他们疗伤。
李旭看着一旁陷入沉思的林刚,好奇问道:“林大哥,你不用去安抚一下军心?”
林刚回过神来,摇头道:“败了就是败了,若是一场失败就让他们毫无斗志,那就是一群真正的乌合之众,我也无话可说。这些兵一直都是我带着,虽然精心训练了几年,但是却一直没有经历过真正的战斗。今天这两场失败能给让他们的脑袋清醒一些,让他们知道什么叫做人上有人山外有山,也让他们见识一下什么叫做真正的强军。”
李旭谦虚道:“我这些算不上什么强军,今天赢了只是侥幸而已,林大哥真是谬赞了。”
林刚却直勾勾盯着李旭,低声道:“李兄弟,我敢肯定这些士兵根本就不是什么乡勇。虽然你的练兵法子我没见过,但是我能肯定天下绝对没有几天时间就能练成的精兵。你的这些士兵绝对不比御林军之中的金吾卫差。我现在很怀疑你的身份是不是朝廷某位大佬的子弟,用精兵扮成乡勇来给你赚军功来了。”
李旭看着林刚,适时露出一副终于还是被你发现了的表情,迟疑了片刻后低声凑到林刚面前道:“林大哥,既然你猜到了,那还请为我保密。这里面很多事情我不能细说,因为里面的水很深,能说的我会告诉你,不能说的那肯定是不能说的。我有我的苦衷,我的身份的确对世人来说的确是个谜,这些军队也的确是在某处秘密训练出来的,他们的存在是没有多少人知道。我把你当兄弟,才告诉你这些,再多的就不能说了。相信你一定会理解我的。”
说完一脸殷切地看着林刚,林刚心道果然如此,果然被我猜到了!
他感觉自己似乎接触到了朝廷某位能量很大的大佬部下的一盘大棋的边缘,再看李旭的时候就更觉得他身上的光环更亮了。
知道李旭的“真正身份”之后,林刚心中的失落和郁闷瞬间消散了大半。
败给一群成军几天的乡勇和败给一群秘密训练了多年的精兵那自然是两种不同感觉。
林刚郑重地低声道:“兄弟你放心,我一定会守口如瓶的。”
同时心里暗暗发誓,以后要抱紧李旭这根大腿。
想想吧,李旭这般年纪,弓马刀枪如此娴熟,领的还是一支外界不知的神秘军队,这里面的文章就太多了。
再想想当今才十岁的天子,林刚似乎隐隐约约地猜到了一点什么,这让他心中猛地一跳,不敢再往深处去想,打定主意以后这件事只能自己知道,同时要更加跟李旭搞好关系。
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