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大画家-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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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肯定吧,不然能转学转的那么轻松吗?”
“咱们学校择校费好像也挺贵的。”
“有钱的混混,不是更无法无天……”
华婕撑腮有些恍惚。
原来沈墨转来一中前,大家是这样看待他的呀。
不过好像,她那三年也很害怕他,虽然他好像从来没打过女同学,但她也不敢跟他说话。
记忆中,唯一一次他们有对话,好像是有次她上课迟到,从走廊一通狂奔冲进教室,结果正撞在他硬邦邦的背上。
当时她吓死了,以为自己居然撞到沈墨,一定会被杀掉。
结果他只是冷漠的回头看她一眼,然后伸手压了一下她头顶,又用那只手比了下自己腋下,淡淡留下句“小矮子”,就又溜溜达达迈着遛鸟老大爷般的步子,走回自己与讲桌平行的独个零排特座。
华婕还记得自己当时的情绪,红着脸在脑内疯狂尖叫两个内容——
“我身高在班内排中等,一点也不矮!!!”和“沈墨手掌压了我头顶!啊啊啊啊他摸我头!”
她因此面红耳赤了整整四节课!
没谈过恋爱,又向往爱情的青春期少女真可爱……
华婕唇角溢起笑意。
悄悄收心,她打开数学书,开始预习今天要学的知识。
右手则握着铅笔,仍无意识的在废纸上练习排线,这是她从小学画养成的习惯。
随着废纸上由长短一致的横线、竖线、左斜线、右斜线组成的小方块越来越多,随着数学书页被翻过,那个上一世在她记忆中始终遥远不可及的高大身影,逐渐模糊成了无数个数学符号。
……
早读时同学们已到齐,华婕去给自己倒水喝时,同桌景年悄悄探头看了眼华婕桌上的废纸。
一张纸上几乎被短直线布满。
只见每一组排线,直线都长短一致。
且每两条线之间的距离都完全一样!
景年微微咋舌,他是学画画的,完全明白其间难度。
怎么可能手这么稳???
这得需要多少时长的练习?
华婕倒水回来后,他若无其事收回视线,用书挡出一个空间,拿自动铅笔试了起来,发现自己即便专心致志画,都做不到这一点!
他尝试排线的手逐渐暴躁,手下用力,线条划破纸张,撕裂出丑陋的伤口。
余光扫见华婕一边跟着早读念语文课文,一边又拿起笔在纸上划拉了起来。
线条仍旧笔直,排线仍旧完美……
“……”
日!
华婕是从出生起就开始画画、会拿笔起就开始画画的变i态吗?!
……
从昨天开始,华婕就一直在思考画画的事情。
她发现,无论自己上一世被画画和买画的甲方折磨的多么厉害,心底里对画画的爱……仍很强烈。
可她也的确绝不想过上一世那种寂寞又煎熬的生活,在为金钱苟且的日子里,消磨掉绘画的魅力,使之变成需要忍受的痛苦事。
要想仍旧拿画画当工作,除非她能成为名家。
在2000年的当下,社会上画的好的人还不多。
但10年后她进入社会时,会画画的人才可就相当多了,20年后的画手市场更几近饱和。
除了画的特别好以及赶上红利期积累了相当人气的画手外,当画匠是非常辛苦且受折磨的。
在技术层面,华婕在大学期间笔耕不辍的磨炼,也没能使自己成为甲方不敢要求改稿的大画师。
她想,自己对绘画的认知恐怕是到了一个瓶颈期,真想上升一个层次,干画是不行了。
除非她突然灵光一现、有如神助的找到了自己独一无二的超商业超强风格。
不然就是遇到了一个能重新点亮她灵气和才气的美术界伯乐大师。
但……灵光是绝没有的,伯乐大师也碰不着。
所以,当清晨再次坐在教室里时,她已下定决心。
她要把画画当梦想去享受和追寻。
然后!
好好学习!
考清华!
找一份赚大钱的工作,养画画这个梦!
反正就是不能拿画画当工作了,当课余爱好充实人生吧。
上课前的休息间隙,她已经开始神游天外,幻想自己赚了大钱,买大别墅,坐在宽敞明媚的房间里,面朝着种满花草的漂亮花园,暖风吹起轻纱窗帘,她沐浴着暖阳煦光,在画纸上畅情挥洒。
做最独立富有的女土豪,住最漂亮文艺的大房子,画自己最想画的画。
谁要是敢对她的画指手画脚,她就昂起高傲的头颅,冷冷的、不屑的干脆利落的送给他一个字:
滚!
啊啊啊啊啊,再也不向金钱屈服的嘚瑟的活!
口水都要流下来,还好上课铃声将她拉回现实。
正襟危坐,她目光炯炯的、热切的注视着授课老师,仿佛注视着撒钱普渡她的财神爷。
授课老师被盯的频频朝她侧目,这小姑娘狂热的眼神,成为一种无形压力,他讲课都不得不更专注、更澎湃了。
……
虽然不想再向金钱低头,但面对淳朴憨厚的甲方同学们,她还是愿意出卖一下自己的画技的。
上一世高中毕业后,华婕就远离家乡到上海学习工作,高中同学很少联系。
同窗情谊或许还有一些,但实在微薄,所以给同学们画画,收他们的钱,她丝毫不会手软。
第一节课间休息,廖珊珊忽然将一个包装精美的小礼物放在她桌上时,华婕怔愣仰头。
昨天对方就已经痛快的结清了画稿酬劳,这给她的又是什么?
廖珊珊甜甜一笑,颠颠跑出去上厕所了,长马尾在身后荡啊荡的,青春无敌。
收回目光,华婕扯开小礼盒。
是一个米老鼠头形状的漂亮铅笔刀。
她捏在手里仔细把玩,嗅到了一股橘子香,廖珊珊还专门给这个礼物喷了少女香水。
礼盒下方还有一张小纸条:
【华婕的画真漂亮,字也最美了!
我要收藏好,等你成为大画家,我再把画以1000万的价格卖掉。
为了庆祝发财,先送你一个小礼物聊表谢意。
:p(吐舌笑脸)廖珊珊】
高中女生太甜美了,她好爱。
华婕的心软了又甜,甜了又暖。
早晨的暖光穿透窗玻璃,打在她左边面孔上,她将纸条重新折好放回礼物盒中,连同米奇铅笔刀一起珍藏进书包。
画画的确让人快乐。
居然还可以哄女孩子开心,嘿。
……
……
课间休息时,华婕的订单络绎不绝,买不到偶像某款海报的、想要订制书签的、用白纸包书皮请华婕画画的……各种需求络绎不绝。
到周三下午,华婕轻轻松松赚到六十多块钱。
画画成了令同学们羡慕的招财技术活。
……
……
重生以来,华婕学习画画,享受新生,忙的不亦乐乎。
她的初中同桌余同霖却有点失落。
下午第二节课间休息,余同霖再也坐不住了,趁景年离开教室,他坐到华婕身边凑头看她画画。
“哎,给我画一幅相呗。”他戳了下华婕脑袋,以熟稔的初中同桌姿态跟她讲话。
华婕眼睛都没抬,听声音已知道是谁。
“2块钱。”她公事公办道。
“……哎,你也太俗了,咱们的关系还要钱啊?”余同霖不防备自己会被她拒绝,有点没面子,又堵了她一句:“穷不起了你?”
“你也太抠了,2块钱付不起吗?”华婕微微皱眉,她既不喜欢他跟他很熟似的语气,也不喜欢他用开玩笑的态度怼她。
现在她可不是为了金钱会折腰的人了!
她现在可是敢于向甲方疯狂挑衅的艺术家了。
他要是再啰嗦,她就帅帅的送他一句“爱买买,不爱买滚!”,想到这里,她忽然有些热切的望向余同霖,她想说这句话很~久~了!
有一辈子那么久!
“……”余同霖面上僵了会儿,屏息缓了下情绪,见四周没什么人听到她反怼自己,这才掏出2块钱,举到她面前。
华婕遗憾的接过钱,唉声叹气道:
“现在还有3幅画在排队,你的明天给你。”
“……嗯。”余同霖应声后,华婕又不搭理他了。
他有些不甘心,以前她总是主动来找他说话,从来都笑眯眯,也没跟他发过脾气,现在怎么这么疏远了?
不自在的挠了挠短发,他又戳了戳她。
“干嘛?”
“我见景年老找你茬,不然咱俩还一座吧?”余同霖低声道。
“……”华婕动作一顿,她缓慢直起腰身,不敢置信的看向余同霖。
???
上一世,她在被景年欺负时,曾跟余同霖讲过能不能还像初中那样跟他一座,他是怎么回答的来着?
‘不太好吧……’
她如双儿对韦小宝般只管付出、不计代价的喜欢了他三年,他可从来没投桃报李过。
现在!
他居然……主动要求跟她一座???
第10章 蝴蝶扇动翅膀
教室内的喧哗缥缈如另一个世界,华婕忽然陷入回忆。
初中刚开始暗恋余同霖时,其实是挺快乐的,美滋滋一厢情愿的以为他说不定也会喜欢她呢。
“……”
华婕脸上露出沧桑表情,在他疑惑挑眉时,她嘲讽一笑。
得了吧!
目光微转,华婕看见了站在教室门口跟其他女同学聊天的卞颖,长头发,穿白毛衣,笑起来温温柔柔,讲话娇滴滴的。
他不是喜欢卞颖吗?
怎么还跑过来跟她说要做同桌?
余同霖虽然年纪小,倒挺会养备胎的。
暗恋带来的黯淡早就在时间长河里被吹的无影踪了,华婕冷冷一笑,拒绝道:
“我觉得现在挺好的,我挺愿意跟景年一座的。”
“……”余同霖愕然,怎么也没想到华婕会是这样的态度。
他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余光却扫见景年已经回来了,他只好闭上嘴,尴尬的站起身离开。
“……”景年站在自己课桌边,瞪着眼睛看看余同霖背影,又看看低头画画的华婕。
半晌后,他别扭的坐回自己位置,犹豫再三,才低声对身边少女道:
“你不会以为我喜欢你吧?”
华婕停笔,斜眼冷盯他。
他是傻子吗?
“……”景年被盯的尴尬转开视线,忽而又回头瞪回去,狠声道:
“我最看不惯的就是你了!”
华婕嗤一声,白他一眼,又继续画画,十几秒后,才道:
“我也是。”
“……”景年梗住,咬着牙盯着她后脑勺看了好一会儿,忽然拿起水杯咕咚咕咚灌了好几口水,才让自己冷静下来。
华婕刷刷几笔,终于画好了手中的小肖像画,拿远后看了看,觉得ok,这才伸了个懒腰。
她抬头看向被擦的很干净的黑板,认真琢磨起方才余同霖的话来。
开学快一个星期了,她一直在琢磨一个迫切需要解决的问题——
她要眯眼睛才能看到黑板,这是近视的预兆。
上一世她就是一直眯眼看黑板,导致近视越来越严重,然后眼镜一戴就摘不下了。
眼睛到大学毕业时开始鼓秃变形,到后来严重到被人嘲是金鱼眼,丑到自己都不愿意照镜子,白瞎了父母送的一双漂亮大眼睛。
这样下去不行,她不能再近视了。
现在她应该还只是假性近视,只要以后严格端正用眼习惯,好好保护视力还有救。
可如果继续坐在看不清黑板的第4排,恐怕就有点难了……
以前她胆小又瞻前顾后,事事都处理不好。
重生以来,她决心改变。
虽然不想跟余同霖一座,但他说的‘换座’提议却很好。
华婕目光落向第一排座位,忍不住皱起眉。
她现在身高一米□□,在高一算不矮了,坐第一排的话会挡后面的同学吧?老师恐怕会拒绝吧?
只说自己有点看不清黑板的话,这个理由会不会被‘让你家长给你买个眼镜戴’顶回来?
忽然,华婕目光落在了靠窗那个孤零零的零排光荣座——
当年沈墨刚转来坐在那儿的时候已经有一米七九,后来高三更是直接长到一米八八。
它虽然在第一排同学前方,但因为靠窗又跟讲台平行,特别偏,所以一点也不挡后排同学看黑板。
心跳加速,华婕觉得自己找到了个好的解决方案。
至于更详细的说服老师的细节……她则想到了方才余同霖说的‘景年老找你麻烦’这句话。
眨了眨眼,华婕转头朝景年看去。
“……”景年正琢磨方才华婕对余同霖说的那句‘我挺愿意跟景年一座’。
他想到两个人水火不容的关系,以及自己动不动就刺她两句的行为,开始怀疑作为一个男生他可能有点太小心眼了。
可他跟她的同桌关系都处成这个垃圾样了,她居然还愿意跟他一座?
这说明什么?
她真的很看不惯他吗?还是仅仅为了跟他吵架时不落下风?
……她既然愿意跟他一座,是不是说明她根本不生他的气?
那他恨她恨的牙痒痒,还不爽她画画比他受欢迎,又老欺负她骂她,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脑内思绪乱成一团时,忽然发现华婕目光灼灼的盯向自己,景年后背汗毛唰的一下全立了起来。
莫名悚然。
她这是什么眼神?
……
九月份的北方小城,白天越来越短。
下午第三节课后,天已经昏暗下来,室内开了灯,长条的白炽灯将教室照的明晃晃。
华婕已经坚定了决心,她站起身深吸一口气,脑内最后一次排演一会儿要跟老师说的话。
前排同学忽然起身,椅子撞了下她桌子,将她的橡皮撞到了景年桌上。
景年捏住那个橡皮,正想将之放到她桌上。
华婕一回头正巧看到他捏着她橡皮,上一世这家伙欺负她的恶形恶状浮现脑海,她本能防备的皱起眉,眼神不善。
景年是一点就着的火爆脾气,看见她这个表情,瞬间被触怒。
叛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