苍天鉴-第5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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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目光,她在什么地方见过吗
他,好像穿越了千年的光阴,静静的来到她的面前,在她毫无防备的时候,轻轻的戳了一下她内心最柔软的地方。
他们曾经认识吗
谢谢你的关心。
怀中女孩的声音很微弱,脸色也越来越苍白。
嫣子非盯着他们,突然吃的一声冷笑起来。
阮衡,你们还在这里卿卿我我的做什么你难道不知道,她已经快死了吗其实,确切的说,她早就是一个死人了,刚刚加入神之影的时候,她就已经死了,是她的师傅用生死人肉白骨的术法将她从白骨堆里检出来。
嫣子非的眸色冰冷,语气中有些嘲弄:哼,枉你修炼多年,竟然这些都没有发觉吗
阮衡皱了皱眉,他当然知道司梦蝶的体质特殊,只是她为什么会如此
已经死过一次的人,即使用秘法重生,也会和普通人不一样的。嫣子非顿了顿,她刚刚碰了我的刀,以她的体质,本不该碰我的修罗刀的。修罗刀是上古神器,和其他神之影的神器一样,有着从世间亡灵的身上汲取力量,滋养主人的能力。
先王谷的那些白骨,早已与神器融为了一体,他们已经死了,所以谁汲取谁的力量都无所谓。神器和白骨,谁的力量强大对我来说都是一样的。
神之影有七件神器,修罗刀是其中最强大的,所以,我才有能力统领白骨,而她,作为一个本不该存在于世上的人,也自然会被修罗刀所伤。如果她彻底死了,也就无所谓了,可是她偏偏用另外一种方式活着,所以,她在碰到刀的时候,只能流尽鲜血,以身为祭。
阮衡的眼神陡然一变,他忽然想起了青冥剑。
他低头,果然看见司梦蝶的手中还紧紧握着那把剑,只是,这把剑为什么不会伤她
阮衡,你还愣着干什么你看她,鲜血已经就要流尽,你如果不赶紧救她,她就真的死了。
嫣子非咳咳了两声,被一只白骨爪子钳住脖子的滋味很不好受,况且他如果再任凭身上的血流下去,任凭他的术法惊人,他也会变成干尸一具。
到时候以那种形象和阮衡对抗,显然从气质从风度上来说,他就已经输了,他才不要呢。他可是颠倒众生,注定成为天下第一邪神的额男人,怎么可一那么狼狈的出现在巅峰之战中
肖兄,我们走阮衡看了一眼肖紫衫,不知道为什么,他忽然觉得,怀里的这个女孩和自己的记忆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不想让她死,而她这么继续下去,势必会死。
他对肖紫衫使了个眼色,肖紫衫一愣,身子摇晃了几下,蜷曲的手指迅速放开了嫣子非的脖颈。
阮衡,我既然让你救她,就好人做到底。这个丫头的伤可不是一般的药物就可以救得了的。你必须用自己三分之一的鲜血,来换她的命。嫣子非看着他的背影,忽的一笑。
那个背影停顿了一下,然后便大步向着黑暗而去。
嫣子非冷笑。
哼,一般人流三分之一的血,肯定死了,只是阮衡不一样,他是神
可是就算是神又怎么样他的血一旦流入那个丫头的身体,他心底的封印,在那个丫头奇特体质的作用下,会变成什么样子是不是会成为一种更令人欲罢不能的魔咒呢
对这个结果,他忽然很期待。他处心积虑的算计阮衡,为的不就是让他痛苦吗他痛苦,他便快乐
死灵的血,可以侵蚀任何一个人的身体,包括他的心,他眨了眨眼睛,黑暗里仿佛出现了阮衡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天神堕落成魔的影像。冷漠而妖艳的笑容再一次浮上嘴角,他忽然想为自己的做法喝彩。
然而,他的笑容还未完全化开,便冷了下来。
血从他黑色泛着红晕的长袍上流出,一下一下,带走他生命的气息。
他低头看了一眼扎入肌肉的四芒星,咬着牙用力拔出,一下子扔到了旁边,恨恨的说道:没想到那个丫头下手这么狠,这么准。
四芒星触地发出了一阵叮叮之声,声音沉寂下去后,黑暗里,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嫣子非抬头。
一个穿着黑色长袍的人缓缓过来,他的脸藏在黑色的兜帽里,看不清面目。他身上的黑色长袍随着步伐轻轻飘举,空荡荡的,就好像那里面从来没有身体一样。
你怎么样
他的声音低沉,好像经过了伪装,并不是他原来的声音。
没事,你的那个徒弟还不至于把我杀了。嫣子非淡淡道。
你为什么惹她那个人似乎有些不满。
我没有惹她,是她自己来惹我。
嫣子非看着他,忽然觉得很奇怪,这种感觉就像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话,明明不是一个人,偏偏又那么像。
别再见她。
你能管住她我就不见她。
切,那个丫头,最好不要出现,一出现就破坏他的计划。
要不是她,现在他早已把那个六界第一公子变成手中的玩物了,现在竟然要让他多等一段时间,不过也好,最终的结果都是一样的。
你为什么要走那个穿着黑色长袍头戴黑色风帽的人忽然一言不发转身,嫣子非急忙叫住他。
她受伤了。那个人的声音很低,还有些颤抖,很心疼的样子。我不能看着她死。
你难道就看着我死嫣子非忽然皱了皱眉,很不满的样子。
你不会死,我们只要有一个不死,谁都不会死,况且他顿了顿,似在考虑该不该说出来,半晌,还是决定把那句话咽回去。你是嫣子非,我是他的师傅,我们除了同是神之影之下之外,没有任何交集。我为什么要关心你
其实你也不用关心她,她已经有人关心了。看着他的背影颤抖了一下,然后消失在黑暗里,嫣子非无奈的撇了撇嘴。
有时候,做人真的很难。
他转身,从密室的入口缓缓走出,门外,早已经是废墟一片。
曾经与先王谷众多陵墓相通的密道,如今破败的只剩了一个仅可以容人钻入的小洞。
洞口有一片血迹,还有白骨踩过的痕迹,他知道,是阮衡刚刚抱着那个女孩走过,他们的身后,跟着已经和琴灵融为一体的肖紫衫。
114 黑暗中的剑
整个西泽国早已一片断壁残桓,唯一能容人歇脚的地方也只有花神庙了。
只是,阮衡一行人回到那里的时候,那个花神庙忽然消失了。空荡荡的地平线上一片焦黑,仿佛什么都不曾存在过。
夜色没有退去,肖紫衫在这样的光线里行动自如,敏捷的就像当地年活着的时候一样。他见阮衡停下,也跟着一怔,随后好像想起了什么,便走上前来,细细的打量着那个似曾相识的地方。
有结界。九霄的声音在心底响起,他点了点头,抬起手指在空中轻轻画了一个看不见的符号。
好像突然下了一场大雨,那个被尘埃隐藏的花神庙在那个符号完成的瞬间,便一点一点的露了出来。
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肖紫衫默默的对着那个已经住在心里的灵魂说了一句。
在最关键的时刻,是九霄用自己的生命和灵力唤回了他的神智,给了他重新选择的自由。
肖紫衫默默看着那个花神庙,有些出神。
当年,他跟着花影公主踏入西泽国的密室,却不料中了嫣子非的圈套,从此一睡不醒。在西泽国密室一百多年的时间里,他一直被困在一个梦境里,周而复始,无法自拔。
在那个梦里,他不停的重复着和一个女子的爱情,从相识到相知,再到相守,每一次都是那么完美,那么无懈可击,甚至连他都找不出任何可以破坏他们感情的东西。
他本来以为,这个梦会日此继续下去,他渐渐放弃了最初的挣扎,开始接受自己再也无法走出甚至不想走出这个梦的现实。可是,突然有一天,这种情况变了,他已经坦然接受的幸福并没有一路延续下去。
他不知道那个他深爱的人为什么突然死了,他抱着那个渐渐僵硬的身体哭了,那是他生平第一次哭。
在大雨中,他用一捧一捧的黄土亲手将她掩埋,然后,他整个人就像死了一般,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那种感觉很难受,即使在那个梦里,那个明知道就是虚幻的空间里,他的心也是疼痛欲死。
从那以后,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的守在她的坟前,直到风雨将他本来就已经风烛残年的身体侵蚀的不剩一丝血肉,累累白骨依旧没有倒下,自始至终,都保持着一个站立的姿势。
后来,嫣子非就来了,他说那不是个梦,而是真实的存在。
他爱的人已经死了,不会再回来,而且在这个空间里,没有来世,他也没有办法期待轮回中再见。
他瞬间崩溃,已经失去筋肉支撑的白骨哗啦散落一地。
就在他绝望的时候,嫣子非说,他可以让她醒来,只是,他必须跪在他的面前,于是他答应了,然后跟着他走了。
是我。九霄的声音忽然从心底传来,仿佛琴弦上的震动一般,让他的身体也跟着一阵颤动,是我想办法让那个女人死在你的梦中,你沉睡的时间太长了,你的生命就要结束,你不应该就这么死去。
作为琴灵,九霄和主人的心灵是相通的,他能感觉到,是那个女人禁锢了他的脚步,为了她,他宁愿醉生梦死。但是他又不能清楚的知道什么,所以,那个时候,为了帮助肖紫衫摆脱困境,他只能孤注一掷。
他曾经试过无数的方法,想让那个女人自杀,但是都失败了,直到最后一次。
你会怪我吗九霄的声音依然听不出波动。
肖紫衫苦笑,怎么会那不过是一个梦,终究要醒来的。
其实,我没有能力做到的,我知道当时有人帮了我一把。九霄如实相告,现在看来,那个幕后推手应该就是嫣子非。作为他的工具,你已经到了该醒来的时候了。
肖紫衫点了点头,没错。
其实,自从他跟了嫣子非以后,他就隐隐觉得,自己自始至终都在那个人的掌控之中。杀了那么多神之影杀手的人,嫣子非用这种方式来报复他,也无可厚非。
你要进去吗肖紫衫的脚步已经迈上花神殿的台阶,突然被九霄喝止。
为什么不能
因为这里面有一个人,是一个被封在神像中的女子,你曾经认识的人。
肖紫衫正在犹豫的时候,阮衡已经抱着司梦蝶走进了神殿。
神殿里有一堆篝火已经熄灭,只剩了一堆灰烬。
阮衡刚想把司梦蝶放下,却突然觉得空气中一股阴冷的杀气袭来,他迅速一侧身,本以为可以妥妥避过,却没想到一道亮光闪过,胸口已经被一把冰冷的东西顶住。
那个东西很锋利,只需再往前一分,他的心脏就会立马被刺穿。
他诧异的抬头,却见面前站着一个年轻的男子。那个男子的脸色异常苍白,好像刚刚受过伤或者生了病。饶是如此,阮衡还是没有避过那一剑,他不禁有些诧异。
然而,令他更为震惊的是,那个男子手里拿着的,竟然是先前死死握在司梦蝶手中的青冥剑。
她的青冥剑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到了他的手中而且他的出手之快,手法之诡异,已经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难道自己的灵力已经退化至此吗
他看着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年轻人,眼睛一眨不眨。这个时候,身后肖紫衫听到异动,已经一跃进入神庙,看到此景,也不免震惊。他手中的长剑沉吟着,并没有急于出手,似乎在等待着最佳时机。
你是谁小蝶为什么在你的怀里那个男子冷冷的逼视着阮衡,眼底似乎有一丝酸酸的意味。
我救了她。既然关心司梦蝶,此人大半是友非敌,阮衡不禁暗暗松了口气。这个节骨眼上,如果再冒出来一个敌人,不免又是一场大战,万一耽搁了时间,司梦蝶肯定凶多吉少。
怀里已经昏迷过去的女子突然动了动,她的眼睛仍然紧闭着,只是嘴唇翕动了几下,阮衡侧耳倾听,她呼唤的竟然是哥哥。
阮衡这才细细看了几眼那个男子,男子的面容清秀,看向司梦蝶的眼睛里有隐隐的担忧。
你就是司清澜
那个人点了点头,忽然身体便委顿了下去。
他是司清澜。从肖紫衫的白骨口中发出的,却是九霄的声音,不久前他为了帮司梦蝶救你,动用禁术,受到反噬,差点儿就死了。我们刚刚再次去找你的时候,就把他暂时留在这里。
那副白骨上前,半跪下,翻了一下司清澜的身体,伸指到他脸上探了下鼻息,只是身体太虚弱,应该没有什么大事。
然而,出于某种敏感,肖紫衫隐隐的感觉到,有一种东西正从司清澜的身体里缓缓升起,好像一股阴沉沉的死气,原来隐藏在某处,方才的一番苦战,已经无法控制,正在悄无声息的吞噬着他的身体。
他,终究会变得和自己一样吗
他抬起头,默默的后退了一步,然而,他的目光很快掠过他的肩头,那里,薄薄的衣衫下好像有一个诡异的记号。
是神之印记。
他震惊的抬起头,阮衡怀里的那个女子的衣衫下,好像也有一股诡异的气息透出,凭着多年追杀神之影杀手的经验,他知道,那应该也是神之印记。
心中的想法一掠而过。
阮衡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站在那里一瞬不瞬的盯着他。
九霄说过,这个人和神之影是死敌,他的使命就是杀了所有神之影的人。
楼主大人,还是请尽快救治司姑娘。肖紫衫的颌骨动了动,咬了咬牙,晚了恐怕来不及。
115 心里的黑暗
肖紫衫的手下意识的摸了一下手中的释冰令,一丝冰凉的清新气息从那枚令牌上传来,遇到脑海中那股炙热,顿时激烈的争斗了起来。
一股烈焰忽的升起,脑海中好像有什么东西在回荡,即将冲破堤防,汹涌而出。
有一个声音不断告诉他:杀了司清澜,杀了司梦蝶
他们是恶魔的后裔,他们的存在势必会引起天下乱。
肖紫衫,你既然已经接过了九霄环佩,为什么还不肯履行自己的责任你究竟在迟疑什么
肖紫衫的头一阵剧烈的疼痛,他感觉浑身的白骨正在被烈焰焚烧。那种灼热,那种痛苦,甚至比当年他见到神之印记的时候更甚。手中的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