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抱我一下-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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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怕人偷偷给他拿走,走哪儿都要揣在兜里,随时摸摸还在身边,才能安心。
回到宿舍,刚打开门,就看见黎塘捧着手机坐在座位上一个劲儿傻笑,而沈学豪就一脸无语地坐在位置上边看游戏直播边听他傻笑。
一看他们回来了,就跟看到救星似的:“梁哥,快管管这个傻逼吧,我都快被他笑得神经衰弱了。”
“分享开心事怎么能叫笑得你神经衰弱?”
黎塘翘个下巴反驳:“你这个人真的是太不识好歹了,信不信明天不带你上分。”
沈学豪呵呵冷笑两声:“算了吧,我也不想跟你一起反向上分,你今天那一通操作够我吃一个月白米饭了。”
黎塘冲他呲了下牙:“心情好,懒得跟你计较。”
随即转向梁夙年和谢嘉然,晃晃手机乐颠颠道:“告诉你们一个好消息,小图约我这周末一起出去吃饭!”
“小涂?”
这个名字很耳熟,谢嘉然只花了一秒便回忆起来,皱眉:“你要跟那个骗你感情的大叔出去吃饭吗?”
“嗐呀,不是小涂,是小图,图画的图。”
黎塘解释道:“我没告诉过你们吗?小图就是那个跟我一样被大叔骗的姑娘,她约我这个周末一起吃饭,嘿嘿,你们说我的春天是不是终于要来啦?”
谢嘉然对这种事没经验,给不了太多建议,想了想,只中肯留下一句“注意安全,期待好消息”,便转身回座位坐下,准备修改课题内容。
黎塘正在兴奋劲上呢,格外有分享心情的欲望,一个人嘀嘀咕咕的说个没完:
“不怕你们笑话,其实我从第一次见到小图开始就有点喜欢她了,我觉得她真的好可爱啊,性格好,声音好听,长得也特别甜,比我表妹请我吃过的小熊软糖还甜。”
“而且她真的很善良,你们知道她是怎么被那个大叔骗的吗?因为那个大叔装病,找了老人卧病在床的假照片骗她说是自家老人,她真的信了,才会买那么大枣堆在宿舍吃都吃不完。”
“可是我又不确定她约我出去吃饭是不是真的和我想的是一个意思,万一她只是想要感谢我帮她分担的那几十斤大枣呢?”
“而且我觉得她太好了,就跟漫画里走出来的美少女一样,我这种小屌丝真的配得上吗。。。。。。”
黎塘一个人絮叨了半天得不到回应。
鼓着腮帮环视一圈,最终将从回到宿舍就没吱过声的梁夙年定为目标。
“梁哥,你觉得呢?”
他指名道姓地问:“我们就见过几面,你觉得小图她真的会看上我吗?”
梁夙年正站在衣柜前找衣服,表情很淡地蹙着眉头,没搭理他。
“梁哥?”
依旧没理他。
黎塘不死心,抬高好几倍的音量:“梁!哥!”
“嗯?”这下终于有了回应,梁夙年扭头:“什么?”
“想哪个姑娘呢这么专心致志,叫你好几声都没听见。”
黎塘嘀咕了两句,重复一遍刚才问题:“我就是想问你,你觉得小图能看上我吗?”
“能。”梁夙年不假思索脱口而出。
他回答得太干脆了,反而让黎塘半信半疑:“真的假的?你为什么这么肯定啊。”
“因为对你有信心。”
“啊?”
“不是上回你自己说的么,没有一个姑娘能拒绝赛季单排上百星的你,你忘了?”
“。。。。。。”
怎么这茬还没过去?
与他黑历史相挂钩的东西别再提起了好吗?
黎塘很想仰天一声长叹,哀哀戚戚道:“梁哥,此小图非彼小涂啊,你别再往我疮疤上撒盐了。”
“没撒,是真对你有信心。”
梁夙年将衣服搭在臂弯,关上衣柜门:“加油吧,我先去洗澡了。”
说完不等黎塘回复,兀自转身进了浴室。
嗯?怎么感觉有点奇奇怪怪?
黎塘望着梁夙年消失的方向,神色渐渐疑惑:“梁哥这是碰上啥烦心事了?心不在焉的。”
“难道课堂小测挂了。。。。。。?”
有节奏的敲击键盘的声音不知何时停了。
谢嘉然听见黎塘的碎碎念,同样往阳台看了一眼,指尖落在桌面,不知想到什么,无意识敲出有节奏的轻响。
说不清楚原因,总之从去求是楼接到人开始,梁夙年脑海里就像是被塞了一台录像机,一直循环播放着谢嘉然和吴广康交谈的画面。
其实他很清楚,只是正常的学术交流而已,并没有什么越界的地方,放到另一个随便谁的身上也不会觉得突兀奇怪。
但是现在这个人他是谢嘉然。
一想到这点,他就忍不住记挂在心上,忍不住去多想,去思考为什么一向不愿意跟除了他意外任何人靠近的谢嘉然,会跟那位据说很热心的小组长站得那么近。
他不会抵触了?
米歇医生真有那么厉害,在治疗渴肤症的同时顺带还治好了他的洁癖?
。。。。。。
宿舍里熄灯已久,却有人翻来覆去睡不着。
如果没了洁癖,是不是也就代表他的存在对谢嘉然来说不再特殊?
是不是然然就不会再那么需要他?
是不是在渴肤症发作的时候也会去跟别人牵手,跟别人拥抱?
是不是也会像之前在酒店吻他一样,小猫舔舐一般。。。去亲近别人。。。。。。?
“啧!”
不知名的烦躁如同雨后丛生的杂草,往上延伸出的藤蔓长了疲顿的荆棘,能勒得人喘不过气。
正想再次翻身,床上却忽然有了不属于他的动静。
发现被窝里不知何时钻进一个人时,梁夙年大脑立刻倒退至空白,身体僵住。
他能感受到对方柔软的发丝略过他的手臂,一路往上冒出脑袋,很不客气地爬到他身上,手肘撑在他胸口,低头看他。
光线太暗了,他们谁也看不清彼此,能感知到的只有对方温热的呼吸,以及各自藏在皮肉下的心跳。
“。。。。。。然然?”梁夙年声音很轻,是低哑的声线。
谢嘉然同样很轻地应了一声。
四个人的宿舍,其中两个已经熟睡了,剩下两个便默契地管控着自己的音量,保证不会吵醒他们。
“是不是又不舒服了?”梁夙年小声问。
谢嘉然没有说话。
他的回答是放下支起的手肘,掌心搭在他肩膀,将整个上半身都趴在他身上。
梁夙年的手带着犹豫试探虚虚碰到他了的腰。
谢嘉然仅仅是往手主人的颈侧轻吻了一下,便如愿感知到那双手骤然收紧的力道。
仗着黑暗的掩饰,他的嘴角勾出一抹极浅的弧度。
他的吻很轻,很柔,很软,不带欲念。
仅仅像是一只动物幼崽,在向极喜欢信任的人表达亲昵。
一下一下渐渐往上,吻过他的下颌,他的脸颊,他的耳垂。。。。。。
最后停在耳畔。
不需要惋惜黑夜遮掩了一切,因为刚刚清浅的触碰已经足以让他感知到对方因他而起的炽热温度,以及身体在极力克制下催生的凝固僵硬。
生怕他会跑掉一般,腰上的手臂环得越来越近,梁夙年的呼吸的节奏全乱了套。
谢嘉然却一点也不害怕。
相反的,他很喜欢这样。
他将他困得越紧,越能叫他感到愉悦,叫他获得难以言喻的安全感。
他几乎是上瘾于跟他亲昵的肢体接触。
于是用自己的脸颊亲昵地去蹭蹭他的,伏在他耳边,用清冷低缓的声线重复出白天的问题:“哥,你真的希望我痊愈吗?”
男生眼底藏着微光,声音里却带着与眼神不符的低落,让人不禁联想到被雨水打湿了皮毛的小猫。
耷拉着一对耳朵,眼神低垂湿漉,可怜又可爱。
“如果我痊愈了,那我就不会再需要你了。”
“不需要再跟你牵手,跟你拥抱,不要再跟你接吻,跟你睡在同一张床。。。。。。”
“哥,你真的希望这样吗?”
他话音刚落,就被蓦地扣着腰身带着侧躺进床的里侧。
梁夙年用力闭上眼,掌心紧贴着男生清瘦的背脊,近乎暴躁地将他压向自己怀中。
那一刻,他觉得自己好像终于意识到了什么。
浓墨重彩,却一闪而逝,快到抓不住。
然而比这更清晰的,是他现在极端的心情。
不舒服。
很不舒服。
极度不舒服。
然然。。。。。。怎么就可以不再需要他了呢?
第40章 发表
“法定代表人; 是指依照法律或者法人组织章程规定,代表法人行使职权的负责人。。。。。。”
和煦的阳光,绵软的穿堂风; 午后安静的教室; 老教授慢条斯理的授课声,交融在一起便成就了让人极容易产生困顿的安逸气氛。
肖池早就昏昏欲睡了,笔记记得狗爬一样; 歪歪扭扭几条曲线划拉在本子上不知道到底在写什么。
又是一个猛点头惊醒,好险脑袋没磕在桌上。
“困死我了,好想回宿舍去睡觉啊。”
“秋困指的难道不是初秋吗?这都深秋了啊; 我服。”
“梁哥一会儿晚饭去哪吃?西门那家黄焖鸡如何?”
。。。。。。
他将下巴耷拉在桌上碎碎念; 半天没人搭理。
扭头一看; 坐他身边的清大校草闲散靠在椅背上; 手搁在桌上无意识转着笔,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正盯着窗外出神。
他顺着梁夙年目光方向往外看了一眼; 除了晃动的树荫和远处隐约可见的艺术楼,什么也没有。
“梁哥,梁哥?”
他用手肘拐了梁夙年一下:“看什么呢?有什么东西是我这个□□包年超级会员都看不见的吗?”
“没有,随便看看。”
梁夙年停了手上的动作; 收回目光看着面前的教科书,垂下的长睫掩住了双眸,让人看不清他的神色。
“我发现你这两天怎么老是心不在焉的?”
肖池趴在桌上盯他:“是不是碰上什么难事了; 跟兄弟说说?”
梁夙年瞄了他一眼; 犹豫地张了张嘴; 半晌; 还是只能略显无力地吐出一句:“。。。。。。没有。”
他自己都弄不清楚的东西; 怎么还能指望着别人帮他想明白。
“真的?”肖池半信半疑。
梁夙年嗯了一声,不想多说,扯开话题:“你刚刚说了什么?”
“看看,我说那么半天你果然一句都没听进去,没爱了。”
肖池略显做作地叹了口气:“我说啊,一会儿晚饭咱们去哪里吃,西侧门的那家黄焖鸡怎么样?”
梁夙年摇头拒绝:“不了,放学有事。”
肖池问:“你最近这段时间下午怎么老是有事?咱们几个都好久没一起吃饭了吧?”
“没办法,校草最近业务比较繁忙。”
梁夙年随意笑了笑:“下次请你们吃大餐当赔礼。”
“勉强。。。。。。行吧!”
毫无坚定立场的肖池同学被一顿口头承诺的大餐轻易收买,乐颠颠道:“嘿嘿,那我一会儿就跟毛毛他们一起走了,你要是想吃了随时给我发消息,我给你带。”
“谢了。”
“嗐,一家人客气啥,记得我的大餐就行哈哈哈哈。”
下课铃响,大家各自揣着放学小计划准备投入实践,千算万算没算到教授拖了堂。
并且撂下狠话下课前会再点一次名,没到的期末考试直接视为不及格。
“许教授怎么这样啊,不讲武德,还好那家黄焖鸡可以线上订座。。。。。。”
肖池嘀嘀咕咕在底下偷摸订座位,梁夙年也皱着眉头拿出手机给谢嘉然发消息:
夙以往年:【然然,我们教授拖堂了,你下课了等我一下,我一会儿就过去找你。】
谢嘉然回复很快:
X。:【不用了,哥,你好好上课吧,我的一个同学会陪我过去。】
梁夙年看见回复,眉间褶皱更深。
同学?哪个同学?
陪着去医院岂不是就等于知道了他生病的事?
所以除了自己,他还把这件事告诉了其他同学?
他原本还以为。。。。。。
夙以往年:【是哪个同学?林杉么?】
大脑转动的速度没能跟上手速,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这条消息发了出去。
话里话外带着点儿自己都不曾察觉的侥幸。
可惜这点侥幸在两秒后便惨遭扼杀:
X。:【不是,是我们课题小组的组长,吴广康,你之前也见过的。】
哦。
梁夙年嘴角瞬间拉得笔直,笑意全无。
指尖在桌面咔哒咔哒敲出节奏混乱的轻响,有些事情想问没立场问,只能憋在心口,徒生烦躁。
…
“嘉然,要不要一起吃个饭庆祝咱们课题作业顺利完成?”
苏小月边收拾东西边问:“我刚刚去交作业的时候,老师都夸咱们这组是完成得最好的。”
“是啊。”
吴广康笑着附和:“我还是头回因为课题作业做得好被表扬呢,确实值得好好庆祝一下,这样吧,我请客!咱们去南门吃烤鱼!”
“别呀!让我来请!”
琳琳听到他们谈话立刻放下手里的事蹬蹬蹬跑过来:“要不是你们把最简单的部分交给我,我肯定又要被老师骂了,球球了,这顿就让我来请吧?”
吴广康连连摆手:“不行啊,哪儿能让你个女孩子请客?再说大家都一个小组的,扬长避短互相帮助理所应当,说谢谢就太客气了哈。”
琳琳:“哦,你们不让我请,那我就不去吃了。”
吴广康:“??嘿,玩儿赖呢?”
苏小月捂嘴咯咯笑起来:“要不你俩石头剪刀布?”
他们还没争出结果,谢嘉然已经收了手机站起来:“你们去吧,我还有事,就不跟你们一起了。”
“啊?”琳琳忙不迭看过来,皱着一张小脸:“是很急的事情吗?”
谢嘉然点头:“是之前就跟人约好了的,不能爽约,抱歉。”
琳琳和苏小月互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