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个大佬跪在我面前叫妈-第7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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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遇喷笑:“少来,你有多熊,你以为我不知道,装什么装?”
谁知道这话说到一半,就看到季祈森和霍缙琛走过来了。
聂遇赶紧把刚才的话憋回去,假装若无其事的样子,当着别人爸的面欺负人家小孩,总是有点不好意思。
霍缙琛这里倒是没说什么,牵起霍澜庭的手,温声道:“我带你过去见顾阿姨。”
霍澜庭顿时来兴致了,蹦跳着跟了霍缙琛过去。
季祈森无奈地看着聂遇,扬眉:“聂遇,你刚才是不是在欺负澜庭?”
聂遇:“怎么会呢,没有没有!”
季祈森沉默地看着聂遇,想着霍缙琛的话。
两个人都是话不多的人,并没有什么寒暄,单刀直入,他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而霍缙琛也问了他最关心的问题。
当季祈森听到霍缙琛提起那家研究所的时候,他就明白了,不需要等什么DNA鉴定了,霍澜庭就是妈妈最后一个儿子,是他最小的那个弟弟。
找到了妈妈最后一个儿子,季祈森是什么感觉?
对于聂遇,他是震惊和不可思议,但是接受了后更多的是无奈,对于洛钧天,他最初是下意识的不喜和排斥,现在时间长了,也就接受了,但是对于霍澜庭这个小朋友,他竟然有一种松了口气的感觉。
他终于为妈妈找到了最后一个儿子。
而当他想起昨晚上,霍澜庭哭着小鼻子装肚子疼就为了哄妈妈陪他的时候,不免觉得好笑,好笑之余,又有淡淡的无奈。
他还很小,那么小的小孩子总是让人多几分怜惜。
至于眼前这位――
季祈森抬眸看向聂遇,淡淡地反问:“你刚才对人家那么凶,难道不是在欺负小孩子吗?”
聂遇靠着墙,耸眉,好无辜地道:“怎么叫凶,我是怀疑他,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非亲非故,他们父子两个为什么深更半夜跑到医院里来?再说大哥这件事,不能随便让人知道!”
说着,他叹息:“你也真是的,为什么让他们去找妈妈了?你觉得这样合适吗?枉你自诩聪明,这点小事怎么就想不到?”
季祈森皱眉,没言语。
聂遇看着季祈森那个样子,忍不住痛心疾首:“让我怎么说你好?我好歹是你弟吧,你说你怎么向着外人说话――”
“他也是我弟。”
季祈森突然这么说。
“什么?”聂遇觉得自己一定是太困了,没听清楚季祈森到底在说什么。
季祈森状若随意地说:“我没告诉你吗?”
聂遇:“???”
季祈森吐出一口气,扬眉:“霍澜庭就是妈妈最小的那个儿子。”
聂遇:“你说什么?”
季祈森看着聂遇好像要上前一步掐死自己的架势,淡淡地道:“霍澜庭是妈妈最小的那个儿子。”
聂遇:“怎么可能!”
季祈森轻描淡写:“怎么不可能,我一直在帮妈妈查找她的另外两个儿子,毕竟那也是我的弟弟。”
聂遇不敢置信地看着季祈森,季祈森站在那里,很认真地在和自己说话,一点开玩笑的意思都没有。
他说什么来着,他说霍澜庭是妈妈的儿子,也是他的弟弟。
乍听到这个消息,聂遇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滋味,有一种在这一瞬间,妈妈和哥哥都被抢走的感觉。
聂遇蹙眉:“你说真的假的,就那熊孩子,就那小屁孩,他是你弟?”
季祈森强调:“是我们弟弟。”
聂遇看着季祈森,老半响不说话。
突然觉得……自己被嫌弃了。
季祈森走上前,拍了拍聂遇的肩膀,意味深长地道:“聂遇,今天你做错了什么事,我是不会告诉妈妈的,我相信大哥也不会说出去的,你放心好了。”
聂遇心里一暖,果然不愧是他哥:“我就知道你对我好。”
季祈森话音一转:“不过你不要随便欺负澜庭,他那么小,你如果欺负他,我就把今天的事统统说给妈妈听。”
聂遇:“……………………”
心都凉了!!
霍缙琛牵着儿子的手往病房走去,当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
“爸爸,你不是说带我去见顾阿姨吗?”霍澜庭仰起小脸,纳闷地问爸爸。
霍缙琛蹲下修长的身型,和四岁的儿子平视。
“你很喜欢顾阿姨是吗?”霍缙琛凝视着儿子,这么问道。
“也没有很喜欢啦!”霍澜庭抿着嘴唇,望天:“其实也就一点喜欢。”
霍缙琛没说话,笑了。
他从小就这样,口是心非,明明喜欢的,却总是不好意思承认。
抬起手,怜爱地揉了揉他的小脑袋:“澜庭,告诉爸爸实话,你是不是很喜欢顾阿姨当你妈妈?”
霍澜庭抿着小嘴儿,很轻很轻地点头,澄澈黑亮的眼睛左右看,就是不好意思看他爸。
霍缙琛:“难道爸爸没有告诉过你,如果喜欢什么,就应该说出来吗?”
但是霍澜庭听到爸爸这么说,却是鼻子酸了下,微微嘟嘟着小嘴巴说:“她又不是我妈妈,是聂遇和季祈森的妈妈,说了有什么用!”
说着,他还颇有些无奈地瞅着他爸:“再说了,你说过你不会结婚了,我想要个后妈都没有呢!”
霍缙琛听着这话,用额头抵住自己儿子的,温声道:“那如果我告诉你,顾阿姨其实就是你的妈妈呢?”
啊?
和自己爸爸额头抵住额头的霍澜庭,眼睛顿时瞪大了。
他望着近在咫尺的爸爸:“爸爸……这是什么意思啊?”
霍缙琛:“我说,顾阿姨就是你的妈妈,从血缘上来说,聂遇和季祈森应该算是你的哥哥。”
霍澜庭小嘴张开就没有合上:“怎,怎么可能?”
霍缙琛:“爸爸发现这个可能后,并没有马上告诉你,是担心顾小姐那里,刚才爸爸和季祈森聊过,他说其实顾小姐一直想找到你。”
霍澜庭定定地望着他爸爸:“爸,你真没骗我?”
霍缙琛:“我骗过你吗?”
霍澜庭半天没吭声,过了一会,黑色的眸中瞬间迸发出漫天星星,小身体差点蹦起来:“顾阿姨是我妈妈,她是我妈妈!她竟然是我妈妈!!”
霍缙琛唇角微弯,笑道:“是。”
霍澜庭快乐地扑到了霍缙琛怀里,之后很快放开他:“我要去找我妈妈了!”
说完,扔下霍缙琛,屁颠屁颠地往前跑。
第 100 章(洛钧天的噩梦。。。)
第100章洛钧天的噩梦
洛钧天喝了一些水后; 看上去情绪平静多了,他侧躺在那里,脸色疲乏,额发垂下来; 看着蔫蔫的。
这个时候的他像一个跑了几千米的小孩; 疲惫到连一丝表情都没有力气做出来了。
顾沅帮他盖好被子; 低头掖好了被角; 之后坐下来柔声问道:“你饿了吗?想吃点东西吗?”
洛钧天的眼睫毛动了下; 望向顾沅。
总是淡定从容的眼眸此时仿佛是没有焦距的,是茫然的,他好像在看着很遥远的地方。
顾沅安静地坐在那里; 没有说话。
这一刻的洛钧天看上去脆弱得让她揪心; 好像她呼吸重一些都会触碰到某个机关; 引起最后崩溃的反应。
“妈妈。”就在这个时候,洛钧天突然说话了。
声音低而哑,艰难得仿佛费了很大力气才发出的。
“你觉得怎么样?”顾沅说话的声音很轻柔,生怕吓到洛钧天。
“我没事了。”洛钧天的唇勉强抿出一丝笑意,费力地这么说。
“那你……要不要吃点东西?”顾沅当然不敢提打针的事; 只好这么试探。
洛钧天艰难地摇了摇头。
顾沅小心翼翼地道;“那你就先躺一会,好好休息,等你感觉好一点了; 我们就转院; 去城里的大医院; 祈森家里有私立医院,之前我体检就在那里; 好像很不错。”
洛钧天深吸口气,闭上眼睛; 之后又睁开。
顾沅觉得,当他这么干的时候,好像用了很多很多的力气。
洛钧天无力地躺在床上,身上的被子很暖和,在淡淡的消毒水气味中,他看到她正用温暖柔软的眼神望着他。
小心翼翼,不敢多说,也不敢多动,生怕刺激到他。
其实他想对她笑,安慰她,告诉她不用担心,他真得没什么,只是需要一些时间慢慢恢复而已。
但是好累,没有力气。
顾沅看着这么虚弱的洛钧天,一时更不知道怎么办了,她隐约猜到可能他对打针有心理阴影,但是到底是什么引起的,又是什么问题,她也不懂。
突然想起往日的洛钧天,那个应该是她儿子,但是在她面前总是扮演着引导者角色的人,帮她提升演技,告诉她娱乐圈里的一些明里暗里规则,处处帮她保驾护航,以至于到了最后,在剧组里,她什么事都不用操心,只要好好演戏就好了。
曾经她觉得三个儿子中,聂遇和季祈森更像儿子,应该洛钧天实在是太强大了,让她觉得这不是儿子,而是前辈恩师。
可是看着现在的这个洛钧天,看着他明明很疲惫虚弱却努力地挽起唇角来冲她笑的样子,胸口洋溢着满满的酸楚,心里好像有什么温暖的液体在流动,有些痛,又觉熨帖。
她抬起胳膊来,轻轻地抱住了他,隔着白色的棉被,将他抱住。
“妈――”洛钧天有些意外,到底是成年人了,一直都是成熟稳重的形象,突然被比自己年轻的妈妈这么抱住,况且那个姿势实在是太像抱一个孩子,这让洛钧天的身形最初有些微微的僵硬。
顾沅抱住了洛钧天,之后忍不住用自己的脸轻轻贴在他脸上。
一个成年的男子,二十四岁,看上去比自己还大几岁,阅历也要远远比自己丰富,一直都是照顾自己的角色,但是这一刻,她好心疼他,她甚至觉得,这就是一个孩子,一个可以被她抱在怀里的孩子。
她甚至想起来最开始,当她刚刚醒来,当她听说她当年留下的五颗卵子已经成为了五个儿子的时候,那种对未知事物的茫然,对陌生关系的下意识排斥,让她几乎瞬间想逃离。
她无法接受自己有了五个儿子且最大的一个已经二十四岁了。
她觉得那是距离自己很遥远的事情。
但是现在,看着这么脆弱的洛钧天,她觉得眼前的他变成了一个宝宝,她甚至可以感觉到他的身体内流着自己一半的血液,是自己血脉相继的孩子。
并没有生过,也没有养过,但是血缘却唤起她身体内埋着的母性。
“钧天,你没事,你什么都不怕,是不是?”她轻轻地这么呢喃道。
她的呢喃声柔软到如丝如绵,连同女性的馨香一起萦绕在鼻翼,脸颊上熨帖着的温度是如此地恰到好处,这让洛钧天微微僵硬的身体慢慢地放松下来。
当放松下来后,他闭上了眼睛,去感受这个来自母亲的拥抱。
很多年前,在他刚刚懂事的时候,他就知道,那是他的妈妈。
冰冷的,没有温度的,隔着一层玻璃罩的妈妈,如同一个永恒的标本一般,除了琳琅满目机器上的各样指标,他无法感知到她丝毫的存在。
但是现在她活了,就这么抱着自己,用她纤细的胳膊牢牢地环住自己,好像要将她所有的温度传递给自己。
洛钧天并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从来不是,但是这一刻他发现自己脆弱,自己需要这种柔软的温暖。
过了好久好久,洛钧天才喃声开口:“妈,我没有事,我只是害怕打针。”
他的声音很低,仿佛午夜梦回时的呓语,不过顾沅听得很清楚。
她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轻轻拍了下他的肩膀来安慰他。
洛钧天继续道:“我是洛斯年的儿子,医药世家,我生来就注定要成为一名大夫的,小时候我也这么以为。”
小小的洛钧天会背着书包骑着儿童自行车去研究所找爸爸,会去看爸爸案头那些堆积的关于治疗妈妈的资料。
他很有天分,小小年纪就可以看懂全外文充满各种专业术语的医学资料了。
他觉得自己会继承爸爸的衣钵,他爸爸也这么以为。
一直到后来出了那件事。
想到这里,洛钧天喉咙发紧,呼吸也有些艰难,不过他还是深吸了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我九岁那一年,走在放学的路上,有一群人绑架了我。”
这件事他从来没有对人提起过,除了他父亲洛斯年,没有人知道在他风光影帝的荣耀背后,曾经发生过这样惊险的事情,更没有人知道,许多年后的今天,他依然会因为听到打针两个字而瑟瑟发抖。
当他这么说的话是,他的语气竟然是平淡的,但是顾沅还是感觉到了他深入到血液中的不安,她用了一些力气,更加抱紧了他。
“他们拿来了针管,给我打针,我拼命地挣扎,我不想打针,我知道他们是坏人……”洛钧天的眼神慢慢地涣散开来,好像当年那个在坏人的针管下挣扎的孩子又回来了:“可是我怎么也无法挣脱,他们把针管扎入了我体内,他们吸我的血,一管一管地吸我的血,吸我的骨髓………我觉得我的血要被吸干了……”
“钧天!”
顾沅突然不忍听下去了,只是听他这么说,她就觉后背发凉,身体的血液仿佛要被人抽去一样,心都在缩着发疼。
她无法想象,才九岁的洛钧天是怎么熬过来的。
突然好恨,恨自己无能,为什么一直在沉睡,没有办法在他九岁的时候保护他,让他遭受这样的事。
她忍不住用唇轻轻吻了他的脸颊:“钧天,这都过去了是不是,这都是很久前的事了,你现在已经长大了,一切都很好,很安全,再也不会有坏人了,妈妈会把那些坏人给打跑。”
“嗯……都过去了。”洛钧天疲惫地道:“妈妈,让我睡一觉,我睡一觉就好了。”
“好。”隔着棉被,顾沅轻轻拍打他的后背:“我给你唱一首催眠歌好不好?”
“额。”洛钧天睁开眼,唇边挽起虚弱的笑意:“妈妈你会唱什么歌?”
他一问,她才想起来,他少年成名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