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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部分

露水的夜-第62部分

小说: 露水的夜 字数: 每页4000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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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在想什么。”南笳难得脸热。

    “别动。”她说。

    手指摸到西裤口袋的边缘,探进去。

    她的动作显然是在找什么东西; 周濂月却不由地放缓呼吸。

    左侧口袋摸过了,她再以极别扭的姿势,歪着身体,手臂探过去再摸右侧的口袋。

    周濂月箍住她的手腕,“到底找什么?”

    “……别管。”

    她挣一下,他松了手。

    她手指探进口袋的时候,周濂月头往后仰,缓慢而无声地呼了一口气。

    片刻,南笳收回了手。

    什么也没找着,她却好似松了一口气。

    电影已闪过龙标,切入第一幕。

    周濂月偏头,借黯淡光线去看,盯着她瞧了片刻,一霎,他反应过来了她在找什么。

    南笳听见周濂月轻笑了一声,偏头凑近,低声问:“你笑什么?”

    “你以为会找到什么?”

    “……”

    “嗯?”周濂月呼吸沉沉。

    “……没想找到什么。”

    “这才几天,这么着急?”周濂月声音里含几分戏谑的笑意。

    “谁着急……”南笳控制音量,往前面看,大家都在认真看电影,“拜托,你搞这种阵仗谁不误会?”

    “求婚请情敌?”周濂月仿佛觉得她这想法匪夷所思。

    “谁知道。说不准你故意想炫耀。”

    周濂月不置可否,轻声笑说:“万一真是,你上来直接刨了包袱?”

    “因为太俗。好尴尬,我才不要。而且我也不信你会喜欢这种大庭广众的场合。”

    “不信你还找什么。”

    “就怕万一。”

    他们嘀咕间,电影已进入第一个场景。

    南笳抓一粒爆米花递到周濂月嘴边,他嫌弃偏头躲过。

    南笳轻笑,手指揪他的衣领,拽他低下头来,轻声问,“想我吗?”

    略过爆米花带着蜂蜜味的甜香,周濂月轻易捕捉到她身上的气息。

    呼吸拂过鼻尖,南笳没有等到回答。

    只有他按着她后脑勺落下的一个重重辗转的吻。

    总算可以正常看电影。

    过去一周多南笳在跑路演,今天自己也是第一次完整而不受打扰地看到成片。

    视效与故事皆属上乘,激发肾上腺素的商业片,称不上有什么内涵,但足够过瘾。

    南笳偶尔吃上几粒爆米花,多数时候认真观影。

    电影开场二十分钟,忽觉肩膀一沉。

    转头看,周濂月身体已往下滑了几分,阖着眼睛睡着了。

    南笳身体坐高一些,让他枕得舒服。

    最近,周濂月的失眠症已经缓解许多。

    医生说是心因性的,心事沉重会影响睡眠,反之心理无负担睡眠也容易变好。

    但凡周濂月睡得着的任何时候,南笳都不想打搅。

    他的前半生太缺乏真正休息。

    到第四十分钟左右,南笳出场了。

    几乎齐声,坐在前面的陈田田他们转过头来发出起哄声。

    南笳哭笑不得,“……你们好无聊!”

    这下,周濂月也醒了,缓缓抬起头。

    南笳转头看,难得见他两分茫然的神情,轻声说:“还没结束……”

    “嗯。”周濂月抱着手臂坐正,往银幕上瞥了一眼,笑了笑说,“醒得很及时。”

    影院大银幕的魔力,在于营造一种轻易让人入戏的临场感。

    起初南笳看见自己也觉得少许尴尬,但这种情绪转瞬即逝,好似抽离和升空,自己是以上帝视角客观审视。

    这是去年拍的。

    今年经验和心境又有不同,那时自觉可圈可点的演法,如今再看,又有进步空间。

    电影进入后半程,节奏越发目不暇接,解密、动作、巅峰对决……直至终幕归于沉寂,一气呵成。

    陈田田带头鼓掌。

    南笳只想拿棒球帽盖住脸,笑说:“……求你们了别这样。”

    片尾演职人员出现的一霎,南笳拿出手机,拍下了自己名字出现的那一瞬。

    大家暂且都没离席,或许因为片尾曲足够好听,或许因为都属于从业者或者半个从业者,都静坐着等待片尾列表缓慢滚动。

    等片尾歌曲播完,大家起身,陈田田笑说:“周总,跟笳笳夜宵去吗?”

    周濂月说:“随意。”

    一行人离开放映厅,南笳挽着陈田田先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回到大厅,却见周濂月跟叶冼面对面站着。

    南笳吓一跳。

    走过去时,叶冼转头笑说:“南笳,我暂时得先走了。明天上午有个录音,我回去做点准备工作。”

    “没关系,叶老师你忙你的去,工作要紧。”

    叶冼再跟陈田田他们打了声招呼,便先走了。

    往电梯走去时,南笳特意拉着周濂月落后两步,“你刚跟叶冼说了什么?”

    周濂月瞥她一眼,“打个招呼而已。这么紧张?”

    “……”

    周濂月语气凉凉:“我记着了。”

    “我错了。”

    “晚了。”

    到了楼下,陈田田带路,去了附近一家夜啤。

    店里很是热闹,有种市井气。

    南笳在店门口望了一眼,伸手将周濂月手臂一握,继而对陈田田笑说,“你们先进去,我们等下来。”

    待他们进去了,南笳牵着周濂月到了一旁,“你真要吃吗?”

    “看你。”

    “我不吃,我想回去休息了。”她伸手抱他一下,“你去车上等我,我去跟田田打声招呼。”

    南笳走进店里。

    这店陈田田常来,轻车熟路的,点单很快。

    南笳拿了菜单到前台去,直接买了单。

    返回到那一桌,她俯身对坐在凳子上的陈田田笑说:“单我已经买了,要不够就再添,回头我转账。”

    陈田田心里门儿清,重色轻友的女人,舍不得高岭之花的男朋友下凡尘。

    偏偏故意笑说:“不是说周总请客?”

    “他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他的。”

    陈田田拖长地“噫”了一声。

    “走啦,你吃得开心。”南笳拍拍她肩膀。

    “这么着急走?”

    “那可不是。”南笳笑,轻声说,“谁过性…生活不积极。”

    陈田田拿起那夹着菜单的板子掼她一下,笑说:“快滚吧,祝你幸福。”

    走到店外,周濂月已将车从停车的地方开了过来,打着临停的双闪灯。

    南笳上了车,系好安全带。

    周遭一下安静下来,嗅到车里熟悉的崖柏的气息,她放松地打了个呵欠。

    “行李呢?”

    “叫小覃帮忙先送回去了。”

    “困了就先睡会儿。”

    “嗯。”

    开回去三四十分钟,南笳真忍不住打起了瞌睡。

    等她睁眼的时候,车已经开到了地下车库。

    南笳解开安全带,拿上帽子下了车。

    周濂月停好车,下车之前,打开了后备厢,对南笳说:“帮忙把东西拿出来。”

    南笳一下警觉,“……什么东西?”

    “一袋资料。”

    南笳将信将疑地走到后面去一看,果真有只黑色的纸袋。

    她拿出来,合上了后备厢门。

    此时,周濂月已从车上下来了,抱臂看着她,全然洞察的神色,“你又以为是什么后招?”

    “……”

    南笳提着纸袋便往电梯方向走。

    周濂月跟上来,进了电梯。

    他低头看她,镜片后的目光不免有三分戏谑。

    南笳暂时不想搭理他。

    进了屋,南笳蹬掉鞋子换上拖鞋,把装资料的袋子递给周濂月,自己去衣帽间换衣服。

    正脱掉运动裤,周濂月进来。

    他走近,手臂撑着墙壁,带着体温围拢她,低声说:“早知道你这么期待,我就准备准备。但真没有,抱歉。”

    南笳笑出声,“拜托,真的没有期待。”

    “没有?”周濂月轻笑。

    他声音低沉,头也低下来,她只感觉微热呼吸拂落,片刻,他吻在她颈后皮肤上,带起一阵痒。

    “周……”

    周濂月捉她的手指,再去探入他西裤的口袋,让她去感知他。

    南笳一下发不出声。

    他们躺倒在镜前一小片长绒的白色地毯上,被重重的衣物缠绕。互相缠绕的,还有他们本身。

    关键的时候,周濂月哄她,“把字签了。”

    那赠与合同的受赠人。

    “不要……”

    南笳不肯屈服于卑劣的美人计。

    周濂月就吊着她,不肯给个干脆的。

    她行将崩溃,周濂月还要同她算起,今天她紧张叶冼的那笔账。

    南笳气得张口咬在他肩头。

    他闷哼一声,好像是被激发出了暴戾的一面,但也许更是故意的顺势而为。

    镜子不知被谁的后背推了一下,差点倒下。

    一时灯影和人影齐齐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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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chapter65(Luckyday【第一更。。。)

    #65

    《津港十三日》仅两周便到了当日划定的20亿票房目标; 后续基本可稳妥步入30亿,具体落点尚不好说,因为有可能酌情申请延长密钥。

    导演、主演一夕之间身价暴涨,包括南笳。

    虽然戏份不多; 南笳仍是这片子的女主角。

    资本最务实。

    一时间那些中断的商务问询又如雪片纷至沓来; 而《雁门关》的剧组也通知南笳下个月正常进组拍摄。

    小覃私下吐槽:真会跟红顶白。

    南笳倒不这么想; 电影是群体共同创作的艺术; 个人的言行很容易导致集体的成果受损,片方谨慎一些也是应该。

    进组之前,南笳还有个重要行程——五月于港城举办的颁奖仪式,华语电影最具分量的奖项之一。

    这奖项是二月份颁布的入围名单; 南笳凭借《灰雀》获得了最佳新演员和最佳女配角的双重提名。

    也正因如此,此前那轻奢品牌才有意要考察她。

    关姐说; 这回要能拿个奖,说不准这代言就又回来了。

    工作室纷纷让关姐别“毒奶”。

    …

    五月。

    时隔近一年; 《灰雀》剧组重逢于尖沙咀的半岛酒店。这酒店在梳士巴利道上,离颁奖礼的举办地仅一街之隔。

    南笳带着精挑细选的伴手礼,前去给主创们挨个分发。

    敲开梁司月的门; 房间里完全是一副和乐融融的家庭景象:梁司月的丈夫柳逾白柳总; 正跟一对儿女拿出行李箱里的东西。小女孩淘气,将衣物衍了满沙发,大她两岁半的哥哥,跟在她身后收拾烂摊子。

    房间里太吵; 梁司月掩上门,接了南笳送的小礼品道谢; 笑问:“周总没来?”

    “没。他出差,要签一个合同。而且我不想他来。”

    “为什么?”

    “拿了奖还好说; 要是没拿奖……”

    梁司月笑说:“和我当年心态一模一样。”

    南笳知道,这在圈里是段佳话,也是至今叫人津津乐道的一个“瓜”:当年同样是在港城,同样是何讷的电影,梁司月得了最佳新人奖,柳逾白直接发微博求婚,差一点搞崩微博服务器。

    南笳问:“你得奖之前,有什么预感吗?”

    “没有。只预感自己没戏。”

    南笳笑出声。

    梁司月笑说:“同样是何导的戏,同样也是你的处女作,和我当年一样。我借你好运。”

    “不用,好运你留着自己今晚当影后。”

    “我已经得过了。”

    “这种东西,当然是多多益善。”

    两人都笑起来。

    片刻,门打开了,柳总走出来,向梁司月求助,找不着给女儿准备的防过敏手环了。

    “不就在行李箱的隔层里?”

    柳总无辜极了,“真找不到。”

    梁司月对南笳无奈笑道:“我先进去了。”

    南笳笑说:“去吧去吧。”

    休息一晚。

    次日,化妆、拍照、走红毯……南笳已然熟稔于心的那一套。

    红毯礼服,还是老朋友,那国内独立设计师的高定品牌借的,虽然南笳“弄坏”了他们十几万的裙子,但他们很大度没将她拉入黑名单。

    颁奖的场地坐落于天星码头附近,远眺即是维多利亚港。

    风平浪静的一天,夕阳下,那湛蓝海面上闪着粼粼的波光。

    南笳望着海面,心绪翻涌。

    隐隐有一种预感。

    这晚,预感成真。

    最佳新演员和最佳女配角,双双收入囊中。

    梁司月最佳女主角折戟,因《灰雀》这部戏,女主人设确实趋于保守。

    除此之外,何讷获得最佳导演,《灰雀》获得最佳影片、最佳原创剧本……以及好几项技术大奖。

    名副其实的大获全胜。

    颁奖礼结束,南笳匆忙去了趟洗手间。

    出来时,帮她抱着两座奖杯的小覃急得不行:“笳姐,媒体采访……”

    “别急嘛,他们会等我们的。”

    南笳接回奖杯,回到后场去,一时间摄像机和话筒都对准过来,要她发表一下感想。

    南笳笑说:“刚才颁奖都已经说过了。”

    有记者问:“南笳老师此刻最想做什么?会发微博吗?微博评论区会解禁吗?”

    “微博……”南笳哑然失笑,“ 我忘了。等会儿回去解禁吧,但不许骂我,骂我的话我继续关权限。”

    大家都笑起来。

    该记者追问道:“那南笳老师现在最想做什么?”

    南笳冲着镜头一笑,毫不忸怩或者避讳,“最想跟恋人一起吃夜宵。”

    “恋人是指……”

    南笳不再回答了,抱着奖杯,挥挥手往前走去,跟剧组汇合。

    后续,剧组整体又接受了访问,总算散场。

    有媒体筹办的派对,南笳不是特别感兴趣,跟何导和梁司月他们打了声招呼,没去。

    借用化妆间,南笳换下昂贵的礼服裙,换回了自己的衣服。

    那礼服拿袋子装了起来,由助理拿回酒店交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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