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转沙盒异界-第19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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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沙文抽出一天时间陪她出来逛街,这才过去半个小时,就有学院的人找过来。
她的心中难免有一些不愉快。
看着沙文。
“既然是布兰东找我,可能有急事,抱歉。”
松开抓着沙文胳膊的右手,女孩说道,“既然是急事,那你去吧,我一个人”
“阿西娅法师也一起过来吧。”
“我?”
黑袍法师点点头。
沙文和她相视一眼,随后就跟上他去了学院。
现在的学院因为放长假的缘故,只有极少数的学生滞留在校区。
一路走进白石高塔。
院长办公室中。
布兰东一身黑衣,负手站在窗前,看着远方。
门被推开。
他转身看到来人,面无表情道,“你来了,先坐吧。”
沙文眉头微不可查的皱了一下。
阿西娅则抓着他的胳膊靠在身上。
因为此时布兰东的脸色着实阴沉的吓人,如同一只欲择人而噬的恶魔。
身后传来一阵轻微的关门声。
房间内座钟发出滴答滴答的声音。
沉默许久,布兰东开口道,“默文老师昨天晚上故去了。”
感受到阿西娅身子的一次颤抖。
沙文深吸一口气,闭眼。
良久。
睁开眼睛说道,“昨天晚上什么时候?”
“凌晨,因为肝腐化并发症带来的多器官急性衰竭。”
两名青年看着彼此。
没人会想到这一天来得如此之快。
甚至默文才刚刚参加过他和阿西亚的订婚仪式。
女孩咬了一下嘴唇,松开臂弯转过身去。
传出一阵啜泣声。
作为默文唯二的两名学生,身边又没有子嗣和亲人,对那位老法师来说,沙文和布兰东就是他的孩子。
“老师离开的时候,你在他身边吗?”
布兰东没有说话,转身,带着黑色手套的右手紧紧抓住椅背,伸手擦掉脸上的一滴眼泪。
“很遗憾,不是吗?沙文。”
比起沙文,他和默文之间的关系更加情同父子。
布兰东的父母原本都是学院的战斗组法师,但年轻时死在了一次任务途中,从十二岁开始,他就是默文一手培养长大。
如果说没有感情,那是在骗自己。
默文帮了沙文许多事情,这一点无法否认。
虽然说感情不如布兰东那般醇厚,但故人离去,心感悲痛。
经历死亡,才能明白生命的意义。
一段只属于某人记忆的永久冻结。
房间里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许久后,沙文才说道,“先把事情告诉给学院的其他导师吧,默文老师故去,有的事情恐怕会提前来临。
我们得做好准备。”
布兰东说道,“是啊”
默文的死,可以说预示着范辛格派系老一辈法师的全部凋零,阿拉亚世界革新力量的短暂衰败。
失去一位五阶师的庇护,这对他们而言,足以致命。
权力与利益,失去平衡后带来的倾轧足以碾碎他们这种年轻,毫无根基的法师。
阿西娅此时两眼通红。
啜泣道,“你们在说什么?什么事情?”
她从小生活在真知学院,默文对她来说简直不能再熟悉了。
突然得到他离去的消息,难以接受。
沙文抓住她的左手,说道,“有的事情后面我会给你解释,至于我们婚礼的事情”
阿西娅很聪明。
沙文和布兰东会因为默文的死提到这种事情,加上先前她在餐厅听闻的事情,还有沙文一直都在外出忙碌。
不难想到,是有人想要对他们不利。
上一次被济世会绑架的时候,她就已经隐约察觉到了这些事情。
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沙文的嘴唇上,女孩猜到沙文想说什么。
笑了一下,“我们一起面对危险,生死不渝。”
沙文当然不会退缩,但毕竟,他还要尊重阿西亚的意愿。
许多人可以与之共甘甜,却无法共苦难。
默文的死讯来的如此之快,以至于他根本就没有做好相应的准备。
但只需一句话,两人之间的默契就已经不再需要赘述。
女孩看着布兰东。
“你确定不是有人故意害死默文院长的吗?上个月你们才刚刚参加过我和沙文的订婚仪式。”
布兰东沉着脸说道,“消息是从基石庭院那边传来的,真实性无从考证,但”
深吸一口气接着说道,“老师的身体确实已经到了极限,肝腐化引起全身器官衰竭不难预见。”
把手放在女孩的脊背上。
沙文说道,“不论怎么样,先筹备老师的葬礼吧。
那些人就算再怎么丧心病狂,默文老师尚未埋葬之前,他们还不敢乱来。”
大家都是体面人。
沙文深知这一点。
默文刚死还没有举行葬礼就着急动手,恐怕他们内部和基石庭院都会有不满的声音。
一位为阿拉亚世界做出过许多贡献和牺牲的五阶师故去,值得他们保持表面上的尊重。
就如同他们中有人突然去世,沙文就算心中开怀大笑,表面上也会保持敬畏和尊重。
因为能够做到那个位子上。
或多或少,都为阿拉亚世界流淌过鲜血。
归根结底,这些都只是他们的内部矛盾,不涉及阵营的绝对敌视。
布兰东微微点头。
“我已经安排人手把这件事统治给各位导师了,等到老师的遗体送回来,我会召集回来所有在外和休假的法师与学徒。
葬礼的事情就由我来筹备,你就不用操心了。
上一次你告诉我的那件事,准备的怎么样了?”
“伊塔梅尔正在考虑,暂时还没有回应,但我想应该就在这几天。”
沉思一会接着说道,“基石庭院那边就由我去调查吧,希望他们能做到滴水不漏,别被我抓到把柄。”
“我会派专业人士跟着你,如果有异样,不要轻举妄动。”
“我知道该怎么做。”
这一天是阿拉亚世界新的一年的开始。
这一天也是让整个世界为之遗憾的一天。
真知学院院长,基石庭院大议会议员,功绩无数的五阶师默文,于基石庭院中故去。
瑟银王庭。
星眸女士的树屋中传出一声叹息。
远在西大陆摩多大沼泽。
阿兰坐在一棵树上,嘴里叼着干草,目光遥望远处的地平线。
329
暴雪纷飞。
特尼斯通往真知学院的街道上,不时就能看到身着黑袍的年轻法师结伴而行。
新的一年已经到来,但特尼斯的气氛却格外沉重。
真知学院。
碎石小径上学员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
默文院长离世的消息太过突然。
那位期末才见过面的矍铄老法师,怎么会悄无声息离开他们。
“唉昨天哥哥告诉我院长逝世的消息,我还以为他在和我开玩笑,没想到却是真的。”
“听说是因为旧疾引发的急性多器官衰竭,恐怕默文院长一直都是在向我们隐瞒病情。”
“不提这些让人伤感的话题了,实践作业你们都准备的怎么样了?”
“还能怎么样,老样子呗。”
五名战斗组的法师站在白石高塔下互相交谈。
“我一直都认为默文院长让布兰东这么早就成为代理院长,是在以权谋私,万万没想到是在安排后事,可惜啊。”
“可惜什么?下一届院长不是你吗?”
“让我去当真知学院的院长?别开玩笑了,你没听说”
说到这里,一头棕发的青年法师神神秘秘道,“你们没听说关于基石庭院内部派系斗争的传闻吗?
我们学院的院长职位可是一个烫手山芋。
默文死后,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这里。”
“我也听说过这件事,毕竟这里是全世界最好培养战斗法师的学院,被范辛格的法师把持了几百年,其他人早就眼红的不行了。
默文院长突然离世,恐怕麻烦还在后面。”
另一名女法师耸耸肩无所谓道,“都是上面的斗争,和我们又没什么关系,年薪一个金币也不会少,操这些闲心干什么。
换成是谁当这个院长不是一样吗?”
“布兰东还是太年轻,没有资历,自身实力也不够,就算培养了一支队伍,但面对那些人还是不够看。
据我估计,等不到夏天,院长的位子就该换人了。”
“哼!换了也好,让一个不到三十岁的年轻人来主持大局,我看默文师一定是老糊涂了。”
真知学院。
圈外人眼中最好的战斗型法师教育机构,但圈内人却很了解那个位置所能带来的巨大的权力。
统筹管理着一半多活跃在阿拉亚世界的战斗型法师。
拥有覆盖东西大陆的完整情报机构。
与众多佣兵机构关系密切。
瑟银王室给予的庞大正直资源。
还有每年都能从基石庭院拿到的巨额拨款。
这是其他法师学院院长所没有的巨大权力。
现在默文死了,布兰东太年轻,势单力薄,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未来一段时间,围绕真知学院院长的位置,肯定有一番你争我夺。
就算布兰东是默文钦定的继承人也没用。
要是上面铁了心要换人,没人在大议会保他,都是白搭。
而在白石高塔里面,院长办公室。
阿兰·灰影,科贝特·卡布莱拉,西耶·星辰梦境。
三位默文生前的至交好友齐聚一堂。
野蛮人刺客手里不停把玩匕首,一条腿搭在沙发的扶手上,说道,“狡猾的老东西,竟然一个人先溜了。
留下一个烂摊子给我们。
布兰东,后面的事情你有计划了吗?”
“我和沙文制定了一份预案,不过到时候还得看上面其他人的反应,不论如何,真知学院院长的位置是我的底线。”
科贝特比上次见到他时又苍老了几分。
“现在的形式不容乐观,年轻人,很有可能下个月月初他们会有所行动,距离现在也只剩下十几天的时间。
实在不行,还是优先考虑你和沙文的人身安全吧。
你们的日子还很长,往后还有机会。”
布兰东沉着脸,带着黑色手套的双手交叉放在桌子上说道,“这件事我不会退缩,科贝特叔叔。
这所学院继承了老师的遗志,想要窃取它就是与我为敌。”
阿兰突然笑了一下,把腿放下来说道,“小家伙,别说和他们对抗,现在整个真知学院的系统恐怕有一半都不会听你的命令。
这就是现实。”
听从一名三阶法师的指令?
加起来数万人的庞大系统,就算是默文还在的时候,阳奉阴违的事情也不少。
沙文坐在一旁笑道,“如果有人不听指令,或者和白石高塔对着干,我想他们可能会后悔的。”
阿兰抬起下巴看着他笑道,“然后呢?你要怎么做?把他们全部开除?还是说干脆杀了他们一了百了。”
“特殊时期需要特殊手段,阿兰先生。”
沙文微笑道,“第一,所有学院麾下的法师年薪都是由我们发放,看在钱的份上,就足以让一些人乖乖就范。
第二呢,我觉得你的提议就很不错。
深渊入口可是有许多犯罪后的法师翘首以盼有人能替他们换岗呢。”
两位长辈相视一笑。
阿兰撇了一下嘴,有些不忍心打击沙文。
“你的想法是不错,但该如何执行下去呢?别告诉,你指望一纸命令或者随便一些罪名就能处理他们。
事情可比你想象的复杂多了。”
“阿兰先生认为我在开玩笑吗?”
“所以你是认真的?”
沙文脸上的伪善笑容依旧。
“我从不开玩笑,两位。”
双手抱胸,靠在墙壁上始终沉默的基隆看着他,突然说道,“沙文,你疯了吗?”
沙文无所谓道,“既然他们觉得自己可以,如果不使用一些暴力手段让他们感觉到恐惧,诺大的学院,我和布兰东该如何让它运转起来?”
听到基隆的话,阿兰表情古怪的看着沙文,再次重复道,“你是认真的?”
科贝特急忙伸手打断这个听起来令人毛骨悚然的话题。
从卓然口中,他或多或少听闻过,沙文是一个以情报和渗透能力著称的年轻法师。
如果这种人物真的在真知学院搞起来恐怖统治,嘶
常年外出,没什么人的底子是绝对干净的。
要是深挖,拔出萝卜带出泥都是常有的事情。
“好了,这个话题就此打住,你和布兰东决定怎么做,我不过问,也没有权利干涉。
但我只要求你们保护好自己,明白吗?”
阿兰把目光移到自己的学生身上,基隆面无表情的回答道,“他是认真的。”
始终没有开口的星眸女士此时说道,“沙文,昨天晚上你和我谈起的事情我考虑过。
根据我和亚托克斯短暂接触后的结果,你的提议有非常大的可行性。
如果实行下去,我会支持你的。”
“感谢你,殿下。”
沙文微微低头。
科贝特看了他们一眼,接着说道,“布兰东,莫问的尸体你做过检查吗?有没有什么问题?”
“和基石庭院给出的报告一致,确实是因为肝腐化加重带来的多器官急性衰竭所致。
整个过程保守估计不会超过三分钟,最终死因是因为供血不足导致的脑死亡,庭院那边就算第一时间发现也没什么好的办法处理。
在老师的身上我查到了好几种治疗法术的使用痕迹,那边恐怕也已经尽力了,回天乏术。”
“这样吗?那我就安心了,唉。”
科贝特更希望是有人暗中动了手脚,这样憋在他心中的闷气也会有地方发泄。
但因为疾病死亡,是每个人都有可能遭遇的事情。
只能说默文的生命之火,已经燃烧到了尽头。
布兰东看一眼座钟,起身说道,“现在时间也不早了,葬礼准备开始吧。”
此时的真知学院,参加葬礼的人越聚越多。
从各地闻讯赶来的法师,默文曾经的旧友。
瑟银王国内几乎所有有头有脸的人物。
数家与学院交好的大型佣兵团长。
四大组织中赶来奔丧的代表。
面积巨大的中央广场,一个早上的时间,竟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