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是滴水穿石-第3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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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好多,每一件物品,都有他们在一起的回忆。
眼泪决堤,模糊了视线,路乔揉了揉眼眶,拿起里边放着的洗得干干净净的校服。
两件校服,一件大一件小,放在一起如此的和谐。
翻开袖口的地方,非常不引人注意的地方,有金色的签字笔写下的字迹,大的那一件写的是“路乔,yprcess”,小的那一件写的是“霍宴,yprce”。
那段时间,迷恋上了花体英文,特地买了水洗不褪色的笔在袖子上写的。
那时候真的很单纯且天真,做这种幼稚的事情也会乐在其中。
公主和王子,童话故事里总以永远幸福的生活在一起结尾,所以以为这样子写下,就能够和童话一样,有一个圆满结局。
可是,后来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呢?
王子和公主,为什么没能和童话里一样,过上幸福又快乐的生活呢?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
何事秋风悲画扇……
路乔把霍宴的校服裹在身上,陈旧的味道盈满鼻息,路乔躺在冰凉的地板上,蜷起身子,紧紧抱着另一件写有霍宴名字的校服,手指勾着行李箱,她泣不成声。
你知道生不如死的滋味吗?
把你最后悔,最不舍得割舍,却又最不敢触碰的记忆用力的挖出来,看着它们接触到阳光之后,瞬间化为齑粉,你再也留不住,清楚知道他们已经彻底无可挽回的那一刻,你就会体会到了……
撕心裂肺的疼,也不及现在路乔感受到的万分之一。
路乔躺在满地的回忆里,无声而剧烈地落泪。
带着一身酒气回到公寓,霍宴醉的厉害,都已经出现幻觉了。
不然早晨他明明已经关闭了客厅里的灯,现在为什么还亮着?
第146章 我们终不似
有些踉跄的踏进了客厅,没有换下的皮鞋在木质地板上一步一步都像是踏在鼓点上。
自带音效,咚咚的从玄关走到浴室门口,身后忽然传来有什么东西落地的声音,他回头去看,呼吸都凝住了。
杂物间门口,灿烂的星光洒落了一地,穿着校服的路乔站在星河里,朝他望过来,真的如梦一样。
看来真是醉的不轻了,不然怎么可能会看见七年前的路乔……
晃了晃脑袋,想要自己清醒一点,可奇怪的很,不管是摇头,还是揉眼睛,眼前的这个幻象就是不消失。
就算是那些灿烂的星光消失,路乔都没有消失,反而还往他身边走近了几步。
“霍宴……”
他听见这个幻象,红着一双兔子眼,好像特别难过的喊了他的名字。
一直紧绷着的一根弦,砰的就断了。
脑子里是一团浆糊,做事全凭本能,霍宴快步走过去,双手捧着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
路乔完全不知道事情是怎么发生到这个地步的,她在杂物间听到了霍宴的脚步声,立刻就站了起来,还在想着怎么跟霍宴解释她的来意,才能不跟他起冲突再大吵一架。
慌里慌张的,无意间就碰到了墙上安装的星空灯,一片星光就洒了下来。
霍宴估计是特别不想看见她,气的眼都是红的,她想解释,结果,刚开口那个人就冲了过来。
一瞬间,路乔还以为他是想打她,吓得猛地就闭上了眼睛。
但是没想到,唇上碰到了柔软,她闻到了浓烈的酒气,诧异的睁开眼睛,这个人的眉眼已经在眼前无限放大。
柔软的东西撬开了齿关,呼吸纠缠,他的大手在后脑一下一下的摩挲,引起一阵一阵的电流,从他的指尖冒出,麻到了全身。
侵略的气息霸道的将她拢起,她的每根头发丝都沾染上了他的气息。
在绝对的力量差距面前,路乔连反抗都反抗不起来,拳头都像是在挠痒。
霍宴急切的吻着她,像一匹饿了许久的饿狼。
路乔挣扎的动作越来越轻,被他吻的没法呼吸,酒味熏的她反应都有些迟钝了,什么都想不起来,快因为窒息而晕过去。
就在这时候,公寓的密码门锁发出很轻地嘀的一声,门被打开了。
路乔站的这个方向正对着门,开门的第一时间,她就看到了进来的人是谁。
刹那,所有的理智回拢,路乔不知道从哪忽然就生出来一股力气,竟然一下子就推开了霍宴。
猝不及防的被推开,霍宴不满的皱起眉,伸手还欲再捧住她的脸。
柔柔弱弱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阿宴……”
霍宴停住了动作,回头,酒瞬间醒了一半。
娇娇小小的小美人站在门口,小脸从毛茸茸的帽子围巾里露出来,看起来可怜又可爱,一脸的凄婉,就这么看着霍宴,一双杏眼里含着眼泪,看得人心尖发颤。
这么楚楚可怜的美人,除了霍宴捧到心尖尖上的小女友温然,还能是谁。
第147章 我大梦清醒
路乔朝温然看了眼便垂下了眸子。
真是跟小动物一样可爱的女孩子,即使是身为女人的路乔都忍不住想生出保护她的心思。
温然好看又脆弱,再加上惹人怜惜的气质,难怪能抓牢霍宴的心。
心里不着边际的想着,路乔听到病美人带着哭腔又喊了一声:“阿宴。”
她颤着声音问,“阿宴,你们这在干什么?”
路乔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是那些狗血剧里的恶毒女配,拆散了女主角和男主角,成为他们感情路上最碍眼的一块绊脚石,不停的作死,给他们制造误会,影响他们的感情,如果生活里也有观众,也有弹幕,估计恐怕要骂死她了吧。
路乔扯了扯嘴角,无声的讽刺。
霍宴还有一半的酒没醒,脑子发木,迈步接近她,“小然,这么晚了,你怎么来的?路上冷不冷?”
温然后退两步,躲开霍宴的接触,一双泪眼看着他,哽咽问:“阿宴,你刚才在做什么?”
站在路乔和温然中间,如同一块夹心饼干,霍宴动了动唇,什么都解释不出来。
温然一脸凄楚委屈问:“阿宴,你是不是厌倦我了,打算不要我了?”
“不……”
霍宴刚出声,温然像是受了极大的惊吓,手里捧着的保温盒落在地上,她转身就往外跑。
保温盒里汤汁溅落一地,一股古怪的味道弥散开来。
是醒酒汤的味道。
不用想也知道霍宴贴心的小女友拖着病弱的身体,在深夜里特地来这是为了什么。
路乔嘴角嘲讽的笑意有些凝住了。
以前,给他送醒酒汤养胃汤的人一直都是她……
高中时候,霍宴就已经开始接手家里的生意,经常会晚上喝得吐,醉醺醺的给她打电话说难受。
她怕他喝坏了身体,知道他喝了酒,就会让家里的厨师做醒酒汤或者是养胃汤给他送去。
本来以为只有她会这么做,没想到,所有的特殊,所有的体贴,其实都是可以无限复制的。
没有她,他霍宴身边照样会有更贴心的小姐姐照顾他。
他在她心里独一无二,无可替代,可是在他这,她并不是不可替代的。
她能给他的,别人能给,她不能给他的,别人也希望能给他……
挺讽刺的。
真的,这么多年,喜欢这个人,到了现在发现,自己可有可无。
那些她以为的怨,恨,恼,怒,全都不存在,都是她臆想出来的。
这些天,所有的歇斯底里,挑衅也好,痛苦也好,讽刺也好,一直都是她一个人的独角戏。
原来,别人早忘了,有了小女友,日子甜甜蜜蜜,早不知道路乔是谁了。
估计如果不是温然得了病,谁他妈还会记得他霍宴曾经还有过一个女朋友叫路乔,一直爱着他,被他亲妈给涮了的傻x。
这么想着,真的挺讽刺的。
她不可怜,却最可笑。
关门声震耳欲聋,路乔回过神发现,公寓里已经没别人了。
她面对大开的门,一个人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孤零零的站着,孤独的像是被抛出了地球,独自在广袤宇宙,孤立无援。
第148章 我沉默告别
身边安静的可怕,楼道里的漆黑像是怪物张开的大嘴,随时要把她吞吃入腹,空气里醒酒汤的古怪味道让她莫名反胃。路乔像是零件老坏的机器,动作迟缓的折回杂物间,拿了拖把和扫帚出来。
把地上的醒酒汤清理干净,路乔看看身上的校服,最终脱掉重新放回了行李箱里。
散落出来的其他东西,也一件一件的放回去。
代表了她恋爱几年的所有甜蜜美好,这些东西,一件一件的收回去,最终,合上了行李箱,将所有东西都锁在了黑暗里。
整个过程,路乔做得很认真,如同在进行一个重要的仪式,和过去告别,和她这喜欢的十年,在一起三年,分开七年里所有的美好说再见。
这次,路乔没有了眼泪,很奇怪,真正把难以割舍的东西丢掉的时候,她很平静。
眼眶特别的干涩,一点泪意都没有。
之前擅自拿到手里的备用钥匙重新放回电视机下边的柜子里,她轻轻关上门离开。
一室安静,一室黑暗……
回家路上,路乔给李医生打了电话,“什么时候能进行换肾手术?”
李医生的回答是不确定。
“不确定?”路乔眉头皱的紧紧的,“之前不是说三个月内就能进行手术了吗?”
“温小姐,之前的身体状况不太好,三个月确实是最后的通牒。但是,最近她情况恢复的不错,根据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就没有那么着急了。与其继续冒险,我们想尽量减少手术的风险,什么时候能进行手术,还得看她的身体究竟什么时候能够调整到最合适的状态。”
路乔沉默了半晌,“好,我知道,什么时候能进行手术,麻烦李医生提前通知我一下,谢谢。”
挂了电话,路乔疲惫的靠着副驾驶的靠背,手搭在眼皮上,闭上了眼睛。
这天以后,路乔跟霍宴再也没有联系过,她没去特地关注过霍宴干什么去了,但是锦城的首富,全锦城女人最想嫁的霍男神霍大少爷怎么可能会彻底消失。
即使不特意去注意,他的消息依然还是铺天盖地。
昨儿是“霍氏集团与W集团成为合作伙伴,强强联合,霍总领W集团总裁参观霍氏”。
今儿是“钻石级男神霍宴如今变身霸道豪气男友,与女朋友手牵手逛街,为其一掷千金”。
后天是“霍氏集团总裁霍宴疑似婚期将近,带女友珠宝店选婚戒”。
路乔就是不想注意到都难。
翻看着网友们的留言,都在猜测着霍宴的女朋友是谁,善意的祝两人幸福。
路乔一条条的看,嘴角泛着冷冷的笑。
不知内情的人看到的都是霍宴和他的小女友多么恩爱,婚期将近,都对其祝福。
可谁知道,霍宴现在是已婚,而跟他结婚的这个女人,现在在等着给霍宴的女朋友换肾。
何其的荒唐,何其的可笑。
路乔关了平板,抬眸看了眼徐助理手里提着的大盒小盒的营养品药材,淡淡说:“都扔了吧。”
第149章 你关心则乱
这都是霍宴的助理送来公司的东西。
营养品,药材,都挺名贵的,功效也都一样,全都是养肾的……
目的不言而喻。
路乔嗤笑,眼睛里满是嘲讽。
霍宴还真是关心则乱,她就算是需要养肾,现在也已经晚了吧。
手术至多不会再超过三个月,她就算是把这些都吃了,又能补能养多少?
不做无用功,尤其是为了毫不相干的人,路乔一点也不想尝试尝试这些东西的滋味。
她看着实在心烦,索性让助理把东西都给扔了。
助理才两手提着那些东西出去,手机就嗡鸣了起来,路乔看了眼,是个从没见过的号码。
号码显示是锦城本地。
她划下接听键,“你好,我是路乔。”
轻曼的女声从手机那端传来,“路小姐你好,我是贺瓷。”,尾音打着卷,猫儿一样慵懒至极。
食指重重点在桌面上,路乔的脸色有些难看。
“贺家的二小姐?”
贺启的妹妹。
“是啊。”贺瓷问:“路小姐现在有时间吗,我想找你谈一些关于你的丈夫霍宴的事情。”
态度随意到了让人觉得冒犯的地步,虽然是问句,但是用的语气却很奇怪,好像这个问句只是个客气的形式,是不管路乔有没有时间,只要她提了出来,路乔都必须要答应她一样。
路乔相当的不舒服。
不过,她现在无暇顾及这种不舒服,她在意的是贺瓷说的那句“你的丈夫”。
她和霍宴结婚的事情,按理说应该不会有多少人知道,就连庄阑珊他们都是警方上了门无意间才知道的,贺瓷这个跟她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是从哪里知道的这消息。
总不可能是,霍宴和她说的吧。
应该也不太可能啊,霍宴不是巴不得他们那张结婚证不存在的吗,藏着掖着还来不及,怎么可能会跟一个莫名其妙的女人直接就说了……
路乔想不明白贺瓷到底是怎么是知道她和霍宴的关系的,但是,这并不妨碍她拒绝和贺瓷见面。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不好意思贺小姐,我工作很忙,抽不出时间来和你闲聊,如果你真的有重要的事情要和我当面谈,请你打电话向我的助理预约时间,再见。”
说完,路乔干脆利索的就挂断了电话。
跟贺启有关的人和事,她一样都不想沾,嫌恶心。
贺瓷的电话只是路乔工作中一个微不足道的插曲,电话挂断之后不久,路乔就把它抛到了脑后。
下午忙完了一天工作,难得可以准时下班,路乔翻着手机,计划着带小虽然去游乐园玩。
正准备订票,屏幕一跳转,跃出了一通新的来电。
同样的无备注本地号码,路乔皱眉,以为还是贺瓷打来的,准备划下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