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降小妻霸道爱-第20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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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汉又说道,“姑娘,我看你不是本地人,也不熟悉这里的路,搭我的车走吧,我的家在前面的村里,恰好路过弯口,上来吧!”
苏浅浅心里有些犹豫,但眼前也没别的办法,只好上车,“那就多谢老伯了。”
老汉挥舞着手中的鞭子,马车又开始前行,“姑娘,你这是走亲戚?”
苏浅浅的眼泪不禁滚出来,“老伯,你是本地人,应该听说昨晚有架飞机在弯口出事吧?”
“什么,这里出了这么大的事?”老汉惊讶道,“我昨天去镇上赶集,这才赶回来,没听说呀!”
苏浅浅多少希望他的话是真的,那则消息只是误传。
但老汉不看报纸,不浏览手机,不知道这消息也实属正常,飞机失事这样的大事,航空公司当然不会开玩笑。
“你的家人在飞机上?”老汉又问。
苏浅浅沉重地点头。
老汉长长地叹息了一声,“那些天上飞的铁鸟啊,真是没有个准,还不如我这马车安全!”
到了弯口,苏浅浅谢过老汉,下了车,随即看到岸边有一大群人聚焦那里。
她连忙跑过去,发现这里一片混乱。
有很多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在忙着打捞飞机残骸和乘客的尸体,找到遗体的家属趴在上面大哭不止,还有些人沮丧地等在岸边,不停地询问自家人的情况。
只听一个工作人员说道,“大家平静一下,事发突然,我们正在全力打捞,但据目前的情况估计,机上的乘客和机组人员无一生还!”
无一生还!
听到这四个字,苏浅浅眼前一黑,倒在了泥泞不堪的河岸上。
第551章 我相信他还活着
苏浅浅醒来时,发现自己不知被谁扶到了一把简易的小椅子上,头上傍晚的天空都在旋转。
她一把抓住身边的人,也不管对方是谁,急切而虚弱地说,“找找我先生!”
中年女人低头看了看她,“请告诉我,你先生的名字!”
“薄慕言!”苏浅浅怎么也无法接受,这个名字可能已经变成一具不会说话的遗体。
中年女人翻了翻手里的资料,随后答道,“对,的确有薄慕言这个人,他现在……”
苏浅浅一把从椅子上站起来,大声问道,“他现在在哪里?”
中年女人被她吓了一跳,本能向后退了一步,“他的遗体还没有找到,请耐心等待!”
听她的口气,好像找到的一定遗体似的。
中年女人刚刚转身想走开,苏浅浅用尽全身力气拉住她,“还没有找到,就是还有生还的可能,是不是?”
中年女人无奈地叹息道,“这位女士,你的心情我可以理解,但还是要请你接受现实,节哀顺变!”
随后,她拿到一袋饼干,还有一瓶水,塞到苏浅浅的手里,忙别的事情去了。
节哀顺变,节哀顺变!
苏浅浅的身体就像被掏空了一般,声音嘶哑着,在机械地重复这四个字。
身边,又不断地有遇难者的遗体被打捞上来,家属们又是撕心裂肺地哀嚎,然后又有车将遗体拉走。
直到深夜,河岸上的人越来越少。
只有三个家属还有焦急地等待着结果,其中包括苏浅浅。
深黑的夜空,茫茫的河水,就算等到了结果又怎样,难道还会有奇迹吗?
工作人员劝几个人去附近的宾馆休息,明天再来,他们负责接送。
其他两位家属虽然心有不甘,但也同意了。
唯有苏浅浅依然站在哗哗流淌的白水河边,一动不动。
工作人员走了过来劝道,“这位女士,现在的光线太暗,打捞工作无法正常进行,还是先去宾馆吧!”
苏浅浅轻声说,“这里这么黑,这么冷,我不放心他一个人,我在这里守着他,你们走吧!”
几个工作人员面面相觑,其中一个说道,“女士,这里很不安全,我们不能把你丢在这里,万一有个闪失,也是要担责任的。”
苏浅浅仍然不动,目不转睛地望着河面。
工作人员没有办法,有一个还疲惫地坐在了潮湿的地上,嘴里嘀咕着,“唉,累了一天了,饭没吃好,连觉也睡不成,真是!”
苏浅浅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执拗给别人造成了不小的麻烦。
她回身问道,“如果我先生受了伤,需要救助,这里又没人,怎么办?”
工作人员无奈地扶额,“女士,已经反复说过多次了,我们所有救助人员在附近搜救了整整一天,无人生还,你担心的情况,没有可能的。”
“怎么没有可能?我相信他还活着,只要一天没有找到他,希望就在!”
工作人员不再说话。
过了一会儿,苏浅浅又望了一眼静静的河面,不再坚持,“我走!”
回到镇上的宾馆,苏浅浅整夜都睁着两只眼,焦急地盼望着天明。
第二天一早,她又来到弯口的河边,等待着打捞的消息。
有两具遗体相继被打捞上来,每一次她都冲上去,又不敢看。
当听到别人的家属一声痛哭后,她知道那不是薄慕言,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除了她以外,所有的家属都离开了白水河,领取赔偿去了。
唯有她一个人呆呆地驻立在河岸边,等待着一个绝望的结果。
第552章 我要带他回家无论生死
后来,搜救人员告诉她,失事那天的风大,河水很急,遗体被顺着水流,冲到别的地方,也是有可能的。
苏浅浅勉强抬起发红的眼睛,“你们的意思是,不找了?”
那个人抱歉地答道,“不是我们不找,我们还会每天派人到这里搜寻,但大部分人装备应该撤走了。
其实,就算一直找下去,也未必找得到,已经两天了,遗体应该泡得不成形了,就算找到了,也未必完整……”
“别说了!”苏浅浅立即打断他的话,“我完全理解,你们走吧,我自己找!”
说着,她沿着河岸径直向东走去。
“女士,女士你回来,你这样很危险……”
工作人员想喊住她,却没有成功,也只好无奈地叹息了一声,转身上了车。
白水河奔流向东,一阵风吹过来,岸边的芦苇被吹的东倒西歪。
苏浅浅在泥泞的沼泽里艰难地向前走,不断地喊着,“薄慕言,你在哪里?薄慕言,你给我出来,薄慕言!”
然而,回答她的是惊起的一只只水鸟,哪里有薄慕言的影子?
脚和手臂被枯黄的野草划破,渗出细细的血珠。
鞋子也陷在沼泽里,拔不出来,苏浅浅便光着两只脚继续走。
她完全感觉不到疼痛,执拗地沿着白水河一路向东。
不知不觉间,天黑下来。
田野里不时地传出几声动物的嘶鸣,再加上越来越紧的风声,对于一个女孩来说,周围的一切恐怖而糟糕。
但苏浅浅却一点也感觉不到害怕,满脑子反反复复回荡着那句无一生还。
再没有比这更残忍更绝望更心痛的词了,她心里一直爱着的男人,怎么都不说一声,就这样无声无息地离开?
而且,连他的遗体,哪怕是一件遗物也没有找到,她甚至感觉不到一点他的气息。
不,你不可以这样,不可以这样对我!
你走了,我怎么办,尧尧怎么办?
薄慕言,我不允许你这样对我!
苏浅浅在漆黑的夜里,拼命地跑着,喊着,哭着。
跌倒了再爬起来,再哭,再喊,直到再也爬不起来,嗓音完全嘶哑,发不出任何声音。
身边的枯草仿佛读懂了她的悲痛,发出萧瑟的沙沙声,白水河也随之阵阵呜咽。
天亮时,苏浅浅的身上遮了一层露水,冷得身体僵硬,完全动弹不得。
算了,就这样死了,活着也是痛,至少还可以陪在他长眠的地方。
这样想着,她疲惫地闭上了眼睛,“薄慕言,我来了,等我……”
“浅浅,你怎么躺在这里?浅浅!”
不知是在梦中,还是死了之后意识里出现的幻象,苏浅浅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
紧接着,她的身体被人从泥泞中扶了出来。
痛,全身都痛。
“浅浅,快醒醒,醒醒!”
“咦,怎么是景哥哥?”苏浅浅睁开混沌不清的双眼,朦朦胧胧间看到了南景泽。
“浅浅,是我,快起来,地上凉!”南景泽把苏浅浅从地上抱了起来。
苏浅浅无力地问,“景哥哥,这是真的,还是幻觉?”
“我全都知道了,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你应该告诉我的,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来,怎么能让人放心?”
苏浅浅的眼泪像泉水一样涌出,“他们说慕言死了,我不信,景哥哥,那些人是骗我的,对不对?”
南景泽沉默着,俯身将她抱住河边,捧着白水河的水,为她洗脸。
苏浅浅往水里一看,顿时吓了一跳。
自己脸上,头发上,全身上下满是泥污,简直就是个泥人,脏得没眼看。
可现在她顾不上这些,心痛,全身是痛,身心俱痛。
南景泽拿出一块面包递给她,“吃点东西吧!”
苏浅浅把面包推开,“我吃不下。”
南景泽劝道,“就算你不在乎自己,也要为尧尧考虑一下吧?”
尧尧?
想到儿子,苏浅浅的心一疼。
小锦尧刚与爹地相认不久,如果现在又告诉他爹地不在了,她想像不出,这对他的打击有多大。
可是,世事偏偏这样残忍,总要把最痛的一面留给她。
“浅浅,现在还没有找到慕言,说明尚存一丝希望,如果你先把自己身体弄垮,等找到慕言的那天,你又让他如何接受得了?
就算他真的遭遇不测,你也要坚强,虽然痛,但你依然要把尧尧培养成人,才是对他最好的交代,所以,无论从哪个方面讲,你都应该好好保重自己!”
南景泽说到了苏浅浅的心里,直面现实让人痛不欲生,却别无选择。
苏浅浅拿过面包,用力地塞进口中,泪水也流进嘴里,又苦又涩。
“浅浅,你打算怎么办?”南景泽试探地问。
“找!”苏浅浅想也没想,“我不能把他一个人留在这里,我要带他回家,无论生死!”
第553章 我先生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南景泽点头,“我陪你找!”
勉强吃了几口东西,苏浅浅指着身后的芦苇丛说,“这些地方我已经找过了,我们继续向前!”
苏浅浅的脚底全是伤口,鞋子也不见了,每走一步都特别艰难。
南景泽在她面前俯下身,“我背你!”
苏浅浅也实在没有力气,乖乖地照做了。
到了中午,太阳很大,河边的荒野里依然一无所获。
苏浅浅虽然心里着急,但也不能不顾及南景泽的身体,“景哥哥,你们休息一下吧,你走了这么久,一定很累了!”
南景泽指着不远处说,“前面有个村庄,我们去那里再休息!”
村庄并不大,只有十几户人家,房子很古老,而且样式也从未见过,不像是汉族人的居所。
来到村子最西侧的一家门前,从木栅栏里可以看到里面的枯萎大半的果菜,还有在低头吃草的牛羊。
南景泽抬手敲门,“有人吗?”
不多时,里面走出一位身穿蓝布衣服的老人,花白着胡子,弓着腰朝门外看,“你找谁呀?”
南景泽答道,“老伯,我们路过这里,想向您讨杯水喝!”
老人犹豫了一下,还是一步一步地走过来,仔细打量着他们。
南景泽解释道,“老伯,我妹妹的脚不小心划伤了,如果您家里有女孩子穿的鞋子,就更好了,我们给钱的!”
老人打开了门,把身子闪到一旁,“进来吧!”
“多谢老伯!”南景泽背着苏浅浅走进院子,沿着中间的一条土路向里面走。
进了屋子,老人让他们进了左边的一间,为他们拿了水。
随后,他转身进了右边的屋子,随即把门关上,还哗啦一声上了锁。
隔了一段时间,老人从里面出来,手里拿着一双蓝色的布鞋,一看就用手工做的那种。
“姑娘,你看一下,穿着合不合适?”
苏浅浅接过鞋子,穿在脚上,尺码刚刚好,“谢谢老伯!”
老人听了,又进了右边的屋子,拿着两双款式相同,但颜色不同的鞋子。
“既然你穿着合适,也算是有缘人,这两双你也拿着吧。”
苏浅浅忙问,“老伯,这是谁的鞋子?”
老人答道,“我女儿在家时穿的。”
苏浅浅:“我留一双就好,其他的留给您女儿穿!”
老人嗓音沉重,“她用不到了,我看到她的东西更难过。”
苏浅浅立即明白了他的意思,“对不起,我让您伤心了。”
“没事。”老人的脸上露出沧桑的微笑,“事情过去了三十年,我早已不伤心了。”
嘴上说不伤心,可他的伤却已经深植心里,从眼中不由自主地溢出来。
苏浅浅的心在流血,是不是多年以后,自己想起薄慕言,也会像老人这般苍凉孤寂。
休息了片刻,两个人起身,向老人道谢后,走出院子。
走到一半时,苏浅浅不由得回望身后的茅草屋,忽然发现右边屋子的窗棂上挂着一件东西。
“景哥哥,那是什么?”
南景泽也回过身来,“一条领带。”
苏浅浅狐疑地说,“老人的家里,怎么会有领带?”
说着,她又回走几步,想离那扇窗子更近一些。
后面的老人警觉地问道,“姑娘,你还有什么事?”
苏浅浅睁大眼睛,仔细看去,随即来到老人面前,“我先生的东西,怎么会在这里?”
第554章 奇怪的老人
老人随即将佝偻的身体挡在门口,“你们到底是什么人?”
苏浅浅指着窗棂上的那条领带,“我问你,那条领带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