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迫成为大佬-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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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脚步轻快地蹦蹦跳跳,云沉保持着一步的距离跟着她,目光始终停留在她的身上。
两人偶尔会说话,大部分时间都是沉默着慢慢地走。有车从路上过时,云沉会不动声色地把景织拦在里面,避免她过于放松而忘了自身的安全。
一声沉沉的闷雷过后,雨终于下了下来。
先是淅淅沥沥几滴,很快就转为噼里啪啦的黄豆雨。
云沉撑开雨伞,将景织拉进伞里。
风太大,黑色的伞在风里呻吟,表示自己的不堪重负。
有云沉护着,景织依然被雨湿了半身。
“前面有房子!”眼看云沉的衣服晕染开大片大片的水色,景织心里有愧,指着前面不远处的两层小楼,“我们去避避雨吧,云沉。”
……
见到两人的狼狈,小楼的主人很热情地邀请两人进屋避雨。
独栋的房子坐落在山路边上,进门是个小院子,养着一堆不知名的花花草草,屋檐下趴着一条黄毛的小狗,听到陌生人的动静,它警惕地抬头打量两人,低吼两声,又在主人的安抚下摇了摇尾巴。
小楼的主人是个年轻的姑娘,年纪不大,客厅里还有两位头发花白的老人,正坐在沙发上看电视。
“这是我的爷爷奶奶。”女生拿出干净的毛巾给两人擦拭头发,自己坐到屋檐下的椅子上绣花,“我爸妈以前是渔民,在一次事故中去世了,我放心不下爷爷奶奶,大学毕业后就回到这里。”
姑娘很健谈,说起这个养育了她的小岛,眉眼间都漾着笑。
“山下面是景区,我在那边开了家奶茶店,平时生意很好,中午眼看要下雨,也没什么游客,我就给员工放了假,刚好自己也可以回来陪陪爷爷奶奶。”
景织坐在她身边,轻轻摸着小狗毛茸茸的脑袋,观摩着姑娘绣花的手艺。
“这里平时游客多吗?”
“多。一年四季都是人,只有这种暴雨天会少一点——你们也是来旅游的?”
“不是,我们是来走亲戚的。”
“啊,再往山上去,就是陆公馆,你们是陆家的客人?”
“咦?”没想到这姑娘也知道陆家,景织道,“对,我表姐在那里工作。”
“这样啊。”姑娘停下手里的动作,用眼神示意景织看客厅里的老人,低声道,“我爷爷以前也在那里工作,后来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回来以后神神叨叨的,说什么人鱼啊、报复啊……我爸担心他身体,就让他辞了工作在家修养。”
“人鱼?”给狗狗顺毛的动作顿住,景织捏了捏狗脖子,迎合姑娘的话,“我也听说过和人鱼有关的传说,不过童话故事嘛,听一听就好了,不能当真。”
“不是故事!”苍老的声音打断两人的对话,老人端着一杯茶,一双眼睛直直盯着景织,“人鱼是真实存在的!大小姐……大小姐带回来的那条人鱼,皮肤是红色的,眼睛也是红色的,我亲眼见到过!”
姑娘无奈:“是是是,红眼睛红皮肤的人鱼,爷爷你亲眼见过的,我知道。”
敷衍完老人,她又小声和景织解释:“我爷爷经常这样,你别放在心上。”
“啊,没关系,我对这种故事挺感兴趣的。”景织好奇地问道,“爷爷说的大小姐,是陆家的大小姐吗?”
“嗯。”姑娘继续绣花,随口道,“爷爷总说陆小姐带了人鱼回来……哦,爷爷说的大小姐是二十多年前的事了,不是现在的那个大明星。”
二十多年前的陆家大小姐是陆忘忧,现在的那位陆家家主。
在人鱼的确存在的前提下,如果老爷子说的话是真的,陆家竟然真的捕捉过人鱼?
第四十七章无忧
老人精神不好,景织没能从他口中得到更多有用的信息,眼看雨势转小,她拉着云沉,向热情的一家人告别。
“云沉,你之前不是说,二十七年前,昭阳市有人鱼活动的迹象?”
蒙蒙的小雨里,景织看向密林的尽头——透过清爽的绿色,隐约可以看见陆公馆的白墙尖顶。
“你说,老爷爷说的大小姐带回来红色的人鱼,会不会就是二十七年前协会检测到的那次?”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云沉道:“我从未听说过红色的人鱼。”
红色的眼睛,红色的皮肤……他只想到了一种可能。
“啊?”景织道,“可能老爷子记错了也不一定。”
不管是什么样的人鱼,现在可以确定的是,陆忘忧的确和人鱼有过接触。
“说不定陆家就是被那条红色的人鱼诅咒了。”景织半开玩笑地说道,“红色,多不吉利——会不会那条人鱼其实有皮肤病,陆忘忧他们把人鱼吃掉了,于是被感染了。”
万没想到故事还能往这个方向发展,云沉嘴角抽搐两下,忍着笑,反问:“你会生吃人鱼肉?”
“不会啊。”景织反驳,“有的皮肤病就算高温加热了也会传染,再说了,那妖精的皮肤病能和人一样吗?”
“如果真是皮肤病的话。”顺着她的脑洞脑补了一下可能存在过的画面,云沉额角青筋跳了跳,低声道,“就算可以长生不老,我也不会吃。”
“哎,这就是个人的选择了嘛。”
拐过弯道,陆公馆映入眼帘——高门,白墙,尖顶,清的水和绿的树,一派生机盎然。
云沉放缓脚步,看着不远处冰冷森然的铁门,道:“景织,陆家除了陆忘忧和你母亲外,还有一位小姐,叫陆无忧,你父亲有跟你提起过吗?”
没提过,但她有所耳闻。
“陆无忧在陆家排行第二,和陆解忧是双生子,二十五年前因病去世——陆家没有为她举办葬礼,骨灰也没有进陆家的公墓,据说是因为她犯了大错,被自己的亲姐姐逐出了家门。”
和陆无忧这个女人有关的信息太少,哪怕是她活着的时候,比起长姐和幼妹,她也是陆家最不起眼的那个。
“云沉,你是不是知道什么?”景织道,“不然,你不会无缘无故提起陆无忧。”
摸摸小姑娘的发顶,云沉道:“我这里有一条八卦新闻,其真实性有待考证。”
“什么?”
“陆无忧被逐出家门,是因为她违反除妖界的规定,和妖精相爱。”
“咦?”
人鱼出没是二十七年前,陆无忧去世是二十五年前,这其中……是不是也有什么关联?
……
和陆忘忧有过一面之缘,再次见到这位鲜少露面的陆家家主,云沉的目光淡淡扫过她花白的头发,眼底有了叹息之色。
“云先生,好久不见了啊。”陆忘忧由陆迢扶着,简单地和云沉打过招呼,她的目光转到景织脸上,“景织?长这么大了……”
景织恭敬地弯了弯腰,却没有开口叫人。
这人是陆解忧的姐姐,是原主的姨妈,但原主对她一点印象也没有,更别说感情。
给与长辈的称呼,景织叫不出口。
没有纠结于称呼的问题,陆忘忧感慨地说道:“你出生那年,我去景家探望你母亲,见过你一面。之后因为各种原因,我分身乏术,给了骆暇可乘之机——我知道,这些年你受了很多苦。”
苦难已经过去,现在说这些话没有意义,景织干巴巴地回了两个字:“还好。”
“听陆迢说,你最近才觉醒灵力?”
“嗯。”
“协会的长老找过你吗?有没有准备评级的事?”
“莫长老找过我,我会参加今年的结业考试。”
“那就好。”
说着话,一行人来到餐厅,陆邈邈早就等在餐厅门口。
她先冲景织眨眨眼睛,然后走到陆忘忧身边扶住她的胳膊——就此接手了兄长的工作。
陆迢空出手来,去吩咐管家晚宴的相关工作。
“邈邈。”陆忘忧坐下后,拍了拍陆邈邈的手背,道,“协会那位慕先生明天到,你替我去接他过来。”
“明天?”陆迢道,“可是我看天气预报,这场暴雨会持续到明天傍晚。”
“没关系,坐我们自己的游艇,不用担心。”
陆迢看了眼沉默的陆邈邈,道:“慕先生是贵客,还是我代母亲去接他吧。”
“云先生也是贵客。”陆忘忧冷冷道,“你留在这里照顾云先生和你表妹。”
不等陆迢再说话,她又道:“在你这个哥哥心里,接个客人这么简单的事,邈邈都办不了吗?”
陆迢身子一僵,抿唇不语。
陆邈邈在陆迢身边的空位坐下,安抚似的在桌下拍了拍兄长的手腕,笑道:“我知道了妈,我明天去接慕先生。”
一直默然观察三人互动的景织适时举手,道:“我还没体验过暴雨天出海的刺激,明天我和表姐一起去接慕先生呗——刚好可以问问景衍最近的情况。”
知道她在替自己解围,陆邈邈感激地看她,轻轻摇了摇头。
果然,陆忘忧道:“你姐姐一个人去就行,你留在这里,我有重要的事交代你。”
陆忘忧摆明了是想把麻烦事扔给陆邈邈,景织对她这个态度很是不解——再次望进陆邈邈碧玺一般漂亮的眸子,她心里腾起一个诡异的想法。
陆邈邈这双异于常人的眸子……她不会是陆忘忧和妖精生下的孩子吧?!
……
有了饭前的小小插曲,这顿饭吃下来气氛很是沉闷。
好在陆忘忧身体不好,吃过晚饭就回房休息,给几个年轻人留下了交谈的空间。
陆迢引着云沉去了书房,应该是有重要的事要谈。
对除妖师的工作不感兴趣,景织跟着陆邈邈去了活动室。
“这是我小时候练画和练琴的地方,小织,你跟我来。”
大美人拉着她的手,神秘兮兮地避开来来往往的佣人,走到活动室最里面的一个房间。
她关上门,打开墙壁的隔板,从里面拿出一叠画纸。
“小织,悄悄告诉你,其实我一直相信人鱼的存在。”
画纸在景织眼前铺成开——碧蓝的海,美艳近妖的少年,还有水下隐约可见的泛着粼光的鱼尾。
厚厚一叠画纸上画的全部是这个人鱼少年——不同地点,不用表情,不同姿势……
右下角有画者的落款:无忧作于20xx年xx月xx日。
景织一页一页翻看着画纸,眉头越拧越紧:这些画都是陆无忧画的?这个时间,不是二十六年前?
第四十八章雨夜
二十六年前的作画,保留在这个活动室里,竟然一直都没有被别人发现,也是奇迹。
“这个画室,自从陆无忧去世以后,就鲜有人来,这些画也是我无意中发现的。”
陆邈邈坐在地上,双手抱着腿,下巴搁在膝盖上,碧色的眸子盯着景织手里的画。
“二十六年前,陆无忧画了这些画,二十五年前,陆无忧去世,陆家的诅咒也是开始于那个时候——小织,你说,我们家这个诅咒会不会和画上的这只人鱼有关?”
要是陆家的诅咒真的是人鱼所为,那就很可能和陆无忧画里的这条人鱼有关。
景织甚至可以脑补出一系列的恩怨情仇。
比如陆无忧喜欢这条人鱼,但人鱼爱上了陆忘忧,于是姐妹为了这条人鱼反目成仇,陆忘忧继承家主之位后抛弃了这条人鱼,并把作为情敌的妹妹驱逐出陆家……人鱼因爱生恨,便下咒咒了陆家的女人。
再比如,陆无忧和这条人鱼是一对,但陆忘忧作为除妖师没办法接受妹妹和妖精相爱,于是棒打鸳鸯拆散两人,把陆无忧逐出家门导致她郁郁而终,深爱陆无忧的人鱼为了替心爱的女孩报仇,下咒咒了陆家的女人。
再再比如……
“小织?小织?”陆邈邈加重语气叫妹妹的名字,问道,“你在想什么?”
结束脑洞,景织收起铺开的画,道:“在想这人鱼和陆无忧是什么关系。”
陆无忧作为除妖师,用自己的画笔记录下一条人鱼的点点滴滴——这条人鱼是什么来历,为什么会认识陆无忧,他们之间到底经历了什么……这其中有太多的疑问,仅仅依靠眼前这些画是没办法解答的。
“不过,表姐,我发现了一件事。”景织的目光停留在画上,若有所思,“这人鱼……”
“人鱼怎么了?”
景织沉默。
人鱼碧色的眸子宛如最上层的碧玺,和陆邈邈的那双眼睛非常的相似。
第一次看到这些画她就生出了这样的想法,陆邈邈早就发现了这些画,她会一点没有察觉吗?
怎么可能呢?大家都是聪明人。
……
书房里,陆迢给云沉倒了两杯咖啡,一杯放在云沉面前,自己端着另一杯走到他对面坐下。
“再过两个月,邈邈就满二十五岁了。”男人靠在沙发上,仰头呼出一口气,语气疲惫。
没有动手边的咖啡,云沉的姿势很慵懒,说话的语气也带着几分心不在焉:“你在陆家这么多年,一点线索也没有?”
“没有。”闭上眼睛,眼前浮现的是妹妹清澈的眸子,陆迢苦痛地捏着眉心,喃喃,“我真是太没用了。”
没有见过父亲,母亲陆忘忧对他们兄妹并不上心,在他们幼年时扔到国外读书,直到五年前才允许他们回国接触家族的生意。
他们回国时,陆忘忧的身体正在逐渐走向崩溃,然而直到现在,她依然紧咬牙关,闭口不提诅咒有关的事。
眼看陆邈邈马上二十五岁,如果不能破除这个诅咒,陆邈邈也会踏上长辈们的后尘。
以前,他没有能力保护好母亲,如今有了能力,依然无法保护自己的妹妹。
真是废物。
除了景织,云沉从不和人类共情,哪怕对方找他是为了倾诉自己的苦闷,他给出的回答也依然冰冷且生硬。
“有空坐在这里抱怨却不去想办法解决问题,陆迢,你的确比我以为的还要没用。”
他说的不留情面,陆迢只能苦笑。
这人毕竟是景织的亲人,看他一脸痛苦,云沉眨了眨眼睛,勉强重组了一遍自己的措辞:“协会安排慕斯秋过来,接下来的事可以倚仗他,你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
话这么说,云沉不认为慕斯秋的到来能解决问题——陆迢花费五年都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