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小妻霸道爱-第1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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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哭得红肿的眼睛恰好对上他布满红血丝的深眸,他们专注地注视着彼此,解读着对方缺失的这段时间里,心里有没有想念,有多想念。
他们的分别仿佛就在昨天,也好像隔了一个世纪那么长。
苏浅浅以为再也见不到他了,就算相见,恐怕也只是在梦中。
可是,这青天白日,他又出现了。
她恍恍惚惚地站在原处,想着要不要掐自己一把,辨认这到底是梦是真。
男人已经迈开长腿,来到她的面前。
俊美无比的脸上带着倦容,一双眸子深邃得让人看不清里面的情绪,额前的碎发被风吹起,那道伤疤若隐若现。
“那束白菊,是你带来的?”
苏浅浅的声音又轻又细,随着风飘了过来。
她比以前更清瘦,下巴也更尖了些,苍白的小脸上,湖水般的眸子泛着未干的泪花。
素色风衣包裹着不盈一握的腰身,衣角被风轻轻吹起,整个人憔悴得像只不堪一击的风筝,让人忍不住心生怜惜。
“你好大的胆子,什么事都敢瞒我!”
男人的声音嘶哑而有磁性,责怪中带着深深的心疼。
“我们已经分手,这是我自己的……”
“闭嘴!”
苏浅浅的话还没有说完,男人已经到了她的面前,一把将她的人摁在自己的怀里,用双臂紧紧地束着她,箍得她透不过气来。
“风大,别说太多的话!”
他的胸膛坚硬如铁,为她挡住了凌厉的北风。
她的脸紧紧地贴在他胸前的衣料上,他身体的温度渐渐传了过来。
母亲意外离世,对苏浅浅来说,的确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但是,她告诉自己,必须坚强面对。
只有这样,母亲在九泉之下才会安息。
短暂的迷离之后,苏浅浅逐渐清醒,轻轻地推开子他。
薄慕言握住她冰凉的手,沉声问道,“我记得,你母亲手术后状态一直不错,为什么会这样?”
为了南景泽,对母亲的死因她必须守口如瓶。
“我们母女的缘分不深,她就这么走了,把我一个人孤零零地丢在这世界上……”
苏浅浅本来不想哭,可是却怎么也控制不住。
薄慕言更紧地握住她的双手,“你还有我!”
失去母亲的悲痛和脆弱,在这个男人的面前,终是掩饰不住。
苏浅浅放声痛哭,空旷的墓园上空,回荡着她凄厉的抽泣。
良久,她好不容易止住哭声,“对不起,我失态了,谢谢你来祭奠我的母亲!”
男人仍旧握着她的手,“我是你老公,在我面前,你怎么样都可以!”
苏浅浅把脸别到一侧,“薄少,那是以前的事了!”
“要不要我把结婚证拿来给你看看?”
苏浅浅一愣,她是彻底把这个茬给忘了。
结婚登记时,她并没到现场,薄老爷子拿了她的身份信息,派人到民政局直接办理。
所以直到现在,她根本没见过结婚证长什么样。
想到这里,苏浅浅说,“那明天,我们去民政局,把手续给办了?”
“没空。”薄慕言的脸冰了下来。
“后天?”
“也没空。”薄慕言放开她的手,迈开大步,转身就走。
“你哪天有时间?给我打电话!”苏浅浅跟在他身后。
男人猛地转身,苏浅浅没有防备,直接撞了上去。
薄慕言怒气冲冲地撑住她的双肩,“这么急着和我办手续,是想投入谁的怀抱?”
苏浅浅咬紧下唇,“你先放开我,疼!”
“不放,除非你告诉我!”男人固执地说。
苏浅浅的眼泪含在眼圈里,“薄慕言,我母亲现在尸骨未寒,你就这样在她的面前对我实施暴力,不觉得太过分了吗?”
薄慕言只得松开了手,“苏浅浅,我不同意分手,如果你执意想办离婚手续,那就去法院,申请强制执行好了!”
在锦城,如果没有薄慕言的同意,她想单方面离婚,几乎是不可能的。
她张开蒙着雾气的双眸,“薄慕言,如果没有记错的话,我们之间并没有深仇大恨,但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要拖住我不放?”
男人的唇角掀起一抹玩味的弧度,“我愿意。”
苏浅浅盯着他看了片刻,头也不回地走开。
薄慕言望着她倔强背影,不由得望向头顶灰色的天,“苏浅浅,我到底要拿你怎么办?”
第273章 薄老爷子造访
回到调香馆后,苏浅浅忽然发现门前多了一副轮椅,上面坐着一位满头白发的老人。
“老爷子?”她惊讶地走上前去,“您怎么来了?”
薄老爷子抬起视线,矍铄的目光看向调香馆的招牌,“刹那芳华,很有韵味,你上次给我调制的香囊用完了,再来讨几个!”
“老爷子请!”苏浅浅上前帮权叔一起,将薄老爷子的轮椅推进店内。
薄老爷子四处看了看,“嗯,的确不错,你这丫头有点东西!”
“老爷子谬赞了,浅浅还在摸索中,您还是要上次同样的香吗?”苏浅浅为薄老爷子泡了茶,呈上。
薄老爷子接过茶,“俗话说有在一在三,没有在三在四,我们见面还短短不到十分钟,你对我称呼已经错了三次,我是不是有理由挑剔一次?”
“这……”苏浅浅低下头,想着怎么对薄老爷子解释。
权叔起身道,“老爷子,我忽然想起,这附近有位故人,想去探望他一下,您看……”
薄老爷子会意,轻轻一挥手,“去吧!”
权叔对苏浅浅点了下头,转身走出调香馆。
苏浅浅当然明白,权叔这是故意离开,想必是薄老爷子有话要对她说。
“老爷子,您找我有什么事?”
薄老爷子神色凝重地抬眸,“你母亲的事我听说了,节哀!”
苏浅浅一欠身,“多谢您挂怀!”
“自从你出院以来,再也没有回去薄府,我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而是故意为你们留下时间,想着你和慕言之间闹点小别扭,不要紧的,还是应该由你们自己来解决为好。
但是亲家过世这样的大事,你都没有说一声,我才知道,事情远比我想像的更加严重,所以,今天我亲自登门说声抱歉,是薄家失礼了!”
“不,老爷子!”苏浅浅连忙上前扶住他,“您不需要这样,是我没通知到,怎么会怪您呢?”
“浅浅,老头子今天来,是想和你好好地谈一谈,事先也没和你打个招呼,你别介意!”
薄老爷子虽然语气威严,却句句客气。
苏浅浅连忙摇头,“不介意,您请说!”
“坐!”薄老爷子指了下自己对面的沙发。
薄老爷子把拐杖横在轮椅上,“从我见过你的第一眼起,我就知道,你不是薄家预订的媳妇。”
苏浅浅点点头,“当时我自作聪明,不过后来想想,也明白您是有意不说破。”
薄老爷子轻叹了一声,“那你知道,我为什么要那么做吗?”
苏浅浅摇头。
薄老爷子:“慕言这小子虽然表面不在乎,但他不可能对我塞给他的媳妇一无所知,他一定会事先调查。
在他明明知道你是冒充的前提下,还是将你留下来,这说明你的本事很不一般,薄家的孙媳不可能只是一个花瓶,再加上,你用自己的勇敢聪慧打动了我。”
“多谢您对我的包容,只不过我和薄少没有缘分,我和他相处的这段时间,就没有对盘的时候,让您失望了!”
薄老爷子微调着轮椅的方向,将手里的茶碗放下,“都已经进薄家的门了,还说没有缘分,那要怎么才算有缘分?”
苏浅浅微微地笑着,“或许,会有更适合他的名媛千金!”
薄老爷子又是一声叹息,“如果是那样的话,我就不必为他操心了!浅浅,我问你一句实话,你执意离开薄家,是因为慕言这个人,还是因为某些事情让你伤了心?”
“其实这并没有区别,只是不知他心里还有什么结,不太情愿办手续,希望你老人家回去劝劝他,毕竟保持着已婚的身份,也会耽搁他的终身大事!”
苏浅浅不得不佩服,薄老爷子虽然八十多岁了,但是思路却不糊涂,一下问到了点子上。
只是,她既然已经决定离开,也不想细说那么多鸡毛蒜皮。
薄老爷子指了下不远处,“推我到那边去!”
苏浅浅把轮椅推到窗前,阳光洒在薄老爷子的腿上。
眼前是窗外的车水马龙,耳边是隐隐约约的江水涨潮声。
薄老爷子的嗓音深沉而悠远,“又涨潮了!”
“是啊,可惜我这里看不到江潮,只能听听声音了。”
薄老爷子微闭着双目,“潮起潮落,日月更迭,反反复复听了这么多年,后来才发觉,原来江潮是有节奏的。有时候亲眼所见,身临其境,未必最清楚,倒不如作为一个旁观者,随意听上那么两句,来得清明透彻!”
苏浅浅隐隐感觉到,这话似乎一语双关,“老爷子指的是什么?”
薄老爷子并没有直接回答她的问题,只是顿了片刻,又幽幽地开口,“记得以前也同你提起过,但人老了,总是爱唠叨,忍不住再说一次,浅浅,你不会烦吧?”
苏浅浅摇头。
薄老爷子也没看她,自顾自地说道,“振恒,也就是慕言的父亲,在九年前的那场大火中丧生,是我心中永远无法抚平的创痛。
我是那样看得他,也把薄氏的希望全部寄托在他的身上,但他执意要娶一个来路不明的女人进门,我怎么也劝不住。
后来的一切恰恰证明了我的推测,那个佟佩珊果然不是安分的女人,她生下慕言三天后,便无故消失了,可就是一个这么狠心的女人,却让振恒找了她整整十六年。
在慕言十六岁那年,振恒跟我说,他打听到了佟佩珊的下落,要带慕言一起去见她。慕言从小没有母亲,没有感受到一丝一毫地母爱。
他说,他要去见那个女人,只想看看她到底长成什么样子,才会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我想着,慕言去看看也好,不然他永远不会死心。
就这样,振恒带着慕言离开锦城。
那个女人的家乡是个偏远的部落,据说下了飞机,还要坐火车,汽车,最后还要步行几十里山路,才能到达。
可我万万没有想到的是,那竟然是我和振恒的永别……”
说到这里,薄老爷子老泪纵横。
第274章 如梦初醒
这些事,苏浅浅听薄慕言也说过一次,但薄慕言更多的是佟佩珊的怨恨,而薄老爷子则是对儿子声泪俱下的痛惜。
薄振恒是薄老爷子最得意的儿子,也是薄氏的希望,年仅四十岁便英年早逝,白发人送黑发人,怎能不让人伤心?
薄老爷子接过苏浅浅递过来的纸巾,擦去了浊泪,继续说道,“那时候,我已经七十有余,并且身患疾病,但薄氏集团是我一手创立的,就像我的孩子一样。
振恒已经离我而去,我不想让薄氏也和他一道入土,在某种程度上,薄氏就是振恒生命的延续,我就算拼上这条命,也要把公司从危机中挽救回来。
正因为那几年的透支,所以我的余生都会在轮椅上度过,但我不后悔,因为薄氏活过来了!”
苏浅浅的眼眶一热,眼泪也禁不住流下来。
在以往的印象中,他是一位威严的老人,而现在,他只是一个经历了丧子之痛普通父亲。
她为薄老爷子的无怨无悔而动容,或许正是因为历经沧桑,才有今天目光中的刚毅。
“对我来说,那场大火是毁灭性的,它不禁夺走了振恒的生命,也毁了我的慕言!”薄老爷子的声音中夹杂着一丝更咽,“大火烧毁了他的脸,也烧毁了他的自信,同时还让他患上了严重的睡眠障碍症,并且变得暴躁多疑,尤其是对女人,更是视为有毒的动物,从不沾染!”
“他不相信女人,也是从那场火灾开始的?”苏浅浅听出了一点出入,从旁插了一句。
“没错!”薄老爷子肯定地答道,“因为他缺少母爱的缘故,性子清冷了一些,但其他方面都算正常,而大火过后,一切都变了!
他在经营公司上胆识过人,光芒四射,可薄氏这么庞大的产业,不能没有继承人。于是,我四处为他物色。
毕竟他受过伤,有明显的缺陷,有不少女孩子不肯。
但以薄家的实力,还是有一些人家愿意把女儿嫁过来。之前,我带过几个女孩子和他见面,可每个人都无一例外地被他赶走。
后来,有人向我推荐了你的父亲,他说不必见面,可以直接把女儿送过来,于是我向苏家下了聘礼,三天后,你来了。
你嫁过来后,慕言有了很大的改变,你是那场火灾之后,他唯一肯接受的女孩子。所以我不管你是谁,只要可以让我的孙儿开始对女人感兴趣,我就要想办法让你留下来!”
苏浅浅心里有些不解,那场火灾和他不相信女人之间有什么关系?
“薄老爷子,我想您误会了,在薄少眼里,我是个爱慕虚荣贪图钱财的女人,为了嫁入豪门用尽心机,他之所以同意留下我,只是想教训我而已!”
“噢,有这样的事?”薄老爷子大概是没想到他会这么说,意外地抬起双眸,“这么说,你一点也没有感觉到他对你的不同?”
苏浅浅先是一愣,继而摇头,“如果一定说不同,那就是他在折磨我的时候,会感到格外痛快吧!”
薄老爷子沉默了片刻,忽然大笑起来。
苏浅浅不解地问,“您笑什么?”
薄老爷子转动着轮椅,面向苏浅浅,“这正是他重视你的表现啊!慕言这孩子,不善于表达,表面冰冷强势,内心却敏感脆弱,他在对待女人这方面的智商,基本属于幼儿园水平。
举个简单的例子,如果一个几岁的小男孩,喜欢上一个小女孩,会把好吃的给她,会找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