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迫成为大佬-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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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织抿唇,沉默。
事情的发展有点超出她的预期。
她以为陆家的诅咒来自于那条人鱼——人鱼误以为被爱人背叛,于是对爱人的族人下了诅咒;或者,人鱼发现爱人被害死,一怒之下下咒诅咒了杀人凶手。
可今天发生的一切,完全和她预想的不一样。
无论陆忘忧怎么逼问,都没能从陆无忧口中得到人鱼的弱点和行踪。
女人似乎放弃继续从妹妹身上套消息,她采用了最直接最粗暴的方式。
陆家集合了所有可以集合的除妖师,以陆无忧的血为引子,通过清月池底下的暗道把人鱼引过来。
会不会来呢?景织观察着池水的变化,暗暗想着。
等了片刻,池水没有任何动静。
陆管家检查过陆无忧的状态,走到陆忘忧身边低声道:“大小姐,陆无忧快不行了。”
伤口不做处理,她必死无疑。
“再等等。”陆忘忧的姿态很悠闲,完全没把妹妹的生死放在心上,“那条人鱼还在海心岛周围活动,这次是最后的机会。”
人鱼,意味着长生不死,意味着永葆青春,意味着陆家的生生不息和繁荣昌盛。
怎么能因为担心一个叛徒的生死而轻易放弃围捕?
……
寻着鲜血的味道,他从狭窄的管道往上走,距离越近,血腥味越重。
不知道游了多久,头顶的水域有了微微的亮光。
要浮出水面了?
他这么想着,一甩尾巴,朝有光的地方游去。
……
水面搅出一个小小的漩涡,预示着水底有什么东西即将浮出水面。
池边的除妖师们屏住呼吸,因为紧张和兴奋,手心里冒出细密的汗水。
“哗啦!”
水面裂开,人鱼从水里探身而出。
无视了周围的除妖师,他一探头,目光便紧紧锁在了半昏迷的陆无忧身上。
他甩着尾巴游向她。
“……走。”身体无法动弹,她看着向她靠近的爱人,艰难地发出警告,“走……走啊……”
为什么要出现?你不是已经破除结界逃离了吗?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什么还要回来!
“走?”一把扯住妹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头露出脖颈,陆忘忧握着匕首抵在陆无忧的脖子上,看着水里的人鱼,冷笑,“听着,她怀孕了,你要是敢逃跑,或是抵抗,我就杀了她!”
珣停止了靠近,皱眉看着陆忘忧。
没有家主的吩咐,除妖师们不敢随意动手,更何况在水里,他们未必是这个妖怪的对手。
“我很惊讶你没有逃跑。”握着必胜的砝码,陆忘忧语气里透出一股子讥诮,“你没有逃跑,还算对得起这个蠢货对你的一片痴心。”
她扯着陆无忧的头发晃了晃她的头,以胜利者的姿态居高临下地评价道:“知道吗,不管用什么方法,她都不肯交代你的下落……呵,在做蠢事方面,你们两个倒是天生一对。”
看着女人满身的伤痕,珣怔忡一瞬,忽然笑了。
他慢慢游到岸边,把紧握的东西放进陆无忧的手里,轻声:“……没关系。”
他说没关系。
陆无忧勉强凝聚的目光停留在他身上,眼泪不停地从眼角滑落。
宽敞的水池边密密麻麻围着除妖师,只要陆忘忧一声令下,他们就会把捏着的术式尽数砸向两人。——事到如今,两人都清楚,他们走到了绝路。
“阿珣,我……”陆无忧低声喃喃,“……最喜欢你了。对不起。”
他本该回归大海,重获自由,眼下却要陪着她一起命丧于此。
被妹妹最后一句话刺激到,陆忘忧脸色阴沉,拽紧陆无忧往后退了两步,厉声道:“杀了他!”
趁着他们握有筹码,趁着他不敢反抗,立刻动手!
……
接下来发生的一切,即使作为回溯之人的景织,也被震惊得失了言语。
得到陆忘忧的命令后,那群除妖师再无顾忌,一拥而上,只为了抓住这条罕见的人鱼。
人群里,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人鱼肉”,自诩正义的陆家除妖师们便失了为人的冷静和理智。
他们像一头头嗜血的猛兽,张牙舞爪,分刮着无法反抗的猎物。
鲜血在清澈的池水里蔓延,转瞬染红了除妖师们的制服。
“不……不要!”陆无忧趴在阵法之中,看着眼前这一幕,用自己可以发出的最大的音量祈求昔日的朋友和族人,“不要!不要这样!”
她挣扎着往水池边爬去,单薄的身体在地上拖拽出一串血痕。
“他没有害过人……他从来没有伤害过任何人……求求你们……求求你们……”
没有人听她说话。
他们沉浸在长生不死的美梦中,把猎物啃食殆尽,恨不得连最后一根骨头都不放过。
“啊……啊啊!”
等人群散去,女人看着染血的池水和池子里映出的血色的月亮,发出一声凄厉不似人声的尖叫。
“啊啊啊啊啊!”
……
在除妖师们蜂拥而上的瞬间,景织抬手捂住了陆珊珊的眼睛。
听着各种声音,小女孩身体僵硬,不敢动弹,直到陆无忧凄厉的叫声传来,她才发出一声短促的啜泣。
——这就是除妖师吗?这就是除妖师的真面目?哈,哈哈!这些人也算除妖师?不过是一群披着人皮的野兽罢了!
第六十八章真正的诅咒
猎物被分食干净,骨头沉到池子底下,随着暗流不知道冲到了何处,除妖师们三三两两地结伴离开清月池,走时脸上都带着餍足的笑容。
吩咐陆管家把陆珊珊带出去,景织走到陆忘忧身边。
似乎没想过事情会发展成这样,陆忘忧怔怔看着被鲜血污染的清月池,喃喃:“他死了吗?”
“死了。”景织语气平平,“尸骨无存。”
她看向趴在水池边一动不动的陆无忧,问道:“陆忘忧,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
“什么?”
“这样的结局……”景织道,“这样的结局,你会觉得开心吗?”
“……开心?”
陆忘忧眼里弥漫上茫然的神色,她定定盯着血色的清月池,沉默。
姐妹两人,再加上一个借用陆解忧身体的景织,在场三人都没有再说话。
……
安置好陆珊珊,陆管家带着佣人回来打扫清月池。
“大小姐……”看着趴在池水边一动不动的女人,管家面露难色,“这个……”
人鱼已经抹杀,陆无忧要怎么处置?
被管家一言惊醒,陆忘忧不看水池边哭哭笑笑的女人,冷声吩咐:“把她带下去,关起来。”
陆管家叹了口气,给身边的下属使了个眼神,两人立刻上前去一左一右架着陆无忧的胳膊把她从地上拉起来。
陆无忧没有反抗。
“呵呵……”被佣人拖着路过陆忘忧时,沉默着的女人忽然开口,声音低低哑哑,一字一句道,“陆忘忧,我诅咒你……我诅咒你此生此世,不得好死。”
她握紧手里染血的珍珠——这是她的爱人最后留给她的礼物。
两人正是热恋时,他经常潜进深海寻来各种各样的小玩意儿送给她,其中也有珍珠,可是没有一枚可以和这枚相比。
她可以想象到,他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寻来这枚珍珠,又是怀着什么样的心情将它交给她。
感受到珍珠温润的触感,女人落下两滴泪,在地上开出小小的水花。
她永远地失去了他,永远的。
“陆忘忧,我诅咒你。”看着陆家家主,她漆黑的眸子染了血,嘶声道,“诅咒你,生不得安宁,死不得归宿……我诅咒你……”
似乎说不下去了,她垂下眼帘,泪水接二连三地从眼角滑落。
从来没把灵力低微的妹妹放在心上,陆忘忧低头看了眼陆无忧,讥诮道:“行,我等着。”
……
那位曾经在陆家帮工的老爷子说,大小姐带回了一条红色的人鱼。
听了这话,她还和云沉开玩笑,调侃陆忘忧带回来的人鱼是不是得了皮肤病,导致陆家吃了人鱼肉的人染了病。
当亲眼见证清月池发生的一切,她恍然明白老爷子所说的“红色的人鱼”指的是什么。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陆忘忧向协会求救,却怎么也不肯交代关于诅咒的来龙去脉。
所谓的人鱼的诅咒根本不是来自于人鱼,而是来自于陆家的除妖师,陆无忧。
眼下只要找出陆无忧施行这个术式所依托之物,就可以从根本上解除这个诅咒。
但景织还有一点不解。
陆无忧最后说的是诅咒陆忘忧,为什么这个诅咒会扩散到陆家所有女人身上?
难道陆无忧最后施行的术式不仅仅针对陆忘忧,还包含了陆家所有的女子?
可是这样也不对劲。
参加清月池行动的不仅仅有女性除妖师,更多的男性,为什么到头来只有女性被术式影响?而且,陆邈邈是陆无忧和珣的女儿,她怎么会把自己的女儿一起诅咒进去?
……
溯时香已经燃尽,床上躺着的少女还在沉睡。
云沉坐在床边,手指轻轻拂过她前额的碎发,目光沉沉,难辨情绪。
陆迢在房间来回走了两趟,沉声道:“我去问问母亲到底是怎么回事。”
“不用。”云沉道,“我已经召回她的神识,她没有醒,和溯时香无关。”
“那怎么办?”陆迢叹气,“我去叫医生过来看看?”
“……”听着女生平稳的呼吸声,云沉若有所思,“可以。”
景织现在这个状态,不像被溯时香影响,反而像是……睡太熟了?
陆迢没云沉想的那么多,得到肯定的回复,他直接吩咐助理去请家庭医生。
……
悬崖下,陆邈邈声嘶力竭地哭过一次后,便坐在礁石上不动了。
她看着一望无际的海,神色茫然,不知道在思考什么。
在她哭的时候,人鱼少年潜进海底消失了踪影,此刻她止了哭声,他悄悄从水下探头,游到她身边。
“给……”白皙的手递到她面前,他张开手指,露出手心里躺着的硕大的珍珠,“给……送给你。”
目光落在圆润的珍珠上,陆邈邈一愣:“为什么……送给我?”以她接触过的各种珠宝来说,这珍珠的色泽和大小,稍作打磨,价值不菲。
“你要,开心。”瞬息又把手往前伸了伸,认真道,“给你。”
少年一脸执着的表情,陆邈邈接过珍珠,握进手心,低声道:“谢谢。”
她收下珍珠,少年开心地甩甩尾巴,在水面上打出哗啦的轻响。
珍珠入手温凉,陆邈邈的心情也随之一点点放晴。
她看着在海里扑腾的人鱼,嘴角扬起小小的弧度,喃喃:“陆邈邈,一切都会好起来了的,不要难过。”
“你把这条鱼养在这里,陆忘忧知道吗?”
淡漠的、懒洋洋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没有听到脚步声的陆邈邈吓了一跳,猛然起身回头,却因为动作太急,眼前一阵发黑,整个人直挺挺地从礁石上摔下来。
一双手稳稳地接住了她。
“喂。”那人语调毫无起伏地说道,“你是不是脑子不太聪明?”
眩晕感褪去,陆邈邈睁开眼睛,挣扎着从男人怀里跳到地上。
“你这是什么表情?”不太明白女人拧着眉一脸纠结的表情想表达什么,慕斯秋指着她,表情不太开心,“我可是救了你两次。”
即使说着救命之恩,男人的语调也没什么变化。
习惯了他处事不惊的样子,难得见他袒露一点小情绪,陆邈邈盯着他看了会儿,道谢:“谢谢你。”
慕斯秋哼一声,目光从陆邈邈脸上转向水里的少年——被突然出现的除妖师惊动,少年沉在水里,见他看过来,他龇牙,露出一个自认为很凶狠的表情以示警告。
慕斯秋跳上礁石,被灵力加强的视线穿过海水,清晰的看到了少年鱼尾上的咒印。
即使被销毁,术式依然在少年漂亮的浅金色尾巴上留下了伤疤。
“这是……”顺着术式残留的灵力,慕斯秋转头看向黑黢黢的岩洞。
残留的术式消失在岩洞的深处,也不知道那里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第六十九章都是孽缘
确定了术式的方向,慕斯秋从礁石上跃下,往岩洞深处走去。
“喂!”男人速度很快,眼看就要消失在黑暗中,陆邈邈安抚好瞬息,快步追上他,“慕斯秋,等等我。”
慕斯秋停下脚步,回身看着她。
在坑坑洼洼的岩洞里跑了一段路,陆邈邈有些喘。
“你……”要一个人进去吗?
没能说出一句完整的话,陆邈邈双手撑在膝盖上,弯腰喘了口气。
慕斯秋垂眸看着她,认真地提醒她:“陆忘忧见了我都是称呼慕先生,你直呼我的名字,她会骂你。”
没想到这男人现在在纠结这种问题,陆邈邈额角青筋狠狠跳了两下,她直起身,扬起一抹看起来很温顺的笑容:“好的慕先生,我知道错了慕先生。”
演员演多了戏,就算在观众眼里演技垃圾,真要恶心起人来,语调还是把握得非常精准。
本着恶心男人的心态叫了两声先生,谁知慕斯秋却好像完全没听出她的阴阳怪气,点点头:“知错就好。”
他转身继续往岩洞里走。
陆邈邈:“……”
在娱乐圈天不怕地不怕的女明星第一次遇到了让她无言以对又毫无脾气的人,只能拍拍脸颊,认命地跟上去。
……
在医生到来之前,景织清醒过来。
女生打了个哈欠,从床上坐起身,揉着眼睛,喃喃:“困死我了。”
揉眼睛的手被人握住,耳边有人温声提醒她:“不要用手揉眼睛,不健康。”
景织眨巴眨巴眼睛,看向说话的人:“啊,云沉。”
她反手握住他的手,正想说自己回溯过去见到的一切时,陆迢带着医生敲门进来。
“小织?”看到清醒的女生,陆迢皱了皱眉,问道,“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景织摇头,看着他身后的医生,疑惑地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