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迫成为大佬-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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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情好吗?其实在迷雾森林行动之前,他和她根本没什么交集。
她现在对他好,是因为在迷雾森林里他扑上去保护她——虽然,现在的他已经知道自己的保护对于她来说就是个累赘。
“好好珍惜这段缘分吧。”慕斯秋道,“也不是什么人都能像你们这般幸运。”
……
景织安置好景衍的时间里,云沉正在迷雾森林和妖精下棋。
棋子落在棋盘上发出清脆的声响,转瞬又淹没在周围的鸟叫蝉鸣中。
落下一颗黑子,游悠感慨一般地说道:“难得啊,几百年过去了,你竟然会来找我下棋。”
云沉凝神看着棋盘,心不在焉地回答:“听说你醒了,我马上要回北御,总要在离开前来会一会老朋友。”
“听阿青说,你现在成了一名除妖师?”
“算是吧。”云沉道,“这个身份用起来比较方便。”
游悠默然片刻,想起之前见过一面的那个叫景织的少女,不禁皱眉:“却言,你现在的未婚妻,也叫景织?”
景织这个名字从游悠嘴里吐出来,云沉捏着棋子的动作不自觉地一顿。
他掀起眼帘看向对面的旧友,漆黑的眸子平静如水,深处又似藏着惊涛骇浪。
“游悠,你见过我的未婚妻,你说,她和小景,是不是特别像?”
第三十六章记忆深处
小景。
再次听到这个名字从云沉嘴里说出来,游悠眼里的悲悯更深。
他放下手里的棋子,仰头看了眼停在树枝上梳理羽毛的乌鸦和青鸟,就见一黑一青两只鸟也停下了动作。
“你还是没有忘记她吗?”挥手打乱棋子,游悠摇头,“却言,你的执念太深——这局棋,你注定赢不了我。”
云沉盯着棋盘,沉默。
棋子都被你打乱了,还不是你说什么是什么。
“小景已经死了,魂飞魄散。”游悠道,“就算你再等一千年,她也不会活过来——现在在你眼前的那个景织不是千年前的景织,这么简单的道理,你该明白。”
“我知道。”云沉把棋子一颗一颗整理好,道,“游悠,刚刚那局棋,我可以赢。”
话题忽然转回到棋局,游悠笑了笑,道:“再来一局?”
“不了。”云沉道,“我还有事,下次……”想着有了除妖师这次的行动,游悠很快会驱使迷雾森林离开这个地方,云沉改口,“有机会的话。”
……
年轻的家主走出迷雾森林,回头看向阻隔着视线的浓雾。
千年前,也是在这个地方,他的小姑娘挥手向他告别。
她站在外面,他蹲在雾里,看她含笑挥手告别。
他忘记自己在雾里蹲了多久,等回过神的时候,一身白毛已经被雾水湿透。
青鸟嘲笑他故作深情,还说狐狸怎么会爱人,画本子里的狐狸精都靠着一张脸魅惑书生然后把他们剥皮拆骨,连最后一滴血都吸食得干干净净。
游悠说过,妖精和人类相爱,必惹祸端,所以,哪怕喜欢,也要克制。
最开始的时候,他是不屑于游悠这番说教的,直到,他的小姑娘为此葬送了一生。
都怪那些除妖师……
“你为什么恨除妖师?”
耳边再次想起景织好奇的声音。
为什么恨除妖师?
他们伤害了他最爱的人,擅自从他手里夺走了本属于他的一切,他不该恨他们吗?
……
答应回去陪景织吃饭,云沉回绝了公司的应酬,让司机开车回别苑。
车子驶进别苑的时候,云沉接到了下属的电话。
“先生,您需要的资料,我这边全部准备妥当。”
“很好。”看着薄暮下的庄园,窈窕的小姑娘正站在檐下看两只麻雀打架,云沉嘴角不自觉溢出了温柔的笑,声音懒懒地说道,“给协会送过去。”
没有问为什么,云放道:“送给莫相忘?”
“嗯。”送给别人,保不准就石沉大海了。
“是,先生。”
……
夕阳西下,凉风习习,晚霞把西天的云烧成一片深红色,好似昭示着某种不祥的降临。
一身杏色长裙的少女站在檐下,凝神注视着不远处上蹿下跳的两只麻雀,垂在身侧的双手用力握成拳。
云沉走近,清楚地听到她压低的声音:“揍它……揍它……你真笨啊你不是会飞吗?啄它脑袋……哎哟,太笨了……”
自娱自乐,连看麻雀打架都能看得这么兴致盎然。
随着云沉的靠近,两只打架的麻雀被惊动,纷纷扑棱着翅膀飞上屋檐,消匿了踪迹。
没看到它们分出胜负,景织心有不甘,一腔火气转移到始作俑者身上。
“你把我的鸟吓走了。”她握成拳的小拳头落在他肩膀上,骂,“臭狐狸。”
被不痛不痒地挠了两下,云沉神色不变,赔礼道歉:“想养鸟?我送你两只。”
“不要。”景织哼了一声,道,“我怕养在家里,哪天你梦游直接给吃了。”狐狸不是和猫一样,也吃鸟么?
云沉:“……”他妄图为自己辩解,“我不吃生食。”
“你梦游时抓住鸟去厨房烤了再吃。”景织贴心地为他的行动增加了一个步骤。
云沉:“……”
噎住男人,报了分别时被他调戏的仇,景织哼笑着转身进屋。
云沉默默跟在她身后。
“我今天回了一趟景家,和景致远吵架,顺便让景衍回去参加今年的高考。”
对她干涉景衍的未来,云沉表示不赞同:“景织,景衍是你的弟弟,不是你的儿子,就算是你的儿子,你也没有权力替他做任何决定。”
“哦,我说错了。”景织改口,“我只是给他提了个建议,让他不要放弃学业,回学校参加高考。”
她回身看着云沉,皱眉问道:“在云先生你的眼里,我是那种会强硬地要求别人遵循我的意愿生活的人吗?”
不等云沉回答,景织撇撇嘴,似是感慨:“你果然一点也不了解我呢。”
女生说完,扔下他一个人上楼回房间。
云沉站在楼下,目送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深处,良久,没有收回视线。
“却言你,真的一点也不了解我呢。”
记忆深处,有人跟他说过同样的话,在说完这句话以后,他便永远地失去了她。
……
不能让毛茸茸太得意。
就目前情况来看,云沉看中的是她的力量,而她看中的则是云沉能带给她的短暂的庇护。
既然是互相利用,那便不能让毛茸茸太得意。
得让他知道,并非万事都在他的计划之中,偶尔给他一点否定和打击,让他不要得意忘形。
当然,要是云沉真的对她有所动心,能放低了身段求她……她不介意给他一点真心实意的爱。
哦,到时候就可以要求他变回毛茸茸,任她翻来覆去地蹂躏。
景织幻想着把毛茸茸抱在怀里揉搓的情景,嘿嘿傻笑两声后,掀起被子把自己盖住——哎,要是云沉能一直保持毛茸茸的状态就好了。
沉浸在自己的幻想世界的景织感觉床尾的被子轻轻动了动,紧接着,毛茸茸从脚头一路往上游移,精准地钻进她的怀里。
粗壮结实的爪爪在被子下摸索着,扒拉上她的肩膀,在景织愣神的间隙,雪团子紧紧抱住了她的脖子,脑袋埋进她的脖颈间。
冰冷的皮肤上有温润的触感,好像烧得滚烫的血落在脖子上。
景织一僵。
这臭狐狸,在哭吗?
大脑接受到这个认知的同时,一些从未经历过的画面忽然电影一般从眼前闪过。
“爹爹,他们为什么要把狐狸关在笼子里?”
“爹爹,你看,它在哭啊,它肯定很痛……”
“爹爹,你救救它嘛,你救救它好不好?”
这是……谁的记忆?记忆的最深处,又是谁在无助的哀鸣?
第三十七章景织和她的狐狸
安静了三秒钟,景织一把掀开被子,抱着毛茸茸坐起身。
“云沉……”她双手架住他的前肢,想把他扒拉下来查看情况,“你怎么了?是不是受伤了?”
狐狸紧紧抱着她的脖子,不肯松爪,也不肯抬头让她检查。
他的脑袋窝在她的颈弯,呼出的热气打落在她的皮肤上,又湿又烫。
景织更担心了。
她轻轻抚摸他缎子般光滑柔软的白毛,耐着性子哄他:“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让我看看。”
他不肯,只趴在她怀里一动不动。
要不是勾着她脖子的爪子太用力,她会以为他睡着了。
不太擅长哄人,景织只能抱着他,坐在床上,干巴巴地帮他顺毛。
大boss在哭哎,他抱着她在哭哎!
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会这样,可一想到那个杀伐果断冷血无情的男人正窝在她怀里嘤嘤嘤……嗷!更想欺负他了,怎么办?
景织还在想东想西,脖子处忽然传来一阵刺痛。
她一惊之下想把埋首在她颈间的狐狸扒开,紧接着刺痛感转为软乎乎的温热。
他咬了她一口,咬出血以后又开始舔舐伤口。
景织:“……”这大boss闹起脾气来怎么喜欢咬人呢?还是说狐狸的性子就这样?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咬过她以后,他的心情似乎好了很多,一直耷拉着的尾巴开始小幅度地左右晃动,尾巴尖尖柔软的毛划过她的脚踝,有点痒。
景织盘腿坐在床上,时间久了,腿有些麻。
她尝试着活动一下身体,换一个坐姿,谁知她刚一动,大狐狸便再次收紧了抱着她脖子的爪爪,拼命往她怀里挤,似乎怕被她就这样扔出去。
景织:“……”
她单手拖在他后腿下,把他抱起来,伸展开自己一双大长腿,再小心翼翼地把他放在自己腿上。
狐狸双腿落在她身上,连着踩了两下,确定自己没被她扔下去,这才稍微松开了紧抱着她的大爪子。
他又开始小幅度摇晃尾巴。
不知道自己还要抱着他在这里坐多久,景织不出声地打了个大大的哈欠,眼睛分泌出生理性眼泪。
大boss不给看,也不知道他是不是还在偷偷抹眼泪。
她最受不了美人落泪,特别是这种原身是可爱毛茸茸的大美人。
不行,等他心情好了一定要问清楚——虽然她的确很想美人在她怀里嘤嘤嘤,可美人落泪只能为她!
等她问清楚是哪个混账惹了她家大美人难过,她就把那人吊起来揍一顿。
……
夕阳西下,月上柳梢,白日里打架的两只麻雀落在二楼房间的窗沿上,歪着脑袋看室内的景象。
女生抱着她家大狐狸睡着了。
她睡熟以后的姿势不太雅观,一只手搭在狐狸的脖子上,小脸埋在他胸口的茸毛里,一条腿搁在他尾巴上——完全把狐狸当成了长条抱枕。
狐狸任她抱着,不时低头蹭蹭她的头顶,漆黑的眸子里盈满了比星河还要温柔的光。
……
有人向协会递交了一份资料,内容是萧家最近几年所做的所有见不得光的生意的详细记录。
莫相忘看到这份资料的那一刻,条件反射想起的人就是云沉。
“我就说那家伙怎么敢和萧家联姻,原来早就暗地里把人家的老底都摸得一清二楚。”协会长老没有掩饰自己的愉悦心情,晃悠着手里的资料,看向助理,“愣着干嘛?通知另外几位开会啊。”
助理迟疑:“要现在对萧家动手吗?”
他看过资料的内容,其中好几门生意足够将萧家从除妖界驱逐。
“放心,只是这么点小事,不足以动摇萧家的根本。”
“可是……”协会一直在三大家之间端水,突然对萧家动手,不就打破了这个平衡?
见助理还想说话,莫相忘瞥了眼助理,没好气地说道:“让你通知就通知,叽叽歪歪这么多,烦不烦?”
老大发脾气了。
助理果断抛弃自己的深思熟虑,颠颠地跑着去通知其他人来开会。
……
没能趁着迷雾森林的行动解决掉景织,又和云沉把关系闹僵了,萧老夫人最近几日很是懊恼。
她没想到景织对于云沉来说这么重要。
自以为云萧两家的交情足以抵消景织带给他的利益,让他乖乖把景织交出来,谁知最后事与愿违,闹成现在这般尴尬的模样。
“奶奶。”对于祖母的独断专行,萧璟表示很无奈,“您这次行动,为什么没有和父亲商量?”
“你什么意思?”好似踩到痛脚的猫,老人骤然变了脸色,怒道,“你是在指责我吗?”
老人一旦露出这个表情,萧璟就不想再跟她多说一个字,他直接站起身,道:“我约了朋友,今天就不打扰您了。”
长孙转身就走,没有多停留一秒的意思,老人急促地喘了两口气,到了嘴边的脏话被她硬生生咽了回去。
怒火无处发泄,她挥手打落桌子上的茶杯。
萧珩进来的时候,女佣正在清理地上的碎片。
一看这个场景,他就知道老人又和长孙吵架了。
“奶奶。”
“你来了。”左菁哼了一声,问道,“出门的时候遇到你哥哥了?”
“嗯,遇到了。”萧珩道,“大哥说他约了朋友。”
“哼,一天到晚花天酒地不务正业,哪有半点家主继承人的样子——他是这样,他那个老子也是这样!”有人倾听,老人越说越委屈。
萧璟指责她行动不和家主商量,她倒是想,可现在萧家那个家主会听她的话吗?
他的人生里只有酒和女人,萧家的生死存亡,他根本不会放在心上。
她一把年纪了还要拼死拼活,因为谁?还不是因为儿子孙子不顶用!
萧珩对老人的评价未置可否,把话题转移到这次协会的工作汇报上:“迷雾森林的行动汇报已经递交给莫相忘,他没有多说什么。”
“卿歌和你一起回来了?”见到萧珩,老人想起顾卿歌,不可避免地再次想起被她惹怒的云家家主——顾卿歌是云沉的养女,有这层关系在,想缓和和云沉之间的关系,还得靠她在其中周旋。
不知道老人为什么突然这么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