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后被迫成为大佬-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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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若水惊喜地捧脸:“真的?”
“师父什么时候骗过你?”
“……师父你在我这里就没兑现过几次承诺吧?”哄小孩子一样扔出的承诺,大多数都不了了之。
“……”
……
回到房间,云沉锁上门,先去床头检查过景织有没有踢被子,然后拿了睡衣去洗澡。
浴室里哗哗的水声把景织惊醒,她抱着空调被坐起身,觉得有点热,把空调从二十八度调到二十六度。
冷风吹落,景织打了个哆嗦。
啊,凌晨了,还以为会一觉睡到天亮。
云沉怎么这个点才回来,每天这样熬夜不会掉毛吗?哦,没事,他毛多,掉一两根也不打紧。
她抱着被子发呆,云沉洗完澡从浴室出来。
白毛的狐狸在门口的毛巾上踩来踩去,把肉垫上的水蹭干。
他从浴室走出,用力抖了抖一身白毛,拖着蓬松的大尾巴走到床边。
景织盯着他的一举一动,等他走到床下,她趴到床边张开手挡住他,闷声:“打劫——交出你的大尾巴和肉垫垫,等我rua爽了,才能放你上床。”
狐狸抬头看着她,漆黑的眸子眨了眨,凑近把耳朵蹭到她的手心。
毛茸茸,暖乎乎。
这么懂事的毛茸茸,谁能忍心让他睡地板呢?
第八十章不会是她的转世吧
把拖着大尾巴的狐狸抱到床上,景织捏捏他的肉垫,顺势一寸寸捏过他的前肢——蓬松的毛毛也挡不住肌肉结实紧致的手感。
狐狸抬起前爪任她揉捏。
“云沉。”抱住狐狸,景织贴着他的脖子蹭蹭,“你耳朵后面的那个咒印是怎么回事?”
她不是那种有心事以后会自己猜来猜去的性子——有话说话,在她看来可以省略人生中百分之八十的误会和麻烦。
她好奇云沉耳根上的咒印,更好奇这个咒印的主人现在情况如何。
当然,如果这狐狸不肯说,她也没兴趣再问。
耳朵飞快地抖了两下,云沉换了个睡姿,两只前爪蜷缩起来趴在床上,悠闲地看着她。
景织被他看得小心脏怦怦乱跳,以为他要揭露什么大秘密。
狐狸圆溜溜的眼睛弯了弯,露出一个似笑非笑的表情。
“你这是什么意思?”景织挠他下巴,“装深沉糊弄谁呢?”
躲开她的手,云沉下巴搁在前爪上,忽然开口问道:“你不觉得这个咒印很眼熟?”
这是他化出原身后,第一次开口说话。
景织没觉得有甚不妥之处,听他这么问,她拨开他耳朵下的白毛,仔细研究了一下那个颜色浅淡的咒印。
“这是景家的咒印?”景织回忆着景致远所用式神身上的咒印,“有点像,但也不是。”
虽然乍一看很像,可仔细看来,咒文走向和形态还是有差别的。
“这是景家的咒印。”云沉歪头看着景织,叹道,“只不过,是千年前的景家咒印。”
千年前?妈耶,这狐狸千年前就和景家有过牵扯?
“你千年前是景家除妖师的式神?”
“嗯。”说起往事,云沉闭上眼睛,遮掩眼里翻涌的情绪,“那人是我的救命恩人。”
救命恩人?话本子里,救命之恩,特别是那些漂亮的狐狸精,可都是要以身相许的。
忽视心底腾起的不适,景织皱眉追问:“那个除妖师,后来怎么样了?”
他到现在还保留着这个咒印,说明对那人用情至深——但在景家家谱里,从来没有过除妖师和式神结合的记录。
他的主人到了最后并没有和他在一起。
想来,这可不符合云沉的性子。
以她对云沉的了解——就小说里的描写——可知,这位反派BOSS是那种闷声干大事的,而且,极为自我。
只要是被他盯上的“猎物”,最后无一例外都成了他的囊中之物。
猎物尚且如此,他怎么可能眼睁睁看着自己喜欢的人嫁给别的男人?
难道——
想到一种可能,景织默不作声地把趴在她身边的狐狸推远了一些。
云沉睁眼:“怎么?”为什么突然推他?
“你离我远一点。”这狐狸肯定把人家姑娘拐到手,不然怎么可能这么多年还留着人家给他的咒印。
一想到他曾经也用这副原身讨好过其他女人,说不定还和人家亲亲抱抱滚床单……
景织顿时觉得这狐狸不干净了。
看她一脸嫌弃,云沉一眼看穿她的小心思。
“景织。”他悠闲地晃悠着尾巴,问道,“事情已经过去千年,你为什么这么在意?”
“过去千年怎么啦?过去万年,那你也是别人家的狐狸!”景织往旁边挪了挪,嘀嘀咕咕,“人家姑娘也抱过你摸过你和你困过觉……”
“你很在意?”
“废话。”景织理所当然地回道,“你是我的未婚夫,我难道不能在意?”
“哦。”尾巴飞快地摆了两下,云沉道,“她死了。”
“啊?”话题转的太快,景织愣住,只无意义地重复了一遍,“死了?”
“嗯,死了。”云沉道,“死在了十八岁生辰的时候。”
哦,他说那姑娘死了。景织抿唇沉默。
云沉翻了个身,侧卧着,问道:“想知道她是怎么死的吗?”
“不想。”景织冷笑,“我没心思听你和你前任的生死与共不离不弃,谢谢。”
“她是被除妖师围攻而死,尸骨无存。”不管她听不听,云沉自顾自说道,“就像围攻陆无忧和珣一样,那些人对待自己的同伴,从来不会手软。”
景织:“……”
从狐狸先生冷淡的语气中,她似乎窥见了他憎恨除妖师的原因。
可是——
这些和她无关。
她是他的未婚妻,坐在这里听他讲他和他前任的恩怨情仇已经是她能做出的最大的忍让。
更何况……哼,她对他的感情史可没什么兴趣,哼!
“哦,还有……”向来敏感的狐狸先生好像没看出未婚妻的冷漠,继续道,“那个小姑娘,也叫景织。”
“很多年很多年以前,有人类来过这里。”
“她和你一样,也是一名除妖师。”
“小景?”
“你也叫景织?”
“……”
瞬间,穿越之后经历的种种在脑海中走马灯般闪过,景织瞪着懒洋洋的狐狸先生,一时失语。
迷雾森林里那些小妖怪提到的除妖师,游悠嘴里的小景,还有现在云沉所说的前任主人,是个和她同名同姓的女人。
“我不会……”凭借自己众览各种小说的经验,景织试探着问道,“不会是你前任主人的转世吧?”
别怪她多想,迷雾森林的巧合,云沉突然的转变,她能想到的唯一的原因就是原主是千年前那位景织的转世。
她问得认真,云沉回视她两秒,噗嗤笑了声。
景织恼羞成怒,抓起枕头砸他:“你笑什么?”
“唔——”被枕头砸头,云沉动作麻利地钻进被子里,躲开景织的枕头。
“你这个臭狐狸,出来!”景织掀被子,拎着他的后颈肉把他从被子里拖出来,“说清楚,你笑什么?”
四只爪子卡在床单上,云沉任由景织拉扯他,失笑:“景小姐,没想到你的想象力这么丰富。”
不等景织回话,他又道:“你不是小景的转世。”
小景——原来游悠口中的小景真的就是云沉千年前的主人。
原主不是景织的转世。
景织轻轻哼了一声,松开云沉的后颈。
云沉蹲坐在床上,尾巴轻快地摆动着,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不是她的转世,你就是她。”
景织:“……你说什么?”
第八十一章梦魇
你不是她的转世,你就是她。
这句话的杀伤力堪比重磅炸弹,景织觉得自己的脑回路完全跟不上事情的千变万化。
呆滞半晌,她挤出一句话:“你说我是什么?”
被她呆滞的模样逗乐,云沉抬起肉垫垫拍拍她的手背,重复道:“你就是景织,不是转世。”
得到了肯定回答,景织继续呆滞。
她就是景织?不是转世,可是他说的景织已经死了,尸骨无存,她怎么可能是景织本人?
等等……她在纠结什么?
景织一拍脑袋。
云沉口中的“你”是指原主,和她有什么关系?原主是不是景织的转世,是不是云沉的主人,也和她这个穿越者没关系啊!
纠结个毛线!
想通这一点,景织对着云沉勾勾手指,等云沉靠过来,她一把箍住他,把毛茸茸抱进怀里。
狐狸先生身子僵住,蹬着四条腿茫然地仰头看她。
她这是什么反应?
“云沉,给我吸一口。”景织说着,低头在云沉脑袋上重重吧唧一口,感慨,“毛茸茸真是治愈一切的良药。”
被女生突如其来的轻薄无礼吓成飞机耳的狐狸先生用力蹬着腿,挣扎。
“别动呀。”景织抱得更紧,顺势抓住他的前爪,“你不是说我是你的主人,给我抱一下怎么了?”
“……”
“云沉,你是不是千年前就暗恋我?不然你怎么会保留着景家式神的咒印直到现在?”
“……”
“看不出来啊,你这大狐狸还挺痴情?”
“……”
“既然暗恋我这么久,给我吸两口怎么了嘛,还是说你移情别恋了?”
忍无可忍的狐狸先生一爪子糊在她脸上,骂:“滚。”
……
任凭狐狸先生连踢带打骂了两句,景织厚着脸皮抱着他钻进被子,只觉得狐狸软乎乎的身子好似一个小火炉,驱散了她心头短暂的烦闷。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云沉那些话对她的影响太大了,景织做了个光怪陆离的梦。
梦里,她独自一人穿过一片一望无际的山茶花花海。
风里是啾啾婉转的鸟鸣,她撑着油纸伞,脚步轻快,蹦蹦跳跳地踩过鹅卵石小径。
花海的尽头,年轻的男人看到她,蹲下身张开手。
她快跑了两步,扑到对方的怀里。
“爹爹,您是来接我回家的吗?”
爹爹?即使在梦里,景织也忍不住想,这是什么年代的称呼?这是她的记忆?还是原主的记忆?
不对,原主只有在景家的记忆,那这一段是她的记忆?
她怎么会有这种奇奇怪怪的记忆?
她还在绞尽脑汁地思考,眼前画面一转,她已经身处在一座凉亭之中。
夏日荷叶婷婷,硕大碧绿的叶子在风里翩翩摇摆。
她趴在凉亭的栏杆上喂鱼,白毛的狐狸蹲在她身边,尾巴摆来摆去,不时扫过她的腿。
“却言,你的伤怎么样了?”她的声音还很稚嫩,听起来宛如一个幼童,“你吃不吃鱼呀?我让小青抓几条鱼起来,给你煲鱼汤好不好?”
狐狸舔着爪子,摇摇头。
“你不吃鱼呀。”她看着荷花池里肥美的鲤鱼,又看看身边的白狐,“可是却言,我想吃鱼……”
白狐叹了口气,小幅度地点点头。
她立刻喜笑颜开:“那我让小青去抓鱼咯!”
她跳下长椅,往凉亭外跑去。
却言?这是云沉以前的名字么?云沉是云家家主的名字,那却言应该就是他的本名吧。
她想,原来你叫却言。
大火席卷过凉亭,倏然间便将整个画面吞没。
火光映红了深夜的天空,灼热的猩红遮住了明亮的月光。
她站在被大火吞噬的宅子前,看着火里挣扎呼救的除妖师和妖精,扬起肆意的笑。
“你们这些家伙,都去死。”
阴冷的声音从她嘴里飘出,转瞬被大火燃烧的声音淹没。
这是怎么回事?被烧的是谁的宅子?里面那些人都是她囚禁的吗?她做了什么?杀人了……吗?
景织猛然惊醒。
窗外的天空泛出鱼肚白,她呆住了片刻,被腿上毛茸茸的触感唤回神。
雪白蓬松的尾巴正紧紧贴着她的腿,他蜷在床上,睡得正熟。
想起梦里见到的白狐,景织轻轻触碰他的耳朵尖尖,低声唤道:“却言?”
耳朵尖尖抖了抖,他没醒。
景织收回手。
这个反派BOSS怎么回事,警惕性这么差,要是现在有个敌人过来,他只怕在梦里被人砍了都不知道。
嘴里不出声地碎碎念着,她拉过被子给他盖好,轻手轻脚地下床去洗漱。
……
海妖并没有完全撤退,他们守在结界附近,整夜不间歇地唱着歌。
为了抵抗海妖的歌声带来的幻觉,顾卿歌整晚未睡,早上照镜子时发现自己的黑眼圈可以媲美国宝。
在餐厅遇到景织,她脸色不太好,但还是强装轻松。
“景小姐,早。”
“早啊。”景织正坐在餐桌边认真地啃包子,闻言头也不抬地回了一句。
没有继续和她说话,顾卿歌找了个距离她较远的位子坐下。
佣人过来问她早上想吃些什么,两人低声沟通着。
等早餐送过来的时候,景织已经用餐结束。
“景小姐。”看她要走,顾卿歌出声叫住她,“稍等,我有个问题想请教你。”
景织转动椅子看向她:“什么?”
“昨天守在最前线的只有你,不知道你有没有注意到陆邈邈的去向?”
“怎么忽然问这个?”海妖逼近,连陆迢都没有询问陆邈邈的去处,顾卿歌和陆邈邈交情泛泛,怎么突然开始关心她了?
没有回答而是反问,说明她知道陆邈邈的行踪。
顾卿歌道:“这次海妖来犯,给出的理由是感应到了海族祭司大人的号召,可珣已经死了多年,不可能再号召海妖。”
“嗯,所以?”
“我查阅了资料,发现海族的祭司血脉会代代传承,珣死后,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后辈会继承他的位子。”
这个说法倒是第一次听说,景织想也没想,问道:“你的意思是,珣死后,接任祭司之位的人是邈邈表姐?”
顾卿歌颔首。
景织神色不变,回道:“我最后一次见邈邈表姐是前天下午,她和慕斯秋在一起,你如果想知道她的下落,问慕先生或许能更快得到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