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滴水穿石-第2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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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落在外人的眼里,还有点暧昧。
但是只有霍宴知道,路乔的眼里是真的有杀意。
对上她的眼神,他一怔,心脏好像有冰凉而锋利的刀锋擦过,虽然没有直接捅进去,但是擦着过去,依然有疼痛感,是致命的。
气氛凝结成冰,深秋的天,已经有了寒冬感。
须臾,霍宴终于说了从到医院以后的第一句话,两个字,是“抱歉。”
路乔瞳孔微收缩。
他开口时,喉结的震动,清楚的传到了她的手心里。
霍总裁开尊口吐出的两个字,跟惊雷似的砸到她耳朵里。
抱歉?
抱歉!
呵。
这句轻描淡写的话,可以说是她这辈子最为讨厌的一句话,而且没有之一。
就这么这一句话,不痛不痒,也分不清楚到底是不是真的抱歉,不能给被道歉的人一点安慰,最多,也就是让道歉的人自己感到轻松而已。
大概会有一种,“我道歉了,既然已经对过去所做的事情有悔改之心了,那就可以了,”这样的想法吧。
可是实际上,对于被道歉者来说,也许并没有那么的简单。
就像现在一样。
手术室里边的那是两条人命!
借用一句经典的台词,如果道歉有用的话,那要警察干什么?
路乔看着霍宴,将他的眉眼,都深深的看尽了眼里,她一字一顿的说:“霍宴,你虚伪的让我恶心。”
“我知道你现在不想听见我说这些。但是有些交代,我必须给。”
像是没听到路乔嘲讽的嗤笑,霍宴沉着声说:“这件事情,是因为我才成现在这个局面的,我会负责到底,也向你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
他话没有说完,路乔已经扬手打断了他,“负责?”
她好像听到了一个特别好笑的笑话,所以情不自禁的就笑出了声音来。
“霍先生说得真是好轻松啊,上嘴皮一碰下嘴皮,就把这句话给出了说来。”
她喊他霍先生,不再是霍宴。
霍宴的眉头皱了皱,眼底因为没有好好休息的青黑色就变得更加明显了。
路乔看着霍宴,用一种从来没有用过的眼神看着他,无比淡漠,三分嘲讽,七分的冰凉。
深深地看进了霍宴的心里,看得霍宴呼吸一窒,面上竟然少有的显露出了狼狈。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他看懂了那个眼神。
路乔的这个眼神,跟从前任何时候都不一样。
再不是看那个跟她有过刻骨铭心的感情的人,连过去的影子都看不见了,就只剩下了恨。
眼底,是大火燃烧过后留下的灰烬。
看得让人心慌。
“两条人命,霍宴,你是有什么通天的本事吗?不然的话,你告诉我,你该怎么负责?该怎么补偿?”
她咄咄逼人,每一句都想揉成刺,扎进霍宴的喉咙里。
最好是,涂着毒,一击毙命。
这样才能够解她一星半点的恨。
霍宴心里不舒服,路乔的眼神,路乔的话,通通都让她觉得不舒服。
他的语气里也难免就带上了些许的情绪,“路乔,你非要为了两个跟你非亲非故的男人,这么跟我说话吗?”
路乔的眼神越发锋利,暗潮汹涌,翻滚着,沸腾着,把霍宴的影子吞没了。
“他们一个是对我恩重如山的良师益友,一个是我看着长大的,视如亲弟的弟弟,跟我的亲人有什么区别?”
“现在,这两个人因为你生死未卜,我难道该不能对你存有一丝一毫的不满吗?”
她露出森森白牙,“霍宴,你以为你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
——
姜星沉比祁郁伤的轻,手术结束的时间自然也比祁郁早。
再加上,那一枪,本来齐清就没有打算打到路桥的要害处。
所以,没有危及到生命。
路乔去看了看姜星沉,他现在还没有醒,正好路乔现在也不知道到底该以什么样的心情来面对姜星沉,在她的病房里坐了一小会儿的时间,就沉默的起身离开了。
祁郁的情况比他凶险了很多,身中多枪,甚至伤到了要害部位,又失血过多,手术当中下了两次病危通知书。
路乔眼睛一眨都不敢眨的盯着手术室,心里的煎熬,可想而知。
霍宴沉默的站在旁边看着,从她的肢体语言,他敏锐的觉察到了她的情绪。
她在害怕。
路乔的那一句,“你以为你自己算是个什么东西?”,一直盘旋在他的耳边,始终都挥散不去。
他靠着墙,望着头顶的灯光,食指在重重地摩挲自己的打火机。
一下,一下,打火机里的火苗往外蹿着,燃烧着两个人沉默的心事。
霍宴烦躁的想抽烟,但是,凝眸看看旁边贴着的“禁止吸烟”的标志,还是忍住了。
他就维持着这个姿势,看着路乔,而路乔望着手术室,两个人之间的气氛也许比手术室里边的更加凝重。
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术灯灭了,医生满脸疲惫的从里边走出来。
路乔黯淡无光的眼神亮了点,迅速迎了上去,“医生,病人的情况怎么样?”
医生的神情算不上很好,“手术成功,子弹都取出了,但是伤的太重,还需要二十四小时观察期,度过这段时间,病人才算安全,这期间,希望家属最好也做好最坏的心理准备。”
数个小时的等待就得来这么一个结果,路乔难以置信。
前一秒还沉浸在手术成功的喜悦里,但是后一秒,医生就给她丢出了一个炸弹。
遭受了巨大的打击,她踉跄后退了两步,瞬间就瘫坐在了地上。
她张着口,却是什么话也说不出来。
在医院里,医生在路乔之前,医生已经见到了很多这样的场面,很无力,但是,他们也只是医生,医术有限,并不是神。
心有余而力不足,有的时候,也很无奈。
医生只能安慰了她两句,路乔勉强对他露出了一个不算是笑容的笑容之后,才离开。
没走出几步,就被一群一看就不敢惹的人给围住了,同样焦急的问祁郁的情况。
路乔看了一眼,那些人,都是异域面孔,她从来没在祁郁的身边见过。
霍宴曾经说过,祁郁的身份不简单,这个有些明显C国人特征的人,大概就是最有力的证据了。
可是现在路乔心里乱糟糟的,根本就不愿意去想其他的事情。
已经是深秋了,路乔就这么在地上坐着,时间长了,肯定会受凉生病的,霍宴看不过去,走过去弯腰,想要把她拉起来。
路乔一巴掌拍开了他的手,只丢下了一句话,“霍宴,祁先生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一定会杀了你。”
第944章 你罪魁祸首
大概是老天听到了路乔日夜不停的祈祷,也或许是,老天偏爱霍宴,想让他多活些时候。
祁郁平稳的度过了二十四小时的危险期,但是,依然还昏迷不醒。
医生对这种状况也感觉很棘手,在他们的判断里,不该出现这样的情况。
医生对祁郁做了几次检查,都没有得出一个结论来。
路乔心急如焚,可无可奈何。
霍宴请来了专家,但是结果依然是一样的。
判断不出祁郁是什么病,他就是不醒,像是受了诅咒的睡美人,沉睡不醒。
路乔就寸步不离的守在他身边。
她每天都在等待着奇迹的发生,可是祁郁却一直都没有睁开眼睛。
期间,姜星沉来过了几次。
她没有见他,就算是见,也都是背对着他,冷淡而疏离。
因为她实在不知道到底该怎么面对姜星沉。
人都说越看重,就会被伤得越深。
确实是这样的,姜星沉对她来说就像自己的亲弟弟一样,他的背叛,不管以什么样的原因,造成的伤害都是一时半会儿没法释怀的。
她在手术室外确实担心他的生死,可是当他又好好的站在自己的面前的时候,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
何况,祁郁现在还没有醒。
她在这个时候又怎么能够轻易的原谅姜星沉。
毕竟,这件事情里,从头到尾,祁郁都是最无辜的那一个,可现在,也是伤的最重的那一个。
他本来可以不趟这趟浑水的,就是因为担心她,所以才会搅进来的。
霍宴可以说是直接导致这件事情发生的真凶,但姜星沉,不管用什么样的理由开脱,都是难辞其咎。
他越是这件事情里的间接凶手。
这已经不是她原不原谅姜星沉的问题了,而是,祁郁愿不愿意让她原谅姜星沉了。
在祁郁没有醒来之前,她没有资格替他做决定。
“你回自己的病房去吧,现在伤口才刚刚开始愈合,频繁的走动,不利于伤口愈合,你现在需要卧床静养。”
这次,一如之前一样,路乔背对着他,“回去吧,不管是什么事,都等把身体养好了之后再说吧。”
“姐姐。”
姜星沉的眼神一暗,往前走了两步,局促不安的像个孩子,面对生气的家长,迫切的想要获得对方的原谅。
但是路乔心硬似铁,就是不肯回头看他一眼。
“姐姐,我知道错了,你打我骂我都行,就是别这样对我。”
他不怕路乔对他打骂,可就怕她这么淡淡的对他实施着冷暴力。
因为,激烈的情绪,路乔想来不会对着外人。
她生气,或许还能说明她是在意他的。
但是,不理他,不指责他,就这么冷淡的对他,他有种强烈的感觉,她开始放弃他了。
就在把他当做外人的时候,她的态度才会这么漠然。
一个一米八的大男孩,现在着急的眼眶通红,站在路乔的身后,想碰她,小心翼翼的伸手,最后却还是不敢。
路乔终归是心软,叹了口气,看着窗户上映出的姜星沉的脸,缓声说:“我不生你的气,我只是没想好该怎么面对你而已。”
“姐……”
姜星沉讷讷的喊了一声,声音透着不安。
“你回去吧,就当是让我静静。我想一个人待着,好好的思考一下。”
路乔一而再的要把他推走。
这样的态度,让姜星沉更加的慌乱。
这几天,他一直都在后悔自己当初竟然被齐清的三言两语就蛊惑了。
再回想起来,真的觉得自己脑子当初应该是进水了,不然为什么会做出这种事情来。
只再背后悄悄地看着她不就好了,一直当她的弟弟,两个人就算没有爱情,有亲情,不也一样是能够陪伴一辈子,这样难道不好吗?为什么要多往前走那么一步?
害人害己!
他恨不得把自己给打死。
贪心不足,竟然把她推到了那样凶险的地方,该死!
他很自责,知道自己这次犯的是大错,但是他还是不能够承受失去她的那种痛苦。
“姐,你别这样,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以后再也不会这样做了,你回头看我一眼好不好,就一眼。”
就当是他自私吧,他情愿路乔就这么恨着他,怨着他,也不要她用这种已经对她心如死灰的态度来对她。
两个人各有心思,各有各的坚持,路乔不外说话了,望着窗外的风景怔怔出神,好像外边有什么难得一见的稀奇美景一样。
空气都像是凝结了,姜星沉的心也跟着冻着了。
里边流淌着的血液凝结成冰,堵在心口,又冷又闷。
两个人僵持了好一会儿,护士才匆匆的来病房里把他叫回去。
这几天他有事没事就往祁郁的病房里面跑,现在护士都知道,到了输液的时间,就来祁郁的病房找他。
姜星沉无可奈何的跟着护士走了。
路乔回头看了眼刚才姜星沉站着的地方,眼底慢慢的浮出了无奈和痛苦。
她这到底是上辈子造了什么孽了,就是想过安稳平淡的生活,为什么就这么难呢?
生活又不是演电视剧,为什么非得要这样跌宕起伏?
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到底是要折磨她到什么时候?
她脑子里纷纷扰扰,并没有注意到,病房的门关了又开。
知道一个高大的影子挡住了眼前的光,才发现,自己眼前已经站了个人。
目光往上移,就看到一张不太陌生的脸。
C国人的特点很明显,五官深邃,有灰蓝色的眼睛,耳后还有一旦很长的刀疤。
这个人其实跟她没什么交集。
但是因为祁郁的缘故,两个人现在也已经对对方眼熟了。
路乔的眼神不禁有些复杂。
她没想到,祁郁竟然会跟齐清有一样的身份。
以一己之力,在锦城已经形成了稳定局面的商圈里,异军突起,而后迅速壮大,替自己搏得了一席之位,手段自然不凡,外界早就对祁郁的身份有诸多猜测,但是她从来没有想过,他身后的水竟然会有这么深。
刀口舔血,枪林弹雨,腥风血雨,这些词好像跟他完全不搭。
他更像是生错了时代,应该在古代穿着锦衣华服,吟诗作画的贵公子。
可事实上,他背后有和齐情一样的势力背景。
路乔知道了他的真实身份,并不是觉得害怕,反而因为更清楚了这其中的一些东西之后,对他出手相助,更觉得感激。
她真的何德何能,能够值得这样的祁先生这么倾心相待?
路乔的心绪很复杂。
“先生今天的情况还是一样吗?”
男人用流利的华国语问她。
“嗯,医生刚刚才来,他今天的情况跟昨天没有任何变化。”
男人皱了眉头,“先生不能这么一直躺下去,我去安排为先生转院。”
“转去哪里?”
路乔下意识问。
男人看了她一眼,眼神并不怎么友善。
他就算是不明说,路乔也很清楚的从他的眼神里,明白了他想要说的话。
“你这个害了祁郁的罪魁祸首,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