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后她多才多亿-第5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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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嘛,回头给你臭脚丫子剁了,请咱们组里吃红烧猪蹄。”
“只要你动手,我心甘情愿。”
众人让雷得齐齐战栗,说来巧,周捷40多未娶,倪虹37未嫁。两人没事开开没边的玩笑,大家喜闻乐见,当看中年撩情三部曲了。
安排好组里着手准备服道化和大体场景的敲定推进,南曦开启执着的私密模式。
陈谋岑老师没有助理或者帮手,她只有坚持不懈地发信息,表真心。还不能多打电话,怕打多了遭人烦,彻底让黑掉。
经过将近一周的坚持……
嗯,对方依然不理她。
看来陈谋岑的气至今没消,单方面联系变成死路走不通。
唯有通过层层关系找人询问他近期的活动范围,好不容易和另外个退休老艺术家孙红光取得联系,从而得知陈谋岑的具体位置。
南曦怕夜长梦多,当即买了机票,下午带着黄怡和保镖们赶到所在城市。
经过三小时飞行抵达六线城市鹊冈,坐上公司安排的专车,南曦敷着面膜闭目养神。
黄怡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宽敞的行车道,不见一点堵车。
对比没一刻不堵的魔都,不由羡慕说道:“在这生活挺好啊,网传这里4到6w一套房,不知道是不是在造谣。”
“情况属实,前段时间小熊猫打算赚了钱从这买房呢,她觉得自媒体人在哪干都一样。”
南曦不动嘴回答,面膜完好无损。对于此项神技黄怡很是嫉妒,始终学不来。
模仿的最贴近一次是说完话脸上面膜没折子,但嘴边布满折。
“杨家的钱不是追回了吗,盼盼还打算继续搞短视频啊?”换她早不努力了,有坐吃等死的好日子,干嘛要辛苦。
“嗯,她比较喜欢短视频领域,自由发挥性强。而且她不想以后完全依赖家里,可能摔过一次怕了。”南曦拍拍黄怡,指指脸上,问:“敷多久了?”
黄怡拿起手机看眼时间,大呼道:“快取下来,刚超10秒。”家里祖宗浑身上下高价买了保险,不能让小小一片面膜造成恐慌。
南曦取下面膜擦擦手背,丢入黄怡撑开的垃圾袋中。一会见陈谋岑不能化妆,陈谋岑对刻意包装的东西非常反感,包括人。
时隔四年,素颜面见恩师,南曦心里压力有点大。
不堵车直接缩短了大把原定时间,提前抵达和孙红光约定好的区域,西湖公园。南曦让司机在停车场等待,随后可怜巴巴的请求保镖大哥,希望他能留在车上陪司机。
陈谋岑若是见她由多人保护的派头,指不定会当场离开。错过这次机会,恐怕今生再无机会相见。比起生离死别,更远的距离莫过于心理上认定老死不相往来。
一路上保镖大哥大概搞懂事情起源,明白她的难处,说道:“我带人保持距离跟上,他们不会察觉我的存在。”
贴心又不由分说的态度,没给南曦拒绝余地,无奈同意:“行吧。”
和黄怡寻到孙红光所说的湖边凉亭,南曦傻眼。
所谓凉亭不过是九曲回廊的一部分,整个长廊横向从湖边贯穿湖面。里里聚集各色老头老太太,有的人在下棋的,有的人逗鸟,还有两两成组锻炼腿脚的人。
黄怡拿出手机拨通孙红光电话,不远处响起耳熟能详的《常回家看看》铃声。循声望去,看到一位老人坐在矮凳上,正弓着背下象棋。
“我去找他过来啊。”
得到点头,黄怡把手机揣进包里,小跑到老人身边。
南曦站在湖边眺望黄妈主动攀谈进程,似乎并不顺利。表明来意后,老人没有动身,黄怡翻出手机,编辑着什么。
南曦手机跟着震震,拿起一看,感情老人坚持要下完棋。
黄怡在信息后面嘱咐,意思她先找个隐蔽位置等会,好了喊她。
南曦回个‘好’字,走到大榕树旁的休息石凳,刚坐下,一阵刺骨的冰冷从后臀冲向全身。
猛地站起,回头望望石凳上厚厚一层冰,心有余悸。下飞机上车,不曾周转多余路程。加上裹得比较厚,没体会到东三省的冬天威力,通过石凳体会到了。
丧失再坐的勇气,兜里手机震震,电话接入。
接通,传来黄怡焦急的呼唤:“曦曦你在哪呢?”
“看你右手边。”
黄怡探头寻找圈,锁定她,小声道:“老头出尔反尔,不乐意过去了。说你要找的人在凉亭里呢,怎么办啊?”
“没事,我过去吧。”南曦拍拍白羽绒上所沾不多的尘土,走向凉亭。
她淡定前行,电话另一头却炸锅了,想喊又怕引起别人注意,压低声音疯狂说不:“不要,不要,不要过来啊曦曦,这么多人,你过来不安全。”
说着朝她冲来,狂奔几步,拦下她冲动之举:“你疯了吗?我刚刚数了,里面没50也有30多个人,万一出事怎么办啊?”
南曦无所谓浅笑:“指不定没几个认识我,全是老人家不会乱来。外加我全副武装呢,没关系的。”
“不行。”黄怡展开双臂,化作老母鸡样,“我怕场面混乱。”
拉住黄怡激动的双臂,平放下,南曦安慰道:“真没事,别怕,不信你问保镖大哥。”
黄怡努努嘴,妥协:“我打个电话,如果保镖大哥有信心,我陪你过去。”
“好。”
五分钟后,黄怡迈着百般不情愿的搀着南曦走入凉亭。
孙红光一盘棋下完,正和一位老人坐在凉亭美人靠一角聊天。
“孙老您好,我是南曦。”
停在两人面前,南曦主动打招呼。
孙红光喜笑颜开摆手:“你好,你好,久闻小南大名啊。”慈祥的神态不像能提出刁难要求的人。
余光不经意扫到孙红光身边之人,登时杏目睁大,再没收回目光。
105、模板式表演(二合一)
曾经的回忆如同幻灯片般重现脑海,疯狂冲刷她的记忆。
严父般的教导:“要记得,表演最大的忌讳莫过于你觉得你在演。若不能把自己变成角色那个她,你的表演始终存在痕迹。”
第一次争取电影角色,没信心,是他始终陪在一旁:“加油!小曦一定可以。”
在她沮丧哭泣时,他不厌其烦的鼓励:“不要没自信,老师相信小曦的实力。其他人和白菜似的虚有其表,比不过我们小曦。”
颤抖的称呼脱口而出:“老师。”
头发花白的花甲老人僵硬扭下头,和她对视也愣了几秒,快速扭回,怒喝身边老头:“你拿了她什么好处?给我上套!”
孙红光皱眉,不悦‘啧’声:“瞧瞧你,臭脾气一辈子改不掉,只有我能忍你。一句话骂两人,过分了啊。我是拿好处的人吗?”
陈谋岑抬手愤然指指孙红光,又指指南曦,拂袖要离去。
下一刻手指让孙红光握住,顺便用另只手压住陈谋岑大腿,劝道:“好了好了,别端着不下了。你每次喝大不都和我念叨,有个最得意的作品。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说得是她啊,不是那部获奖电影。既然人家已经找来了,证明很诚心,你知足吧。你好好想下,在这里这么多年,别人电话里喊着你大师,但有几个真心诚意寻来啊?她是唯一一个。”
“趁我翻脸之前,你给我松手啊!”陈谋岑不为所动,横眉冷对身边老朋友,一点劝没听进。
吵闹声引得其他老人频频回眸,黄怡眼见担心的事情随时可能发生,匆匆给陈谋岑鞠躬请求:“麻烦请您声音小点。”
赤诚的请求下,陈谋岑停止所有动作。
当所有人以为他被打动时,佝偻的身子缓缓转向南曦。深褐色的眼睛深陷进眼窝,透出厌恶的目光,宛若在问,她怎么有脸找过来?
忽的怪笑声:“哈哈,我忘了你是大家嘴里的当红巨星,当然不能在这种小平民聚集的地方暴露身份。美名曰怕引起群众恐慌,实则是你那些无脑粉给你惯出来的怪毛病,养出来的臭架子!”
“不是的,我没有。”
南曦以为时间能冲淡一切,重新面对老师,她可以做到坦然处之。实则不行,辛苦捧起她演绎之路的老师,轻易一个斜视足以让她强撑起的淡定破碎成渣。
眼眶泛红,极力解释:“之前您误会我了,不是我火了看不上小成本影片。我时刻记得您的教诲,选片要看质量,而非制作成本。那段时间我真的很忙,在拍另部戏。我答应您会抽时间两个剧组一起兼顾,可您根本不听我说话,认定我嫌弃您介绍的戏报酬少。”
南曦不解释还好,一解释陈谋岑彻底不愿多留。
用力拔出被攥住的手,拿起身边的保温水杯,忿忿说道:“行,你常有理,永远活在张家小子给你筑造的金鸟笼里吧。曾经我不自量力,错看了你,高估了自己。以为能当成你的引路人,后来发现我引不了你,我也度不了我。”
绝望至极地看眼南曦,一瘸一拐离开。
南曦五味杂陈地微怔几秒,快步追上前,双手拉住陈谋岑胳膊:“老师,您别生气,我没理,错全在我。”
陈谋岑如同倔强的老牛,非但不停,还拖着南曦使劲往前走。
走着嘴里骂声不断:“别道歉,我承受不起。南影后单个代言费高达上亿,身价早破数十亿。我想多活几年呢,怕折寿哦。”
黄怡追在两人身边,看着南曦痛苦无措的样子,心疼极了。
两步先跑到陈谋岑前方,挡住他去路,气呼呼地叉腰斥道:“老人家你怎么回事啊?你言外之意是曦曦不懂尊重,忘本。可你两此刻的样子,有眼睛的人都能看出来,你在难为她吧。到底谁更不懂得尊重人啊?”
陈谋岑斜着眼看看南曦,又看看黄怡,大笑一声:“哈哈,有意思,本事没涨,派头不小。她没长嘴吗?得靠你来帮忙说话啊。”
黄怡真想把远处的保镖大哥全喊出来,让老头见识下啥叫派头。
又担心一时意气误了家里小祖宗的事,便挺起胸膛,底气十足说:“你看不上曦曦无非是她火后的派头,但那由不得她啊。粉丝太狂热,有些私生饭很变态呢,人保护自己没错的啊。咱们这样说,除了派头问题,你能挑出她实力的问题吗?”
黄怡拿出对偶像百分之百的信心,在陈谋岑看来,如同一个不知天高海深的跳梁小丑。
“以她的天赋,原本可以做到你心中所崇拜的高度,国内无人可比拟的水准。但她自甘堕落,表演始终挣脱不开固定模板。一味追求高产的模板式表演,外行人挑不出错,而内行人看不到炙热的灵魂。”
黄怡跺脚大骂:“你个臭老头胡说什么呢!”
陈谋岑讥笑:“我是否胡说,你可以问问她。生病的人无论如何自欺欺人,逃避不开真实的恶化。”
黄怡侧头面朝南曦,她多希望看到精致脸上永远浅笑的自信,这样她一定可以怼得臭老头认输。
可南曦慌乱闪躲开目光,颤抖的睫羽好似风中孤蝶,找不到落脚之地。
黄怡的心随着睫羽一下下抽痛起来,她家永远骄傲的小祖宗怎么了?曾经南家一切濒临倒塌,南曦都没如此啊!
不,她不信,一定是臭老头胡说扰乱人心。
“别在意他的话。”黄怡拽下南曦死死拉住陈谋岑的小手,双手将其护在其中,搓动帮小手取暖。
搓着,黄怡愈发不甘,梗起脖子对陈谋岑说:“你的话代表不了什么,比不了专业认证。我们曦曦拿了三次金马奖影后呢,奖杯是实力的证明!”
陈谋岑似听到天大的笑话,笑得浑身直颤。待笑够,毫不留情地戳人软肋:“真如你所说,流量刷出的奖杯代表权威,她为什么不敢回话?”
跟上来的孙红光看得不落忍,推推陈谋岑后腰:“老陈行了,你难道要亲手毁掉你最得意的骄傲吗?”
陈谋岑拍掉孙红光充当烂好人的手,嗤之以鼻地扫眼帮忙说话的两人,残酷道出心中决定:“我的骄傲脱离真实生活,逐日活在浮夸假象中,这样的骄傲不要也罢!”
黄怡反口还嘴:“我们还不要你呢!臭老头,只会沽名钓誉!”
“别说了。”
南曦轻轻捏下黄怡手背,冷汗沁满两人手心。
陈谋岑甩开孙红光的拉扯,头也不回地决然离去。
望着老人离开的方向,南曦默默垂下手臂,心底如同有颗颗大小不一的珠子砸落。以为难受可以快速过去,忍忍即可。可忍过了短暂急促的悲恸,迎来长久压抑到令人窒息的欲念。
曾经在陈谋岑指引下,生根发芽的渴望,追求纯粹艺术表现的渴望,它又让陈谋岑以残暴的方式唤醒。
特色香酥鸡餐馆中,南曦双手托腮,双眸静静凝视着黄怡吃掉一只香酥鸡腿,又一只鸡腿,接着鸡翅,又一只鸡翅。
大半个鸡下肚,黄怡满足地摸摸肚子,打个饱嗝。大大灌口可乐,重新投入战场。
拧掉鸡脖子,握在手里甩甩,意味深长说道:“你啊什么都好,就是太犟,非要自己和自己过不去吧,成天挺着脖子昂着头准时打鸣。问题没人记你的好啊,时代变了,人们对于喜欢发出噪音且情商低的物种很烦,知道吧。”
说着,圆圆的眸子瞄眼南曦,确定她还在看,特意张开大口给鸡脖子咬成两半。吞入其中一半,嘎吱嘎吱地嚼得倍香。
“喏,鸡脖子分你一半,咱俩咬着老犟脖出气。”
南曦浅笑摇头,拒绝吃太油腻的东西。
“那我帮你咬啊,你看着解恨哦。”黄怡咽下嘴里的食物碎渣,将新的半截塞入狠狠咀嚼,吐字不清说:“别郁闷了,孙大爷人不错,答应会帮咱们开导开导老倔头。等等吧,明天咱们再尝试约约。”
“不用再约了,老师已经回复我了。”
南曦把手机切到两人微信聊天界面,搁在桌子上。
黄怡快速拿起查看,越翻越堵,没见过比陈谋岑更像茅厕臭石头的人了。南曦好声好气和他说《飞霜流光剑》的事情,希望做出国内专属的仙侠大电影。南曦觉得国内优秀的很多,没必要羡慕国外大片,只要电影人们热血不灭,一定能创造出神作。