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滴水穿石-第26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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细思极恐。
温然的内心,真的是跟她的外表,完全不匹配,就像是截然不同的两个人一样。
画虎画皮难画骨,知人知面不知心。
真的是这样。
路乔想着这些,霍宴也许是看出来了,所以给了她一个消化消息的时间。
路乔把这些消息,彻底消化了之后,才示意他继续往下讲。
“温然就是在那个时候,跟齐清有了交集。”
“她的警惕性挺高的,跟齐清合作之后,也没放松下来,怕齐清以后对她不利,所以还特意收买了齐清身边的人,让那个人定期给她提供齐清的消息。”
“你也知道,齐清这个人包藏了多少祸心,又狡猾,所以我从荒岛上死里逃生了之后,就一直在调查齐清的消息。”
“温然跟我做了笔交易,她要霍太太的位置,只要我答应她,她愿意把齐清的消息提供给我。”
之后的事情不用再多说,路乔也明白了。
霍宴为了获得齐清的消息,早一点把这条毒蛇铲除掉,他选择跟温然做这笔交易。
演戏演全套的,之后就是霍宴跟温然突兀的结婚消息。
甚至连婚礼都准备了,把温然彻底麻痹,最后的一张的底牌,都心甘情愿的交了出去。
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
路乔明白了婚礼的真相,可是却更加也清楚了霍宴这个人的可怕。
这样的人,除非是被他放在了心尖上的人,不然的话,对于其他喜欢上他的人来说,绝对是一场灾难。
他跟温然比起来,其实更可怕。
没有什么比全心全意爱着的人,算计你,让你心甘情愿的交出最后一张底牌之后,反手一刀,把你捅进地狱里更让人绝望。
霍宴的这一手玩得厉害。
她看着霍宴没什么波澜的脸色,感到了不寒而栗。
这样的人到底哪里吸引人,一个两个的都被他迷的不知道东西南北,温然是,蔷薇也是。
她们知不知道,这个让她们这样疯狂的男人,真实的样子到底是什么样的。
倘若温然知道,他从头到尾都只是一场算计,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反应。
“所以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短暂的惊愕之后,路乔重新冷静了下来,“就算婚礼是假的,半个月的宣传,闹得风风雨雨,路家现在已经变成了锦城的笑话,你打算怎么收场?”
“你以为婚礼是假的,就可以掩盖过一切了?”
路乔冷笑出声,“霍宴,这天下可没有那么便宜的好事。”
“这事情我会给路家一个合计的解释,婚礼后续的事情,也会处理妥善。”
“然后呢?”
路乔的态度显得咄咄逼人,“你给了一个说法,之后就可以息事宁人,我还是要活在你的阴影之下,苟延残喘,是吗?”
“霍宴,你把我当成什么了?你的附属品,还是任你摆弄的玩偶?”
声声质问,都是压在心头很久几乎要把她逼疯的石头。
“人的一辈子就那么长,我难道就只能跟你这么耗一辈子?凭什么?”
路乔不想把场面闹的这么难看。
她知道自己现在应该冷静一些,用这样一副歇斯底里的姿态,非常难看。
可是她没有办法控制自己。
越说,情绪就翻滚的越厉害。
她伸手揪住了霍宴的衣领,眼里是猩红的颜色,往四周扩散着,延伸着。
她还有其他的未尽之语,但是张张口,却忽然哑了声音。
霍宴跟她贴的很近,对于她神情上的变化,看得最为的清楚。
路乔的表情忽然就变得很古怪,给他一种,眼前的人忽然就变成了蔷薇的感觉。
可是感觉只持续了短短的一瞬,她就已经松了手,抚着自己的额头,像是在刚刚的一瞬间,经历了一场生死的刺激一样,劫后余生的感觉。
手指无意识的弯曲着,指甲深深的掐进了额头的皮肉里,淡粉色的半透明指甲油,也掩盖不住她手指尖不健康的青紫。
她的眉头紧皱着,好半晌之后,才抬头看向霍宴。
神情没有刚刚的愤怒怨怼,面色看上去很苍白,细密的冷汗在额头上遍布,显得很虚弱。
她开口,语气也比刚才显得和缓了很多,有气无力的,“你能不能先出去一会儿,我觉得我可能需要一个人静一静。”
霍宴眸色微沉,但语气不露端倪,平平稳稳的一句,“好。”
病房门被轻轻的关上,路乔明显的松了一口气。
伸手环住了自己的双腿,头抵在了膝盖上。
之前的那个噩梦,原本不是个噩梦,而是真的。
她刚才情绪过激了,蔷薇差点抢夺过身体的控制权。
蔷薇不怀好意,是打定了主意,想要抹杀掉她,她刚才甚至感觉到了蔷薇的杀意。
噩梦中,蔷薇掐住她脖子的感觉,就在刚才又泛了上来。
一瞬间,让她从生死边缘线上转了一圈。
路乔缺氧似的,急促的呼吸着新鲜空气,脸色却还是越发的苍白了。
蔷薇她是来真的。
可她却不想再尝试一次,被人掐住了脖子,根本就无力反抗的感觉了。
路乔紧紧的攥着自己的领口,用力往外揪着。
她想要借着这个动作,让自己的脖子上根本就没有的压力放松些,可惜是徒劳无功。
反倒是手背上突起的刀疤,异常狰狞。
霍宴就是一个祸害!
她上辈子到底是欠了霍宴什么了,这个火坑还没有出来,另一个火坑,就已经在等着她往下跳了。
路乔摁了摁自己的心口,说了句:“我不会让你得手的。”
声音低低的,像是在自言自语,但是语气恶狠狠的,又像是在威胁人。
这是她的身体,她的人生,她可以自己来掌控,绝对不会让蔷薇得逞的。
做了二十多年的人,她才是真实存在的,怎么可能会轻易的被当成一个人格,就这么抹杀掉?
鸠占鹊巢。
她绝对不允许这种事情发生。
指甲隔着轻薄的衣料,刺入了柔软的手心里。
但她感觉到刺痛的时候,听到了敲门的声音。
“姐,是我,小迟,我带着小虽然来看你了,你现在在病房里吗?”
听到家里人熟悉的声音,路乔的心里没由来的就觉得安慰。
她深呼吸,压下了心中翻滚的情绪,扬声说:“在,快进来。”
病房门被重新打开,小虽然然往病房里探出了头。
小孩子长得是最快的,小虽然现在长得越来越像霍宴了。
只不过眉眼之间还有些稚气,并没有霍宴的凌厉和成熟而已,但是乍一看,总会让人有一种错觉,仿佛是看到了缩小版的霍宴。
针对霍宴的情绪,现在还残留在浴室当中,乍然看到跟她长得相似的小虽然,她的情绪顿时就有些复杂。
小虽然可没有大人那么复杂的想法,他从门口探出了头,跟她对视了一眼,确定了房间里的人,是他最爱的妈妈,就弯起了自己的眼睛。
迫不及待的推开门,往病房里跑去,笑容甜蜜得仿佛吃了好多的蜜糖。
“
妈妈。”
过去眷恋的牵住了她的手。
“你这两天到哪里去了,我都想你了。”
小孩子软软暖暖的手牵住了她的,路乔的心脏顿时塌陷了一角。
路乔的神情瞬间就柔软了下来,“妈妈前几天出差去了外地,因为工作是临时安排的,而且行程很紧,所以没能告诉你。遂宝有没有生妈妈的气?”
在孩子面前,她想给孩子留下的都是她温暖的,温柔的,美好的印象。
那些阴霾重重,阴暗的那一面,她不想让小虽然看到。
小虽然说:“没有生气,遂宝最爱的人就是妈妈,怎么可能会生妈妈的气呢?”
遂宝乖巧起来,就像是一个小天使,真的特别招人疼爱。
“妈妈也最爱遂宝了。”
路乔轻轻揉了揉小虽然柔软的头发,眉目中尽是温柔。
小虽然看着她的眼神中却有着担忧:“妈妈,你怎么又住院了?是不是又生病了呀?”
第993章 她含糊敷衍
路乔淡淡的笑了笑,没有打算跟小虽然说实情,“就是普通的小感冒而已。”
路迟从进门开始,就一直在旁边沉默的当背景,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
眼神里分明写着,“你骗你儿子骗的不脸红吗”。
路乔瞪了他一眼,用眼神警告了他一句,“你给我闭上嘴”。
姐弟两个的默契程度太高,两个眼神就已经,完成了一次不用开口的交流。
路迟还是怕路乔的。
接收到她的眼神之后,就低下了头去,悄悄的对她翻了个白眼。
小虽然不好骗,“可是感冒不是要看内科吗?这是外科。”
路乔:“……”
论儿子太聪明有什么感觉?
就是撒谎不动动脑子,容易被拆穿的感觉。
这位小朋友到底是怎么知道这些的。
更何况这是C国,他是怎么分辨出这是哪一科的病房的?
路乔忽然觉得,她对自己的熊孩子了解的还是太少了。
路乔解释不了了,抬头将皮球踢给了路迟。
路迟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掏出钱包,递给了小虽然,“遂宝,现在快到吃午饭的时间了,你去跟着徐哥哥买几份午餐回来好不好?”
熊孩子路遂还是个会心疼人的熊孩子,接过了钱包,乖巧的点了点头,“好。”
徐助理是跟着两个人来的,但是不太习惯待在医院里边,总觉得病房里会让她喘不过来气,所以就一直站在病房外面。
小虽然拿着钱包走到外面,主动的牵起了徐助理的手,“徐哥哥走吧,我跟你一起去买午餐。”
熊孩子不在病房里了,姐弟两个人之间的气氛,就不太一样了。
“你怎么一声不响的就跑到了C国来了?”
路迟看着她苍白的脸色,神情就有些不太好看,“来C国之前都不跟家里说一声,家里人为你担心了好几天,就害怕你是因为听到霍宴跟温然结婚的消息,受了刺激,一时间想不开,做了什么偏激的事情。”
路迟的态度不像是傻弟弟对待自己的姐姐,更像是一个稳重的哥哥,对待自己不省心的妹妹一样。
“你知道不知道,知道你在C国住院,爷爷吓得差点把心脏病都吓出来。”
路迟说别的,路乔或许还会不太满意他的态度,但是他提起了老爷子,路乔就什么意见也没有了。
不辞而别,这事情确实是他做的不对。
害得老爷子为她担心,更是她的不对。
“这次是事情出的急,所以没有来得及跟家里人说,不会再有下次了。”
“什么事让你这么着急?千里迢迢的跑来了C国,而且还受了伤?”
路乔伤的是后背,有病号服挡着,路迟看不太出来。
但是路迟看她的脸色苍白,也猜测出来肯定不是小伤了。
“你到底伤在哪儿了?伤的严不严重?”
路乔准备开口,路迟就又补充了一句,“别用感冒这一套来糊弄我,小虽然都不相信的借口,我更不会相信。”
路迟的眼神都快成了两个手电筒了,直往她身上照着,恨不得直接把她身上照出个洞来。
路乔头疼的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有的时候,都不得不感叹,他们两个人不愧是亲姐弟,都生的是一样的性子,路迟的固执,甚至比她更胜一筹。
这糊弄肯定是糊弄不过去了。
她只能跟路迟实话实说。
“是枪伤。”
路迟立刻瞪了眼睛。
路乔连忙解释说:“不过伤在后背上,并不严重,没有伤到要害部位。”
但饶是这样,路迟仍然是红了眼睛。
“好端端的,到底是出了什么事情,怎么跑到了C国来,而且还受了枪伤?”
路乔还没有来得及说话,路迟就又瞪了眼睛,“你是不是因为霍宴才来的?姐,你怎么还这么执迷不悟呢……”
路迟又开始要长篇大论,路乔连忙出声打断他,“不是,你别自己瞎琢磨了,跟他没有一点关系,是我朋友有事,所以我才来的C国。”
路迟显然并不怎么相信她的说法,“我怎么不知道你在C国有什么朋友?”
路乔觉得牙根有点痒,磨着牙,“我有什么朋友,你为什么要知道,你是查户口的吗?”
一个眼神过去,路迟秒怂,举双手投降,“好吧,这是你的交友自由,我不干涉。”
但是怂不过三秒,又忍不住的开了口,“你交的这些什么朋友,千里迢迢让你来到C国,最后还让你身上挨了一枪?”
路迟一直都处在一个安全的环境当中,所接触的人也是在同一个环境中的,他从来没有经历过这种事情。
枪伤,对于他来说,只存在在别人的嘴里,和那些电视电影当中。
路乔的经历明显比他丰富很多,身上已经有多个枪伤。
现在背上又多添了一道。
如果不是非常了解路乔,他肯定都要怀疑她是不是误入歧途了。
路迟一定要追问到底的态度,让路乔感觉特别的头疼。
“我这个朋友是个好人,这次也是因为我才会遇上麻烦,我要是不来,那是忘恩负义。”
路乔不愿意跟他透露太多关于齐清的事情,这些事情知道多了,对他不好。
关于身上的伤口,她只能含糊其辞。
不能让路迟知道她的伤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然就又是一场大麻烦。
路迟从某种角度来看,其实比小虽然更单纯一点,他比小虽然更加的好骗。
竟然没有发现她的含糊其辞,对她的信任,让路乔都觉得自己骗他,实在是骗得太过,都有点儿不太忍心了。
不过,转念一想,其实这也不能怪她的傻弟弟太好骗。
之前在C国,经历过坠海,险些发生意外的事情。
这次又是在这里受的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