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星人地球定居指南-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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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观月蹲着围观了一会儿,知道再看的话,等一会儿小屁孩儿奶瘾过足了就会害羞,便起身往厨房走。
厨房里,穿着小葵花围裙的燕行正两手不空地端着砂锅往外舀汤,大汤碗装不下,又懒得放下再去拿一个,于是回头往碗柜那边看了一眼,下一秒,一个大小刚刚好的小号汤碗就出现在大理台面上。
柳观月见怪不怪,上前贴着老公背脊垫着脚往前面凑,汤的烟雾升腾上来,清甜的玉米味儿更浓郁了。
“好香啊,老公做饭辛苦啦,亲一个!”说完歪着脑袋笑嘻嘻凑过去波了他脸颊一下。
燕行抽空扭头回亲了一下,“刚炖出来的,你先吃一点,小汐去买明天考试要用的文具去了。”
住校两年,柳知汐已经习惯了集体生活,所以高考这两天也不准备留在家里,一来家里离考场不算近,担心去考场的路上遇到什么意外状况耽误时间,二来也是不想突然改变自己的作息习惯,与同学住一起温书。
寒窗苦读这么多年,终于到了最后时刻,就算是什么事都嘻嘻哈哈的柳知汐也不由紧张起来,万事都以稳妥为重。
柳观月自然也认同,并不强求,不过饭菜是要家里准备的,也不给他做什么大鱼大肉,清淡家常为主。
“今天下午去试考场怎么样?”
“说是还行,考场就在他们隔壁学校,虽然没有主场优势,也不差太多,小汐他们平时也过去约过篮球比赛。”
没多久柳知汐就回来了,燕行把饭菜端上桌,柳观月帮忙拿碗筷。至于同样要上桌吃自己专属婴儿辅食的燕星星,早就被他小舅舅抱在怀里稀罕得不撒手了。
看着自己小饭桌都摆好了,急着吃饭的燕星星推搡着小舅舅的大脑袋,一边指着饭桌那边“啊啊啊”地叫。
“噗――”无论看多少回,每次再看见儿子冲着他小舅舅装傻充愣,柳观月都忍不住想笑。
并不知道自己被演了的小舅舅笑嘻嘻逗小外甥,假装自己没听懂他的意思,抱着他往玩具区走,“又蹦又推的,是不是想回去自己玩?来,舅舅抱你回去玩玩具区咯~”
燕星星瞪大圆溜溜的琥珀色眼睛,两只小拳头都捏起来了。
就很气!
幸好他爸爸还挺有良心的,及时喊住了愚蠢的小舅舅,燕星星得以成功坐进自己的专属婴儿椅里,捏着小勺子享受起自己美味的晚餐来。
柳知汐看小外甥自己吃得又干净又利落,不由感慨:“咱们家星星真聪明,才七个月大就可以自己吃饭了!”
说着扭头看老姐:“姐,这肯定是姐夫优秀基因的功劳!”
柳观月翻了个白眼:“是是是,毕竟看你就知道咱们家基因换到男孩子身上也就那样儿。”
两姐弟又互相埋汰上了,饭桌上一时热闹非凡。
燕行只帮妻子夹菜,时不时再抬眼看一下儿子那边的情况,旁边开着的电视上正在播放央视七点新闻。
一条缅边特大新闻中,一名短发女记者面容肃穆地做着现场播报:“这起文物走私案中涉及到我国特级国宝文物周朝六足青铜鼎当地村寨中抓获A级在逃通缉犯周某”
对“A级”二字已经形成习惯行关注反应的燕行回头看了一眼,视线在女记者脸上一滑而过,嘴角翘了翘,伸手给妻子夹了一块排骨。
吃过饭,柳知汐就要回学校,考场就在隔壁学校,隔着两条街,所以他高考两天都可以住在本校。班上有考场比较远的就倒霉了,必须提前在考场附近住酒店。
毕竟谁知道高考两天里,横跨半个甚至一个芙蓉市,在去考场的途中会不会出现什么不可控的变故?
高考,这两个字绝对是华国绝大部分人提起来就心头一紧的存在,堪称全国集体统一PTSD。
当天晚上柳观月就失眠了,一会儿担心老弟会不会紧张到失眠,一会儿担心老弟会不会被其他人吵到睡不着,一会儿又担心老弟会不会睡过头了。
燕行看她翻腾了半宿,眼看着再不睡明天真要起晚了,无奈伸手抚了下她后脑勺,满心焦虑的柳观月不自觉沉静下来,很快就感受到汹涌的困意袭来。
想到妻子的担心,燕行稍稍犹豫,几分钟后还是睁开了眼,动作轻缓地下了床,悄无声息走了一趟,给同样焦虑到躺在床上两个多小时都还没睡着的柳知汐一个“精神镇定剂”。
第二日,柳知汐精神饱满地吃了姐姐姐夫送来的早饭,然后又在小外甥难得主动奉上一个“爱的亲亲”鼓励下,雄赳赳气昂昂奔赴考场。
燕星星:其实是学爸爸的精神激励,只是手法不一样而已,什么鬼的“爱的亲亲”!
高考一结束,第二天柳知汐就背着包跑了,宣称没有任何困难能阻挡他去打工的脚步。
收到熊老弟先斩后奏WX留言的柳观月默默抬头看燕行:“老公,我是不是太久没打老弟了?”
燕行帮着回忆了一下,点头:“从怀孕开始就很少打了,最后一次还是你怀孕五个月的时候。”
燕星星已经七个月了,所以这是快一年没打了,皮紧得慌了,是吧?
坐在公交车上意气风发奔向搬砖岗位的柳知汐还不知道,一场暴雨即将到达。
车窗外的阳光正好,带着灰尘的热风也吹得恰到好处,熟悉的城市建筑在缓缓移动
“小伙子,开着空调呢,关个窗!”
“唉,好嘞!”
唰――
公交车的玻璃窗被拉上,初显毒辣的朝阳被削弱了热量,脏兮兮闷热的风被阻挡,沁凉的冷气包裹着肌肤,舒服得让人长舒一口气。
神无(一位抠且俗酷且拽野蛮。。。)
呜呜如鬼哭的风卷着黄沙漫天卷地而来; 丢下一地瞬间改变了外貌的沙丘,又嚣张地走远了。
一眼望去看不见尽头的沙漠里,一片平坦如常的黄沙颤抖着; 悉悉嗦嗦; 是干燥的沙往地下慢慢流淌的声音――那里隐藏着一处流沙。
天空中一道鹰唳惊空遏云; 划破苍茫天际。
忽然; 一只闻着灰黑色纹身的大手从沙下探了出来,左右摸索,没能如愿找到可以抓握借力的地方。
流沙簌簌; 大手又沉了下去。
不知过了多久; 又一个奇怪的东西从沙底冒了出来。
这次的竟是颗满是黄沙的脑袋!
“噗――!咳咳; 呸!”努力吐着嘴里的黄沙; 神无甩了甩脑袋; 勉强能睁开一只眼睛; 他就眯着一只眼转动眼珠骨碌碌打量四周。
很好; 看起来没什么危险。
努力半晌才好不容易憋出一点从老七那儿偷来的一阵风托着自己; 流沙吸力太大了; 神无不敢动作太猛; 只能一点点儿地往上冒; 像棵刚从地里钻出来的小苗苗。
【春天来了; 小草发芽了】
刚读取,还不能很好控制的陌生记忆冷不丁冒出这么一句话来,等发现这是一段小学一年级的语文课本内容时,神无黄沙遍布的脸上都透出点黑,满嘴干渴满是黄沙也阻止不了他的骂骂咧咧。
“草他贵族姥爷□□儿的!”
磨磨蹭蹭折腾老半天; 在一次又一次暴躁到不想忍的强忍中,终于拔出了胳膊。抬手摸了把脸; 又左右歪着脑袋拍打耳朵,将灌进去的沙子都给倒出来。
黄沙都无比干燥,神无现在寄生依托的这具身体也有严重的脱水症状,甭说出汗了,连口润喉的唾沫都没有。黄沙没有粘性,拍一拍就都沙沙落下了。
双手得以自由,又蓄了半晌力气,神无再是等不得了,双手往空中一按,好似撑在什么看不见的物体上似的,身体有了借力点,一扭一扭间,几分钟就将自己彻底弄了出来。
感谢队长的空间砖头,好用!
可惜用一点少一点,这可是他最喜欢的背后阴人道具,神无瞅着空中用过就渐渐消散的小块空间,扁扁嘴撅着下嘴唇往上吹气。
哗啦啦一层黄沙满脸乱飞。
一个跳跃,跃过十几米远,神无拍着身上黄沙,一边打量周围一边继续消化躯体残留在脑意识中的记忆。
因为到的时候人已经咽气儿了,等于是意识已经进入初步溃散阶段,记忆也有了残缺。
好在就近的还很清晰。
搞懂这里是哪里,原身为什么一个人在这里遇险,自己又将面临何种境况后,神无又忍不住现学现卖,对天竖起根中指,固执地隔着数不尽的宇宙长河,给遥远时空之外的一堆“故人”送去真诚的问候。
救世之后遭遇星际上流阶层的清洗,队长带着他们一起脱离星际所在的时空,神无一向倒霉,早就做好了中途被时空碎片冲得稀巴烂的准备。
然而队长却抢先一步,炸了自己的异能核来护他们周全。
神无生来就没爹没妈,在最靠近入侵异种的废弃死亡星上跌跌撞撞长大,侥幸没被人当作储备粮给吃了,十岁那年更是爆发了少见但又十分鸡肋的吞噬系异能天赋。
――他是真的天生倒霉,就连觉醒个异能都他娘的如此垃圾!
可是再垃圾也是异能啊,成日里就琢磨如何让自己活着的神无秉持着不用白不用的精神,刻苦专研自己的异能。
渐渐的,他的异能用途开发出了五花八门的阴人手法,异能漩涡也莫名其妙迅速长大,很快就自动升级成异能核,然后像是泡到发胀的死人,一天天肉眼可见地变大。
神无终于顿悟了,原来他就是传说中的天才啊!
从此,神无飘了,膨胀了,单看他给自己取的名字――神无:连神都能给它吞得没有了!
哇,真是拽翻了!
靠着出其不意、暗中伤人、装神弄鬼以及偷偷吞噬别人能量,神无迅速在死亡星上崛起。那时候天生地养的神无多拽啊,简直就是天第一他第二,上天入地啥啥不怕。
一个临时降落的最强星际海盗□□人来招他他都不带理的。
结果么?结果就被人揍了,然后像捡垃圾一样拎了回去,一路在挨揍、揍人中一步步成长起来。
与其他队友不同,神无没有受过专门训练,一身能耐全是自己实践中磨炼出来的,最大的特色就是追求高效、省时省力。
这也导致他抵达这个陌生星球后,根本不会自己重组躯体,而是就近寄生、吞噬一个智慧生命体的意识。
这种强盗行为本就是他习以为常的生存法则,现在也顶多就是因为受到伟光正队长的影响,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不会去动有主(精神意识)的载体。
于是就造成了目前这个状况。他必须接手原身留给他的一堆烂摊子,同时还要尽快保证躯体所需的水及食物。
原身名叫叼藏,很炫酷的名字,一听就知道是假的。
叼藏是个游手好闲的人,常年游荡在北边儿进入罗布泊最后补给站的一座小县城里,对外宣称的是资深野外求生冒险家,其实全是假的,一身腱子肉也是中看不中用,全靠忽悠进罗布泊的游客收取佣金为生。
这一次出现在这片沙漠里,也是因为一大笔雇佣金,接了一队科考人员的活儿,带着他们来沙漠中寻找遗失的古楼兰。
前些年楼兰挖出个什么女尸,火得那叫一个惊天动地,吸引来了不少想要去探寻古楼兰的人。
叼藏前前后后也接待了不少这样的外地人,所以虽说这次这队人马说要穿过孔雀河道继续往南深入,叼藏也没太放在心上,轻轻松松熟门熟路就带着人进来了。
结果哪曾想刚过了孔雀河道进入无人区,他们就遇到了一伙憋宝人(盗/墓贼),也不知是不是被做贼心虚,对方二话不说跳下车就对他们动了手。
科考队的车队被炸得七零八落,叼藏见势不对,把自己越野车上的两个人往下一踹,开着车就跑了,原想着他把那伙人留下,憋宝人停下脚步灭了口,前后总得耽搁些时间。
等他逃回去后立马去南边儿避风头,躲个一年半载再回来,总该是没问题的。
然而逃过了憋宝人,却没逃过流沙,整个车迅速陷落,叼藏又惊又怕,身体状态也迅速下滑,最后居然活生生把自己给吓死了。
刚才神无睁开眼的时候流沙都已经埋到车顶上好几米远了,要不是他有异能在,好歹憋气的功夫远超常人,现在怕是又一次倒霉催地蹬腿儿躺平了。
神无坐在烫屁股的黄沙上一番思量,最后站起身,拍拍屁股,抬头辨认了一下方向,转身往叼藏逃过来的方向一步步走去。
他要回去找科考队的人。
最好是掏钱的老板还活着,这样他还能问问现在是打道回府补个佣金啊还是继续往前,给他开个全乎佣金。
――白干活不拿钱是不可能的,这辈子都不可能的,只有小钱钱才能安抚他远离故土痛失战友的纯洁心灵!
要是人都死光了?嗯,那就没办法了,唉,只能认命,捡捡装备搜搜尸什么的,谁叫他打小就是个倒霉鬼呢。
啊,科考队里好像有挺多样值钱的玩意儿,也不知道捡回去洗吧洗吧再保养保养,回头有没有进沙漠探险的人收个二手买回去?
听说沙漠里的干尸也挺值钱的,还能出口给外国友人。神无一边往前走一边琢磨起能不能给自己的异能再开发一个新用途。
比如说把新鲜尸体弄旧做古,装一装千年古尸什么的。
林莎带着侥幸逃生的四名同伴躲在一个废墟城墙下,没再听见什么响动,林莎握着组装枪,压着喘息警惕地探出头去张望。
四名同伴一个精瘦老头,一个黄毛白人,一个年轻眼镜,还有一个在黄毛白人帮助下正哆嗦着吃药丸的神父。
年轻眼镜定了定已经碎了一个镜片的眼镜,小声问林莎:“老板,怎么样,那些人追上来了吗?”
神父缓过气来,呻/吟着比了个十字,然后双手握着胸前的十字架念叨:“天啊,那是一群魔鬼,是沙漠死神派遣的魔鬼,我从来没见到过这样野蛮血腥的兔国人,他们一定是矮国假扮的!”
黄毛白人无法理解神父对兔国人绝对善良正义的执着印象到底源于何处,摇着脑袋反驳:“神父,你没听见他们说的话不是日语吗?”
神父用“你还是太年轻了”的眼神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