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族之重生源稚女-第1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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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明非惊讶地发现周围的一切都在崩溃,在她的身边,那些石头在无声的旋律中碎裂,她轻柔地挥动手臂,仿佛手臂上有若隐若现的水袖展开,天地之间,若隐若现的雾气化作幽影的裙摆,随着她舞蹈绽放出一朵庞大的黑玫瑰。
海拉的舞蹈看的令人着迷,旋转腾舞,幽暗深邃的死亡气息随着她的翻转而逐渐展开,古老庄严又不失神性,像是古印度壁画上的舞者。
“真的。。。在跳舞?”
路明非瞪大眼睛,关键她跳舞就算了,那死亡气息已经快要过来了,所过之处,湮灭的能量已经将铁轨碎石化作虚无。
“言灵湿婆业舞。”楚子航眼神迷蒙,仿佛被那舞蹈迷住了,“这是灭世之舞,婆罗门的神话说,世界上有三位神明,焚天创造,毗湿奴维持,湿婆毁灭,当她起舞的适时候,代表一个纪元即将结束,时代会来到新的轮回,曾经湿婆业舞造成了死丘事件,毁灭了一个国家。”
“我靠,师兄,你这话说的,我们现在不是在欣赏歌舞啊,我们在屠龙啊!”
“可现实是很骨感的,我们无能为力。”
“我们能打断她吗?”
“那个领域你看到了吗?你一旦踏入,会灰飞烟灭的,任何物质都会在那个领域里死亡。”楚子航微微叹气,路明非又问,“那她跳完呢?”
“那领域会扩大,里面只会剩下死亡。”
第一百九十四章 可叹埋骨之川不见伤痕累然
海拉的舞步如一丝清风荡过心扉,这个宽阔的尼伯龙根便是她施展的舞姿的舞台,而路明非和楚子航除了干看着,他们什么都做不了,也无法逃走。
这个尼伯龙根已经趋于坍塌,到处都是拦路的巨石,死亡似乎是他们唯一能期待的东西。
“师兄。。。难道我们真的什么都不能做吗?”
楚子航默默,他好像已经陷入了海拉那优美的舞蹈之中,甚至很希望能携手与龙共舞一段,可其实楚子航发呆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
只是死亡来的无可抗拒,就像初入尼伯龙根的那次,他除了眼睁睁地看着父亲消失在暴风雨的雨夜里。
他什么都做不到。
这份无力感,是多么的似曾相识。
他凝视着海拉,那死亡的领域似冷锋过境,推进的速度极快,楚子航金色的眼瞳闪了闪,他忽然有了决意,一句话不说地忽然转过身,头也不回地向一个方向奔去。
“诶!师兄,你去哪啊,逃跑也带我一个啊!”
路明非紧紧地追在楚子航的身后,两人跑到了一个角落的位置,这里安然放置着一个华丽的箱子,箱子上铭刻着古希伯来文,虽然看不懂,但总觉得逼格很高,路明非当然认得这个东西。
“七宗罪!”
“是的。”
“师兄,你什么时候把这个东西带来的!”
路明非记得楚子航出发的时候两手空空的,好像只是带了一个网球包就离开了,这么大个箱子完全不记得他有拿过啊!
“我被耶梦加得打晕过去,苏醒的时候这个箱子就放在我的面前,我也不知道是谁帮我们送过来的。”
楚子航塞给路明非一把钥匙,两人将钥匙同时插入钥匙孔,钥匙孔内发出了齿轮咬合,内部的锁舌缩回,锁链相互拉扯出金属清脆的声响。
“现在我们得到武器,至少我得做最后的争取和努力。”楚子航目光平静地盯着即将打开的七宗罪剑匣,路明非愣了愣,他看着楚子航布满血渍的侧脸,“师兄,什么叫你最后的争取和努力?”
“总的有人把薪火传承下去吧。”
楚子航没有看路明非,眼睛始终没有离开七宗罪,七宗罪的剑匣开启,剑匣的周边流淌着金色的波纹,内部传来了浓郁的血腥杀戮之气,那种强悍的力量甚至叫路明非心惊胆战,好像心中的恶鬼在逐渐苏醒。
他的心中好像有个声音一直在抗拒这份力量,嘴里默念着“不要不要”,剑匣里的似乎响着千万种魑魅魍魉的叫声,路明非的头脑有些晕眩。
在路明非发愣的时候,楚子航已经握住了其中一把巨大的剑刃,这是楚子航能拔出剑刃的极限,代表了杀戮的“暴怒”之剑。
在此之前,此剑曾被路明非用来刺杀康斯坦丁,只不过没有成功罢了。
楚子航将手放到了刀柄上,宽阔的刃口上还残余着龙王的遗恨,路明非甚至能听到龙王被斩杀前的哀嚎,千龙哀怨的气息在这边剑上展露无遗,只是看一眼,就能感受到这把剑传递的浓郁杀气。
“师兄,现在拔剑是不是太晚了啊!”
路明非从呆滞的状态清醒过来,望着那宽大的刃口流淌着赤金色的光芒,路明非都有点害怕,这把剑无愧于龙族法刀,从刀刃散发的气息来看,这把刀绝对处决过不少龙。
“亡羊补牢,为时不晚,现在争取一点机会,我们还有一线生机。”
楚子航怒喝一声,他的眼瞳瞬间燃起了金色的火焰,皮肤上泛起青色的纹路,很快在这些纹路的基础上,青色的鳞片从他的皮肉下像是潮水般翻起,这一变化看的路明非吓了一跳。
可这样的变化还没有停止,他还在龙化,这是以燃烧自己血液为代价的暴血,在这种状态下属于人的血液将完全被龙血统治,而龙的意识也将压制过人的意识。
这是一种非常极端的做法,路明非向后退了几步,楚子航的脸变得无比狰狞,这叫路明非感到十分惊恐,好像楚子航马上也要变成一只暴虐的龙王了。
“妈的,师兄你还真的和夏弥是天生一队,你们两人凑凑在一起原地结婚算了!”路明非在一旁干瞪眼,他就不会这样的技术,也不知道楚子航是如何做到的。
好吧,其实他连言灵都没有,楚子航会操控君焰的言灵,路明非能操控什么?
他好像什么都不能操控,在学院里,他是一个特别的例外。
“起!”
楚子航通过四度暴血,将血统的等级提升到了无限逼近S级的程度,在这样的血统等级下,暴怒居然开始隐约地动摇,随着楚子航双手握剑,“暴怒”也在抗拒楚子航的掌控,似乎它并不满意被楚子航操控。
握把上刺出了无数细长的铁刺,楚子航的披盖龙鳞的手被直接刺穿,路明非都能看到楚子航的手在大出血,他在一旁大吼道:“师兄,你疯了啊,你在飙血啊!”
然而楚子航却听不见耳旁的嘈杂的声音,继续义无反顾地拔剑,“暴怒”发出了愤怒的龙吼,千万头巨龙的灵魂在抗拒着这个倔强顽强的灵魂。
“啊!”
楚子航的眼角泛出深褐色的血液,像是咖啡,又有点像是可乐,还冒着大量的气泡,他的七窍流血不止,还没有战斗,整个人都变成了一个血人。
“师兄。。。”
路明非不知不觉间也哭了。
只可惜他帮不了楚子航,不过楚子航到是特别的争气,那“暴怒”似乎开始松口,宛若一只从洞穴中被拖出的猛兽,它咆哮着,怒吼着,可无济于事,因为对方是比它更加凶猛的野兽。
在暴怒拔出的一刹那,金色的光焰大剑照亮了尼伯龙根的一角,折射出万丈金色针芒,刀身上燃烧这金色的火焰似晚霞烧过流云,像是铺洒在江面上血红残阳,粼粼微光闪耀。
“暴怒”上残留着龙王诺顿的血液和灵魂,这个铸剑之人将灵魂和血液都融入了暴怒之中,“暴怒”斩杀过龙族中最伟大的存在,而龙王的血液也让“暴怒”彻底成为了审判之剑。
剑出鞘,龙归魂,凡王之血,必以剑终。
楚子航将燃烧的“暴怒”大剑插入地面,地面也燃起了金色的火焰,楚子航用他的行动向路明非诠释了什么叫“牛逼的人生不需要解释”。
这把大剑貌似只有源稚女和昂热拿起来过,当初路明非获得了路鸣泽的能力之后,其实也拔出来过,但是还没有使用就被源稚女抢走了。
现在同样的剧本再一次上演,只不过这一次的主角似乎已经不是源稚女,但是同样牛逼的楚子航。
楚子航牛逼的让路明非感觉到可怕,这个男人的固执和顽强超出了路明非的认知,世界上恐怕只有楚子航有这么强大的灵魂吧。
“师兄。。。”
路明非靠近楚子航,楚子航冷冷地瞥了路明非一眼,那眼神陌生的叫路明非停下了脚步,好像楚子航随时都会端起大剑把路明非也给咔了。
“别靠近。。。我!”
楚子航的声音带着一点野兽的味道,好像他真的变成了龙。
“师兄,你要干嘛?”
“听着!”楚子航站的离路明非远远的,不顾路明非的问题,他说他的,“现在我希望你能走出这里,至少带着恺撒和诺诺离开这里,因为。。。因为你还有喜欢的女孩子。。。你的生活还有期盼,你还有未来。。。”
“师兄,你没事吧!”
路明非眼里有点潮湿,他害怕楚子航一句话没上来直接咽气了。
“带着。。。他们走,海拉交给我。。。”
“师兄,别逞强了,输了就是输了,没什么大不了啊!”路明非受不了楚子航这份逞强的英雄气,他哭着喊道:“大不了我来拯救世界好了!”
楚子航没有理会路明非的话,只当他在开玩笑。
“我曾经仰慕的人,我曾经喜欢的人,都离开了,我内心唯一牵挂的,是我的妈妈,拜托你回去告诉妈妈,说。。。说我在外面很好,不会经常回家了。。。”
“师兄!”
“我妈妈睡前要喝牛奶,记住了,还有熬的中药提醒她每天中午12点和晚上6点准时服用。。。”楚子航拖着疲惫的身躯,四度暴血已经快要让他失去最后的理智。
“很遗憾不能帮你打爆恺撒的婚车轴,对不起!”
楚子航全身青黑色的鳞片宛若铠甲,关节逆反,指甲凸出为利爪,他执起“暴怒”,发呼出一声龙吼,义无反顾地向着海拉释放的死亡领域发起了冲锋。
第一百九十五章 无罪无罚
楚子航拖着“暴怒”大剑一路电光带火石地狂奔,溅落无数火石。
“暴怒”大剑在渴饮龙王之血后,刀身上燃气了永不熄灭的赤金色的火焰,这代表这一份力量,一份荣誉,还有龙王永不熄灭的遗愿。
他爆发出强烈的火焰领域,炽热的黑色火流闪现而出,被“暴怒”大剑划过的大地燃气了火焰路径,宛若诸神黄昏之时的场景,火焰烧尽世界,莱瓦丁斩断世界树。
楚子航的言灵君焰与青铜与火之龙王同出一系,而“暴怒”大剑恰好萃取了龙王之血,这使得楚子航在某些能力上拥有了媲美初代种的实力。
比如他现在的火焰纯度和诺顿康斯坦丁别无一二,龙王的血液和楚子航的血液融入“暴怒”大剑之上,他因祸得福,变相得到了龙王的传承之血。
海拉的死亡领域从来都没有停止扩散,从舞蹈开始的时候,这就是一个无法停止的过程,远处的黑暗中闪现出了一道闪亮的火焰,只见一个人挥舞着燃烧着烈焰的大剑,朝着她的死亡领域杀来。
海拉的眼中闪过一丝无奈,那个人终究还是没有向命运臣服,不过这也是无所谓的挣扎,他根本不可能突破死亡领域的,在这个领域之中,无论是有机物还是无机物都会凋零死亡。
这是死亡的本质,是轮回的终点,当然也是轮回的起点。
楚子航的血液被点燃,他龙王的血液反响哺育了楚子航的暴血,这使得他现在所向披靡,力量不断地汇聚在他的身体中。
他现在状态如果非要形容的话,那就是烧开的水壶,水壶开始不断地颠簸,盖子已经支撑不住内部的压力,沸水从壶口开始涌出。
他的力量大到能切开黑暗,甚至能一剑辟出破晓之光,但是他还在隐忍,还在积蓄力量,等待着终极爆发的时机。
这是海拉始料未及的,当楚子航冲破黑暗,抵达死亡领域,那是无色的世界,万物都是处于死亡的状态,等待着下一个春秋的轮回。
当他迈步进入死亡领域的时候,他的视线被模糊了一下,一种无处不在的压力摧残着他的身体,而且这种压力从内到外,从外到内,无处不在,更像是身体内的细胞在主动死亡。
他进入了领域后,一个踉跄栽倒在地上,在这种死亡的领域里,他寸步难行,甚至觉得天地都在旋转,他眼中的血液缓缓盖过瞳孔,视野被血污遮挡,他失明了。
但这并不是他丢失的第一个五感,其实他在踏入这个死亡领域的时候,他的听觉已经丧失,所以他觉得这里安静的像是深海,又像是外太空,好像全世界只有他一个人。
不过即便是这样,他还是踉跄,拖着“暴怒”大剑一步步地向海拉逼近,他身上的鳞片开始破败凋谢,露出了淋漓的血肉,他也记不得自己的身体多少次被龙血修补了,像是块缝补的旧衣服,现在已经彻底衣不蔽体。
而海拉始终没有受到楚子航的影响,她专心地舞蹈,认真地哼唱,纤细的手臂和娇柔的小腿在空中划过清风回雪的弧度。
优美的舞者,无人的舞台。
这里是杀戮和死亡的歌剧院。
楚子航拖着暴怒,他的意识被墨黑的海潮淹没,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前进,他为人的最后理智丧失,现在的他只是一个负责杀戮的怪物,沉浸于终极杀戮和梦魇中的怪物。
这是暴血的终极反噬,用人类的心来交换杀戮的心,用人类的身体来交换龙族的身体,这像是某种古老的血祭仪式,用血和生命来祈求神明的恩赐。
但是暴血和血祭不同,暴血的对象既是力量的获取者,也是生命的献祭者。
在他暴血之时,他就已经打开了杀戮的牢笼,打开了龙王的心。
漆黑的梦境中,楚子航似乎能感受到那股双温暖的手挽住了他的身体,搂住了他的脖子,那熟悉的香甜气息令楚子航怀念无比。
曾经的美好化作现在的奢望,只是叫他惊叹的是,这样的温暖再一次缠绕在他的身体上,那梦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