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夫君贼喜庆-第7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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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鸦不由得想到了赵大的父亲,果然是父子俩,一个比一个贪。
“所以,当初都让你不要给太多……”月鸦正要转头说金鹤轩,却忽然注意到,赵大的额头上萦绕着一股淡淡的死气。
“最近,皇帝正在暗中查他。”金鹤轩突然又道。“估计也没几天活的了。”
……
果然如金鹤轩所言,赵大作为户部尚书,因公徇私,贪污钱财上万,做假账,擅自加税……这桩桩件件,随便列一条出来,都够斩首他八百回了。
朝廷定罪下来,直接株连九族,一个不留,将府里一切财物收归国库。
那日午时,赵大被当众斩首。
月鸦因其他工作耽搁了一会儿,但待他来到刑场的时候,赵大的魂却不见了。
月鸦只能等到晚上,死阴之气最浓郁的时候,出来寻找赵大。
循着死气,月鸦追到了他再熟悉不过的地方——武曲星君庙。
大年赵大承诺,若中状元当官,定给武曲星君修大庙,看来还是依言做了的,但庙却不大,最多算个中庙,并且自赵大当入职户部后,便再没来过了。
估计是早已把武曲星君的恩情抛至九霄云外去了。
可是,赵大的亡魂怎么会来这里?
月鸦冲进去,果然在正殿看到了金鹤轩。
他对面站着一个瘦骨嶙峋的老道士,正怒声质问他。
月鸦一眼就认得,那老道士八字轻,赵大的冤魂轻易便上了他的身。
“武曲星君,说好的给我官运,你怎得把我害死了,还死得这样惨!连我那年幼的儿子都不放过!”赵大怒道。
对面的金鹤轩却是一脸平静,不见怒色:“本君已如你所愿,给了你官运,加上你父亲不惜下地狱都要为你抢来的那一些。你的官运已经是百年难得一见的好,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好?你看我现在好么?尸首分离!”赵大指着金鹤轩,怒道。“我年轻时就信奉你,没想到却落了个这样的下场!”
“这不怪本君,都要怨你自己。”金鹤轩试图跟他讲道理。
“你算个劳什子神仙?!”赵大怒道。
好家伙,这语气这神态,跟他那个贪鬼老父亲一模一样。
月鸦再次皱起了眉头。
没想到,赵大越说越气,身上的戾气煞气也逐渐变得浓重。
不好,他本来被斩首,就已经是怨气深重,再这么一折腾,便要化作厉鬼了!
月鸦冲过去想要阻止,但却已经来不及,赵大怨怒之气太甚,那张老道士的脸瞬间变得青面獠牙,十分可怖。
赵大怪叫着,伸出一双手便朝金鹤轩的脖颈掐了过去。
“金鹤轩!”月鸦高呼一声,手中弯刀化作一条长长的锁魂链,其上贴足九张金光镇煞符,朝赵大掷了过去,一下就把赵大给牢牢缚住。
赵大跟他老爹不同,看到丧葬爷爷,脸上丝毫不惧,反而面目更加狰狞起来,他一声暴喝,锁魂链竟生生让他挣断成好几段!
赵大挣开锁魂链后,直接朝着月鸦便冲了过来。
月鸦愣住了,这得是有多大的怨气,连九张符都镇不住他!
“当心!”突然,头顶传来一个着急的声音。
这大概是月鸦第一次从金鹤轩的话里听出情绪的波动。
金鹤轩直接冲过来,背对赵大,挡在月鸦身前。
“你……”月鸦话还没说完,赵大那一只手便挥了过来,重重一拍。
这一掌力道之大,掀起殿内一阵强烈的阴风,金鹤轩硬硬吃了这一掌,整个人不受控制往前一扑,倒在月鸦身上。
束发的玉冠被赵大拍落,金鹤轩的漆黑似墨的长发披散下来,被风吹得拂在月鸦脸上,这感觉略怪。
“金鹤轩,你疯了?”月鸦紧张道。“死了没?”
无人回应。
“金鹤轩?金鹤轩!”
“你……别咒我。”
突然,耳边响起一个低沉冰冷的声音。
?
这个声音,让月鸦有那么一瞬间怀疑他现在抱着的是不是金鹤轩本轩。
不对,金鹤轩声音不是这样的,应该是呆萌温柔似春水那样的!
月鸦傻了。
这时,金鹤轩才缓缓撑起来,看着月鸦。
月鸦又傻了:
脸还是金鹤轩的脸,但气质却完全不是他认识的那个金鹤轩。
大概是因为金鹤轩现在头发披散,此地阴气又重,月鸦竟觉得,此时的金鹤轩身上仿佛带了一丝淡淡的妖气。
冰冷又妖冶。
看到月鸦这副又惊又疑的模样,金鹤轩嘴角忽地一勾。
不对!金呆呆才不会做出这种邪魅的表情!
月鸦又双傻了。
忽然,金鹤轩笑意顿失,眼神一凛,迅速抱着月鸦往旁边一滚!
赵大这一回可是拍了个空。
月鸦猝不及防被人反抱过来滚了一圈,他现在哪里还有心思去看赵大,他躺在地上,看着自己身上的金鹤轩,眸色一寒:“你是谁?”
金鹤轩看着月鸦,长发被风吹起,他看着月鸦,嘴角再次浮现方才的笑意,只不过这回,却又带了几分玩味:“怎么,这就不认识本君了?”
我的夫君贼喜庆
第154章 好像少了个人
最后的结果,就是金鹤轩直接取出自己的三清长剑法器,一剑就把赵大给插在殿内的柱子上,长剑上的三清圣气把赵大烫得嗷嗷大叫。
金鹤轩冷眼看着柱子上的恶鬼,沉声道:“下贱肮脏的东西,本君的人你也敢碰?”
“果真是其父必有其子,当年本君没有收回你体内多余的气运,就是料到你会变成这样。”
“若你那还在九幽地狱受苦的父亲,看到你如今模样,不知道会不会对当年所求感到后悔。”
?
所以当时金鹤轩说给出去的气运收不回来,是在骗他?
他不收回来,就只是想看赵家家破人亡?
好家伙,怎么天喜宫那一边的人个个都是白切黑啊?
话落,金鹤轩的手隔空一动,那把长剑便从赵大身体里抽出,紧接着便是当头一斩!
赵大当场魂飞魄散,永世不得入轮回。
“喂……你……!”月鸦这才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你把他杀了我怎么交差?”
金鹤轩收了剑,漠然道:“如实同阎王说就是,他若为难你,我便劈了他的阎罗殿。”
“倒也不至于……”月鸦没来由地冒了一身冷汗。
总觉得此时的金鹤轩真的干得出这种事。
“你有没有受伤?”金鹤轩转过头来,一敛刚才的冷厉,担忧地看着他。
“……”月鸦古怪地看着他,后退两步。“我没事。”
金鹤轩上前两步,看着他:“我这副样子,吓着你了?”
月鸦马上摇头:“没有,就是……不太习惯。”
“你……”金鹤轩看着月鸦偏过去的头,嘴角一勾:“你莫不是在害羞?”
“我不是我没有你别乱说啊。”月鸦否认得很快,但他依旧不敢看金鹤轩,也看不见金鹤轩此刻面上的表情。
突然,只听金鹤轩轻笑了一声,道:
“以后,你会习惯的。”
然,金鹤轩便化光离去。
就是这一次,给月鸦造成了不小的惊吓。
那是武曲?
那是金呆呆?
开玩笑那怎么可能是金鹤轩啊!
至于那个玉簪,月鸦当时顺手给他收起来了,想着回天上再找时间还给他。
结果一直都“没时间”。
他万万没想到,金鹤轩会自己找上来。
但不得不说,刚才过来的金鹤轩,却与平日没有任何不同,还是那一副呆萌无害的大善人模样。
月鸦越来越觉得自己是不是出现幻象了……
天喜宫。
“宋大人,吃云糕不嘛?”金童探了一个小脑袋进来,对着床上的主子问道。“对恢复你的体力有帮助哦!”
“不吃,拿走。”宋鸾羽半卧在床上,神情冷漠,他现在只想好好休息。
这一趟耗损的灵力太大,给那女人收拾一趟还真够呛的。
本该是件挺糟心的事儿,宋鸾羽此刻居然笑了一声。
“大人,要不我把霍大人给您喊来?”这个时候,玉女马上也探了个小脑袋进来,面上笑嘻嘻。
“不用。”宋鸾羽脸上的笑意一凝。“看到她本君就头疼。”
“真~的?”玉女饶有意味地拉长了语调。
宋鸾羽眯起眼看着玉女:“你哪里学来这种阴阳怪气的本事?”
玉女嘿嘿笑了两声,没回答,而是说了句那您好好休息,便拉着金童离开了。
不过片刻,玉女便又折了回来,探出小脑袋笑眯眯地看着宋鸾羽。
宋鸾羽:?
“霍大人来了。”玉女笑道,不等宋鸾羽回话,玉女马上又补充道:“不是我叫的,真不是!”
说完,便又脚底抹油地溜了。
又过了一会儿,宋鸾羽就看见霍十二的脑袋探进来,冲他笑了一下:“我……我能进来么?”
霍十二那双标志性的大眼睛一眨一眨,探头探脑的样子像个猫头鹰,宋鸾羽别过脸去笑了一会儿,才道:“进来吧。”
紧接着,便见霍十二十分僵硬地端着一个小盅走了进来,放在床头的高脚小桌上。
“这是什么?”宋鸾羽问。
“那个……”霍十二支支吾吾,半天都说不出来,卡壳卡得厉害。
毕竟第一次照顾人,霍十二是极其不习惯的。
“就……就……”霍十二就了半天,没就出个一二。
这副羞赧的模样煞是可爱,令人想好好欺负一番。
“那个……这次任务,你辛苦了。”霍十二好不容易才把话说出来。“听说你损耗不少……所以……”
宋鸾羽愣住了,她这是在关心自己么?
“所以?”宋鸾羽故作好奇地看着她。
可真是越来越有趣了。
“所以给你补补!”霍十二一鼓作气道。
鬼知道她在害羞什么。
“噢?”宋鸾羽不禁多看了那小盅两眼。“你做的?”
霍十二猛点头。
宋鸾羽揭开盅盖,只见盅里一团黑乎乎的不明液体,看的他瞬间呆滞。
一团煞气,果然是她亲手做的。
这能喝?
宋鸾羽内心迅速闪过一丝丝的疑惑。
再看看霍十二,那一双大眼睛正半含期待地看着自己,宋鸾羽最终还是败下来,端起来喝了一口。
唔……一言难尽。
但宋鸾羽还是面不改色,慢慢把这碗东西喝得干干净净。
“怎么样?有……有没有感觉好一点?”霍十二迫不及待地问。
“哪有这么快就见效?”宋鸾羽道。“多谢你的好意。”
“嗯嗯。”霍十二点了点头,站在原地,傻看着他。
“怎么?你留下来还想伺候本君么?”宋鸾羽看着她,笑道。
“啊……?”霍十二一时没反应过来。
“本君要休息了。”宋鸾羽道。
“噢!好好好。”霍十二才反应过来,忙端起小盅退了下去。
霍十二一走,宋鸾羽整个人才放松下来,忽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金童玉女!”宋鸾羽唤了一声。
“来了!”金童玉女赶紧走了进来,咦,怎么感觉霍大人来过之后,主子的脸色好像更苍白了?
“去给本君拿水来,要一整壶……”
出了天喜宫的霍十二,只觉得脸颊还有些热热的。
宋鸾羽居然一滴不剩地把她做的汤药喝完了!
自己这是怎么了,刚才进去见到宋鸾羽就立刻开启痴呆模式,话都说不利索。
不对,这不像她。
回到自家宫殿,月鸦正百无聊赖地坐在一边,白莲花也在兢兢业业地打扫屋子。
霍十二也坐下来,主仆三人静默许久……
“月鸦……你有没有觉得我们天煞殿里好像少了点啥?”霍十二突然发现不对劲。
“嗯?”月鸦听霍十二这么一问,下意识地将殿内看了一圈,皱着眉头:“好像是。”
可这二人偏偏都记不起来少了啥。
最终,一旁扫地的白莲花妹子想了想,问道:“你们说的是十三姑娘么?”
霍十二与月鸦这才恍然大悟:对哦!
……
且说我们的十三,因服下祁念给的高阶丹药,身子一时承受不来,昏死过去,如今在这祁忻的房里一躺,就躺到了现在。
这可睡得真够久的。
祁念好不容易忙完了人间的春闱秋试,难得回房休息一阵。
他已经好久没有回房休息了。
推开房门,却见自己的床上正躺着一个熟悉的面孔。
祁念下意识退出去看了看,这儿的确是自己的房间,他没走错。
不用想也知道,一定是祁忻干的好事儿。
祁念揉了揉额角,这个干啥啥不行坑弟第一名的姐姐,他也是早就习惯了。
这会儿祁忻又不知道去了哪里,祁念只能先进房,坐下来察看十三的情况。
都躺了这么久,怎么一点也不见好?
祁念坐到床边,眉头紧锁。
这个小妖神的修为,真的这么低?
祁念开始有些担忧,若是因为自己的过失,害死了一条命,还是霍大人手底下的一条命,那他可是万万过不去的。
他曾在古籍上看到过关于人面蛛的图解,书籍上人面蛛的图,虫身人面,看着又丑又恶心,再看看现在床上躺着的这个人面蛛本蛛,怎么看都……不像是一个物种。
见十三未醒,祁念还是决定坐下来仔细观察她的情况。
气息平稳,脉象平和,气色看起来也不错,怎么看怎么像是在睡觉,而不是昏迷多日。
思索间,只见床上的女子突然诈尸一般地睁开双眼,直勾勾地看着祁念。
???这就醒了?
十三醒得实在太突然,祁念一时间也有些无措,但目光又不知道往哪儿放,于是这俩大眼瞪小眼,就这样木然对视了一会儿。
祁念突然想起一个问题,十三一直将他视作杀母仇人,她现在醒过来又看到自己,会不会又像之前那样,对自己纠缠不休,吵吵嚷嚷着要报仇?
想到这个,祁念眉头微蹙,赶紧移开目光,起身便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