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滴水穿石-第2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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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痛了,所以也就清醒了,也就怕了。可是你还是不肯放过她,就像是猫戏弄一只老鼠一样,她现在奄奄一息,你连给她苟延残喘的机会,都不愿意给。”
“依旧是无休无止的怀疑,你护着司韵安,我其实可以理解,毕竟那是你妈,可是,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呀,你往她身上泼的脏水,太多了。这次不过是压倒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而已。”
“本来我想着,反正我对他阳奉阴违也不是第一次了,为了她,大发慈悲放过你,到也不是不可以,但是你太过分了啊。”
路乔忽然从腰后抽出了一把枪来,“那就对不起了……”
她声音忽然低了下来,喃喃自语了一句,“这个废物手上没染过血,不管你做的怎么过分,她都不会下定决心把你弄死,但是我不一样,我还是你想象中那个无恶不作的坏人,所以,就干脆今天把你处理了算了。”
霍宴是真的还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一声枪响就响彻了整个院子。
疼痛还没有席卷上来,身前就已经绽放出了一捧血花,在他白衬衫上,艳丽而放肆的开。
像是传说中,在忘川河畔绽放的曼珠沙华。
摇曳着,盛开着,迷了人眼。
霍宴不可置信的看着眼前的人,张口,却无声。
到底是谁的心痛,痛彻心扉。
撕裂一般,痛的死去活来。
他胸前的血色,像是蜘蛛的网,密密的把她缠绕起来,紧紧地,密不透风的把她包裹……
路乔的神情恍惚一瞬,有一瞬间好像是变了个人,但是,也仅仅只是两三秒的时间,一眨眼的功夫,那种恍惚感就又消失了。
枪响过后,连着又是一声巨响,路乔心里一惊,正准备检查是不是手里的枪走火了的时候,破碎而四处飞溅的玻璃碎片,已经划破了她的脸颊。
“路乔”抬起头就看到有人破窗进来,今晚的月光不太明显,但是,书房里的光依然在一地的玻璃碎片上,映出了支离破碎的光。
“做的不错啊,既然你的使命已经完成了,那就解脱吧。”
——
路乔从来没觉得生活可以这么玄幻过,她看着眼前堪称混乱的一幕,分不清楚现实还是虚幻。
眼前的这一幕,这跟她之前做的一场噩梦何其相似!
除去齐清的出场方式梦境里有了些许的出入之外,同样的场景,同样的画面,甚至连手里的枪都跟梦里的一模一样。
到底是她疯了,还是这个世界疯了?
她茫然的看着眼前的这一切,霍宴已经瘫坐在了椅子上,身前是血迹,大片大片的血迹,让人根本分辨不出到底伤在了哪里。
他眼神直勾勾的落在她的身上,一眨不眨的,好像已经彻底没有了声息。
就像是之前的祁郁一样。
死不瞑目。
路乔往后退一步,手里的枪落在地上,很轻的一声,但是在她的耳边如同惊雷炸响,把她四分五裂的理智重新唤了回来。
她摸索遍自己的全身找手机,想要找手机。
嘴里不停的在念叨着,“叫救护车,要叫救护车。”
齐清意外的挑了下眉头,心里没有一点儿的怜悯,“看来我还真的是小瞧你了,你竟然能争得过蔷薇,在蔷薇被我催眠的时候还能够抢夺到身体的控制权?”
他踩着地上的玻璃碎片走过来,目光像是在打量一个待价而沽的货物。
“也许,我需要重新评估你的价值了。”
齐清说:“还从来没有人能够强行突破我的催眠术,路乔,你真是挺神奇的,难怪霍宴和祁郁一个两个的都为你神魂颠倒,你真的太特别了,总是能带给我不一样的惊喜。”
他顺手点了点自己的眼角,像是在自言自语,“也许,就这么轻而易举的放弃你,太可惜了。”
“你有更大的价值,能够为我所用。”
最后一句话,他的声音很低,路乔并没有听清楚。
她在听到祁郁的名字的时候,脑袋里紧绷着的一根弦,突然就断了。
刚刚回笼的理智瞬间被他一句话碾得灰飞烟灭。
她忽然就冷静了下来,不再惊慌失措了,而是拾起了地上的那把枪,身体里残留着的另外一个人的意志,让她熟练的举起了枪。
“齐清,你去死吧!”
黑洞洞的枪口面对着齐清,但是他却完全不害怕,反而轻松的笑了出来。
他看着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的路乔,就像是看着孩子,拿起自己的玩具枪对着他,那样的杀伤力对他来说,只能算是个玩笑。
他在刀尖上舔血的,对于生死这种事情早就已经麻木了,路乔的仇恨,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乏味的生活里,一点辛辣的调味剂而已。
他不害怕,一个娇生惯养出来的柔弱大小姐而已,他有什么好怕的。
他站在那没动,就好整以遐的面对着路乔,嚣张至极。
可他大概是没想到一句话,狗急跳墙,兔子急了也咬人。
话糙理不糙,是他把人逼急了,就该自食恶果。
“砰!”
左肩上,剧痛来袭。
齐清的脸色骤然就变了,神情扭曲,目光阴鸷的看着路乔,恶狠狠的吐出了一句脏话,“妈的,你还真敢打我。”
“这一枪是我替星沉打的,他不过是一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原本安安生生的在上学,是你把他卷了进来,差点把他的整个人生都毁掉了。”
路乔说着,满腔的仇恨,但是手还是难免会抖。
她从来都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不管对眼前的这个人有多仇恨,可她还有作为人最后的良知,并没有因为仇恨,就彻底蒙蔽了自己的双眼。
她的手抖得几乎不成样子,路乔却还是坚持着,那一腔怒火没有熄灭,他们之间的仇恨没有消除,祁郁更不可能会起死回生。
她更知道,齐清这个人深不可测,在C国一个多月的时间,霍宴派出去了不少人把C国翻了个遍,都没有找到他一星半点的痕迹,今天如果是放他走了,以后不知道要到何年何月才能够再跟他狭路相逢。
所以她不能放他走。
她早就已经做好了准备,哪怕是玉石俱焚,把自己的这条命赔出去,也要替祁郁报仇。
第一声枪响从枪口里发出,狠狠的震在她的心里。
莫名的,她就落下了眼泪。
那个温柔的男人,总是在她最绝望的时候,向她施予了援手。
明明是非亲非故,却从来都是倾力相助,而且不求回报。
那个人,被成为是商场上的传奇,本该有自己的璀璨而耀眼的平坦人生。
现在就因为她,命丧于齐清的枪下。
恩重如山,亦师亦友,对她那么重要的人,因她而死。
她无论如何,都咽不下这口气。
还有霍宴,那就算是她的仇人,也得由她自己来报仇。
其他人,凭什
么替她做决定?
他们,凭什么替她决定他的生死!
不,他们谁都没有资格替她做决定,他们谁都不能在她之前动他!
眼睛里蒙上了一丝血色,路乔紧紧的握着手里的枪,面对着齐清,神情扭曲。
“齐清,祁先生孤身在地下难免孤单,我送你下去为他陪葬吧。”
齐清捂着手臂上的伤口,狞笑起来,“就凭你,也配?”
第950章 他没说真相
他一步步朝路乔走过去,身上有血,面色苍白,就像是死不瞑目的鬼,刚刚从地下爬上来,找人索命的一样。
路乔手越发颤抖的厉害,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情绪激烈的。
第一枪开的还算顺利,但是这第二枪,她却抖的连握住枪身都算是勉强了。
“齐清。”
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也跟着颤,破了音,显得阴森而恐怖。
电光石火之间,齐清伸出了手,路乔根本就没有过这方面的理论和实战经验,两个人之间的差距太大了,他就算是带着伤,也轻而易举的把她手里的枪给夺了过来。
“本来还想留着你,结果没想到你这么不识趣,既然如此,那就别怪我动手了。”
“砰!”
“砰砰!”
三声枪响接连在别墅中响起。
一阵大风刮过,吹散了天边的乌云,露出了一轮血色的月亮。
血色,跟书房里躺着的那一地血迹相互辉映,好像满世界都是血腥。
这一晚,注定不会安宁。
——
路乔再次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三天的早上了。
她那天晚上,在齐清夺过了自己手里的枪,用枪口对着自己的脑袋的时候,还以为自己逃不过去了,结果没想到还能再见到初升的太阳。
手臂隐隐的疼着,她眨了眨眼睛,看着明显是医院里边病房的摆设,昏迷之前的记忆重新涌上来。
她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心里反而异常的沉重。
因为当别墅里的管家带人闯进来的那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中了邪了,竟然有种错觉,是祁郁回来了。
齐清的那一枪终究是没打到她的头上,不知怎么的打偏了,打到了她的胳膊上。
她魔怔一样的在想着,到底是她命不该绝,还是祁郁在冥冥之中保护了她?
那种熟悉的感觉,到底是她的错觉,还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魂魄的存在。
祁先生,那个人真的是你,对不对?
如果你在天有灵的话,求求你,入梦让我再看你一眼,你告诉我,你如今过得好不好,行吗?
她对着空气这么哀求着。
耳边安静得让她心慌。
祁郁到底有没有听到她的话,这是个没法解释的迷。
她也没有时间再去猜测,因为外面已经传来了吵吵嚷嚷的声音。
听不清楚外面到底在说什么,只觉得声音吵的头疼。
门开了,路乔刚看到司韵安闯进来,迎头就是她的一巴掌。
司韵安下手是真的狠,半边脸都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就已经开始发木了。
耳朵里像是跑了一群蜜蜂,嗡鸣着,很吵。
但是更吵的是司韵安。
指着路乔,破口大骂,“你这个活该,差点害死我还不够,现在还要来害我儿子?”
害死她,是指温然绑架她这件事。
司韵安是非不分,恩怨不明,把所有的坏事都推到她的头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路乔都习以为常了。
司韵安声音尖哨,“说!齐清是不是跟你是一伙的?路乔,我告诉你,别以为你跟他联手演一出苦肉计,就能够把什么东西都给瞒过去,我可告诉你,我的眼睛亮着呢,你们两个,一个都别想跑!”
她死死的盯着路乔,恨不得用眼神在她的身上剜下一块肉来,“你最好祈祷我儿子没事,不然的话,我儿子要是有任何的闪失,我要你们都给他赔命。”
路乔冷眼看着她,两边脸并不一致,一边还是瘦瘦的,轮廓很好看,一边高高的肿起,模样看着有些凄惨,但是一开口,依然能人冻死。
她说:“你儿子的命真金贵,可你知不知道,我还想让你儿子给祁先生赔命呢!”
“因果报应,齐清跟霍家有什么样的恩怨,我想你应该比我更清楚吧。当初种下了什么因,现在就收什么样的果,齐清冲着霍宴来的,城池失火,殃及池鱼,要是真清算起来,该不放过霍家的,是我才对。”
路乔眼神朝桌子上的果篮看了一眼,旁边放着的就是一把水果刀,安安静静的放在那,没打开,就少了几分利器的锋利。
司韵安估计是跟她想起来了同一件事情,脸色变了几变,伸手把那把水果刀给夺了过来。
“路乔,多行不义必自毙,你现在做的恶事,迟早都会报应在自己的身上。”
说完,就强撑着气势走了。
路乔看着她的背影,冷笑出声。
“这个世界上要是真的有因果报应,那头一个,就该报应在齐清的身上,第二个,就应该报应在霍宴的身上。”
尾音落在病房里,路乔闭上了眼睛,扶着自己手臂上已经包扎好的伤口,面色沉沉,不知道又在想些什么。
不一会儿,病房门关了又开了,路乔以为是司韵安去而复返,面上带了些不耐烦的神色。
“打一次还没有打够,还要再来一次是不是?”
话音刚落,就听见路迟声音沉沉的响起,“谁打你了?”
路乔睁开眼睛,就见路迟一脸阴沉的看着她,怀里还抱着一个大玩偶,看上去莫名的有点喜感。
“刚才谁进来的?说,谁打你了?”
路迟一脸的认真,路乔面露头疼之色,这刚走了一个想要她陪葬的,现在就又来了一个较真的。
她叹了口气,路迟是糊弄不过去的,她现在也没什么心情找理由,编借口,只能跟他如实说:“司韵安过来了。”
路迟重重把大玩偶给放在了隔壁的病床上。
力气很大,把圆润的玩具熊,压的几乎成了一张饼。
“霍家真是没完没了了还,一个个的都觉得路家好欺负是不是……”
路迟咬牙切齿地,要是司韵安现在还没走,路乔真的毫不怀疑,路迟会动手教教她做人。
“她这次也不算是无理取闹,我在儿子身上开了个洞,她这种把儿子看得比命还重要的人,确实是把我活剐了的心都有了。”
“你在霍宴身上开了个洞?什么时候的事?”
路迟一脸的“你说大话真是越来越玄乎了”,完全不相信她说的话。
路迟的这个反应很真实,一点都不像装出来的。
路乔慢慢的蹙眉,“这事你不知道吗?”
她醒的时候就看了一眼手机,日期已经是三天后了,没道理这件事情还没传开呀。
按照司韵安的脾气,她肯定是要把这件事情宣扬得全世界都知道了,把他的名声彻底搞臭了以后,然后再去警察局报警,把她彻底的踩在泥里。
现在,难道连一点动静都还没有吗?
“这事情你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